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何处春生-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喜欢她,她喜欢你,不就是谈恋爱关系呗!什么关系!”陈辰目光中流露出鄙视:看你再假正经。
焦誓说:“你别瞎说,陈倩没有说喜欢我,我们只是很谈得来。”
“她难道还自己开口对你说喜欢?你怎么一点都不懂女孩子?”陈辰痛心疾首,“她还不够明显吗?你是不是傻瓜?”
“我……”焦誓一时语塞,他是觉得陈倩很好,可是这和恋爱是一回事吗?
“你就回答我,你喜欢不喜欢她?”陈辰问道。
焦誓想了一想,肯定不是不喜欢,但是喜欢分了很多种,他也说不上来,在陈辰的逼问下,他回答道:“当然喜欢,不喜欢怎么成为朋友?”
“那不就结了?你们互相喜欢,早该在一起了。”
“在一起做什么?”焦誓莫名其妙地问,“现在不也每天在一起吗?”
陈辰若有所思地看着焦誓,似乎理解了他的喜欢是个什么意思。于是他又问:“你想不想和陈倩亲嘴?”
焦誓的脸刷地红了。一时气急攻心,不知该怎么回答。
陈辰见了他的样子,哈哈大笑:“你说在一起干什么?”
可是陈辰误会了焦誓的表情。焦誓为什么脸红,只是因为想起陈辰那本黄色漫画,在接吻之后的后续。如果在一起意味着只是为了要进行那些活动,焦誓只觉得完全是侮辱了人家女孩子。
可是,焦誓心不在焉地想,哪个男孩不想真的试一试呢?反正想与不想,在这个年龄段,早晨也会一把火烧地起床的。
第26章 26
去给何春生送钱的那一个周末前的周五; 焦誓找林老师要了何春生的住址; 回家后问了妈妈怎么去这个住址。
妈妈平时管教得比较严,但无非是不让焦誓夜不归宿,交的朋友要交代来路; 不让他谈恋爱; 其余方面并不加限制。她问明焦誓要去这个地方给困难的结对子同学送捐款; 赞许了儿子的行为,并向同事打听了怎么去这个地址。
“先去韭菜园坐公交车; 到了铜钵村以后下车; 然后步行几公里就到了。你到了铜钵村后问路就好了。”妈妈是这样告诉他的。
奶奶却告诉焦誓:“焦誓啊,台风快过来了,明天可能会变冷; 你出门要穿长袖,记得带雨伞。”
可是今晚还挺热的呀,已经快七月份了。焦誓没有说出口,只是对奶奶说:“好的,我明天穿长袖。”
早晨起床,焦誓对着柜子里的衣服发了愁。他觉得热; 可奶奶说他去得远; 可能要在回来的途中变冷; 让他穿上长袖。焦誓想着既然是去何春生那儿,也不好穿得太新了; 于是就穿上了长袖校服。这段时间天气反覆无常,周一时才穿过秋冬校服升国旗; 后来几天就热得不能穿了。
他穿上那套蓝色的长袖校服,初二上学期,他刚换了一套,当时穿着还要卷起裤脚,现在却刚好遮住脚踝,他想起何春生的校裤,已经半吊在小腿上了——何春生大概是穿着初一时买的校服吧。
他要去见何春生。这个念头让他有些雀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一直盼着何春生能够来上学,何春生却一直没有来。林老师交代说一定要说动何春生来参加期末考,否则他可能要留级。
何春生如果留级,又要多浪费一年时间,多出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吧?他不能留级。
焦誓怀着这样的想法坐上了开往大山里的公交车。沿着十八弯的山路颠簸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铜钵村。沿途看见了连绵的山,还看见了煤矿——焦誓从没见过煤矿,惊奇地看着那黑乎乎的矿山矿厂,那座山倾泻下来一道墨色,在山坡上有着黑乎乎的山洞,山脚下是运输火车的轨道,奇特极了。
而在那之后就是山、田野,以及缀在山间的小村庄。
原来岩城还有这样的地方。焦誓在这个不算故乡的地方生活了十几年,只在城市里长大,从来没有去过这儿的农村。他们不是本地人,他小时候,爷爷奶奶还是一口东北话,他们家里来往的人也都是外地人。他的同学中虽有本地人,可和他玩得好的同学也都是城里的。
这是何春生的家。焦誓心里想,他在这里长大的。
焦誓下了公共汽车,独自走在乡间的路上,周围没有一个人,只能听见鸟叫和田里的牛叫,偶尔有远处的汽笛声,那大概是每天几班去另外一个较大村子的公交车和私自载客的三轮摩托车吧。
天气好热,奶奶说的台风没有来,反而是太阳高高挂在天空。焦誓热得满身大汗,只有山间偶尔吹来的清风让他稍感舒适。他把衣服袖子卷得高高的,踩在沙石的路上,能听见咯吱咯吱的脚步声,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安静的白天,焦誓竟然有些心慌起来。
在路的尽头,何春生真的住在那儿吗?
