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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休了臣妾-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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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缜中白狮是什么?”御天祁问。

“缜中是海中奇山,我玄泠国的勇士曾有幸上去过一次,看到过这种狮子,可惜无法捕捉,再去寻那岛,却再也找不到了。”夙兰祺笑笑,转头看,侍卫们正抬着脸被抓得稀巴烂的聂王下去,低声说:“也不知聂王的脸能不能被治好……”

“你是说,这是御璃骁的狮子?”御天祁一惊。

御璃骁到底带了多少让人想像不到的秘密回来了?神奇之女,江南第一富的千金,狮子,还有他那一点都不见消退的狂傲……

他这样咄咄逼人,又故意挑衅,到底是想干什么?宣战?示威?或者警告?

御天祁双瞳中冷光渐重,负于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

殿中的人酒劲全散了,都围过来,看着宫外的方向。

————————————莫颜汐:《皇上,臣妾要熄灯》————————————

御璃骁一行人已到城中,这时渔嫣和晨瑶都在他的马车里坐着,晨瑶正用披风掩到他的腿上。

这马车里的一切,也奢华到令人叹息,他身上盖的这种丝绸,渔嫣曾在富安绸缎铺子见过这种东西,要一两金一尺,说是寒织蚕吐出的丝织成的,这种蚕三年才破茧而出,以它的丝织成的绸缎颜色艳丽,手感柔滑,是别的丝都比不上的。

御璃骁还真富可敌国,怎能不让人对他树起敌意?

渔嫣小心地把湿发捋到身前来,以免水滴在他那些华丽的丝绸之上。

“渔嫣,你真的没事吧?那样跌下去,没碰着呛着?”晨瑶又转过头来,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没事。”渔嫣摇头。

“在水里,最怕别人拽着你,今天多亏祺王救得及时,你和祺王认得吗?他把你从水里抱出来的时候,你喘不过气来,都吓死我们了。”晨瑶又柔柔地说。

“不认得。”渔嫣还是摇头,继续拧发上的水,用锦帕轻轻地擦。她有一头好秀发,像这丝绸一样,柔软滑顺。

“太后还真喜欢你,你的簪子都是贡品,喏,我给你捡到了,好好收着吧,幸亏没摔坏。”晨瑶笑笑,把一只簪子递过来。

御璃骁一直盯着她看着,直到这时,才淡淡地说:“晨瑶,去派贴子,明天请夙兰祺来府上。”

“是。”晨瑶抿唇一笑,往他的胳膊上靠去,手指撩起了窗帘子,柔声说:“你呀,就是爱生气,十月这时候应该回去了吧。”

“你去明月车上,我有事和渔嫣谈。”御璃骁拧拧眉,淡声说。

晨瑶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妾身不能听吗?”

御璃骁盯她一眼,她不敢多言,让侍卫停了车,下去了。

车里只剩下二人,渔嫣转头看向他,小声问:“王爷想问什么?我真不认得他,也不知道谁推我。”

“过来。”他眸色闪了闪。

渔嫣慢慢挪过去,他又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她只好继续挪,一直到他身边坐下。

御璃骁从她手里拿过了簪子,看了会儿,举到她的眼前,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拍,慢吞吞地说:“本王还欠你的镯子,想要什么样的?”

“王爷让我去一趟那小摊,把我的镯子赎回来。”渔嫣眼前一亮,马上恳求他。

“一只银的而已。”他漫不经心地说着,用簪子挑开她额前一缕湿发。

“我很喜欢。”她轻叹一声,偏开了脸,躲着簪子冷冰冰的感觉。

“我不喜欢。”他却淡淡地说。

“可是,是我戴啊。”渔嫣急了。

“是本王要看,穿什么,戴什么,都是给本王看。”他深遂的目光盯住她的脸,簪子轻挑起她的下颌。

【感谢姑娘们的支持,那些花花和票票,我已拥入怀中,枕着一定好梦,也祝各位亲爱的好梦。】

【79】抓他哪里了

管着自己的嘴——渔嫣在心里狠狠拧了自己的嘴一下,浅浅一笑,把头转开。

御璃骁的手指就从她的湿发里穿来穿去,渔嫣发现了,他喜欢玩她的头发,长指绕着圈圈,一绕就是好一会儿,再往她的胸前丢。

他突然微微用力,微痛感觉从头皮快速散开,她抬手轻捂头顶,转头看他,只见他手掌一挥,一只冰凉的东西就丢到了她的腿上,她定晴一瞧,居然是她的镯子!

