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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难而返-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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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能得周老爷子看重。
    就已经说明,他之前掀起的风浪,已经让这只吞鲸大鳄从中嗅出的什么。
    笑成掏出手机,随便浏览着外汇波动,黄金交易,快速思索着,周家究竟是察觉到了什么?艾氏要倒,和周家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总要见一见周老爷子,只是错过了这次,就不知道要等哪一次了。
    艾氏大头都是被景家吞下去的,难道是周家也想要插手?
    笑成想不出个所以然,手指点了点,换到了新闻页面,不管怎么说,机会没了还可以再有,妈只有一个。
    转头看了眼舒雁熟睡的面孔,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如果这个时候卫邵歌也在身边,或许他心里会更安定。
    他有自己想要奋斗的目标,想要成就的事业,想要达到的高度,但是也有他不能放弃的人。
    而他知道,哪一个更重要。
    哪一个在前面。
    在这同时。
    s大。
    医务室。
    杨家鹏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给卫邵歌拨了过去——
    “喂,邵歌,你在学校不?宁坤出事了,正在抢救,现在要转市中心医院,你快来帮忙。”
    “啊。”卫邵歌手里正在转动的玻璃棒一停,嘴角是和说话完全不同的冷漠笑意,“要紧吗?我这就来。”
    
    第81章
    
    “快点儿,联系不上宁坤的家人,我一个弄不来。”
    “成,我知道了。”卫邵歌说着挂了电话,给一边做胚胎分离的同学招呼了一声,脱下实验服,拿起桌上的钥匙出去了。
    他心情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差。
    当然也没有什么黯然神伤的味道。
    赶到医务室之前,他自然而然的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走上了台阶,推门而入。
    杨家鹏等在急诊室门外,一见卫邵歌,差点马上就扑上来。
    他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急急的对卫邵歌道,“邵歌,怎么办?校医院说他们弄不来,要转院,但这会儿下班高峰期,救护车堵在三环了。”
    卫邵歌目光在半阖的门上飘了一圈,眉头一皱,“这会儿三环肯定是要堵的。医院没再派车过来?”
    “我刚打电话了,说所有车都派出去了。”
    “那就换一家医院。”
    杨家鹏无奈,“不行。”
    “怎么不行?”
    “宁坤医保卡的合作医疗,只能转到市一医院。市里其他医院不能报。你也知道他家里情况”
    卫邵歌问他,“你看他情况还能拖吗?”
    杨家鹏摇头,咬牙道,“怕不能,医生说再拖下去,他腿恐怕要废掉。不知道他得罪了哪个,操!”
    “行了,别说废话了,我现在去开车,你跟校医院说一下,我开车送他过去。校场路那边不堵,我尽量开快点。”
    卫邵歌动作利落出去,把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停在医院外面。又在一群医生护士帮助下,把宁坤平放在车子后座上。宁坤还是昏迷状态,头上,胳膊上,腿上都打着绷带,手背上扎着针,脸色惨白惨白,嘴唇发紫,情况很差。
    杨家鹏挤着蹲在后面,一边固定着他伤势严重的那只腿,一边举着吊瓶。给卫邵歌喊了一声,“好了。”卫邵歌就发动了车子。
    卫邵歌表情冷静,路上车子车速也很平稳,对方这种沉着让杨家鹏心里的那点不安也渐渐消散了。开始时车子因为红灯或者稍微有点堵车的苗头,不得不停下或者减速的时候,他还会忍不住问一句,“赶得及吗?”
    卫邵歌每每都会肯定的回答,“放心。”
    到后面他也就不问了。
    最后果然赶得及,再过两个路口就是市一医院,杨家鹏长舒了口气。低头给还昏迷着的宁坤嘟囔了一句,“哥们你运气够好的。”
    卫邵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刚好遇上红灯,车子停下。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拇指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几秒,戴上蓝牙耳机,手指一滑,接通了电话。
    “喂。”
    “卫少,”那边马上传来李元彬的声音。
    克制之中流露出一丝丝压抑不住的怒意,“呵,果然是卫少!”
    “有事说事,我在开车。”
    “你疯了吗?”
    ……
    “我问你是不是疯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不要自个对那小子出手,你他妈都当耳边风?这事儿闹大了有你受的,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盯着你爸盯着你,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从你身上做文章?”
    卫邵歌握紧方向盘,语气冷淡,“你要因为这个和我不痛快?”
