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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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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渠心里也乱,他去洗了堆积的碗碟,再清了抹布,把地板一块块地擦拭。
虽然这地方陈旧的能闻到霉味儿,但毕竟是他的家……
“轰隆——”一声炸雷惊得沈渠一滞,他望了望窗外,不知何时乌云密布,恐怕不一会儿就要下起雨来了。
沈渠把窗子都关好,在煤气灶上煮了昨天的剩饭剩菜,调了调味盛了出来,端着碗在电视机前坐好。
这倒是这些天头一次这么早回来,往常……都是要逼着孟安东在教室多待一会儿的。
可能真是他多管闲事了吧。沈渠拿筷子搅了搅饭,实在是觉得烫的难以入口,放在一边,又不知该干什么好。
明天放一天假,今晚的确是无所事事。所以沈渠又想起孟安东,想到那天他掀帘一瞬看向自己的眼神。
想来想去,倒觉得自己像是少女漫画里的可笑人物,沈渠笑了,一咧嘴心口却疼了起来。
他想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思了。
可真是恶心啊,沈渠大口大口地咽了一口饭,有些反胃,但他如同咀嚼自己血肉般的,生生将这些东西都咽了下去。
有些东西,还是不要让它长出芽来,烂在自己心里就好。
孟安东着实没想到今天会下雨,他大声咒骂着对面的那些王/八/羔/子,一手擦了擦眼睛上的雨水。
“呦呦呦,一中的东哥也来了,那臭/瘪/三面子挺大啊!”对面为首的是个鸡冠头,不过在暴雨摧残之下,那鸡冠头已被“辣手摧花”,看着狼狈的很。
“别bb了,老/子还等着和兄弟们去喝庆功酒呢。”小四先嚎起来,说实在的,这种天气,谁都想速战速决。所以小四的话音刚落,双方就都有所动作了。
对方的狠角色自然先找了孟安东,孟安东手里拿着小四书包里的那东西,几乎无人可近身。只是这东西的弊端也致命,将棒收回来的那几秒时间还是给了别人可乘之机,不一会儿孟安东的身上也挂了彩。
见了血,孟安东的大脑在痛觉的刺激下越发清醒,腿脚功夫也全施展出来,击得对方节节败退。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炸雷声声,这暗处的打斗越发有种电影里的气氛。孟安东越打越顺手,他一脚踢到对方的面门,那人踉跄几步,惨得很。
“TNND,都给我过来搞死这人,一个小屁孩儿……MD,看我不弄死你!”
对方的几个人立刻下了狠招,孟安东只听得雨中的几声惨叫,估计是哥几个被人捅了。他脚下的力度不再收敛,直踢得那人嗷嗷叫,但再一转眼,自己的几个人几乎全被撂倒,对方已形成了包围圈,向自己逼近。
“小四你TM哪儿呢?!”孟安东大吼。
“东哥,这人难缠的很,我脱不开身!”
听声音,小四距他不近,孟安东啐了一口,再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想着这恐怕要背水一战了。
包围圈在逐渐缩小,孟安东审视着何处有缺口,要是不行也只得硬闯了。
孟安东不敢随意进攻,对方自然也不敢,他们怕这疯子要是真发了疯,这场面可就不好控制了。
雨更大了。
“呜——”
雨声中警车极负穿透力的声音让众人一惊,有人暗骂了一声,孟安东稍稍松了口气,可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就有人扑上来朝着他的肩膀就来了一刀。
“去你大爷的!”孟安东没来得及躲闪,霎时就觉得肩上被人撕裂,嗅到了混着雨腥气的血味儿。
“还不快把他给收拾了,等警察来了咱还有什么机会!”