“镯子!”她惊喜地捧起来,扭头看向他。

他居然不声不响,悄悄、又快速地给她赎回来了龛!

御璃骁瞳眸中光微沉,静静地看着她。

渔嫣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把镯子套到手上,小声说:“谢王爷。”

“我不欠人。”他淡淡说了句,合眼休息丘。

可渔嫣欠他好几个人情了,她微微郁闷,抬着腕看镯子,上面刻着兰花草,一片片地绕着细细银亮的镯环。她想,若能像兰花一样,有遗世独立的幽香,在静寂山谷中随性开放,那多好啊。

“以前真没见过祺王?”他突然开口了,再度问及那人,说明他多少是不信她的。

渔嫣转头看他,那晨瑶夫人先前字字句句都在针对她,听似温柔关切,实则暗藏杀机,挑拔御璃骁对她的怒气。

可她看不出御璃骁是否生气,他那双眼睛,甚少出卖他的情绪,又套着这丑极的头套,谁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又怎么会想要盯着他看,去揣测他的心情呢?

“真没见过他,不过今日在殿中听说为人风|流,今日见他,出手阔绰,还给荣欣贵妃和童怜赠了价值连城的宝石珠花。晨瑶和明月她们也都见识过了,大家都说只怕比王爷还大方呢。”她拉下袖子,把镯子掩住,柔声说着。

这话说得很得体,既说清了祺王对女人都这般热情主动,又把晨瑶的指控给推干净了,顺道把晨瑶给绕进去,那就是个嘴碎爱告状的女人,哦,她可没指明这话是晨瑶说的,也没说这王爷到底是哪个王爷——

嗯,这嘴上功夫,她可绝不输那些人,于大状的美名不是虚得,她若想骂人,可以一个脏字不带,前能问侯人家祖宗八代,后能问侯人家八代后人,让你活活气死。

“你想要珠花吗?”御璃骁看着她温驯如猫咪的样子,眯了眯眼睛,沉声问。

“敢问王爷,哪个女人不喜欢这些?”渔嫣笑笑,手指去勾他丢在身边的那支玉钗。

她就是俗人,大俗之人,就爱金银!有那样的赐予,她可不会假腥腥说不要,凭什么不要?你愿给,她就拿,得了就是自己的东西,谁也管不着了,至于想让她办事么,她自认是小人,爱办就办,是好事就办,不服的,上门把东西讨回去呗,只要有脸来,她也愿意还。

御璃骁看着她水灵灵的眼睛眨着,蓦地一笑,手指绕了她的长发,轻轻扯了扯,沉声道:“今儿说话这么老实,可是做了什么事,怕让我知道?”

“敢做什么不老实的事呢?太后想让我拿王爷的病录,知道王爷的腿是不是好的,这事便是我不说,王爷也知道,宫里的事,王爷比我看得清,不如早点给我一本病录,让我去交差。”

渔嫣索性大大方方地抬头看他,眸子里坦坦荡荡的两汪水波。

“渔嫣,你还挺会两头讨好。”他冷笑。

“为活着而已,也为王爷解围,何乐而不为呢。”渔嫣笑笑,愈加温柔恭顺。

“收起你这说话的假样子,真令人反胃。”他突然就生气了,把她的头发往她身上一甩,低声喝斥。

该死的臭男人,渔嫣抓了抓玉钗,强忍着一把狠扎过去的冲|动。

她顶嘴了,这人威胁要弄死她,她低声下气了,这人又说她反胃!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留在马车里,难道就是为了让他自己反胃吗?吃多了撑着,自找虐受!讨厌极了,喜怒无常的暴君,混|蛋!受那么重的伤,怎么没把嗓子给摔堵了,不会说话才最好!

