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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休了臣妾-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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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也觉得不吉利,更无人把她和美人这二字摆在一起。
渔御史死了,她倒成了骁王妃,摆脱了云家,高高在上,风光无限。可才风光半日,立刻成了寡妇,苦守三年多,王爷回归,她从王妃成了奴才,在京中,她简直就是个笑话!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去了祺王身上,有那未婚嫁的少女,更是满眼春|光荡漾,不时轻轻耳语,掩唇娇笑,小声议论这位玄泠国最尊贵的人,玄泠皇子——夙兰祺。
渔嫣抿了口茶,也好奇地抬眼看祺王。
太后身边加了把椅子,他就坐在那里,正和几名贵妇谈笑风声,毫不拘束。
世间三大国,后青、玄泠、天漠。
后青国崇文,天漠国崇武,两国长年征战,争抢地盘。后青国力虽强,兵士的勇猛却远不及天漠,常年被天漠国锤打,还是到了骁王时,才一改这种局面,反打得天漠国精锐狼骑之军,鬼哭狼嚎,千里泪洒,连连败退,上至天子,下至百姓,莫不对骁王又敬又怕,他战神的美名也由此而传遍天下。
至于玄泠的皇族们,他们只想发大财,成天派出兵士们四处探宝。上挖高山,下挖大海,挖遍他们想挖的地方。
他们用黄金白银养出了看风水的术士,挖宝藏的能人,反而文功武略这四个字在玄泠是找不到的,就连他们的大旗上也画着一个偌大的金币。
但是正因为有钱,上能买通鬼神,下能买通妖魔,在后青和天漠都布下了密密的探子眼线,两国的大臣也多为他们说话,加之后宫的女人们争气,又生下一大堆如花似玉的女儿,一大堆俊秀儿子,大肆与两国和亲,这两国打仗,他们就躲在后面挖宝。
你若找他要钱,他马上就给,就是不参与你们的事,两国怕把玄泠逼去了另一边,都不为难玄泠,继续着互|攻互杀。
夙兰祺就是这样一个有钱的、位高权贵的美男子!难怪这些女人见到他,个个心池难平,贵妇们忍不住拉着未嫁女儿上前去和他套近乎。
“你在看什么?”叶简素突然转过头来问她,秋玄灵也转过了头。
“嗯?”渔嫣转头看她。在府上那么久,她甚少和这二位夫人碰上,都是避而远之,不想擦爆火花。
“你在看祺王?你怎么能这样不安本份?”叶简素又说,尖刻的大声,又惹得众人看过来。
渔嫣恨不能拿手中的茶碗,敲她一脑门,让她故意挑衅!她抬眸看前面,祺王也正看过来,一双瞳眸中,光芒又亮了几分。
“渔嫣,为女子者,当矜持温顺,若让王爷知道,你又有苦头吃了。”叶简素又冷笑几声。
“夫人就不要告诉王爷吧,王爷这几日在我那里,已经对我不满了,若夫人说了,他晚上又要来罚我。”渔嫣沉吟一下,手指在茶碗上轻握着,怯生生地求饶。
众人倒吸凉气,原来骁王天天在她那里呢,那不是正宠着吗?
叶简素脸色变了又变,气得牙痒痒,狠狠瞪她一眼,转过了头。
“咦,渔嫣,明儿晚上我去你那里玩吧。”秋玄灵却不生气,端着茶碗过来,和她坐着,眨着大眼睛,兴奋地说。
这分明是想去她那里遇上骁王!