孟安东顿时冷静下来,趁他们混乱时钻了个空子跑了出去。
他是该停下来先把血止住,可后面脚步追的紧,孟安东深吸了口气,又加快了步伐。雨打在身上就像蒙蔽住了人的感官,孟安东甚至此刻身上流淌的不知道是血还是雨水了。
越跑越觉得身如重铁,腿里像灌了铅似的,孟安东的眼前已经开始出现短暂的黑暗。他向四周望了望,恍惚间,竟觉得这地方极眼熟。
后面的人似乎落得远了,可孟安东还是不敢停歇,朦胧间他看到前面有个撑伞的人。
“看!在那!”
孟安东的肺里灼热,要是再跑下去,他除了失血过多,就还有窒息这一条选择。可骨子里的东西让他不肯束手就擒。便继续往前跑去。
“噼啪噼啪……”
本来就昏暗的路灯全灭了。
孟安东脑子里的那根弦再也绷不住了,他想着这下总该逃过去了吧,可突然有人拽着他的手腕钻进一旁的巷道里去。
这哪里是巷道,不过是两家人房子间的缝隙,比寻常的宽了些,两个大男人挤在里面恰好紧贴着。
“孟安东,你……”
是沈渠,他停了停,说:“这路灯常这样,一会儿就好了。”
这话说完还没多久,灯果然亮了起来。孟安东听到外面有人气急败坏的骂声,他无力地扯了扯嘴角,说:“那怎么……”
沈渠没等他说完,便堵住了他的嘴。
孟安东瞪大了眼,沈渠将他往里推了推,用力撕开自己的衬衫,将衣服褪到了腰际。
那一行人走过来,沈渠挡着孟安东,只留给那些人一个引得人无限遐想的光洁后背。
“啧啧啧,这天气还有人在这儿……”
“是管这的时候吗?快到前面去追啊!”
“警……警察来了!”
几个人疯了似的跑开,过了没几秒,警车呼啸而过。
雨稍稍小了,孟安东有些力气去看沈渠,纵然是雨水冲的冰冷,可趁着一点点光亮,他还是看得到沈渠脸上的红晕。
沈渠偏了偏头,将唇移开。
孟安东吃力地抬起胳膊,环着沈渠的腰,将他抱紧了些。
“警也是你报的吧,谢谢你,沈渠。”
沈渠像是出神了,待他缓过神来,只不过淡淡道:“去我家吧,你再不包扎会出大事儿的。”
沈渠先从这儿退了出去,他立在雨里,将衣服拉回肩上,再抬眼看着孟安东。
不过寥寥几个动作,就是低头抬眼顺带整理衣服,可孟安东就在某一个瞬间,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真是极好。
好到……想让人占为己有。
?作者君有话说:
啊哈哈孟安东的作死之旅终于结束,写得真是辛苦【抹汗】。不过我越来越喜欢沈渠了w
本来说是十天后联考的,可学校太变化多端,又说开学后再考,故我最近要补一段时间课啦(′Д‘)今天更,是因为请了半天假,感冒在家修养,明天会继续上学。下次见可能是五天后w
如果有看文的小伙伴,请留下你们的脚印,来安抚我这具脆弱的躯体吧!
