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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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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白将信将疑地看向沈渠,实在觉得这人额头上的创可贴碍眼的很。
沈渠也是无奈的很,说:“这伤……是我家里人不小心弄的,和孟安东无关。”
他眼神清澈,眸子像块上好的黑水晶,对着人说话时里头像是漾着碧波,又像是流动着光点。郑白纵然是不信的,也挠了挠头,低声嘟囔“可真好看”。
孟安东耳朵尖,瞟了他一眼,笑骂道:“没出息样子,沈渠可是个男的,你发chun找别人去。”
郑白不服了,他女生缘极好,新班级里的女生和他玩得很好,也告诉了他好些事情。对于孟安东这话,他可有一大堆论点来阐述。
“男的就不行了?你看看人家沈渠这脸,这腰,这腿,哪个女生比得上?小美说了,现在是天下大同,基本国情的时代,你个孟老夫子,落伍了吧?”
孟安东是没想到郑白有这么一套理论,噎了几秒后反应也极快,伸手把沈渠往怀里一揽,说:“那沈渠也是我的,不是你的。”
“嘿嘿嘿!东子你这套变得挺溜啊……”
孟安东使得力大,沈渠现在几乎是贴在他胸口。孟安东的手抓着他的肩头,孟安东的心跳就在耳畔咚咚作响,沈渠听着头顶上孟安东的说话声,一时间竟有些喘不过来气。
他这是怎么了,沈渠有些呆,他眨了眨眼,却觉得自己心里又涨又鼓,像是什么要呼之欲出,又有些让他难以招架。
他竭了全力想直起身,可孟安东到底是练家子,稍微再使了些劲就把他按的更紧了。
“孟……孟安东……”沈渠这样叫他,孟安东觉得有点不对劲,一看这家伙憋的脸都红了。
连眼角都漫上了红,他眼里水润,一眼望去是说不清的勾人。
孟安东越发确定自己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郑白看不过去了,帮着沈渠扒开孟安东的胳膊,说:“沈渠你也真是好欺负。”
沈渠再不说话。
恐怕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孟安东也不再搭理沈渠,他是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沈渠感到熟悉,但追在沈渠后面问也得不出什么答案了。
孟安东就是这样一人,喜欢什么的时候喜欢的不得了,待热度一过,什么在他眼中都会变成白水一杯,死气沉沉。更何况,喜欢?孟安东嘲讽似的咧了咧嘴。
正是吃下午饭的时候,校园里人不多,孟安东因为懒就在食堂凑合了一顿。这才刚从食堂出来,准备去厕所放放水。
学校的厕所设计的最为差劲,一块儿蓝色布帘随便在门口一挂就完了。孟安东一般不往门口的地方站,要是系裤腰带时抬头看到政教处的老女人那脸,估计要做半辈子噩梦了。
被自己的脑洞惹笑,但还没走到那布帘面前,他的笑就止住了。
“你看这小身板,啧啧啧。怪不得孟安东对你不一般,原来是看上这么一个兔儿爷了哈哈——”
孟安东停下脚步,不免觉得可笑。这声音难听刺耳,似乎在哪儿听过,但又实在记不起来是谁。
这是看他不顺眼……然后找周围人出气咯?不过孟安东没有什么出面的心思,寻思着要不到二楼厕所去放水。
“小白脸你怎么不说话?瞅我做什么?胖子!给他一巴掌,把他裤子给我扒了,去去去,再去一个,把帘子揭开。”
啧,还是以多欺少的戏码。
里面人似乎厮打着,孟安东正想听听战况,便听那刺耳声音又说:“妈的,孟安东算哪根葱?老子一根手指就摁死他丫的,踢老子?能耐大得很啊,老子早就想出这口恶气了。”
“你昨晚上不是还和孟安东去城东夜市约会吗,死基佬?怎么这时候哑了不说话了?有能耐去叫你情郎来啊……呦这会儿把裤子抓得挺紧啊,你和孟安东……”
“你他妈给我闭嘴!”