渔嫣抿唇一笑,轻轻点头。
“嗯,我再带点好酒,你喜欢吃什么?我带给你,我娘家的厨子特别会做糕点。”秋玄灵又笑着说。
“都好。”渔嫣轻轻点头,眯眼一笑,扮出受宠若惊的神情。
议论声里,她听到了一声轻笑,寻声看去,只见祺王还盯着这边看着,长指握着玉樽,向她举了举。
嗨,别添乱了!渔嫣察觉到他的故意,在心里轻轻抱怨。
“今日高兴,不如你们姐妹们,都献上才艺,让祺王开开眼界,若有眼缘,哀家就作个主,让祺王娶了回去,祺王还没有正妃呢。”芙叶太后扫过祺王和渔嫣,把这二人的眼神来往收入眼中,朱唇一扬,戴着金指套的手指指过了殿中的女子们,笑着说。
殿中顿时热闹起来。
“荣欣,你是贵妃,和祺王又是从小熟悉,她们都还未出阁,比不上你大方,你就抛砖引玉,给大家弹一曲。”芙叶又叫赵荣欣,赵太宰的这女儿平常甚得她心,可今日如此闷不作声,让她有些不悦。
赵荣欣起身,向她福了福身子,扭头对贴身婢女说:“去取本宫的琴来。”
婢女立刻下去了,她的琴是带着的,就放在隔间里,婢女匆匆抱琴过来,往桌上一摆,众人立刻都看痴了。
叶简素看着那琴,向晨青和叶明月说:“此琴名绕梁,还是先帝时得的一把琴,是用千年沉香木所制,这六根弦也是汉血宝马尾和蚕丝一起揉成,花了工匠整整三年时间,你看这镶嵌的玉,那可是岑山古玉。”
叶明月也是爱琴的人,看得入神,满脸羡慕,小声说:“真好,若我有这样的琴,此生无憾。”
“王爷宠你,让王爷也为姐姐寻一把,据说还有一把叫红绮的传世古琴呢,比这把更好。其实,我也想要这样一把琴。”叶简素轻轻叹气,也羡慕地说。
“琴虽好,也得弹的人好才成。”晨瑶看了一眼二人,轻声说。
“姐姐说得对。”那二人赶紧低头,恭敬地答话。
渔嫣冷眼看着,那三个女人都拿晨瑶马首是瞻,极为尊敬,这晨瑶没花多长时间,便让骁王府上下奴婢都服她尊她,还真是厉害。
赵荣欣姗姗走到琴边,坐下去,锦袖轻轻滑下雪玉皓腕,指尖在弦上轻轻一拔,殿中就安静了。
她名震京城,绝非运气,除了长得美,这琴艺也甚少有人能比。
一曲“浮光盛世”让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大殿中几乎听不到呼吸声,都屏着气,静听弦音,怕呼吸声大了,让这弦音突然折断,成了遗憾。
优美的歌声突然而起,和着弦音一同婉转。
众人转头,只见一名女子从位中起身,一面唱,一面像高台上的太后福了福身子,锦袖一甩,又舞了起来。
“这是何人?如此出挑?”晨瑶也怔住了。
“这是童怜,是吏部童大人家的四千金,歌喉能让黄莺跌下梨花树。”
叶简素有点不服气,小声嘟囔,像这种出风头的事,以后是和她没啥关系了,她进骁王府至今,未得幸不说,就连伺侯骁王吃饭的机会也没得到,在五个女人里,她最受冷落。
“唱得真好。”秋玄灵赞叹着,拿着锦帕的手在空中轻舞。
“吵什么,见过世面吗?”叶简素又瞪她。
秋玄灵立刻就低下了头,往渔嫣身边靠了靠。
晨瑶扭头看了一眼三人,淡淡一笑。叶明月是艺痴,早就看入了神,才不管她们四个人在干什么,手指在空气里轻拔着,记着那弦声乐谱。
而渔嫣,开始想念恩帮她接进来的那张状子,是东正街吴阿爹要告顺意钱庄昧下他血汗钱,把他的一百两银子的存票,偷换成了十两的。
她没办法直接见吴阿爹,问的问题都写在纸上,让念恩拿出去,吴阿爹回答,念恩给她记回来,不会写的字,都画了符号。
她用手指沾了茶水,在小桌上轻轻地写字,思忖着如何从这案子里找到可疑之处。
一个做小买卖的老实人,存下一百两银子不容易,那可是想回乡买地去养老,给儿子娶媳妇用的,成了十两,那不比杀了他还难受?可恨奸商!渔嫣最恨这些黑心之人,恨不能立刻提笔疾书,将这黑心的店主骂个狗血淋头,无颜去见泉下爹娘。
耳边这些糜糜之音,对渔嫣来说是杂音!不是享受!她就是不好这一口,尤其是为了在男人面前表现而故作的姿态,更加令她反感。
“小怜,一年未见,你越发长进了,祺王,你觉得唱得如何?”太后此时笑着问祺王。