幸好这儿距沈渠家不远,等沈渠扶着孟安东进了屋子,孟安东觉得自己就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了。
血仍汩汩流着,沈渠拿出条毛巾让孟安东捂着,转身又要出去。
“沈渠……”孟安东已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可沈渠还是顿住了脚步。他回过头,像是安抚似的笑了笑。
“你等等,我去找医生。”
“咔。”门关住了。
水龙头似是坏了,滴滴答答流着水。孟安东仰头看着天花板,其实他此刻并不能集中精力去看什么东西,不过是眼神涣散着发呆罢了。又或许下一秒他就会睡着。
伤口已经疼到麻木,就这样一动不动的仿佛时间都沉寂下来。可水滴声声却让人不得不在清醒与朦胧间上下浮动。孟安东想着自己的狼狈模样,还真是自讨苦吃。
多少年都没出去和人动真刀子了,这一次就不过是小四几句撩拨,他便去了。哪里是想给小四那兄弟出口气……是想给自己出口气。在沈渠身边,孟安东觉得舒服,但这种安逸舒服却让他又有些惶恐。过多了被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突然冒出来这么个人,温温和和待他,又真正把他放在心上来看。是该高兴的,但又患得患失,沈渠稍有忤逆他便觉得心里难受。
所以就小孩子赌气般的出来闹了这么一茬,反而观之,沈渠才是那个更加成熟的人。不声不响地观察,于无声处默默扶他一把。
沈渠啊沈渠,我该把你当做什么来看……
孟安东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还好安东交了你这样靠谱的朋友……”
慢慢从倦意中挣脱出来,睫毛翕动着试图让眼睛接受阳光的刺激,嗅觉也逐渐从休眠状态中恢复,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老师,他醒了。”沈渠察觉到孟安东的细微动作,“我出去叫下医生。”
孟安东的目光跟随着沈渠的身影,等到沈渠关上了门,他也闭眼,继续休息。
邓栀去倒了杯水,高跟鞋“笃笃”地敲在地上,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静静看了孟安东几秒,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就扇了过去。
孟安东当然躲不过去。
“你真当人命如草芥吗?”邓栀显然是气极了,她就在病床前徘徊着,“那桩事情我们暂且不提……好,就说说现在,你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了吗?”
“要不是沈渠救你!你……你……我……”出乎意料的,邓栀背对着他,声音里已带上了浓浓的鼻音。
孟安东将自己已在嘴边的混话咽了回去,他并不怎么习惯邓栀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姿态。可他还是心软了。
邓栀对情绪的掌控非普通人可比,眼眶的红色还未消退,她的脸上已全然没了脆弱。
“安东,你要好好活着。”她沉默了片刻,“你知道的,安东。孟庚余他在外面不安分,我能好好的当这个孟家夫人,除了他现在身份特殊外,就是你了。”
孟安东的心在一寸寸的冷下去,但他偏要在此刻看着邓栀,看看这个所谓的母亲究竟是想从他这儿得到什么。
邓栀冷漠的面具被这眼神逼出了几分裂痕,她攥了攥手,笑了笑,说:“我只有你啊,安东。孟家只有你一个孩子……”
“其实原本还有一个的,不是吗?”孟安东猛然蹦出这么一句话,邓栀本来还算缓和的脸色突变。
“你……”
“咔哒。”门被打开了。
沈渠已经感受到室内的异常气氛,但还是让医生进来了。
他往病床上看了一眼,孟安东的气色还不算好。毕竟流了那么多的血……沈渠想到这儿,眸子暗了暗。
孟安东的眼神再没施舍给邓栀一寸,他看着沈渠,这家伙貌似也在看他,瞧那表情,可能是在担心他吧。
心里还蛮开心的。
“沈渠。”
“啊?”沈渠晃了晃神,走到了床边去,“怎么了?”
孟安东看了看正准备换药的医生,再转向沈渠,说:“我怕疼。”
“……”
沈渠已经无力反驳,他觉得孟安东的脑袋是不是秀逗了。可下一秒,他就有种自己脑袋秀逗了的感觉。
怎么会……孟安东握住他的手?