这声音,是沈渠。
帘子被人掀开,孟安东直直看过去,是沈渠红通通的眼。
“哥……哥,大哥!孟……孟……”
“孟你大……”
那一身名牌的二流子漫不经心看向门口,顿时也哑了。
沈渠却不看他,只是偏过头,浑身颤抖着,想把已经褪下腰际的裤子拉上去。
他的校服也被扒了,只着一件白短袖,正站在风口,怕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沈渠的露出的那段腰线美好,处在昏暗内室,皮肤又显得极白。孟安东看到了,没来由的不快,他一把抓过那掀门帘的小子,狠狠踹了一脚。
他走过去,阴沉沉的。
“沈渠,过来。”
孟安东脱下自己的校服,递给沈渠。往人脸上看了一眼,伤口果然被撕破了,脸侧又多了艳红的指印,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他把沈渠护在身后,冷笑着走向那名牌男。和帮凶胖子。
“同学,我们八字不合你就不要再招惹我了。当时的一脚没伤到骨头,是我让着你。”他一步步逼近,名牌男不禁抹了把汗,“还有,我算哪根葱?呵,有胆量问出这话,那我就耐心告诉你一次。”
“我,孟安东,17岁。喜欢打架,还没输过。”他一笑,“还忘了告诉你,我前年就在这儿干掉了个不识相的家伙。五六脚的样子吧,头磕在台阶上,人就没了。”
“跆拳道黑带,级别也不高。你看,我算哪根葱?”
名牌男感受到了从脚底冒上来的凉气,那胖子已偷偷摸摸溜了出去,孟安东也没拦着。
“我今天有本事现在还好好在这儿站着,我明天照样有。”孟安东松了松筋骨,一把将名牌男从台阶上拽了下来。
“来了哦。”
他脸色一沉,起势,出脚。
“嘎嘣”。
大概这一次是真的断了。
名牌男很不幸的一脚踏进了坑里,孟安东想瞅着干净地方再踢两脚。但无奈实在太脏,以及这男人的嚎叫声太过凄惨。
“孟安东。”
沈渠也叫住他。
“我知道轻重的,不会再打死了。”孟安东如此云淡风轻地解释,不过还是停住了,“罢了,我们回去。”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沈渠直愣愣向前看着,昏暗的楼道里孟安东的背影有种电影里面的沉重感。
但又仿佛触手可及。
孟安东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身,眼神不过在沈渠身上停留了几秒,便向楼下走去。而沈渠也掉头跟了上去。
两人的脚步一前一后,此时已有吃过饭的同学上楼了,有认得孟安东的,拉着伙伴急急走过,又忍不住地往沈渠那里瞟几眼。
“那是谁啊……”
“跟在那人旁边的,能有什么好东西……”说完这话的那人被身边同学一打,两人匆匆跑走了。
孟安东好像并没有听到这些话,也没有在意自己身后跟着的人。他慢悠悠的,仿佛在自家庭院里散步似的踱到高二的教学楼去,因为高一高二周末都已回家休息了,这儿的厕所都空的很。
沈渠在门口站着,半晌,突然蹦出一句话:“孟安东,你会被处罚吗?”
“不会。”孟安东解决完毕,在水池前洗着手,“倒是你,沈渠,经了这事儿,你没有什么觉悟吗?”
他掀开帘子走出来,看着沈渠。
沈渠脸上的红痕异常显眼,他的眼里清明,此时却浮现出了疑惑。
“觉悟?什么觉悟?”
孟安东笑了,他的眼里却一点温度也没有。
“和我走得近了,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沈渠的确是认认真真想了一会儿,他说:“那也并没有什么坏处啊。”
像是打量怪物般的,孟安东细细在沈渠脸上扫了一遭,忽而他问:“你是这学期刚转来的?”
“上学期最后几周来的。”
沈渠倒是回答的从容不迫。他的脸很干净,偏生又长着一双漂亮的眼,这样看来,倒是越来越顺眼了。
孟安东也不再理他,径直往前面走去。
“趁我还新鲜着,我护着你。待哪天我烦了,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沈渠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他心里是觉得这话听着不舒服,但嘴上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可能是因为,那个人是孟安东吧。
名牌男的家长果然找到学校来了,不出孟安东所料,一家子暴发户。那些人来时下午的第一节课开始还没多久,就听到楼道里震天的骂声。
孟安东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自然其他人都听到了。他站起身,还没走出教室,就看到那个名牌男被人搀扶着,身上还缠着绷带,颤巍巍地举起手,指着他,说:“爸,就是他欺负我!”
挑了挑眉,孟安东倒感觉这幼稚的告状行为很是可笑,随后便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过来,擦了擦嘴角的唾沫星子,又骂骂咧咧地走进教室,伸出一双肥手想去逮他。
“tmd小兔崽子敢搞我儿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有娘生没娘养的臭东西!”