    “不痛快?操,到底谁让谁不痛快?我他妈是为了哪个?你到底怎么回事?整死他一个方法多的是,动动手指而已,你非要弄得动静这么大?我刚过去看了剩下的东西,那架势,你是真想搞死他?竟然还亲自动手?你脑子进水了?”李元彬气得口不择言,要不是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他早就摔了电话,哪里还管他这些,不过他说完这几句冷静了许多,同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平缓了语气,“邵歌,你控制不住自己,是不是?”
    最后三个字,他语气又严厉起来。
    电话里传来轻快又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这事儿我自己有安排,开车不方便说话,等一会回给你。”
    然后就是“滴滴滴”的声音。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元彬狠狠一摔手机,坐回沙发上,脸色难看,狠狠骂了几句。
    几分钟之后脸色好了一些,又重新捡起手机,拨了个电话,“阿磊,那边收拾干净了?一点儿都不能留下,还有找个背景干净的……管那么多做什么?让你帮忙都不成了?非要我三请四请的?行了,就这样吧。”
    卫邵歌把卸了耳机,活动了一下手指,重新握紧方向盘,同时踩下油门。
    “没事儿吧?”杨家鹏透过后视镜看见卫邵歌表情不太对,问了句。
    “没。”卫邵歌应了一句,突然想到什么,又问,“宁坤钱包在身上吗?”
    杨家鹏顿时“哎呀”一声,“我只顾拿了医保卡,没注意这个,好像在医务室。怎么办,我身上只有两百块,卡里倒是还有点,就不知道够不够,附近哪有取款机?医院让刷卡不。”
    “刷卡应该可以。”卫邵歌说着把车子上了医院门口的环形坡道,拉开车门,“没事,我卡里钱够。有我呢。”
    李元彬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双手合拢并起,抵着下唇。
    他和卫邵歌是发小儿。
    十二三岁的时候,卫邵歌家搬到李元彬他们家胳膊,两人就认识了。那时候李元彬多单纯啊,见隔壁家来了个同龄的孩子,性格开朗,又聪明又会玩,最重要是和他一拍即合,那肯定是好兄弟好哥们了。尤其那会卫邵歌有个后妈,他有个后爸,简直同命相连,太他妈有共同语言了。
    当时一块的小孩还有好几个,但就属他俩关系最好,这么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玩大了。后来卫邵歌家里出事搬走,就只和他保持联系。
    李元彬没少专门跑去找卫邵歌玩儿。
    次数多了点,时间久了点,关系深了点。
    知道的就多了点。
    他也是那时候才觉出不对劲的。
    慢慢的越来越不对劲。
    当时也是没想那么多,又是真心拿对方当兄弟。
    直到有次卫邵歌玩大了,还是他找的医生。
    才知道竟然这么严重,也是托对方的福,他现在也算是半个心理专家了。出去泡妹子稍微说点心理学的东西,伪装成心理医生没太大问题,而且不少女人还就吃这一套。
    扯得有点远了。
    不过说起来,卫邵歌周围呼啦啦这么一大帮子人,也就只有他知道对方真正情况。
    卫少在圈子里早就是头一个,没人不服他。
    不服他的么,也不是没有过。
    只是……哎,说多了没意思。总之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个兄弟。况且他还有病。要是脑子清醒,谁能做出这种事?
    那个叫宁什么的……卫少是真的下狠手了。
    明明是说了让他自个找着钥匙自个自生自灭的,他都没弄明白究竟又是怎么惹着卫少了。转头就把人折腾成那个样……想到了某些画面,李元彬突然觉得牙疼。
    哎,倒不是心疼那家伙。
    主要是,邵歌家里最近正在最关键的时候,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一次要是真闹出来,那这事儿就没完了。
    他家里也保不住他。
    不过那小子也是真惹着卫少了,就算摸不清对方的心思,他也知道哪儿是卫少碰不得的地方。
    这么想着,李元彬就想到了那个人。
    笑成。
    说起来,笑成十有八九还不知道这档子事。
    他要不要告诉对方?
    怕是会把人吓跑吧。
    卫少知道了,恐怕要和他没完。
    但就算他不说又怎么样呢?
    卫少还能这么继续玩下去不成?