“不错,很好。”祺王抚掌,笑着称赞。一抬手,立刻就有随从捧着两只大盘子进来了,当着众人揭开锦布,两把夺目耀眼的金镶玉头花引得女人们阵阵欢呼。
“真美。”
“你看那红宝石。”
“真是绝世之宝。”
祺王笑着点头,让随从把两只木盘捧到二人面前,朗声说:“贵妃娘娘的琴艺实在倾尽天下,难得一闻。小怜姑娘的歌声和舞,也是优美动人,让小王大开眼界。这两朵珠花,是在下区区一点心意,请笑纳。”
“收下吧。”赵荣欣见惯了好东西,也不以为然,只让婢女收下。
童怜却喜出望外,接过托盘,娇声向他行礼道谢,“谢祺王。”
“太后,小王还为太后备了厚礼,太后凤驾移步,我们出去一看?”祺王又看太后。
“什么好东西,还得出去看?”太后笑着,人已起身,手伸向了他。
“太后请。”祺王扶住她的手,和她并肩往大殿外走。
众女子们起身,都往外走去,渔嫣心中状纸已成形,心情大为舒好,跟在众人身后去看热闹。只见几张金色锦布盖着几个方方正正的大箱子,隐隐传来悉索之声,也不知是何物。
祺王拍拍手,随从揭开了锦布,一只雪白的孔雀出现在众人眼前。
“呀!居然还能看到这圣物!”众人都大叹起来。
渔嫣也很兴奋,白孔雀据说已经消失了上百年,没想到今天能亲眼看到。这高傲的鸟儿轻轻转动它高傲的脖子,冷冷地看着围着它的俗人们,长长的白羽毛拖在后面,阳光落在这雪般的羽上,仿佛让人看到了山顶最圣洁最干净的雪。
“可惜它不肯开屏。”祺王走过去,接过侍卫递来的折扇,钻进铁笼中,在它的头上轻轻拍了拍,三枝冠羽立刻散开,艳色的爪连退好几步,雪羽从铁笼里探出来,却依旧合得紧紧的,不肯让人看到它的绝尘的美。
“还真是神鸟。”太后点头赞叹。
“还有,太后随侄儿来。”祺王又扶住她的手,引着她往前走去。
太后的后花园里有小池,众人尾随而来,却没在湖边看到任何东西。
“祺王,你带哀家来看什么?”
祺王手指一掸,几名随从立刻上前,弯腰在水里拉扯了一下,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水面上激荡起了无数束晶莹的水花,高高喷|向天空,又纵横落下,再重复喷|出,这回喷|到天上时,只听到数声炸响,有彩色的流光和水柱融在一起,把水柱染成了绚烂的彩色。
“呵,这是什么?真是新鲜有趣。”太后乐了,往前走了几步,好奇地看着。
“这叫随珠,是小侄府中的术师炼丹时意外所得,放进水中便会爆开,小侄让他们改进了几回,就成了这随珠。”祺王笑着,双手负在身后,仰头看着天空中的彩色水柱。
“你呀,心思全在这上面了。”太后嗔怪道。
“太后莫小看这个,随珠还有一个乐趣……”他俯到太后的耳畔,小声说了几句,太后顿时一脸惊讶,小声问:“真的?”
“太后可以试试。”祺王神秘地笑笑。
太后的金指甲在他的手背上敲敲,小声说:“就你鬼精。”
“呵,太后这是赞还是贬哪。”祺王笑着,又是一拍手。
随众又放了一排随珠下水,那水珠往岸上浇来,站在前面的女子衣裳都沾了水,开始惊呼着后退,不知道谁先尖叫了一声,场面顿时就乱了,你踩着我的脚,我撞着你的人,她勾着她的发……
渔嫣本是站在人群最后面,见到生乱,赶紧后退,不知谁在她身后猛地推了一把,收不住脚,又撞上了前一个女人,那女人一声尖叫,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臂,拽着她一起跌进了池水里。
“快,快捞起来。”太后赶紧让人下水。
池水特别冰,那些随珠就在身边浮着,水雾太大,根本看不清东西,渔嫣挣了几下,想浮上去,可那女人跟疯了一样抱过来,一面惨叫,一面往水里拽她,她挣不开,被那女人拖着呛了好大几口声。
几声扑嗵之声,有人游过来,渔嫣迷糊中看到有人一掌劈在那女人的胳膊上,她痛得松了手,那手掌又扶上她的腰,把她举出了水面。
哗啦啦一声响,她扶着那男人的肩,连声咳嗽着,顶着一头的水大喘不停。
男人就这样抱着她的腰,把她顶上了岸,她缓过神来一瞧,这满身水的人,却是祺王!