孟安东躲了过去,但他的眼里越发阴郁。晓得孟安东家世背景的同学不免倒吸了口气,这胖子怕是触到孟安东的逆鳞了。
“tm傻逼你骂谁呢!”孟安东笑的阴测测的,他的腿不舒服的厉害,今天这脚要不踢出去,他估计这多半年都觉得憋屈。
可他到底还是得憋屈下去,因为邓栀来了。
邓栀依旧穿着身黑色的制服,她挤开外面的几号人,大步走到孟安东面前,脸色很不好。
“你今天要是敢动手,我就亲手把你送牢里去。”
办公室里那男人还是闹腾的很,邓栀先道了歉,可胖男人还是不依不饶地大骂。邓栀索性把孟安东拉到自己身前挡着,坐在桌子前耐心等待。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刚把手机锁解开,就有电话打进来。
“来了?老教学楼三楼右边这个办公室。”
孟安东侧了侧身,问道:“你把我爸招来了?”
而邓栀就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理都不理他。
大概五分钟的样子,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先进来的是年级主任,怕是在楼层上转悠时遇到了,这就把人带了过来。
孟庚余走了进来,身后的秘书手里拿着文件夹,看样子还处理着公务。
“孟安东,”孟庚余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向前走了几步,“你是不是根本没把自己当个东西看?”
“我……”
“啪——”
异常响亮的一巴掌,孟安东几乎是撑着桌子才没倒下,他侧着脸,缓缓的便察觉嘴角有血流出来。
那胖男人顿时被吓到了,似乎是有些气恼,正要重新开场,年级主任忙上去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
“这这这……你说这位是省上的……”胖男人擦了擦汗,有些不可置信。
而孟庚余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他捏了捏右手,转而笑道:“犬子驽钝,如果有所冒犯,还希望这位先生多担待。”
“令公子的医药费我一切承担,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提出来,我一定满足。”
胖男人嗫喏了片刻,再开口时脸上就换了副表情。
“没啥,就小孩子打闹着玩玩嘛,是我们太大惊小怪了。您……您可别往心里去……”
孟安东的耳里轰鸣着,他的眼也有些看不清楚,他知道孟庚余打人的劲儿大,可距上次挨揍也差不多有一两年了,他差点就忘了这感觉了。
他站直了些,垂着头,口里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可脸疼的带着太阳穴都突突跳。
邓栀似乎是让他先回教室,孟安东就晓得这事儿基本上是处理完了,晃晃悠悠出了办公室,反手关了门,一步三晃的到了教室门后。
已经是第二节课了,语文写作课,班里静的很,他推门进去时声音很大,全班几乎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除了沈渠。孟安东头晕着,几乎是飘着回了自己位上。
他撑着脑袋,模糊中看到沈渠仍安安静静写着作文,不由得心里有些憋屈。
他挨这顿打到底是为谁啊,沈渠这白眼狼,真是气的人头越来越疼了。
直到下课,沈渠都没转过来,班上同学也都纷纷从前门出去了,绕开了这处禁区。郑白过来过了,可孟安东不搭理他,郑白讨了个没趣,回去前头和姑娘们聊天去了。
孟安东实在是憋不住了,想他孟安东何时受过这种气,可他现在的确是没什么力气去收拾沈渠了,于是就给了沈渠一脚。
沈渠被踹的晃悠了一下,可还没等孟安东骂他,沈渠就转过头来。
他的眼里盈着水汪汪的泪,看样子是忍了许久了,一见到孟安东这幅样子,眼睛还没眨,泪便珍珠似的滚下来了。
他哭起来的样子很隐忍,仿佛遭了天大的悲痛也不能发出声音来,只顾着睁大了眼睛流泪,再就是狠命咬着下嘴唇。看着薄薄的一瓣粉色被咬成惨白,孟安东的心里咯噔一下,竟不知从哪个地方生出了心疼。
而沈渠的眼睛本来就好看,此时被泪水浸的清澈,偏偏眼角却生了抹红,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韵味。
“别……别哭啊,沈渠。”孟安东没料到自己也有去安慰别人的一天,似乎在面对沈渠时,他总会出很多意外。
可沈渠只是哑着声音道了句“对不起”,泪还照样流着。
鬼使神差的,孟安东伸出手去,擦了擦沈渠的眼泪,他的音调很低,甚至带了些他都未曾察觉到的温柔。
“别哭了,沈渠。”
“我没事。”
到吃饭时间了,办公室里本就没几个老师待着,谁敢凑这档子看热闹呢,最后节课还没下,这儿就只剩邓栀和孟庚余了。
“你还不走?等着请我吃饭?”邓栀喝了口水,抬眼看着孟庚余。
孟庚余随手翻开一个文件夹,说道:“等小陈处理完我就走……”他猛然顿住,目光停驻在纸上一处。
“怎么了?”邓栀放下杯子,“有你认识的学生?”