    他们这些人从小到大,最先学到的个,就是适可而止。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
    强极则辱,情深不寿。
    就在李元彬由于要不要给笑成打电话的时候。
    笑成签下了一个大单子。
    虽然他一直在医院陪着舒雁,但有护工看着,舒雁神智清楚,行动也没受影响,恢复情况不错。
    笑成就利用在病房的时间,打开电脑,和法国那边谈生意的事情。他之前因为官司的原因,被暂停了生产,订单就没有继续下去。法国那边打电话催问了好几次,笑成不欲透露惹上官司的事,就说单子太满,生产线跟不上。
    他们单次的订单是单次签订,所以完成了前面一单之后,签订下一单还要看双方意愿。这本来是法国方面的价格保护策略。他们根本没预料到笑成的产品,在法国会有这么大的市场和销路。
    会受到这么大的欢迎。
    从巴黎到米兰,渐渐挂起了一股神秘东方的丝绸之风,笑成品相上乘的丝织品很快就供不应求。
    他们这个时候才深感后悔。
    虽然长期合同里规定了笑成这边应优先给他们供货。但并没有强制性的条文——毕竟约束都是双方的,没人想给自己制造太多束缚,尤其还在市场不明朗的时候。
    但现在市场逐渐明朗,相信不久之后,来自东方国度的精美缂丝织物将成为整个法国时尚界的宠儿。他们却似乎要失去继续合作下去的机会?
    笑成的态度和答复,法国方面不禁猜测,对方已经收到了新的橄榄枝,正在考虑换一个……更慷慨的合作者。
    这让他们坐立不安。
    只有奥特兰的高级主管们知道,这会是多大的一块蛋糕。
    或许最开始,应该拿出更多的诚意。
    很快,奥特兰总部收到了关于重新加深进一步合作的提案。
    总公司很快给与了答复——
    同意,通过。
    其实他们也猜测的不错,笑成确实开始寻觅新的合作伙伴。因为最一开始签署的合约已经不适宜现在的情况了。他刚刚吃下森宇,股市大赚了一笔,资金非常充足,就没必要盯着法国这点蝇头小利不放。
    尤其最开始那份谨慎的合约,让他觉得没必要再在这里耗费下去。
    他看重更大的利益。
    而这个时候,奥特兰又一次伸出了橄榄枝。
    条件还这么优待。
    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能当面商谈合约细节,并且见一见这位神秘的东方丝绸制造商。
    也确实,笑成还从来没有在任何正式场合露面过。并不是他特意维持神秘,只是觉得暂时还没有必要。但是如果仅仅是一次会面,就能签下这个在其他任何一家同等实力公司几乎不可能拿到的合约。
    他觉得很值。
    没想到奥特兰身为法国前三的服装制造商,竟然非常看着这次会面。
    且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三天之后,来自法国的航班在s市国际机场降落。
    而那位奥特兰总部派遣的高级负责人,在得知笑成现在不在s市,且暂时不能离开b市之后,表现得极其遗憾。
    他们此次的任务,除了敲定合约细节之外,就是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市场调查。所以完全可以将两件事的顺序调换一下,或者直接飞去b市。这是非常有弹性的,但这位高级负责人却一时有些拿不定注意。
    因为这次一同赶来的,并不全是奥特兰的职员。
    还有另一位——
    
    第82章
    
    另一位,奥特兰长期合作的御用服装设计师。
    也是奥克兰旗下高端奢侈品牌的首席设计师,更是世界顶级的设计大师。
    奥特兰很早就做出了针对大陆市场的战略部署,但是由于这几年法国服装业低迷,经济形势严峻,他们一直没能付诸于现实。
    直到今年才时机成熟。
    不得不说笑成的批量供应的精美丝织品起到了刺激市场的作用。奥特兰这位首席服装设计师,早在十年前就开始关注中国,印度,埃及,伊斯兰文化,并对中国文化非常感兴趣。而他的设计理念也开始从现代主义,极简主义,渐渐倾向于分散的地域主义。在这个年代,他的观念已经非常新潮,曾因此一度为法国顶级时装圈所排斥。直到他不得不重新回归当时的主流风尚,才重新走上米兰时装周的王座。