“快,带祺王和渔嫣去换衣。”太后抓着桂芸嬷嬷的手过来,大声吩咐。
宫婢们扶起渔嫣,拖着她往前走,她扭头看,她先前站的那方向上围着好几个女人,叶素简和秋玄灵都在那里,秋玄灵一脸担忧,叶素简却是满脸的冷漠讥笑。
推她的是谁?
就在太后偏殿里脱了湿衣,用锦被包着,等着宫婢们拿了衣过来给她换。外面传来了谈笑声,她跳下榻,走到窗口往外张望一眼,密密花树之后影影绰绰的,数道高大身影进了院中,是御天祁、御璃骁他们下朝了!
她躲在窗边,看了会儿,只听到有人大声笑道:“骁王就是骁王,依然和当年一样风|流骁勇,只是不知如今是如何宠幸你的美人们?”
这是嘲笑,也不知谁如此不怕死?
她不敢开窗,往窗子缝隙里往外看,那说话的人也是王袍加身,看来是远去封地里的王爷们回来了,她见过的王爷少,不知道这是谁。
“怎么,十弟对本王的榻中事很感兴趣?”骁王哑哑地说着,听不出喜怒,平淡像潭静水,不起波澜。
十弟,就是聂王!御西达,今年顶多二十岁,两年前封聂城王。
“二哥也别生气,我就是好奇。”聂王打着哈哈,大声笑道。
此时又有打抱不平的声音响起来。
“榻上事,难道聂王你还未有研究?男女之欢,女子应当服侍男人,莫非十弟平常都是去服侍女人?”
“胡将军,你什么意思?”聂王顿时喝斥。
“行了,这是太后宫中,成何体统。”御天祁低斥一声,众人这才安静,跟着他往举办酒宴的地方走去。
渔嫣正看得来劲,不妨身后突然响起了低醇的男声。
“渔嫣,换衣服了。”
她猛地转头,只见祺王捧着衣服,正笑着看她。
“大胆,你怎么能进来?快出去。”
她吓到了,把锦被一直拉到脖子处,只露着脑袋,气愤地瞪着他。
“抱歉,我只是想看看你额上的胎记,所以冒昧前来。”他笑笑,慢步走近她。
【78】勾人得很
“我的胎记与你何干,快出去!不然我叫人了。”渔嫣整个人都贴在了墙上,忿然看着这胆大包天的男人。
“你这胎记,可是生下来便有?”夙兰祺却不理她,只盯着她的额头看。
那半块红斑,像蝴蝶敛去半翅,平常她用发丝遮掩,刚刚头发湿了,便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还有那半边蝶翅。
“与你无干,快走。”见他渐步逼近,渔嫣急了,把锦被又往上拉了点,拖着这厚厚的被子往榻边挪。
“渔嫣姑娘莫怕,小王不会伤害你,只想看看这胎记,绝无恶意。”夙兰祺不仅不走,居然还大胆地伸手去摸她的额头龛。
渔嫣的手快速从锦被里钻出来,啪地一声打在他的手背上,又快速缩回去,揪着锦被往榻边跑,迅速放下了锦帕,匆匆说:“快走快走,我要叫人了,来人哪,快来人……”
她还真叫了!