她抿抿唇,呼吸急了急,转开了脸,匆匆用玉钗把头发挽好,免得被他扯光了。

“你在心里骂我?”他的脚尖蹬过来,在她的小腿上轻轻地掀了一下,把她的裙子给她掀了起来。

“不敢。”渔嫣把腿缩进去,小声说着,往旁边挪了挪。

“渔嫣,你在骂——为何本王不是个哑巴?”他眸子敛了敛,手指在她的嘴上打了打。

“啊,你怎么知道?”渔嫣迅速抬头,迎上他那微怒的双瞳,还有狰狞的脸。

哎,又被他给套进去了!

渔嫣皱皱眉,这人莫非还会读心?

马车轻轻一仰,停下来。

渔嫣急于摆脱这种尴尬压抑的气氛,赶紧说:“王爷,到了,我先下去。”

御璃骁也不拦她,看着她急匆匆地跳下马车,只怕还没站稳,又急匆匆地爬了上来,满脸通红的看他。

外面是个京中将士们专用的澡堂子,挺大的,后院完全敞开,只围着竹篱笆,密密的大树在篱笆外挡着,院中露天摆着许多只大木桶,有人正从井中打水。

如今马车是直接停在院外,而院中尽是光着膀子、只在腰下围着一条白色麻布短布巾的粗|壮大汉,一个个威猛彪悍,高大刚强。

“王爷怎么能不出声?”她羞得小脸通红。

“你不是希望本王是哑巴吗?你还怕看这些场面?”他冷冷嘲笑。

“你……”她气得肺要爆炸了。

“王爷。”侍卫在外面低声叫他。

之后便是匆匆的脚步声,将士们都围拢过来,惊讶地看着这从天而降的骁王。

“久未见你们了,本王想来看看你们。”他轻轻揭开帘子,看向外面。

众人赶紧跪下,抱拳请安。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人长得粗猛,嗓门也大,震耳欲聋,渔嫣垂眼捂耳,缩在一边急急地呼吸着。

“来人,背本王下去。”骁王哑声说。

侍卫推开马车门,小心地把他背下去,又有人搬了椅子过来,让他坐下。众人就围在他的身边,激动地看着他。

这都是些中层的将领,在军中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其中有不少以前是御璃骁的部下。

“今儿是寒食节,以往都是在军中和你们一起过,今日感叹,想着你们会来沐浴,就过来看看。”御璃骁接过一名汉子捧上来的茶,揭开碗盖儿嗅了嗅,哑声说。

“王爷伤成这样,是卑职等无能,未能保护好王爷。”那奉茶的大汉跪到他面前,抱着拳,满脸惭愧。

“和你们无关,是本王自己不小心,起来吧。”御璃骁伸手扶他,笑了笑,扭头看向右侧一个大汉,又说:“其实也没什么,皮囊而已,骨头还硬着,阿朗,你的箭术可有退步?”

听御璃骁还记着他的名字,那叫阿朗的男人一怔,随即激动地走出来,一抱拳,朗声说:“回王爷的话,日日练习,不敢懒惰,只待某天可以再上沙场,为国杀敌,为君尽忠。”

“来人,拿弓来,本王与阿朗一赛。”御璃骁点点头,手轻轻一掸,又环视众人道:“都去把衣裳穿上,本王的爱妾还在车中。”

大家想到刚刚从车里下来的美人儿,赶紧告罪,匆匆赶去穿衣,没一会儿就会回来了,穿戴整整齐齐的,又是另外一番气宇轩昂的面貌。

这是渔嫣见过的动作最快的一群人,可见平常训练有素,也可见这治军之人的严谨。

阿朗穿着一身褐色的长袍,袖口扎紧,生得方脸大眼,很是精神。他手里拿了把乌木弯弓,过来给御璃骁行了礼,低声问:“王爷,几箭?”