沈渠的面色仍平静着,可他的眼里半分平静也无。他目光沉沉,看向孟安东。
“我说了,我怕疼。”孟安东粲然一笑。
沈渠觉得这人真不要脸。
可他还是没办法拒绝。
孟安东刚出院便听到小四被学校劝退的消息,再接着就收到小四的短信,说是要被送去加拿大读书了,想下午聚聚。
孟庚余果然好能耐,孟安东撇了撇嘴。
他刚回家,准备洗个头换身衣服,本来是想去学校找沈渠的,这下找完沈渠还要去趟小四那里了。
站在镜子前,孟安东脱了上衣,淡粉色的伤口看来很是扎眼。头发上的水滴下来眯了眼,孟安东没有去擦,是因为想到了浑身湿透的沈渠。
白衬衫很薄,根本遮不住什么,更何况沈渠之前紧贴着他,他什么都看到了。
小腹一阵火热,孟安东的脸色变了变,他又忽而想起了沈渠在雨里的种种,眼里的湿润,脸颊的粉色……
“去他x的!”孟安东低骂了声,急急换上干净衣服就出了门。
恰好是放学时间过了个五六分钟才到的学校,楼梯上不至于太拥挤,孟安东走得不快,但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再慢些。
怕见到沈渠?笑话。
沈渠的确在教室待着,可并不只有他一个人。
孟安东站在前门稍后一点点,恰好能看到沈渠那块儿又不被沈渠看到。
一个女生,还是个挺标志的女生。
孟安东换了个姿势站着,脸上带着冷笑。
“沈渠,这道题能不能再讲一遍?”女生的笑眼里是藏不住的仰慕之意。
沈渠怕也是被拖了好久了,他有些头疼,但又不好拒绝,只能温柔的笑笑,说:“你再不回家家里人会着急的吧?”
“也是……那沈渠你陪我回家吧!”
眼看着女生都要贴在沈渠的肩上了,孟安东还是忍不住敲了两下门,见二人目光投向这里后,笑得阴森森的。
“嗯……沈渠。”
“不是说好的陪我吗?”
看着这人一脸大写的不爽,沈渠止不住弯起了嘴角。
沈渠没想到会被灌酒,孟安东自然也没想到,他不过去放了个水,回来就看到沈渠面前的三五个空酒瓶。
小四已经喝高了,看他进来了,大笑:“这书呆子就是我四爷的兄弟了!今天灌他酒的……嗝……一个个都给我听好喽!以后,就把沈渠当成四爷我看!”
“来来来,继续喝!”
沈渠拒绝不得,就孟安东出去的这段时间就不知道喝了多少,这下孟安东回来了,众人好歹收敛了点,可还有胆大的把酒喂到嘴边去。
孟安东实在看不惯沈渠被这么些五大三粗的莽汉围着,实打实的给了小四一拳头,把沈渠扶了起来。
“我这行也送了,明天还要沈渠还要上课。我就先走了。”孟安东夺过小四的酒瓶,喝完了剩下的,再把酒瓶塞了回去,“等哥高中毕业,去找你!”
“好好好……”
孟安东几乎是抱着沈渠走了出去,沈渠已然醉了,整个人软的和一滩水似的。
夜幕里很多情绪都容易滋长出来,孟安东和沈渠站在路边,他低头看看倚在自己肩头的沈渠,突然心里涌动出无限的柔软。
“沈渠。”
“嗯……啊!”
沈渠被孟安东抱起,孟安东是没什么压力的,虽然说他们身高相仿,但沈渠相对于孟安东来说太过瘦弱,这种“公主抱”简直是小case。
可沈渠已经臊的不行了,直接把脸扎进了孟安东的怀里。
“喂……”闷闷的声音。
孟安东心情颇好,挑了挑眉。
沈渠显然是喝迷糊了,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孟安东,说:“我真讨厌你。”
“你敢讨厌我?”
“我敢喜欢你……怎么就不敢讨厌你?”
夜色太美,孟安东一瞬间被迷了心神。他站定,问:“你说什么?”