    而这一次,奥特兰进军中国大陆的战略开展,也令这位先锋派的法国设计师布鲁诺先生欣喜异常,立刻决定要随考察团一起考察这个东方古国的历史文化,给自己的创作打开思路,并为明年的发布会做准备。
    他已经决定彻底摒弃以往的设计理念,走上一条大胆开创,同时也充满未知风险的新的道路。
    这是革命。
    而服装界,期待革命。
    事实上,他对笑成并没有多大兴趣。
    布鲁诺一向自认为艺术家,对商人虽然不至于不屑一顾,但即使面对奥特兰的首席执行官,也提不起半点热情。
    “让我离开吧,别让我这么无聊。”他常常这么说。
    这也是奥特兰的高级负责人迟疑的原因,以他的立场,奥特兰的立场而言,最好就是马上见到笑成,签订合同,然后尽快展开生产。但是布鲁诺肯定不会原因和他一起赶往b市,飞机刚刚降落在s市的第一天,就已经有无数东西引起了这位法国服装界鼎鼎大名设计大师的兴趣。而陪同布鲁诺是总部交给他个人的工作,他最好不要在这个地方“玩忽职守”。
    最终,他还是推迟了和笑成会面的时间。
    得知对方虽然已经到达s市,见面时间却还暂时无法确定,笑成表示挺理解,他并不着急。舒雁情况恢复不错,不光是指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理状况。从一开始沉默不语到现在主动和笑成说话。并且开始关心笑成的学习,生活,事业,朋友。她话不多,每一个问题都问得很谨慎,似乎在小心翼翼试探他的底线——并不像是在和自己儿子说话,更像是和一个认识不久却很重视的陌生人。
    察觉到这一点,笑成有些叹息。
    舒雁从来不会有这种态度。当然从前她也很少问她这些事,偶尔会说两句“妈妈相信你”“妈妈支持你”之类,但总也带着点……事不关己的疏离。当然也不会谨慎小心,甚至于问一个问题都要斟酌再三。
    这样有点过了。
    恐怕要真的走出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笑成就仔细的回答舒雁的每一个问题,鼓励她多说话,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表现出非常感兴趣的样子。偶尔开开玩笑,说点俏皮的话。
    只是对着舒雁,撒娇什么的,他真做不来,不然就当是彩衣娱亲了。
    笑成自己想着都觉得有点乐。
    中午陪舒雁吃晚饭,他走到走廊上准备给卫邵歌打个电话,这几天他一直忙着舒雁的事,生意的事,一直都没联系对方,中间卫邵歌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没接到后面也忘记回过去。
    中午住院楼的走廊里很安静,病人都在午睡,他就拐了个弯,走到安全通道,给卫邵歌打电话。照旧还是没人接,他挂了电话刷了一会新闻,又打了一个过去,还是打不通。
    这么几天没见,笑成还有点不习惯,挺想和对方说说话,也就没急着回去,直接在第三节台阶上坐下,点开软件看了看股市走向,把这几天一直盯着的几个短线卖掉了。
    他最近一直都在做这种练习。
    就像他当初预料的一样,森宇的这一局,终于影响到了冥冥之中的轨迹——许多金融走势开始不可预料。曾经的那些“预知”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他只能依赖自己所真正具有的观察和判断能力。
    这种小笔的短线,也是笑成不断锻炼自己的小游戏。
    有赚有赔,但总体还是赚的居多。
    在他们开始对付森宇的时候,这种苗头就渐渐显露出来。笑成并没什么不可接受的。他向来不会把赌注押在这种不可预测的事情上,相比如此,他更依赖自己本身的力量。
    笑成又盯了一会股票,退出来刷了刷新闻,正准备再给卫邵歌打一个过去,手机就响了起来。
    蒋郭泽的。
    明天就是周老爷子请柬上的日子,他特意打电话,确认一下笑成有没有可能到场。
    笑成答案当然还和三天之前一样。
    蒋郭泽不过谨慎起见,并没抱太大期望,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又和笑成商量了几件事,顺便告诉他导师下个月要去德国做访问学者,半年多才能回来,后期他们往哪一步走,主要还是要笑成拿主意。
    毕竟做了森宇这一单,他们在圈子里已经有了不小名气,这个时候不趁势而起还再等什么?
