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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渣攻分手的错误方式-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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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一起的最初几个月确实如普通的情侣一样,恨不得与对方连体,连上厕所也要一起。不过甜蜜的时间太短,代齐航一直记得那天,岳阳说要带他去认识朋友,可在进到私人会所的包房时他就觉得气氛不对,一群大肚谢顶的男人讲着荤段子斜躺在宽大的沙发里,他进去后视线全都瞬时地落在他身上。岳阳和那群人东拉西扯一堆废话成功把话题引到他身上,其中一个发际线呈M型男人用□□的评价估量了他一番,岳阳半真半假地推了他一把对那人说:“张总喜欢借你上上手?”
那个张总还在故作推脱代齐航已经把假装不经意朝他靠过来的男人一脚踢回去,回头一眼刀刮向岳阳,“你他妈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我陪你玩了几个月纯情,偶尔也要换换花样,不然我要是太快膩了你多没意思,你说是不是?”
代齐航抡起拳头朝岳阳飞扑过去,“好玩吗?”
“好玩,尤其是你不情不愿还接受各种姿势的时候,你说你那么自以为是的人,还愿意为我做那些你不喜欢的动作,是不是因为你很爱我?”
“我爱你妈B!”代齐航的怒火烧掉了他的理智,拳头猛落在岳阳脸上,“你他妈演几个月的戏就为了羞辱我,我是该夸你演技好还是说你辛苦了?”
岳阳毫不在意地抹了抹嘴角,连位置都没动一下,对着代齐航毫无顾忌地一笑,“羞辱?我只不过想看看你被我这恶心的同性恋操哭的样子。”
恶心的同性恋几个字让代齐航心脏的某个地方狠狠一缩,这几个字曾经他这么脱口而出,他后悔过想要弥补过,所以当岳阳再次说出类似的表白时他的回答才会那么果断。
在这完全不合适的时候他突然在心里自问——他爱岳阳吗?他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可如果仅仅是愧疚他做不到放弃自己的羞耻,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岳阳退步。然而现在他自以为失而复得的感情就如同滚烫的油泼在他身上,他被烫得面目全非,却还要装作无所畏的样子。
“你现在看过了,希望你还满意,因为以后没机会了。”代齐航松手站起来,拍了拍衣袖的折皱淡然潇洒地绕开其他人走出了包房,可回去之后他就因为急火攻心引发旧疾,发烧在家躺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岳阳彻底的消失让他认为他和岳阳这莫名其妙的‘恋爱’已经就此结束,他把岳阳留下的东西全打包扔进垃圾桶。可就在第二天岳阳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家里,他起床后走出卧室就被坐在客厅的岳阳吓一跳。
“你怎么进来的?”
“开门进来的。”
代齐航看了眼大门,完好无损,不过他懒得去分析岳阳如何完美地开锁或者偷配了钥匙,他径直走到岳阳面前,居高临下地宣布,“既然你来了,我们就把话说清楚。”
“你想怎么说清楚?”
岳阳猛地拉住代齐航的手,代齐航只觉得身体一倾,下一秒已经被岳阳死死地压在沙发上,他顿时拧起眉头。
“你给我放开!岳阳,不要把自己搞得这么难堪!”
对代齐航的怒气岳阳置之不理,他骑坐在代齐航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市三院,你什么时候去应聘的?太远了,别去了。”
岳阳一句轻飘飘的话后就如同撕一张废纸把录取通知撕了,代齐航只救到一个角。
市三院是代齐航实习的医院,由于各种原因当初没能留院,但作为全省最好的外科,市三院一直是他的目标,他前前后后为此跑了三个月才得到这个机会,却被岳阳这么风清云淡地撕了。
“岳阳!你别过分了!”
“你要是想换医院我帮你找一家,三院太远,公立医院又累工资又低。”
“这是我的事!我们已经完了,这几个月当我瞎了眼!”
代齐航一把将岳阳从身上掀下去,这世界没有人是不会变的,即使能说出同样的表白,岳阳又怎么可能还是当初那个一直对他傻笑的小拖油瓶。他想可能现实永远比不上回忆美好,就像他小时候明明从心里讨厌着岳阳,现在那个令他讨厌的岳阳却是只能怀念的遥不可及。
“你才瞎几个月,我可瞎了十几年,你不还我个十几年怎么完得了!”
“那你想怎么样?发报宣布我也是同性恋?把我的□□贴到医院?”