“因为喜欢你,所以讨厌你啊……”
沈渠的眼亮亮的,他突然弯眼一笑,说:“还因为你有胸肌,所以讨厌你。”
孟安东仿佛在他眼里看到了今夜的星辰。
孟安东看着身下的沈渠这种任人采撷的样子,他舔了舔唇,却再没了动作。只是怔怔看了沈渠半晌,沈渠半睁着眼看他,眼神迷离。似是解气,孟安东又扑上去啃咬似的折腾了那两片薄唇好一会儿。
他是能做些什么的,可这是沈渠。对沈渠,就算是这样的浅尝辄止,也很知足。孟安东抿嘴笑了笑,上一次这样感到满足恐怕已经是在儿时了吧。
像是找到独一无二的珍宝,所以收敛起自己尖利的刺,小心翼翼的与之相拥。
就算这样,还在担心着他会不会疼。
沈渠好像睡着了,孟安东就偎在他身侧,看他。
窗帘没拉,有月光柔柔撒进屋内,又与屋内灯光相融。
一室静谧。
“妈的!”孟大少终于还是没忍住,蹑手蹑脚去了浴室,利利索索冲了趟冷水澡。
郑白觉得孟安东恋爱了。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反正孟安东和以前是不大一样了。
不过再怎么打听,孟安东都是一副不可说的欠揍模样,还一边奉劝郑白还是早点退出fff团。
道不同不相为谋,郑白攥紧心中的火把,继续和前排妹子们畅聊人生了。
沈渠的耳根子都红了,他慢慢转过来打量了孟安东一番,问他:“郑白怎么看出来的?”
“鬼知道。”
沈渠转过头去,写了几个字,又停下,却并没有抬头。
“我们的关系……谁都不可以知道吗?”
孟安东没料到沈渠会问这种问题,他转了会儿笔,说:“怎么?你想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沈渠笑了,但他的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终是只摁下了突兀的一点。
其实也没什么不同,日子大概就回到了孟安东没闹别扭乖乖做好学生的那几天,除过某人的手越来越不安分之外。
“孟安东。”沈渠拉紧了腰带,可孟安东的手已经贴在了他的腰际,这样勒只会适得其反,“这是在学校。”
“厕所又没有监控,怕什么。”孟安东探过来,凑着沈渠的嘴角亲了一口,“你手放开点,勒的我手疼。”
沈渠动也不动,他被孟安东吃豆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还信这鬼话,脑子真是坏掉了。
“你别闹了。教室门要是关了,你看明天老张收作业时怎么给你妈告状。”
极没威胁力的一句话,可孟安东还是松手了。毕竟厕所这种地方只适合开开玩笑,来真的……他要留在洞房花烛夜。
沈渠系好裤带,孟安东已经出去了,他掀门帘的时候没注意,竟将进来那人打了一下。
好像是位老师,可是极萎靡的样子,沈渠道了声对不起,便转身出去了。
孟安东眼看着沈渠出来了那人还站在里面一动不动,挑了挑眉。
“认识?”
“并不。不怎么眼熟啊。”
孟安东撇了撇嘴,说:“学校里有名的斯文败类,前几年招惹人家小姑娘,被学生家长打了个半废。”
“听这么说,你应该认识吧?”沈渠一本正经地说道,孟安东一噎,正要伸手揍他,沈渠就跑了出去。
“你这……长本事了啊!”孟安东随即也追了上去。
校园里此时已没什么人了,可他们彼此一前一后打打闹闹,也不觉孤独。
“本次考试评价就是这样,重点表扬沈渠同学,你们有些成天嚷嚷着要坐好位置的看看人家,坐在最后一排还是考了这么好的名次。”邓栀再翻了一页成绩单,脸上带了些微不可见的笑意,“这次咱们班进步的人也不少,最好的从边缘生进到了临界生,老师相信只要好好努力,一定会有更大的进步……”
孟安东戳了戳沈渠,问:“是在说我吧?”
沈渠不理他。
“是吧是吧?”继续戳。
沈渠放下笔,无奈地点了点头,说:“再接再厉,别太骄傲了。”
“那你答应我的事要做吗?”