    笑成应了,说自己先考虑着,过段时间回去见他们,把方向定一定。
    蒋郭泽说行,就挂了电话。
    笑成握着手机想了一会儿,又低头笑了笑,然后又给卫邵歌打了过去。
    耳朵里不停的传来“滴滴滴”的声音,却一直没有人接。
    到这会儿,他心里一紧,突然担心起来。
    卫邵歌不会平白无故不接他电话,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大概是不久之前给舒雁打电话打不通,然后舒雁出事,把他吓到了,这一会儿打不通电话,他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其实很可能是做实验手机放在外面,也可能是出去没有带手机。
    笑成笑了笑,把电话装进兜里,站了起来。
    他先在病房看了下,舒雁已经睡着了,他交代了护工几句,转身下楼,准备回家里洗个澡,趁下午这点时间也睡一觉。
    这几天匆匆忙忙,他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连续小半个月高强度工作,本来就已经心力交瘁,疲惫不堪,接到消息又马不停蹄从s市飞来,接连不停处理各种事务,医院的家里的。之后舒雁情况稳定,他一边开始联系心理治疗机构,同时和法国那边敲定合作事项,每天的实际睡眠时间也就五六个小时,而且都还睡得很不安稳。
    他其实已经非常累了。
    如果可以真想倒在床上一觉睡到昏天黑地。
    等这些的事儿过去了,他对自己说,肯定要好好睡一觉,拉着卫邵歌一起。
    这么想着,他就笑了起来,心情又有点好。
    在电梯里刚好遇到安医生,见笑成很高兴的样子,就问他怎么心情这么好。笑成又笑了一笑,却没仔细解释了。
    他回到家里洗了澡,换上睡衣,设了几个闹钟,把手机调到最大音量,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然后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五分钟之后,他又翻身坐了起来。
    有点烦恼,他竟然没有睡着?
    头一回能这么安稳得睡一觉,明明累得不行,偏偏就是没有半点睡意。笑成坐了一会,考虑着要不要冲一杯牛奶或者抽一根烟。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出来。
    他觉得他好想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了。
    乐了一会儿,笑成意犹未尽的叹了口气,重新躺了下去闭上了眼。
    s市一医院。
    住院部的走廊上。
    一群中年男女围城一个圈,将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牢牢圈在中间,并且还不断缩进,语气激烈,上下挥动胳膊,差一点就要揪上医生的领子。
    医生带着口罩,面色不虞,礼貌克制的劝说解释着。但是根本没什么用,这群人情绪反而越来越激烈,说话也越来越不客气。
    那个护士终于听不下去,提高声音喊了一句,“讲点道理行不行?有时间在这闹事没时间去看看病人?有心没心?”她话锋一转,对准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语气质疑,“那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
    中年男人立马火了,伸手就来抓她胳膊,“小娘们的……你跟我说什么?”
    那个医生马上拦住了他,“哎,别激动。有什么问题你跟我说。”
    “跟你说顶用?顶他妈的鸟用?滚你麻痹的!”那男的一扬胳膊把医生甩开,又狠狠推了他一把,“你们这些人心比乌鸦还黑!”
    其他人马上围了上来,伸着胳膊推推搡搡,拉拉扯扯。嘴里骂骂咧咧,说话越来越难听。
    杨家鹏提着饭盒刚刚从电梯出来,就看见一个穿白大褂被狠狠推搡到楼梯边儿上,脚下一拐差点摔下去,杨家鹏连忙伸手拉了一把。结果马上一个中年女人冲上来,狠狠一推。
    医生伸手去拉扶手,手里没拉住,顺着楼梯直接翻滚了下去。连续滚了十几级台阶,“砰”得一声摔在平台上,满头满脸的血。
    杨家鹏惊呆了,不可思议道,“宁叔,你们这是干什么?”
    
    第83章
    
    宁致明抬起眼皮看了眼他,丢了一句,“你别管。”转脸对那个中年女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理都不理还躺在楼梯平台上的那个青年医生,带着一群人一拥而散了。走廊变得瞬间干干净净。
    杨家鹏又是惊愣又是着急。
    就看到一个护士从地上爬起来,蹬蹬冲下楼梯,“张医生张医生”,她按住伤口给那人止血,扭头给杨家鹏喊了句,“帮忙去叫人啊。”
    杨家鹏愣了下,马上“哎”了一声,拔腿冲进值班室里,没人,他又折回来跑到下一层,刚好撞见几个医生,一把拦住对方,连比带划的说了上面的事。
    那两个医生也急了,马上叫人往楼上跑。
    杨家鹏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阵仗,刚刚还和和气气跟他道谢的宁坤的父母,怎么一转头的功夫就变了个人似的。杨家鹏虽然没有娇生惯养,但也是家里宝贝着,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里还真没碰上这种人这种事。
    他手上还提着给宁坤带的下午饭,这会也一点都不想送过去了。原地站了一会,直接走过去“咣”一声扔进角落的垃圾箱里。然后扭头就快步上楼打算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才走了两步就不小心撞到一个人身上。
    “对不起啊。”杨家鹏一抬头,招呼了一声,“我这儿着急。”
    “哎哎,等一等。”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那个宁坤的同学?你叫杨家鹏?”