“放心我没你这么肤浅,你这种人也不会因为丢丢脸就怎么样!”
……
从那天起岳阳就如同那张录取通知一样撕掉了戴了几个月的面具,不止脱掉了温柔,代齐航也体会到了岳阳的不肤浅,更明白了岳阳不会轻易放过他。两人就如同两只斗鸡,遍体鳞伤仍不死不休,岳阳从一而终的贯彻只要代齐航难堪难为的事他都不做会死的宗旨,整得代齐航在在职的医院呆不下去,再逼代齐航去他投资的私人医院上班,替代齐航得罪了所有的同事朋友,强迫代齐航在各种地方和他做,甚至收了代齐航的所有证件让他哪里也去不了。
“代齐航,当年你嫌弃我是个同性恋,现在被我操成同性恋的感觉如何?”
代齐航猛地惊醒过来,他梦到岳阳浑身是血地抱着他这么说了一句,然后把他推进了万丈火海。他坐起来浑身大汗淋漓,发现睡在他自己家里,记忆断在他和邵东来吵完架冲出酒吧包房。
“你终于醒了!”邵东来大喇喇地推开房门,“你每天吃的是铁吗?看起来没几两肉,沉得跟猪一样!”
“你送我回来的?”
“不然?我送猪回来的?”
代齐航捏了捏太阳穴,有些不感确信,他记得他冲出酒吧接住他的人是岳阳,但他不愿承认他已经到了看到谁都像岳阳的地步,为免被邵东来嘲讽他放弃了求证的念头。
“你不是说你还有好几天假,要不跟我一起回去?”邵东来靠着门框随意地挑起了代齐航不愿提起的话题,“反正现在你躲也没用了,至少让阿姨见见她三年没回过家的儿子。”
代齐航猛然心惊,这三年他只是逮着去外地的机会用公用电话给他妈打过几个电话,如同大多数在外的儿女一样从来没想过他妈会想他这回事,他吸了吸鼻子头一回觉得邵东来说的话有道理,蓦然地点了下头。
“嗯,走吧!。”代齐航只简单地收拾了一个背包,就跟出门逛个街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卡文了! 有妹子说解释一下岳钦的问题,反正不涉及剧透什么的,大概说下就是岳阳把岳钦当作了他自己,因为岳钦跟他一样是个没妈爱的孩子,也是二婚重组家庭,同样被继父的儿子欺负,甚至比他更惨!他对岳钦好的那种心理大概就是想弥补他自己的小时候,对代齐航接近岳钦反应那么大也是因为他觉得代齐航会‘欺负’岳钦。大概就是这样。
最后,本文的设定就是渣,不洗白,攻和受都渣,只是谁更渣的问题。攻受的三观都略有问题,但是不代表作者的三观,不能接受的小天使请默默点X。
☆、第 11 章
回来这两个字在代齐航的想象中,他应该拼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直到走逆流而上无路的时候再谈起来。可是现在他却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这里没有他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洪水猛兽,不过有一个岳阳而已,他已经见识过了。
“机场扩建了啊!”
代齐航走出机场低叹了一句,他并不是个念旧的人,不过时隔三年总有些不复当年的感慨。
“早两年的事了。”邵东来出差出得比代齐航还要潇洒,浑身就一个公文包,大步冲在前面,不时还要停下来等代齐航,“代大爷,你就不能走快点?”
“你赶着回去投胎吗?”
“我赶回去造人,别耽误你叔叔的时间!”
“那你走吧,我还能认识路。”
代齐航慢慢地挪着脚步,全然不顾邵东来拉得比马脸还长的脸,邵东来干脆停下来回头朝他笑得他寒毛都竖起来,然后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句,“你不是不敢回去吧!你妈,你爸,你妹,还有你后妈,你师父,你同学,你朋友,你要怎么解释你这三年杳无音信?”
“我有必要向他们解释?我不过坐得脚麻了。”代齐航陡然加快脚步,他不介意被邵东来看穿他的情怯,他介意的是他会情怯,丝毫不如走的时候那么决然一切。
在机场外面代齐航跟邵东来分开坐车,邵东来本来坚持要送他到家,被他狠狠一脚踹了回去,他怕被人看到他见到他母亲时自愧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当车在停下来时,代齐航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到了,下车后动作不自觉顿住,恍然觉得他还不如出租车司机熟路。老城区的房子没有划分小区,两旁的榕树遮天蔽日,代齐航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其实南方的天气比起北方来早已是春暖花开,他的衣服倒是穿得太厚,可还是感觉脖间一股凉风。突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他旁边健步如飞地走过,刻意扫了他一眼,他也没认识出来是谁,却像是被这一眼鼓舞大步地冲上楼梯。
代齐航和他母亲的感情并算不上亲,父母离婚前他更亲他爸,后来在知道他爸有了别的女人之后他对他爸恨到了极点,然后就心疼起他母亲来。在最开始的那段时间他住在他爸家里,每天都想着怎么把那个女人和小拖油瓶赶走,然后再接他母亲回来,后来他才懂他母亲永远是都不可能再回去的了。
“小航!”