合住文件夹,孟庚余摇摇头,突然转了话题:“孟安东现在这鬼样子你要好好整治,他要去的军校已经联系好了。虽然说成绩不是问题,但也不能差劲成这样子。”
邓栀冷笑,说:“这时候知道急了?”
看孟庚余不回话,邓栀把那文件夹从他手里抽出来,翻了几页,指着沈渠的那一页,说:“我正准备让这孩子带一带安东。”
沈渠的照片就在一旁,孟庚余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几秒,转过目光,说:“你安排就行了。”
晚读结束后邓栀在班上宣布了新的“一带一”政策,还把规定的名单贴在了前头,等她一走,就有前排的人跑过去瞅了几眼。
孟安东知道自己肯定是被带的那一个,不过谁带他有什么意义吗?这班上的所谓优等生,哪一个不怕得他要死要活的。
沈渠在一旁算着道圆锥曲线,眼看着一个椭圆画了一遍又一遍,他终于没忍住,问:“孟安东,你想被谁带?”
“嗯?”没想到沈渠会问他这个,孟安东转头看到沈渠一本正经,甚至还有点紧张的样子,就有点想逗逗他,“你看,咱班那个英语课代表长得算是这堆人里挺标志的了。我看……就她吧。”
“她数学成绩不好,上次考试数学才刚过100。”沈渠想了想,这样说道。
孟安东盯着他看了几眼,突然笑了,说:“那这么说来,不就只有你能带我了?长得好看,数学成绩还比那姑娘好……你是这意思吧?”
像是一下子被戳中了心思,沈渠没说什么,继续埋头和那个椭圆死磕了。
孟安东瞅着这家伙的耳根子都红了,莫名的心里觉得愉快,还没再说什么,一个纸团就被扔了过来。
一打开,郑白那破字儿写得耀武扬威——“恭喜东少近水楼台先得月,沈渠带你,好好享受吧”。
瞧这揶揄的语气,孟安东把纸团给沈渠扔了过去,沈渠先是没看,等到几秒后打开看了,耳根子又红的厉害了。
他侧头,声音小的很,说:“郑白他是误会什么了吧?”
“他就这油嘴滑舌的样子,尽能胡扯。”孟安东掏出一本练习册来,准备装个样子。
但新晋的沈老师看他这明显是又要睡一晚上的样子,当即一笔戳了过去。
孟安东险些“哎呦”出声,不爽地瞪过去,沈渠却说:“你没听到老师刚刚说要采取连坐制度?要是你下次考试进步不了,我也要遭殃。”
“明早数学上新课,你快点做。”
放在往常,要是哪个人敢以这样命令的口气吆喝他,孟安东早一巴掌拍过去了。可今天可能是累了,又可能是沈渠这样子很不招人讨厌,孟安东忍了这口气,磨磨蹭蹭拿起笔算了起来。
教室里已经静下来了,沈渠听着身旁人笔尖的刷刷声,心里安宁的很。
沈渠没找到邓栀会找自己谈话,他正站在外面读书,邓栀就叫他来办公室一趟。
“沈渠,你的成绩老师很满意,所以才想托付你件事。”邓栀翻开成绩单,点了点孟安东的名字。
“说实话,把你和安东挑在一组我是有私心的,我非常期待你能把安东带到线上去。再往清楚里说,这不是期待,而是硬性任务。”
邓栀忽然抬起头,她打量着这个男孩子,笑道:“我知道上次安东打人是为了什么。”
看着沈渠猛然变了的神色,邓栀觉得自己已经收到了满意的答复。
“好好加油就是,老师看好你。去吧。”
沈渠回去时晚读刚结束,孟安东看他来了,把一本小说慢慢悠悠放进桌兜,问他:“邓栀找你了?说什么了?”
“孟安东你想过好好学没?”沈渠这样问道。
“学?呵,这都高三了你问我这话……”孟安东话还没说完,沈渠便说:“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好好学都不算晚。”
这属于强灌鸡汤啊,孟安东有些无奈,道:“邓栀就找你谈这个?沈渠你别听她的,你认真学你自己的就行了……”
沈渠想了一会儿,很是正经的问他:“要是我不听她的,会有什么后果吗?”