外面脚步声已起,夙兰祺长眉扬扬,一闪身,躲到了门后庆。
见他如此大胆,不仅不逃,还躲在这里不走,渔嫣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又不敢让人进来了,若看到夙兰祺,太后又会把这罪赖到她身上,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水波双瞳一瞪,咬咬红唇,恨恨地说:“不要进来了,没事了。”
宫婢的脚步声停在门口,轻轻应了声是,又退开去。
“渔嫣姑娘,告诉我,你这胎记……”
他又要靠近来,不想这回外面的动静更大了。
“见过骁王殿下。”宫婢们整齐的请安,轮子碾过汉白玉地砖的声音渐近。
渔嫣急了,掀开锦帐,连连向夙兰祺挥手,像赶苍蝇一般地挥舞,“快走快走,不想脑袋搬家就快走。”
夙兰祺深深看她一眼,身形疾起,跃到了横梁之上。
渔嫣的心跟着跃到了嗓子眼处,正抬眼看,门被推开了,宫奴们抬着御璃骁和他的轮椅进来了,晨瑶跟在后面,往屋里四下打量着。
二人近了,晨瑶看了散落在地上的干净衣服一眼,捡起来,递到了她面前,小声说:“我看到有人推了你一下,也没看清是谁,渔嫣,你没事吧。”
“没事。”渔嫣摇头。
“怎么还不换衣?”御璃骁盯着她,哑声问。
“马上换。”
渔嫣把衣服抓进锦被里,拢上了锦帐,又悄悄抬头望横梁,顿时心一惊,一角蓝色衣衫正垂落下来,若被他看到,自己非被五马分尸不可!
“本王要回去了,赶紧换衣,你们跟本王回去。”御璃骁不耐烦地催促着,仿佛是极厌恶这宫里的热闹。
晨瑶弯下腰,给他轻锤了几下肩,柔声说:“王爷怎么生气了,您旧疾复发,不能生气。”
御璃骁唇紧抿着,扭头刺向了榻上。
渔嫣躲在里面悉悉索索,好半天才套上了肚兜和亵|裤,头发太长太湿,很是碍事。
“渔嫣,若不再快点,你就自己走回去。”
御璃骁冷冷说了句,手指挥了挥,晨瑶便推着他出去。
“好了,好了。”
渔嫣赶紧掀开锦帐跳下来,把罗裙往腰上系。白嫩的脚踩在地上,先前夙兰祺并未拿新鞋进来,湿鞋湿衣又被收走了,此时只能光脚踩在地砖上,凉凉的感觉直涌向心底。
御璃骁看了她的脚一眼,向她伸出了手,她赶紧把手递过去,他的手掌一包,就把她拉到了腿上坐着,阔袖掩过来,把她纤柔的身子就搂进了怀中。
渔嫣的呼吸浅了浅,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任宫奴们进来,把轮椅抬出了高高的门槛和台阶,到了院中。
桂芸嬷嬷就在前面侯着,见三人出来,赶紧行礼说:“王爷,太后请您过去呢。”
“本王旧疾疼痛,要回府休息。”御璃骁冷冷地一句,看也不看她,让人推着他笔直往前走。
桂芸嬷嬷又往前追了几步,拦在了轮椅前,谄笑着说:“王爷还是去吧,太后亲手做的梅子酒开了坛,这可是太后的心意,王爷喝了就会有好福气……”
她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黑,脸上重重挨了一掌,打得翻倒在了地上,好半天才睁大了眼睛看向前方,只见御璃骁的身前居然多了两名暗蓝色劲装的侍卫,正冷冷地盯着她,其中一个手一抬,指着她说:
“任何人都不许靠近王爷,再大胆犯上,死。”
桂芸嬷嬷可是太后的心腹,御天祁还给她一点面子,哪有被一个侍卫当众扇耳光的经历,又恼又羞又怕又愧,只赶紧跪下来给御璃骁磕头,连称该死有罪。
轮椅从她的面前行过,声音远去了,她才抬头看过去,恨恨地一咬牙,以极低的声音骂:“死瘫子,早晚又死一回。”
刚骂完,只见晨瑶又匆匆过来了,她赶紧又低下头,不敢抬眼。
晨瑶只来到院中,弯腰捡起了地上掉落的一枚耳坠子,随后便转身离开,出去的时候,似不经意般看向刚刚渔嫣呆过的那间屋子,夙兰祺正缓步出来,晨瑶眼睛猛地一瞪大,匆匆转过了头,加快了脚步往前追赶御璃骁去了。
“王爷,你怎么在这里?”看到祺王,桂芸嬷嬷也傻眼了。
夙兰祺看她一眼,便抬眸看向了御璃骁一行人远去的方向,墨瞳中渐渐亮起了奇异的光彩,这种光彩叫做——兴奋。
——————————————莫颜汐:《皇上,臣妾要熄灯》——————————
桂芸嬷嬷跪在太后腿边,叨叨地哭诉。
太后像是没听到,只盯着盘中的随珠,好半天,捏起了一颗,举到光下看着。
殿前还在喝酒宴舞,好几个封地的王爷都回来了,寒食节会狂欢整晚,她借口已经回到了寝宫,来欣赏这小小的珠子。像琉璃,但比琉璃软,比琉璃鲜艳,居然有七种颜色,排列在碧玉的盘中,散发着馥郁的香味。
“这东西,真的能让人恢复青春?”