代齐航还愣在门口不敢敲门,门却兀地打开露出一个半百的妇人开始苍老的身影。妇人先怔了一下,接着蓦然哭起来,他要弯下腰才让妇人搂着他的脖子,眼泪一下一下地蹭在他的衣领上,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妇人的后背。
“妈,你别哭啊!”
此刻代齐航发觉得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无法开口,仿佛昨天才离开的一般。妇人的哭声停下来松开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冷不丁地又生起气来,巴掌连二连三地拍在他身上,力道不像是打人倒像是拍灰。他一动不动地站着,低低地说了一句,“妈,对不起。”
“你哪里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当初要不是让你住在你爸那里,你也不会和岳阳闹成那样,这明明都是我们上一辈的事!却害你跑到那么远的地方连家也不能回!好好的工作也没有了,连个电话都不能好好打——”
“妈!并不是——”代齐航不禁打断他母亲的自责,可是他的辩解脱口而出却没有了下文,他没有办法向他母亲直说他和岳阳的仇恨早不是因为父母的恩怨,他三年不回家也不是故意伤人后畏罪逃逸。
“我不说!你,你走后,岳阳他没有报警,还来看过我,说那不是你的错,他不怪你,逢年过节的还总给我送东西。你这么凶神恶煞干什么,快进来!你要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代齐航被他母亲拉进了屋里,面无表情地一言不发,只是藏在衣袖里的手捏得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一直到他母亲把他推进他的房间才松开。
“你看你穿这么厚,衣服都汗湿了,你找件先换了,你的衣服我每年都拿出来洗,还能将就穿。”
“哦,好。”
代齐航愣愣地回了一句,他母亲已经退出房间,他的目光游移在房间里,到处都和原来一样,连床都好好铺着,像是他还住在这里一样,可实际这个房间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住过几天。高中之前他多半住在他爸那里,后来高中开始住校,大学离得太远,住了一段时间寝室又开始在外租房。直到他离开,他住这里的时间全加起来都超不过一年,可是房间里连他高中买的漫画都还好好地摆在书架上。他忍不住拿起来翻了翻,从里面掉出来一张卡片,上面潦草地写着‘祝妈妈母亲节快乐!’只是字迹快被磨得看不清了,像是被人长年抚摸。他突然想起这是买漫画的时候赠送的,因为正好是母亲节,他随手写了一句夹在书里忘了送出去,后来用来当书签了。
代齐航父母刚离婚的时候他爸动不动就拿他和岳阳比,小学时的岳阳成绩好又听话,他则像个多动症似的,他爸嫌弃得他不行,他更是每天都恨不得把岳阳像蚯蚓一样切段埋掉。而他母亲从来不会安慰他,还整天都重复着他爸的坏话,要求他一定要比岳阳成绩好,比岳阳有出息,暑假给他报满了补习班,满到他看到学校就生理厌弃,也让他无比怨恨他母亲,还为此离家出走过。
然而那时以为天大的事都比不过这一张字快被磨光的卡片,他不由眼眶发红将卡片在书里夹好放回原处,然后换好衣服出去,他母亲正好提着篮子说出买菜,脸上不是刚刚的难过怨愤,带着淡淡地喜气,他连忙跟上去。
“我跟你一起去。”
代齐航去菜市场转了一圈,楼里楼外的邻里都知道他回来了,多多少少有背地里说他的,毕竟三年前他确实是捅了岳阳一刀后逃跑的。他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倒是他母亲差点用菜篮子砸过去。除了不待见他的也有赶着给他介绍对象的,开口第一句就是有女朋友了没,我家的谁谁跟你刚好合适之类。
一天过去,代齐航陪他母亲跳完广场舞回来,两人看了会电视就准备睡觉了。代齐航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断闪过这一天见过的人,有种这才是实实在在的生活的感觉。回想起他过去的人生,他觉得大部分时间他仿佛都被悬空在极端的爱恨里,像是陪岳阳演了一场真实的戏。而现在他开始羡慕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才能感觉到的脚踏实地。
第二天,代齐航去见了他当初实习的师父,学校的导师,还有一干关系要好的同学,一番下来不是认错就是喝酒,他累得几乎和站手术台一样,半夜和邵东来坐在路边的大排档里,有一遭没一遭地怀念起他们的青葱往事,而那些往事总是绕不开岳阳。
“代小航,我能不能问你一个困扰了我很多年的问题?”