“怎么会……”孟安东突然不说话了,他想到沈渠家那破破的阁楼,又想到沈渠饭盒里的咸菜,这样毫无家底的人,邓栀想要整他,真是易如反掌。
可这也是最坏的想法吧,说不定邓栀最后不过说上几句,也就过去了。
周测卷发下来了,孟安东揉着试卷的一角,心里烦躁的很。可他又想起那天厕所里沈渠被欺负时红红的眼,怎么想怎么不爽。
他转头去看沈渠,沈渠恰好也转过头看他,孟安东觉着这么单薄的一个人,怎么能被别人欺负了去?
就算那个人是他妈也不行。
这算是脑子短路了吧?孟安东敲了敲脑袋,转回去在卷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喂,沈渠。”
“我就勉强跟你学上一段时间。”
“我可不是怕你被我妈收拾。”
沈渠心里忽的就暖起来了。
“一带一”计划已经实施了好几天了,孟安东虽比以前的状态好了许多,但沈渠总觉得无处使力。他是真心想让孟安东的成绩提上去,所以还得需要斟酌一下。
沈渠不怎么懂为人处世这一套,从上学开始与同学们的关系便大多都是君子之交,从未有孟安东这样的人,仿若一瞬之间就踏进他的生活。为这样一个特别的人多花些功夫,他还是愿意的。
如此这般胡思乱想着,沈渠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巷口。小面店依旧开着,阿伯看到他向他招了招手,转身进了后厨。
“小沈放学了啊。”阿伯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醋汤面来。沈渠放下书包,从消毒柜里取了双筷子,坐下来喝了一口面汤。
夜已深了,店里并没有其他顾客,阿伯坐在柜台前将录音机的声音调大了些,跟着京剧的调子咿咿呀呀哼了起来。
沈渠在这样的环境中默默吃着面,热气氤氲开来,酸辣醇厚的汤料让人禁不住出了一身薄汗。吃完面,他也并不急着回去,把桌面擦了一遍,正要掏出书本复习功课,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来。
“阿伯,你儿子给你的那部智能手机能让我用用吗?”
“嗯?”阿伯关了声音,沈渠再重复了一遍,阿伯这才听清,弯腰从柜台里摸出一个盒子,递给了沈渠。
沈渠接过来,他知道这手机能上网,所以今晚才过来吃口面。阿伯可怜他有个那样的妈,所以早就说了他来吃面不收钱。可沈渠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什么,这也不过是他上初中后第二次来这面馆。
打开手机,沈渠对这东西的使用还稍显生疏,好不容易才进了校园网把孟安东的成绩调了出来。
语文英语的确是差的吓人,可物理生物成绩却在这一片灰暗中显得突兀,数学也并算不上太差,化学么,恐怕就只拿到选择题的分数。沈渠在一旁纸上勾勾画画,一番思考过后心里已然有了个底。
“谢谢……”刚把手机装好,沈渠一句话还没说完,门口就停了辆黑色轿车。
沈渠一眼看去只觉得这车肯定很贵,在这地方怎么看怎么违和。
“小兔崽子不好好学习在这儿干什么呢!”车上下来的女人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浑然天成的媚态照得这小店越发破败。
沈渠的身体僵了僵,他又往外看了看,是想笑的,但面部的肌肉却已经不由他支配。
“妈,不是说再不和人出去过夜了吗……”
沈芙拧了他一下,恶狠狠地说:“不出去?不出去会有大把大把的钞票吗?在屋里的都是小生意,进酒店才有钱可捞……你可别露出这种表情啊混账东西,好像你tm吃得用的不是老娘的钱似的!”