她把其中一颗丢进了碗中的清水里,自言自语着,看着水面上迅速激起了细小的水雾,往半空中喷洒而来,她眯着眼睛,把手伸进去,接了水雾,然后用手轻轻的揉捏着。
“太后,骁王就这样走了,太张狂,太不把太后您放在眼里,看上去他是打奴婢,就是打太后您的脸……”
桂芸嬷嬷见她根本没听自己说话,赶紧又浇上几桶烧沸的油,企图把太后的火给烧起来。
可太后却沉浸在随珠的乐趣之中,好半天才慢吞吞地说:“让他打一下怕什么,他让你活着就算是很给哀家脸面了。你说,他是抱着渔嫣走的?”
“是啊,就让渔嫣坐在他的废腿上!”桂芸嬷嬷赶紧说。
太后凤眼斜斜看来,沉吟一下,又问:“桂芸,你今儿看到祺王看渔嫣的眼神了吗?”
桂芸嬷嬷见她无心理会这事,只好抹了老泪,头俯过去,十分狗腿地说:“奴婢发现了,祺王看她的眼神,直勾勾的,还冒火!”
“还有,今天奴婢去找骁王的时候,居然发现祺王从渔嫣的房间里出来!看样子在骁王进去之前,祺王就在里面呢,奴婢问了在外面侍伺的宫女,是祺王把宫女打走,亲自送衣服进去的,呆了好长一会儿,也不知道干了什么,这渔嫣也没叫人,看上去就是个浪|货,看上去安份,勾三搭四,这两年不知道勾|引了多少男人了,骨子里贱得很。”
“嗯,哀家早知道她是什么人,她这种小模样,的确勾人得很。”太后笑笑,又丢了颗随珠进碗里,这回把脸探进了水雾,仰着脸,闭着眼睛享受着,好一会儿,等水雾消失了,才伸手在脸上轻揉着。
“祺王这人,哀家很了解,若不是对他有用的,他不会主动接近,只怕这渔嫣勾起他什么兴趣了。你让素衣好好盯着祺王,让童大人把童怜送祺王行宫里去伺侯。再把白孔雀送去给渔嫣,就说是祺王的意思。”
“太后英明。”桂芸一伸大拇指,一脸谄|媚。
“母后何意,要把渔嫣送给祺王?”御天祁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进来,殿门被猛地推开了。
御天祁也不知道在外面听多久了?太后赶紧把随珠收起来,转头看向门口。
御天祁挟裹一身酒意,大步进来了,眼晴直勾勾地盯着太后。
太后头皮麻了麻,起身说:“皇上你醉了。”
“朕是醉了,朕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母后你翻脸。”他坐下来,眼睛还是盯着她,继续说:“朕没想过,母后一直在算计朕,朕此生要的东西,不多,只是想要渔嫣而已,母后百般阻挠,到底是何意?”