“不太好吧……”沈渠扶额,颇为头疼。
孟安东靠他近了些,低声说:“这可是你说的只要我能进步到这位次你就陪我去。”
“听说最多要不了三个小时,我们这周不是要放假吗?我票都买好了。”
沈渠受不住他的死缠烂打,终于冷着脸点了点头。
孟安东一直要求去的是星辉国际大楼13楼的藤井医院,一个非常出名的鬼屋游戏,这几个月突然在高中生中火了起来。沈渠作为一枚真学霸,自然是不愿意让这种事挡在自己求学之路上,可好歹是答应了孟安东的,他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13本就是个不吉利的数字,如今再加一个鬼屋的幌子,还没正式进入场内就让人感受到了寒气。这时候已是深秋,可室内的空调还是开的很猛。
“沈渠,你怕不怕?”孟安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沈渠站在他前面排队,听到他说话也不转过来,只摇了摇头。
孟安东也随着他摇了摇头,说:“你就逞强吧,看到时候哥怎么保护你。”
沈渠没再搭理他,只是看了看这一组的成员。他们处在中间,前面两组各两个人,一对儿可能是来寻刺激的小姐妹,另一对可能是情侣,但两个人都怕得不行。后面四个人好像是一块儿来的,像是在校大学生。
“请大家确认一下贵重物品有没有存放在外面的储物柜里,我们的阿飘们可不会手下留情哦。”门外的萌妹倒是给了人些许安慰,她甜甜一笑,“那么,欢迎大家来到藤井医院,请一个个根据手中挂号单的末尾数字进入房门,希望您住院愉快。”
孟安东低头扫了一眼挂号单,他是06,再抬头时,沈渠已经进去了。
“帅哥加油哦。”萌妹已经向他挥了挥手,孟安东脚步加快,走了进去。
刚进入并没有什么,普通的医院布景,只是所有的一切都很老旧,灯光昏黄,走廊上只有一盏灯,随着风的节奏胡乱摇晃。
可没有一个人,孟安东打量了四周,没有可藏身的地方,而且这样短的时间里,要是有人在这儿,也应该就在不远处。
他向前走去,能听到远处人的尖叫声,但他这儿除了故弄玄虚的音乐就什么也没有了。偶尔觉得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爬过,抬头也什么都没有。
感情这是糊弄人?就着这破灯光孟安东瞅了一眼时间,20分钟了。他竟然就这么安然无恙地走了二十分钟?介绍里说这儿要是徒步走也就能走半个小时,他这不得无聊死……
“吱呀——”背后有门打开了,孟安东停下脚步,转过身,距他大概有二十米的手术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面目全非的穿着病号服的人向他这边狂奔来,后面跟着三个医生模样的人,手里还拽着前面病人的一节肠子。
当然,这节肠子还没完全从病人体内取出来,所以那可怜的人跑了没几步就摔倒了。
接着,孟安东就目睹了那个人被电锯干掉的场面。特效的确不错啊,无论是声音还是味道,是的,现在伴随着血花四溅的是一股铁腥味。
像是在现场观看恐怖片,孟安东发觉那病人的头慢慢转向了自己,那原本属于眼睛的黑洞洞的位置,仿佛流露出怜悯的意味。
响彻整个走廊的尖利吼叫让孟安东的思维彻底被激活。随着那声“下一个就是你”后,两个医生直起了腰,呆滞的男神慢慢望向了前面的孟安东。
“呦,是新来的病人吗?”
“喜欢电锯呢,还是喜欢斧头呢……”
背景音乐恰到好处的响起,就在这时,唯一的灯也灭了。孟安东心里一紧,他已经听到了后面两人的脚步声,所以想都没想拔腿就跑。
后面那两个也加快了步伐,电锯的机械声和斧头在地上的拖拉声几乎就在耳边。孟安东大吼了一声,再快了些。
可这两个医生可能是运动员出身,几乎不到两分钟就已经追了上来。所幸孟安东已经看到了尽头的红光,那两人像是算计好了似的,撵他撵得不紧不慢,但恰踩在那个点上,搞得人紧张的要死。
“逮到了——”
孟安东借力一扑,直直撞出了房门。
门外候着的工作人员穿着满是血迹的护士服,略微惊讶地瞟了他一眼,笑说:“这组你是第一哦。挺好玩的吧?你这个还略简单,不太恐怖。”
孟安东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问:“每个人都被分到不同房间吗?”