“你定。”御璃骁一抬手。

“那就……双箭?”阿朗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他的腿,低声说。

看得出,阿朗有些忐忑,御璃骁残了,怕比得太难,让他丢了脸面。可若比得太简单,未免又显得太轻视御璃骁。

“可以,你先,本王喝口茶。”御璃骁轻轻点头。

“属下得罪。”阿朗又行了个礼,一伸手,接过了旁边人递上的两只羽箭。

已经有人把一只巴掌大的银酒壶悬到了院中那株高高的大树上,风一吹,壶不停地摆动。

阿朗搭上一箭,瞄着那只银壶,手指慢慢勾紧弓弦。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他。

他的手指突然一松,弦弹箭离,众人的眼神跟着那箭投向空中,还未反应,只见他又搭起一箭,迅速射出,二箭一前一后,一根射穿那不停晃动的银壶正中心,没进后面的高墙中,另一只又准准地穿过相同的箭眼,狠狠扎进第一支箭的尾羽……

太精彩了!渔嫣都忍不住轻喝一声。

一阵喝彩声中,御璃骁接过了弓,让人再悬一只银壶上去。

有人开始为御璃骁担心,毕竟是王爷,若输了,颜面何存?于是小声责备阿朗,也不收敛些。

阿朗有些不自在,退了几步,担忧地看着御璃骁。他正不紧不满地拉满弓弦,把一支箭搭上去。

渔嫣看过一回他射箭,知道他厉害,可这阿朗两箭已经射得太绝了,他要如何破?

正想着,只见旁边的侍卫一步上前,往天空抛了一把铜钱,足有十多枚。铜钱快速往下坠落之时,他的手指松了,一箭呼啸而出,众人才眨眼,他又快速搭上一箭射出……

只见两枝箭各穿了一枚铜钱,一前一后射中银酒壶,带着酒壶一起往高墙上钉去,两枝箭却都挤在同一个箭眼之中,半穿而过,把酒壶钉在墙上。

众人静了片刻,随即欢呼起来。

渔嫣也被震撼了,这人文才武略,能排兵布阵,又武功非凡,若他四年前就登上了帝位,只怕今日不会有玄漠来犯之危。

“王爷箭术精绝,属下佩服。”阿朗大步上前,单腿跪下,向他认输。

“你起来吧,今日寒食节,众人可去对面的酒楼一醉方休,本王请了,可惜本王还在服药,不能与你们同醉。”

“谢王爷。”众人抱拳,齐声道谢。

御璃骁此时微微转脸,看着阿朗说:“阿朗,你可否愿意跟本王回去。”

“属下愿意。”阿朗赶紧说。

御璃骁这才点点头,让人把他背上马车。

渔嫣对这人越加佩服,也愈加觉得他心机城府之大,他如此一来,打消了底下将士们对他身残的顾虑,愿意继续追随他。

不要小看底下的将士们,他们对于整支军|队来说,太重要了,若服你,便为你冲锋陷阵,若不服,也会选择更强大的人。

他坐回她身边,沉声说:“这人今后跟着你。”

渔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给她找了个厉害的保镖,还是找了个看着她,随时能一箭扎死她的人?

“若本份,他护你,若不本份,他就杀你。”他又看穿她的心事,淡淡地说。

“王爷,以后能不能不要揣测我的心事?让人心里没拧!庇骀逃行┠栈穑∩怠�

“你难到没有揣测我的心事?行得端,坐得直,还怕人揣测什么。”他扫她一眼,冷冷地刺了她几句,再对外面的侍卫说:“走了。”

马车缓缓离开,慢吞吞的往前走。

二人静了片刻,渔嫣小声说:“他是男人,放在我身边,若有人兴风作浪,你怎么对我。”

“我不信你的忠心,信他。”他头也不抬,沉声道。

得,幸而没说不信她的浪|荡……渔嫣再不出声,从帘子外看外面的风景。如此好春光,若能去河畔躺躺,晒个太阳多好。

“你状子写完了?”他突然问。

“还没写……”渔嫣说完,又噎住了,扭眉瞪眼地看他。他盯她,可盯得真够紧!

“怕什么,我说过随便你做什么,只要不和男人你来我往。”他扫她一眼,闭目养神。

渔嫣突然觉得,这人只怕是心中憋屈太久,一心想弄出更大的动静来,所以才任她去翻搅京中不平事。

可是若能为百姓们平冤,为父亲雪耻,她又何乐而不为?