“你想要,自己接进宫来,为何责备哀家?你喝多了,哀家不和你计较,出去吧。”
太后也恼了,一屁|股坐下来,扭头看向一边。
“若非你之前阻拦,朕早就接进宫来了,如今他回来了,朕又如何接?硬夺吗?让天下人耻笑?”御天祁冷笑着,也转开了脸。
“没出息,枉你还是皇帝,为了个女人,三番四次和母后过不去,哀家是生你养你的人,她是什么东西?你既想要她,自己去争,让那个本该消失的人再消失一回,你就得到她了。”太后红唇一扬,又讽刺道。
“这个勿需太后多言,太后只需谨记,不要再打她的主意,这是朕最后一次警告你,再过三日,朕必接她进宫,到时候请母后不要再阻拦妨碍。”御天祁猛地站起来,大步出去。
“杀人最好于无形,皇上还不够狠,不够狠的人,坐不稳这个江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皇上酒醒之后,好好想想吧。他一个瘫子,为何还能在朝中坐拥如此大的威严,你可是皇帝,你比不过一个瘫子吗?”太后看着他的背影,厉声喝斥。
御天祁慢慢扭过头来,赤红的双眼里布满杀机,让人不寒而栗。
桂芸嬷嬷跪在地上,闭上眼睛,使劲捂着耳朵,额头紧俯在地上,一直在颤抖。
“多谢母后教诲,母后的这些算计,以后也少用些,安享晚年会更好,以免伤神伤身,伤已伤人。”
御天祁慢慢收回了视线,拂袖而去。
“气死哀家了。”太后捂着胸口,跌坐回椅上,连声长喘。
“太后莫气,皇上是喝醉了。”桂芸嬷嬷赶紧起身,在她的背上连连揉着。
“嗯,桂芸,去办哀家刚说的事。”太后摇了摇头,也无意再玩随珠,让桂芸下去,自己去榻上躺着,让人紧闭了宫门,把恼人的音律之声挡在外面。
桂芸嬷嬷顶着一身冷汗出去,长舒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低声嘀咕了句含糊不清的骂词,走了。
————————————莫颜汐:《皇上,臣妾要熄灯》————————————
御天祁回到殿前,聂王和祺王等人正酒正酣处,每人都有数名娇俏美人拥在怀里。这些美人儿衣衫半褪着,大片雪肤袒|露,那胸|脯早被身边的男人揉得没了形状,醉颜沱红,连声哀叫,在男人怀里、腿上连连扭转腰肢,眼神朦胧迷离,被酒灌得没了神智。
边关打得腥风血雨,贵族们一样可以大吃大喝,大梦大醉!
“祺王,你这是什么酒,如此够劲?”聂王摇摇晃晃起来,举着酒樽到了夙兰祺的面前。
“醉生梦死。”夙兰祺歪在椅上,两名美人正在给他锤腿捏肩,他也不起来,只冲聂王举了举酒樽,仰头喝了。
“那个瘫子真是扫兴,以前狂,现在瘫了更狂,居然丢下我等,就那样跑掉了。”聂王又转头看御天祁,大声嚷道:“皇兄,你为何不治他不敬之罪?他还以为,他是以前的战神?哼,败军之将,还有脸回来!看看他那副丑样子,居然还娶了五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真是暴殄天物,不如给小王,让小王帮他呵护呵护那些女子!”
殿上一阵阵的哄笑,独夙兰祺没笑,只盯着他看着。
渐渐的,殿上的人都不笑了,聂王转头,只见殿门外一道白影慢慢近来,再近些,居然是一头顶着一身纯白毛发的雄狮,谁都没见过这样的狮子,又白,又庞大,那双眼睛碧暗碧暗的,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引魂灯,看得人心底发凉。
“祺王,这也是你带来的?”有人问夙兰祺。
夙兰祺也在震惊,居然看到了这样的雄狮,还未应声,只见那白狮突然猛扑过来,如一道迅猛白光,掠过众人头顶,直扑向了聂王。
聂王一声惨嚎,被狮子压在身下,那利爪狠狠拍过他的脸,顿时血腥味儿涌得满殿都是,聂王直接疼晕了过去。
“快,抓住它!”御天祁跳起来,指着雄狮大斥。
侍卫们围过来,狮子却只慢悠悠松开了聂王,摆了摆大脑袋,一声长咆,猛地往外追去。
它像白风,像闪电,掠上了大树,又跳上了高墙,最后到了对面宫殿的屋顶上,飞快地往外奔去。
“弓箭手!”有人大喝。
“不许动箭,朕要这个,赶紧去追。”御天祁喝斥一声,侍卫们立刻疾身飞起,紧跟上去。
“缜中白狮……太奇妙了,若能得之,实在大幸。”夙兰祺慢步出来,仰头看着狮子远去的方向,满腹感慨。
“缜中白狮是什么?”御天祁问。
“缜中是海中奇山,我玄泠国的勇士曾有幸上去过一次,看到过这种狮子,可惜无法捕捉,再去寻那岛,却再也找不到了。”夙兰祺笑笑,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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