“你最好不要问,我是不会回答你的!”
“当年岳阳退学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他那种脸皮厚到能当墙的人怎么可能曝光是同性恋的是就逃之夭夭。”
“因为我□□了他!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邵东来不受控制地扑哧一声笑出来,“就你?说真的,你在讲笑话?”
“我说真的你也不信!你能不能别再提岳阳,我天亮就走了,你就让我走得开心点,不行?”
“行!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烧纸的。”
代齐航在桌子底下一脚向邵东来踢去,邵东来笑着躲开,两人你来我往差点把桌子掀翻,最后还是招来了服务员才停下来。
“明早我不去送你了,你小心点路上,别掉下水道了!”
“你把全城的井盖都偷去卖了?”
“是你额头大写着一个霉字!”
“闭嘴!”
代齐航把邵东来推进车里,带着几分醉意打车回家,却在他家楼下见到了意外的人。他兀地停在楼口前,往楼梯处轻轻一瞟,躲在阴影里的女孩站出来,怯怯地叫了一声,“大哥。”
“我说了不许这么叫!”
女孩被吼得把头低下去,一副想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代齐航微不可见地缓了缓表情,对这个他不可能喜欢的妹妹他从来也算不上坏,但是小丫头从小就跟怕鬼一样怕他,却又受虐一般爱往他身边凑。
“你来干什么?你爸给你买个手机都买不起吗?也不看现在几点!”
“是二哥,不,是阳哥告诉我你回来了,我想来看,看你!”
“看我有没有缺胳膊断腿,好遂了他的愿?”
“不是,他被爸爸打得住院了,你不去看他吗?”
“你爸不觉得那才是他亲儿子吗?怎么舍得打他了?”
“因为,因为,阳哥说他,他,他……”
“不想说就不要说了,回家去!”代齐航丢下烦躁转身去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头吼道,“代元元,过来。上车。”
代元元踱着小步走过去,在代齐航威胁的目光下坐上车,代齐航转身离开时她突然叫道,“大哥,你和阳哥——阳哥他喜欢你吗?”
“胡说八道!大人的事小孩别瞎问!没事不许再来!”
代齐航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上楼,他母亲已经睡了,在门口给他留了一盏灯,他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连衣服都懒得脱就躺在床上死瞪着眼,手机忽然在枕头边震动起来。他转眼一瞟,见是岳阳的号码,刚积累的怒气一下升到了头顶,为了不让他母亲听到他狠狠地压着声音。
“岳阳,你他妈跟代元元胡说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
“那她为什么突然问我!”
“她问了你什么?你被我上过吗?”
岳阳轻笑的声音就像一桶油浇在代齐航头顶,代齐航从床上弹起来,“岳阳,你究竟有多不要脸?麻烦你丢自己的脸就够了,别拉上我。”
“那可没办法,因为爸已经知道了!”
代齐航的声音一下拔出迪拜塔那么高,“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个变态,房间里都贴满了你的照片,天天对着你的祼照撸!”
“你——”
“我怎么?你不信吗?要我发给你看?”
“没兴趣!”
“我现在躺在床上,腿骨断了两根,连站都站不起来,你不来补一刀吗?”
代齐航松了松捏住手机的手,“岳阳,我的底限已经够低了,你不要再得寸进尺。”
“那你为什么回来?”
“与你无关。”
“可是我想你,床上没有你我睡不着,你来陪我好不好?”