王府戒备森严,不过半月,府中的人全换成了御璃骁自己的,连仆人都是。渔嫣命苦,又被他抓来伺侯,添茶倒水,剪烛擦汗,伺侯他夜读。

每天这样看书,眼睛也没瞎……渔嫣想到这里,自己忍不住好笑,她算不算一个恶毒的妻妾,总诅咒夫君废掉。

烛光微摇,他在书案边坐了会儿,把一本药录丢给了渔嫣,沉声道:“拿去交差。”

渔嫣翻了翻,犹豫道:“她若不信呢?”

“那是她的事。”他头也不抬,继续翻书。

以前渔嫣听他那些风|流名声,总觉得这是一个浪|荡不羁的人,可是进府这么久,完全不是那回事,虽然也好女色,可是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的书,一看就是好几个时辰。

她剪了烛芯,好奇地看向他手头的兵书,瞄了几眼,发觉不太对,这不是兵书,是她往日写的状纸!他把这些都收集来,并且让人抄成了书册。

“还不错。”他淡淡地说着,抬眼看她。

“干吗看这个?”渔嫣有些不自在。

“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丫头。”他丢开状纸,又拖几页纸过来看。

渔嫣看了几眼,更觉得不自在,这是夜色志没有选进去的故事,她们当初写了十几个,只定了九个入书,而这未选进去的,其中有两个是她写的,树妖和花精的故事。

“为什么是树妖和花精?”他看了会儿,沉声问。

“就随便写的。”渔嫣硬着头皮答。

“文彩飞扬。”他看过了一页,抬眼看她。

“你夸我,到底有什么企图啊?”渔嫣懵了,今儿态度如此好,一晚上都没骂她,太阳是从西边爬起来了吗?

“放肆,谁说夸你就有企图?”他脸色一沉,手在书上一拍。

“奴婢知罪。”渔嫣赶紧垂眼敛目。

“滚出去。”他怒斥。

“是,马上滚。”渔嫣真是巴不得呢,想回去睡觉了。

“滚回来。”他又喝斥。

渔嫣只好回来,看着他轻叹,“王爷,女人身上来了是很累的,实在是想睡了。”

御璃骁瞳眸微微缩了缩,冷笑道:“本王不困。”

“那您继续看书。”渔嫣下巴微动,看向他手头的书。

“本王要去散步。”他把书丢开,嘲讽地看着她。

这分明是故意整她啊!他太闲了,又不上朝,又不管事,成天把精神放到她身上,她多累啊!渔嫣也不敢反抗,只好推着轮椅出去,门口的侍卫们帮着把轮椅给抬到坪中,渔嫣想把轮椅上的机关打开,她推着轻松,手指伸过去,立刻被他打落,痛得她直吸凉气,恨不能踹死他。

刚在他身后做了几个鬼脸,他又说话了:“过来给本王锤锤腿……”

渔嫣绕过去,认命地蹲在他腿边,给他轻轻捶打,仰头看天时,只见月亮渐圆,突然就想,莫不是因为月亮要圆了,掀得他欲|潮难平,所以才刁难她?

“再往上点。”他突然说。

渔嫣听话地把手往上摸,突然感觉不对,她捏住了鼓囊囊、滚烫烫、硬梆梆的东西……

慢慢低头,只见她的手正放在他那地儿呢!

她一声轻呼,赶紧缩手,却被他一把摁住,看他的眼睛,那瞳中的火焰正在跳跃燃烧……

渔嫣猜中了,他确实憋了许久,渔嫣身上来了,他闻着她身上的香,却只能看着,忍着……

突然,他一个拧眉,闷哼了一声。

原来是渔嫣,往他那里狠捏了一下。

“你敢抓我……”

“不是故意的。”渔嫣涨红了脸,赶紧往后退。

御璃骁猛地就站了起来,大步去抓她,渔嫣苦着脸连步后退着,没几步就被他给扣在了掌心里,往怀里拉去,他的怀抱很硬,很烫,很宽大。

渔嫣被他揉在怀里,他的手又从她的身后,往上掀着她的裙子。

一边的侍卫、奴才们见了,赶紧转过身去,屏声敛气,不敢去扫他的兴。

二人正纠缠着,突然听到拱门处传来了叶素简的声音:“王爷,妾身给王爷熬了汤,想亲手端给王爷。”

隔着花枝往外看,叶简素端着托盘,正往这边张望,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绕开了侍卫,接近了他的小院!