心里的刺越扎越深,沈渠真想一巴掌打过去,可沈芙说得句句在理,他无言以对。
将手机给阿伯还了,沈芙在沈渠背后再骂了几句,往桌上甩了一沓钱,转身就走了。
沈渠再回头时,沈芙刚拉开车门,沈渠眯着眼睛瞄了一眼车里的男人,车里灯光很暗,大概只能看到个轮廓。
但可以确定的是,那男人也在打量着他。
难不成是熟人?沈渠不知怎么这时候却笑了出来,他去把那些钱一张张数好,掂着手里厚厚的一沓,他反倒没有什么罪恶感,而是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钱这东西谁能说他不好。至于钱的来路如何,就像沈芙说得那样,你没本事卖/屁/股,就别装自己多清高。
沈渠把钱装好,背上书包,向阿伯说了再见,一步步迈入夜色中。
是啊,装什么清高。
他也不过是个婊//子的儿子。
孟安东觉得今天沈渠有点不对劲,从一早来就黑着个脸,这都第三节课结束了,表情竟没换过。
“沈渠。”孟安东叫了他一声,推过来一道题,“我这道题不会。”
正值课间,沈渠往过来看了看,可孟安东把题往回拉了拉,沈渠又往前凑了凑,孟安东再往回拉,沈渠正要挪凳子,却被孟安东搂了过来。
“你都不会被我惹恼吗?”孟安东呼出的热气就在脸侧,他的手恰横在腰际,沈渠一时间就像被定住了,觉得这姿势别扭的很。
沈渠稳了稳神,说:“我生什么气……你先放开我。”孟安东也不忍再欺负他,松了手,笑着看沈渠站起来。
“你明明不开心,为什么要憋着?”孟安东转着笔,“我再想了想,在你这么无聊的生活里能让你生气的人应该只有我才对。”
“看到有别人惹你不爽,我也不爽。”
沈渠以俯视的角度看着孟安东,这种无法让他讨厌的自以为是,就这样面对着这个人,倒也会让人感到舒服。
真是种奇怪的想法。沈渠叹了口气,从书里取了张纸,说:“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不过是昨晚为这个搞得太晚。”
孟安东接过一看,不由得一笑:“学习计划?沈老师……讲真,我就算不学也有出路,你就别再我身上太费心思了。我这么一块朽木,还是算了吧。”
说罢他把这张纸轻飘飘地扔至一旁。
“孟安东。”沈渠的声音如水般平静,“你怎么会是朽木。”
孟安东去拿水壶的手一顿,他的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起了涟漪。
他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夸赞他。其中情意真挚的他都快要信以为真。
上课铃打了,沈渠想再说些什么,只得咽了下去。
今天孟安东破天荒地来找了小四,小四刚往书包里装了个铁家伙。
“东哥?怎么今天不和你家沈老师去复习了?”小四嬉皮笑脸的,收获了孟安东的一拳。
孟安东把那铁家伙拿出来,是个颇巧妙的东西,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很轻巧,一把甩出去会变长,再一按竟会在前端蹦出把尖刀。
孟安东把玩了许久,还给小四,问:“今晚有地方去?”
“四中的哥们被社会上的人给群殴了,昨天刚出院,这口恶气不出不行啊。”小四把东西收了回去,抬头笑了,“哥几个都去,我想着东哥你不是潜心修学嘛,就没告诉你。”
孟安东又给了他一拳,笑道:“什么潜心修学,都是屁/话。我不过做戏给邓栀看,不过他沈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我还没见过这种傻蛋。”
小四的座位离沈渠不远,孟安东看得到正收拾书本的沈渠的动作僵了僵。
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孟安东觉得心里挺解气,沈渠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他早都说过他没那功夫学习。沈渠却搞张计划表给他,这不是明摆着跟他对着干吗?
孟安东从来都不是善茬,他是在沈渠这儿出了太多的意外,可他还是孟安东。
“那今晚什么时候,我也去。”孟安东拍了拍小四的肩膀,“电话联系。”
再走回去时,沈渠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孟安东拎着空书包就要出去,沈渠却拦住了他。
“今晚说好要做英语阅读的……”
孟安东一巴掌拍掉自己身前的手,说:“醒醒吧,沈渠,你要让我怎么解释你才肯放过我?”
“邓栀要求我跟着你学,我学了。你要是担心邓栀搞你,我去说说,她绝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我就不是个学习的料。你要是非要强迫我做这事情,那就是和我对着干。”孟安东推开沈渠,“我还是挺喜欢和你待在一起的,你以后别再提这话,咱们还是朋友。”
脚步渐行渐远,沈渠垂着头,大拇指狠命抠着食指,大有一种不抠破不罢休的劲儿。
小四也要走了,他高声说:“学霸君要是有兴趣观战就来吧,十一点半城东郊区,可别吓得尿裤子喽……”
“城东郊区……”沈渠喃喃道,这不就是他家那块儿吗?
家里仍是乱糟糟的,沈芙这一段时间很少回来,沈渠放下书包,想了想那天的那辆车,这次的金主非富即贵,沈芙怕是醉在温柔乡里回不来了。
沈渠心里也乱,他去洗了堆积的碗碟,再清了抹布,把地板一块块地擦拭。
虽然这地方陈旧的能闻到霉味儿,但毕竟是他的家……
“轰隆——”一声炸雷惊得沈渠一滞,他望了望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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