“没有啊。”护士看了看电脑屏幕,“你们这组就你一个人待了一个房间,呦,这次竟然有两人进了13。03和05……”
“03;05……”孟安东皱了皱眉,是沈渠和前面那组的女生。
十三楼的十三号房间,听起来都应该是很不妙的地方。孟安东凑上前去,问:“姐姐能不能给介绍一下这个房间?”
护士给他了本册子,说:“说出来不可怕,你看看就知道了。”
藤井医院的主线就位于13号房,其中设定自然是最复杂的,更为骇人的是这个游戏的十三号房在世界各地都曾吓死过人。
“说实话,我们13号的工作人员除了呆在自己的位子上都不敢太乱窜。你有朋友在……”
“滴滴滴滴——”突然整个房间都暗了下来,孟安东心里有点慌,以为这还是游戏里的一个环节,忙看向护士。
护士也挺忙乱的,她又瞅了眼屏幕,急了:“13号按急救了,恐怕出事儿了!”
孟安东恨不得自己再钻进去救人,他满心想着是沈渠出事儿了。
可当沈渠被簇拥着走出来的时候,孟安东既松了口气,又悬起了心。
沈渠抱着那个女生,脸色很不好。他急匆匆地过来,问:“救护车来了吗?”“你们先下去,这儿离市医院不远,我们已经打了120了。”
从头至尾,沈渠都没再看他一眼。
孟安东觉得自己真是脑子有病,明明是给自己创造机会的,这下倒好,给别人创造去了。想了半天都想不通的孟大少还是决定拉下脸皮撵上去。
去的时候那姑娘已经被送进手术室了,沈渠身上当然没那么多钱,沈渠坐在手术室外,解释说是那女孩儿的男朋友付的住院费,还把女孩儿的所有东西交给他就离开了。
“他这是把姑娘托付给你了?”孟安东的言语里是满满的醋意。
沈渠没空理他的冷话,说:“我把东西交给医院了,就留了个号码,听听情况而已。”
“那你还坐这儿干嘛?等人家出来?”孟安东索性也坐了下来,他很不爽,所以一把抓住了沈渠的手。
沈渠也没躲闪,他叹了口气,说:“我也是缓缓,好久没感受这么恐怖的东西了。上次我看咒怨还是好几年前……”
“啥!你看咒怨?一个人看?”孟安东一听到这名字就发麻,他被兄弟坑过,这部电影只属于阴影系列。
沈渠倒是很不在意的样子,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暗淡。
“以前我妈不在家的时候,我作业做完了就问邻居卖碟的借片看,他为了吓我每次都给我鬼片。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一个人在家倒是觉得不那么没意思。”
沈渠垂下了头,他的头发有点儿长了,衬得面部轮廓柔柔和和的。可很快,他站了起来,说:“走吧,我不太喜欢医院。”
他走得快,似乎是在掩饰着什么。可孟安东怎么会让他得逞,孟安东一两步追上去,抱住沈渠的腰。
“以后就不用找鬼陪你啦。”
“你闹什么……”
“我们哥俩好,我抱抱你都不行?”
“……”
少有的放假之后依旧还是要步入正轨,可孟安东沈渠所在的学校也是脑回路清奇,临近考试的当头,竟然举行了本区的运动会。为了撑面子还非让高三同学里最拔尖的人来展示风采,而邓栀就像捡到宝似的把沈渠推了出去。
年级前五十还获得过区运动会长跑第一的全年级也只有沈渠这一个,所以沈渠当之无愧地挑了大梁,报了三千米长跑。孟安东厚着脸皮秉承着“夫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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