【80】紧紧压着她

渔嫣心中非常清楚,叶素简和秋玄灵之中,起码有一个,也是宫中指来盯着御璃骁的探子,现在也不知叶素简有没有看清御璃骁是站着的!

御璃骁双臂一揽,就搭在了她的肩上,整个重量都往她的身上压来,手臂揽着她,转身往下一倒。

可渔嫣没想到他会这样,拼力一挣,御璃骁再拉她时,已经收不住,她一声惊呼,他已民压着她摔趴在了地上——压得骨头血肉都要一起碎了——

他好重!

太重了龛!

渔嫣尖叫着,用力往上掀他。

“你再敢掀一下试试!”他贴着她的耳朵,低声威胁。

渔嫣深深地吸气,艰难地扭头区。

侍卫们正跑过来,把他抬起,放到那轮椅上。又有太监细声细气地说:“王爷,渔嫣姑娘如何背得起王爷呢?”

“扶她起来。”御璃骁盯着还趴着的她,低低地说。

侍婢们匆匆过来,把摔得快晕过去的渔嫣扶起来,头上的发簪跌出去,碎成了好几段,青丝垂下来,直达膝弯处,一扭头看他时,那眼眶都红了,痛的!可她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只轻轻抿唇,让侍婢们扶她回去。

她是鲜活的肉做的,他怎么能如此利用她?

“王爷?”叶素简又在外面唤了一声,脖子伸得长长的,不停地张望。

“叫傅总管来,没人教过规矩吗?谁许夫人们这时候还在四处乱走?把叶素简关起来,禁足一月,不得出来。”御璃骁转过头,怒声低喝。

“是。”太监赶紧跑出去。

外面传来瓷碗儿摔得粉碎的声音,叶素简惊慌失措地求饶声像快绷断的琴弦,尖锐刺耳。

渔嫣被侍婢们送回小院,坐到床上,挽起裙角、袖子一看,手肘和膝盖都磕青了,这大团大团的青色印入眼中,眼泪蓦地就落了下来。

她把双腿搁到床上,抹了把眼泪。有什么好哭的,这些伤逃不掉,只要一天留在这里,比这个更重的伤都有可能落在她的身上。

念恩念安跑过来,一看到她手上腿上的情形,掩唇轻呼,赶紧跑去拿药膏过来,用温水化开了,在她的腿上膝上轻轻地揉。

“我自己来。”渔嫣推开二人的手,接过药膏,在掌心里捂化了,往膝上腿上的淤青上抹。

念恩、念安在一边看着,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也不敢问出了什么事。念恩打了水过来,让她洗脸,洗脚。

“你们去歇着吧,不用伺侯我了。”渔嫣不想在她们两个面前露出脆弱的样子,深埋着头,把脚放进盆里,小声说。

她伤了,尚有这两个丫头伺侯她,这两个丫头伤了,有谁可依靠?所以她不能在她们两个面前脆弱!

“可是……叫大夫来瞧瞧吧,也不知道伤到骨头没有。”念安担忧地看她的伤。

“我没事的,哪有这么娇气,去吧,我洗洗就睡了。”她勉强笑笑,朝二人摆了摆手。

念安还想说什么,念恩一拉她的手指,把她拽了出去。

“干吗拉着我,没见着娘娘伤成那样了吗?”念安不满的声音从关上的门外传进来。

“你让娘娘一个人安静歇着吧,别烦她了,没见她连哭都不想在我们面前哭吗?”念恩的声音更小。

可这院子很静,她的听力偏又这么好,念恩的话一传进来,她的眼泪就落下来了。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脸,浸在水里的脚互相蹭了蹭,又拿起了药膏,挖了一大坨,往手肘上抹。

痛了,伤了,累了,自己受着吧,还能怎么样呢?

原本相公是天,是地,是依靠,可于她来说,却是挣不脱的恐惧。

她很害怕御璃骁,这个人的能量太大了,她很清楚,今后这江山天下九成是御璃骁的,到时候后宫三千,美人如云,更无她的立足之地。

渔嫣担忧自己命运,拼命想逃,眼前却黑茫茫的,看不到月光,更不见阳光!