不久之后,当看见山脚下的房屋时,焦誓松了一口气。是的,就是那儿,他应该没有找错。村子入口有块门牌,写着“何厝村”,后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堪。
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人,有一个老头坐在大门前的高凳子上,焦誓接近他的时候,被这个人吓了一跳。这个老头的脸色特别难看,焦誓从来没见过这种脸色,黄黄黑黑的,透着一股死气,他的四肢瘦得只剩下骨头,而他的肚子则是高高地鼓着的,露在了衣服外面。
如果不是他的眼珠子还在转,焦誓会以为这个人已经死了。
可是这个看起来模样吓人的老头,看见了焦誓,却很有礼貌地用普通话问他:“小朋友,你找谁?”
“叔叔您好,我找何春生。”焦誓小心翼翼地说。
老人告诉他,他就是何春生的爸爸,何春生出门去采红菇了,可能没那么快能够回来。焦誓看老人行动不便的样子,把他扶进了厨房里,当老人说要做饭时,他见老人蹲不下去,自告奋勇地说他来升柴火做饭。
焦誓家用的是液化石油气,那个年代很多本地人家里还在烧煤炭,焦誓家在早几年就换了石油气——可焦誓从来没见过谁家还是烧柴火的。
焦誓在去年的野炊时烧过干柴,所以把柴火点燃不算费事。把炉火烧旺之后,在老人的指点下往大铁锅里加水,放下米饭蒸,接下来还得往炉灶里添柴加火。
大约十几分钟后,何春生回来了。焦誓抬头看他,何春生穿着一身蓝色的衬衫和裤子,那衣裤不像他自己的,款式反而像是他父亲身上穿的那种。
何春生放下背篓,接过焦誓手中的火钳,往炉灶里加柴,问道:“你来干什么?”
焦誓看着何春生,心里高兴起来,叫了他的名字。却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何春生干活特别熟练,焦誓看他忙着,觉得哪怕穿着那种过时的蓝布衣服,他看起来也特别好看。
焦誓想起陈辰说陈倩漂亮,他想了想陈倩的脸,大概女孩那样的是很漂亮吧。焦誓忽然在心里想:好像除了何春生,他根本没有觉得谁长得特别好看。
何春生四肢细长,但是又有些劳作后结实的肌肉,皮肤被晒成小麦色,五官深刻而分明。尤其是眼睛,他的眼睛清澈又干净,虽然眼神总是冷冰冰的。
在吃过饭后,何春生把他的父亲扶回房间,焦誓收好桌面,到后面洗着碗,心不在焉地想着何春生。何春生能够和他成为朋友吗?他们一起上学、放学,那是不可能了,何春生住得这么远,那么至少,平时能多说几句话吧。
焦誓不能分析自己的这种执念来自何方。他不怕何春生,他也不讨厌何春生,他甚至想和他变成朋友。成为朋友,可能还要经过妈妈的审查,焦誓想到这里,觉得何春生肯定不能通过审查了。
心底有一种焦急在蔓延,焦誓却不能解释这种心情。他看着何春生的时候,有时觉得有些东西堵在嗓子眼,让他难受。
那天交代了老师吩咐的话,把钱交给何春生时,焦誓见他发愣,忽然不好意思起来。他不想看见何春生这种表情。焦誓嗓子发干,他对何春生说:“我先走了。”
焦誓在那之后一直在后悔,完全没有做了好事之后的沾沾自喜。他心想:何春生会不会以为他在羞辱他?想归想,他控制不住,又去找陈辰商量事情。
“你说要我去试衣服,要买衣服给何春生?”陈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焦誓,“你神经有病啊?”
“可是我觉得他是没夏天的衣服穿,才不好意思来学校的。”焦誓说。
“你不是给他钱了吗?他没衣服穿不会自己去买吗?”陈辰越发觉得焦誓有病,“你怎么不想着给陈倩买衣服?”
“陈倩?女孩子的衣服我怎么会买?她也不缺衣服吧?”焦誓想着陈倩每天都穿不一样的裙子来上学,打扮得很漂亮,根本不需要别人馈赠衣物。
“你是不是很喜欢何春生?”陈辰上下打量着焦誓,忽然这么问。
“喜欢?”焦誓愣了一愣,没弄懂陈辰的意思,“一般吧,我不讨厌他。”
陈辰感觉焦誓的回答不太在点上,再者觉得这位好友看似精明,其实某些方面实在是少根筋,他不好再问,只是说:“那陈倩那里,你考虑得怎么样?她又问我了。”
“考虑?”焦誓睁大眼睛,“考虑什么?”