    “你是谁啊?”杨家鹏目光在这人身上溜了一圈,完全不认识,就有些防备。
    “我是卫少……歌亲戚。”李元彬直接抓着他胳膊,“来来,我正好有事找你。”
    “哦哦,卫哥怎么样了?”杨家鹏顺着他就过去,走到外面阳台上,表情也重视起来,“那天把我们舍友送到医院,他交了钱,接了个电话就说有事先走了。到现在都联系不上。”
    李元彬表情有些奇怪,敷衍了几句卫邵歌家里有事云云,话锋一转,就问起他宁坤的事情。比如宁坤什么时候醒的,醒来说了什么,有没有和什么人见过面,有没提到卫邵歌……和其他人。
    杨家鹏一个个说了,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听到最后一个问题,他“哟”了一声,一拍脑袋,“我还没告诉他医药费是邵歌垫的,这也不是个小数目……这样,我一下上去跟他说一下。”他说着一皱眉,自言自语,“算了我还是发个短信吧。回去碰着他爸妈我不膈应死。”
    李元彬来回挫着下巴,听到这里突然转头看他,“他爸妈?怎么了?”
    杨家鹏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越说越气得不行,反问了一句,“宁坤现在一点事都没有,他们这么来是图什么?”
    “哦,”李元彬站直了看过去,“这不是医闹么,十有八九是讹钱。”
    杨家鹏又是愤愤不平又是不服气。
    李元彬倒是来了兴趣,他今天来这边本来就是想见一下宁坤,结果在楼梯口就看见病房门口或坐或站了几个人,看起来是病人的样子,却探头探脑,目光警惕,明显是专门守着的。他只扫了一眼,马上就退了回来。
    这时候听见杨家鹏这么说,就忽然觉出点味道。
    明知故问道,“宁坤到底是怎么了?这事儿报警没?”
    “没啊。”杨家鹏特别奇怪的说,“我还好奇呢,宁坤这都伤成这样了,就是咬死了不愿意报警。奇了怪了,你知道他那条腿要不是手术及时,就要废了。医生问他怎么弄得一条腿长时间血液淤塞,他也说不出所以然。咬定自己怎么不小心掉到工地里,被钢管砸了怎么的。这也太搞笑了……好歹都是学医了,钢管砸出来是什么样我都看得出。医生还担心他是被威胁了,跟他说了好半天,这种事儿一定要报警,他不听也没办法,毕竟不是什么明显的刀伤枪伤,医院也不能做什么。结果他爸妈一来,开始还好好的,刚不知道怎么就发疯了,把人家医生直接推到楼梯下面,就这个医生前几天亲自给宁坤开刀,帮他把腿保住的,有没有良心啊这些人。”
    “呵,”李元彬听完就冷笑一声,“大概是想钱想疯了吧。”
    杨家鹏以为他指的是和医院讹钱的事,先点头又摇头,“我知道他家条件不好,但也不至于这样……这事跟医院有半毛钱关系。”
    李元彬也没解释,就嗤笑了一声,没再说这个了,转而摆出一副很真诚的样子,“对了,你也说他家里条件不好,邵歌给掏医药费的事就不要提了,你知道邵歌家里也不差这点钱,犯不着为这个让宁坤心里不痛快。”
    想到宁坤和卫邵歌那点不痛快,杨家鹏说,“我看没什么啊,邵歌一直没对宁坤怎么样,是他自己心里爱东想西想的,刚好趁这个机会让他俩改善一下关系。邵歌对朋友一向很仗义,宁坤那小子就是太敏感了,毕竟都是一个宿舍的兄弟。”
    李元彬摸出手机按了几下,抬了下头,“也行,你自己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李元彬人影都不见了杨家鹏才想起来,两人说了这么久,竟然都没问问对方名字。
    他这会也不想去见宁坤,反正邵歌也不介意医药费的事,他以后找个时机再告诉宁坤吧。杨家鹏想着,就准备下楼。突然想到刚刚那个医生,脚下一转,想着去看看。
    他问了个医生,得知张医生已经被送到病房包扎完躺着了,他正要问病房号就看见几个人从电梯里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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