她又掉下眼泪来了,她只是一个小女子,小得不能再小的女子,卑微而努力地在行走在尘世里,她不想过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她也想衣食富贵,也想安枕无忧。

谁,来护她、爱她?

门突然慢慢地推开了,她慌慌抬眼,只见御璃骁就站在门口,她挂着满脸的泪,来不及擦去,和他深遂的视线对上。

沉默顷刻,她匆匆抬手,用手背往脸上抹眼泪,手上有药,弄进眼睛里,她闷哼一声,眼泪流得更凶了。

瞧,这是因为药,不是因为她想哭!

还有,因为今晚月圆了,很能影响情绪,所以她才会这样脆弱,居然摔一跤就痛哭了!

门缓缓关上,他脚步渐近了,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蹲下去,双手浸进水里,掬了水浇在她的小腿上,然后用布巾擦了水,拿出一只翠色的竹管出来,倒了些冰凉碧幽暗的液体在手掌中,捂了捂,然后往她的腿上覆去,再顺着她的膝盖慢慢往下揉。

“痛。”她的脚在水里跺了一下,水花飞溅起来,不少晶莹飞到了他的脸上。

粗砺的长指一把握着她的脚踝,他的呼吸突然就沉了沉,仰头看她时,满脸狰狞的疤痕纠结着,看得她用力闭上了眼睛。

“王爷要看真正的渔嫣,也请王爷在渔嫣这里做真正的你。”

他的瞳色也沉了沉。

若说世间最大胆者,渔嫣是其一。

若说世间最胆小者,渔嫣也是其一。

他看着渔嫣,抬手轻轻地拉起头套精妙的结扣处,慢慢地扯下,露出他本来的脸。

这要求,也只有渔嫣敢在他面前提。

可是他不知道,渔嫣不看他这张脸,不仅因为丑陋如鬼,更重要的是,总让她想到父亲被活活杖毙的那一刻……脸都打烂了的那一刻……

残忍的他们,没让父亲死得稍稍有尊严一些。

她的眼泪又开始涌了,不小心揉进眼中的药膏辣得她的眼睛痛得要瞎掉了。

他站起来,去桌边端来茶水,浸湿了锦帕,给她轻轻地擦着眼睛。

“不需王爷费心,我自己来。”渔嫣伸手要夺锦帕。

御璃骁抓住她的手腕,低低地说:“别的女子,莫不婉转求|欢,只有你,总是话中带刺,真是不怕死。”

“那王爷就杀了我好了。”渔嫣抿抿唇,小声说。

屋子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了,他又抬起她的下颌,用锦帕继续给她擦眼睛,慢吞吞地说:“我怎么舍得杀你?”

这话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

渔嫣睁着疼痛朦胧的双眼,忿忿地瞪他。

突然,他俯下身来,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唇,渔嫣猛地瞪大了眼睛,脚一踢,水盆翻了,水泼湿他的袍摆和布鞋。他整个人压下来,把她牢牢地锁在怀里,倒在那堆柔软的锦被里。

渔嫣自打进了这小院,才有了这样舒适的锦被,这样的丝,这样的棉,这样的榻,这样的锦帐,都是他所赏赐,不比那四夫人差半点。

都是晨瑶安排的,也是他的银钱置的。她拼命写状纸,画书稿,一本不过分得五十两纹银,还喜不自胜,觉得自己好富有。而这一枕便要上百两纹银,这锦帐便是上千两的支出……

渔嫣瞪大眼睛,看着头顶晃动的锦帐,不再阻止他的进犯。

累死了,累晕了……

他的唇舌就在她的唇里肆意游走掠行,那淡淡的药草味儿递进她舌尖的味蕾上,飞快地传进她的心里,让她整个人都跟着发苦。

“对不起,本是让你倒在我的身上……”他突然一偏头,贴着她的耳朵,低低地说了句。

渔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呼吸紧了紧,他的吻又贴下来,和刚刚的温柔缠绵完全不同,这吻很凶猛、很凶猛!凶猛到让她无法呼吸!那滚烫的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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