岳阳突然软下来的声音像是有着无数深情无处安放,代齐航狠狠地捏着双拳低着头,咬得牙根发疼,沉默半晌后最终将手机挂断甩在了床上。
半晌岳阳都不肯把手机放下来,像个困在沙漠里渴到不行的旅人,抱着明知早已干涸的水壶一遍一遍地尝试想从中倒出水来。但最终手机像死了一样安静,他无力地放下来,虚脱的身体如同苟延残喘般地撑里来爬到了床边,抬手摸到烟盒,可是拿过来里面已经空了,只有烟灰缸都装不下的烟头。
没有什么比烟瘾犯了却只有一堆烟头更让人难受。
岳阳的头抵着床头,一下一下地把自己的脑袋砸上去,好像这样能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整个房间除了他和床就是照片,就像困住他的结界一样,他哪怕砸破了头也没办法解脱。三年来他只有在这间房里才能睡得稍微安稳一点,靠着回忆撑下来。
可是现在这些照片似乎也没有作用了,他以为这三年他的思念已经够深,可原来在怀中拥抱过再失去思念还能更深。他随手从墙上扯下来一张照片,是代齐航大学参加校运动会长跑的照片,满头的汗水和青春逼人的脸庞,他对着照片突然裂开嘴发傻般地笑起来,接着紧紧地把照片贴在胸口。
“小航,我真的很想你。”
☆、第 12 章
岳阳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大概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就像切盼已久的愿望马上要实现,那一刻他最想做的就是把录取通知书摆在代齐航面前,然后让代齐航回答他一个‘好’字。
然而,那一天也是他人生中最难堪的一天,因为他把录取通知书送到代齐航面前,代齐航只是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真考上?那恭喜了。”
“还有呢?好不好?”
“什么好不好?”
“那天我说的,我们在一起?”
“你别用这么腻歪的眼神看我,我们还要怎么在一起?你入学了我们不就一起了吗?”
“你真的不懂吗?我说的是像这样!”
岳阳蓦然朝代齐航贴过去,冷不防地亲到代齐航唇上,一开始只是轻轻贴着,然后再一口吸住,如同品尝一块肖想已经的糖。代齐航被他压在墙上发出一阵闷哼,愣了半晌都没动,到他撬进了他嘴里才反应过来,愤力地推开他。
“岳阳,你他妈怎么跟你妈一样,是个男人就想上?可惜你多了样东西!”
代齐航满眼愠怒地瞪着眼,一副震情不已的表情。而岳阳呆滞地愣在原地不知要做何反应,那大概是他听过最戳他心窝的话,疼得他连反应都忘了。他惊慌地瞪着代齐航,以为代齐航和他是一样的心情,至少也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可那么明显的厌恶连解释都显得不必要,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演独角戏的小丑,没有博得观众的笑还被吐了一身口水。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坍塌的楼房一样成了一堆废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最后如同木偶一样默然转身,再也不去看代齐航一眼。
这是岳阳第一次在代齐航面前逃跑,带着毁天灭地般的绝望,这世界上没有比代齐航讨厌他更让他绝望的事,结果却发现什么也没有改变,一如最初,他还是只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那晚岳阳一个人在公园里枯坐了一整晚,如同任何一个失恋的少年,他旁边安放着几瓶啤酒,然而他一口没动过。他以为他颓废地折腾自己一遍,对着无人的公园哭一场,然后等到天亮所有一切都过去了。可是他花了近十年的时间去靠近代齐航,要他一夕间一切又回到最初,他如何也无法接受,在一遍一遍的自我安慰中,最后心里剩下的只有深深的不甘。
为什么代齐航不能像他一样?为什么没有爱上他?
第二天岳阳回家,眼圈发黑,双眼通红,唯一一个问他昨晚为什么没有回家的是家里才上二年级的小妹妹,他把自己摔回床上,整个暑假都没有出门,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找代齐航。直到开学新生军训结束后,他才在系里的迎新晚会上再次见到代齐航,两个月的思念犹如山洪爆发一样涌出来,他的不甘委屈全都消失无踪,如同无数追上代齐航的脚步一样,他不由自主地凑了上去。代齐航看到他并没有转身就走,只是警惕地瞟了他一眼。
“离我远点,我不接受任何道歉和忏悔。”
“我不是来道歉的,我对你就是那种想法!”
“你还敢说?”
“我不说也是事实,你可以当作什么也不知道,我还跟以前一样,我们和好!”
代齐航一声嗤笑没憋住,没见求原谅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不由挑了挑眉角说:“你要是被疯狗咬了一口能当不知道?你要还敢我揍死你!给我离远点,没事少靠近我!”
“好!”岳阳认真地点了下头,代齐航的松口让他深深松了一口气,却控制不住心猿意马,把自己陷进了另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代齐航没发现他波涛汹涌的心思,突然以一副严肃好奇的口吻问他。
“岳阳,你真的,是同性恋?”
“可能,我只是喜欢了一个我喜欢的人而已。”
“啧!你这些情话水平用去泡学妹,现在肯定都一寝室女朋友了。”
“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无论你的性别。”
“闭嘴!我介意你的性别!不对,就算你是女的,我也不能接受!”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可能!”
代齐航下意识往旁边挪开了一步,眼神又变得警惕起来,岳阳不敢再上前,把满腔的思念都咽回肚子里。那天之后他和代齐航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和谐共处,用旁人的话来形容就是他们像两块被栓在一起的同极吸铁石,中间总是隔着安全距离,又总形影不离。从那时起岳阳就开始拍代齐航的照片,有光明正大的,也有鬼鬼祟祟的,拍的照片全洗出来贴在墙上,一不小心就贴满了一面墙,每晚他都要从头到尾看一遍才能睡得着,而他和代齐航第一次相互拔剑张驽也因这些照片而起。
医学对岳阳来说就像不可亵渎的神迹,他学了一个多学期连手术刀的握法都没有学会,而他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利用学校资源赚钱和代齐航身上。那天中午一个大晴天突然下起大雨,他骑着车去给代齐航送伞,结果在食堂门口见到代齐航和一个学妹躲在后门的屋檐下有说有笑,学妹站得几乎贴着代齐航,岳阳过去时她突然勾了勾代齐航的手指偏着头对代齐航说:“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岳阳猛地按住刹车,把自行车停出小车急刹的摩擦声,他在雨中狠狠地瞪着代齐航,学妹转头发现他忙不迭地说了一句,“给我发短信!”说完就匆匆地跑了。
代齐航的话到嘴边没有出口,轻轻瞟了下岳阳突然冲到自行车前说:“伞给我。”
岳阳仍然瞪着眼毫无反应,代齐航直接拽下挂在自行车上的伞追上学妹,岳阳的目光随着代齐航的背影,只见他把伞撑开送到学妹的手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倒回来坐到自行车的后座。
“快走,你被雨淋傻了啊!”代齐航拍了拍岳阳淋透的后背,随即响起岳阳湿哑的声音,“刚才那个是谁?”
代齐航愣了一瞬嘲讽道:“我有必要跟你介绍我认识的每个人吗?”
岳阳垂着头,沉默。
“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回去。”
代齐航满是不耐烦的语气,正要跳下车时岳阳突然蹬起踏脚,不急不徐地说:“现在寝室没热水,先去我那里洗个澡,免得感冒。”
代齐航没有回声,也没有反对,同一辆自行车上的两人也离着快半米的距离,岳阳狂蹬车在雨中飞奔,仿佛前面是天堂一般,可他的表情却像要即将面对地狱。
岳阳作为从高中就开始倒卖学霸笔记的‘商人’,到现在他已经比大多数靠父母给生活费的学生有钱,即使大一交了住宿费也还是在学校外面租了一套公寓。
自行车被随意地扔在楼下,两个被淋成落水狗的年轻人踢踢踏踏地跑上楼。进屋后岳阳直接把代齐航推进浴室,代齐航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眼,“出去!”说着把他推了出去,啪地一声锁上了门。
岳阳愣在门外想到代齐航和女同学在一起的画面,觉得他的付出看来就像个笑话,代齐航终究只当他是个男人,永远都不可能扯上感情关系的男人。而他死死地盯着映在毛玻璃上若有似无的身影,脑中不禁臆想出了代齐航洗澡的画面,登时鼻血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他忙冲进厨房用冷水冲在本来就湿透地头上,然后裹着一身湿衣服躲到了屋外。
轻靠着墙壁背上传来一阵凉意,身上的雨水在衣服内滑过皮肤如同情人撩拨的抚摸般,岳阳烦躁地从湿透的裤子里掏出烟盒,然而烟从里湿到外。他狠狠地将烟盒捏成一团扔出去将后脑勺抵在墙上,想起刚才向代齐航表白的女同学,想起代齐航的态度,想起总有一天代齐航会和女人在一起,想起最终他会一无所有。
“去他妈的!”
岳阳的表情兀然一狰,他狠狠地把门踹开,抱着和代齐航同归于尽般的想法冲进去,结果看到他关上的卧室门打开了,而浴室已经没有人。如同一记飞刀从岳阳的脑中穿过,他冲时卧室看到代齐航裹着一条浴巾瞪着满墙的照片,眼里全是要燎原的火势。
“这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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