陈辰被焦誓气得哭笑不得,说:“大哥,你的脑子啊!你成绩那么好,怎么谈到这种事情就像个傻瓜一样?人家陈倩问我,你要不要和她谈恋爱,牵小手啊!”
焦誓怀疑地问:“你确定这是陈倩的意思,不是你的主张?”这种事情有托人家问的吗?
如果陈倩当面和焦誓提出这样的看法,焦誓不一定会拒绝,他挺喜欢陈倩的,虽然他内心抵触黄色漫画看见的那一套东西,但如果只是和女孩一起单独回家,逛逛街,再谈论谈论学习,他觉得只要瞒住了妈妈,并非不可以。
“人家女孩子脸皮薄啊!你要是有意思,怎么不主动一点?”陈辰恨不得捶几拳焦誓,“你到底什么意思嘛!”
“我怎么不主动了,现在不是每天一起放学回家吗?”焦誓虽好脾气,十四五岁的男孩还是经不得激的。
“那我以后不跟你们回去,你们单独回去。”陈辰说。
“你等等,你今天先陪我去买衣服。”
“……”
陈辰对焦誓的执着已经无话可说了。那天陈倩又有活动,焦誓就去对陈倩说,他和陈辰先去逛逛街,回来再和她一起回家,陈倩听闻此言,满心欢喜地笑着对他说:“那我等你。”
焦誓在陈辰的再三提点之下,终于领悟了陈倩笑容下的含义,也意识到那个笑容看起来有多么欢快,可他当时心里却想:何春生从来都没有笑过,他笑起来不知是什么样子的。
夏天的天暗得晚,六点多时,他们买好衣服回到学校,陈辰找个借口先走了。焦誓站在广播台的办公室门口等陈倩。她逢周一和周四傍晚要播音两次直到课外活动时间结束,以往这个时候,焦誓他们会先回家。
陈倩见到焦誓,一脸开心。她对焦誓说着广播台的趣事,回家路上一路没有停。焦誓见她开心,也被她的情绪感染,直到陈倩站在家门口的巷子外,对焦誓认真地说:“今天是第一次我们两个人单独走回来。”
“嗯。”焦誓点点头。
“以后可以一直这样吗?”陈倩问。
那得问问陈辰的意思吧。焦誓本来想这么回答,可是看到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又想起陈辰说的以后不和他一起回家,就说:“好吧。”
第27章 27
焦誓那天走回家时,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他懵懵懂懂地想着:从三个人一起回家变成两个人一起回家,就是谈恋爱了吗?他喜欢和陈倩聊天,有很多话题; 这就是谈恋爱了吗?还是要陈辰的漫画里那种才叫谈恋爱呢?
焦誓弄不明白; 他只是觉得自己绝对不会也不敢对女孩子那么做; 所以他的谈恋爱大概就是前者了吧。
近期每天早晨都会有晨勃,他看了些生理卫生的书; 也无可奈何; 这就是青春期,也没什么办法。书上说最好不要手/淫,他也不知道怎么手/淫; 只能等这种生理现象自己消下去了。
可是前一种谈恋爱,牵牵手也是可以的吧。不过牵手到底有什么好的呢?焦誓用自己的左手牵了自己的右手,心下一片坦然,不由笑了起来。
他没有花过多的心思在这上面,他反而总是想着书包里那一套衣服该怎么拿给何春生——何春生肯定会来考试的,焦誓就是这么相信着; 那个时候再拿给他吧。
也许又会让他发愣吧?焦誓轻轻叹了一口气。想到何春生的表情; 焦誓觉得有些不安起来。这种不安爬满了他的心口; 以至于有些疼痛了。
考试的那几天,何春生果然如约来到了学校。焦誓犹犹豫豫; 总觉得不是时机,直到考完试那一天; 陈倩说想和他去逛逛街,焦誓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对陈倩说:“你等我一下,我回教室,拿个东西给我同学。”
他刚才出来时,何春生并没有离开座位,看起来也不会立刻离开。焦誓匆匆忙忙地回到教室,果然,教室里只剩何春生一个人了。
这样最好,如果在被别人看见了,何春生说不定会恼羞成怒。
可是焦誓完全没有想到,何春生的反应会那么大。直到被他推在地上时,焦誓都是糊涂的。但当他感觉到手臂的疼痛,看见何春生欲言又止的表情时,他忽然懂了,他伤害到何春生的自尊心了,再一次。
“这是林老师让我给你的。”手臂虽疼,焦誓还是勉力扯了个谎。
何春生显然看穿了他的谎言,他说:“我不要,我会去挣钱,你给我的钱,我也会还——你用不着可怜我。”
何春生的表情应该是冷漠的,焦誓以为他是要转头就走,但他并没有。
何春生蹲下来,轻轻地把手扣住了焦誓的胳膊,把焦誓从地上拉起来。他的动作那么轻柔,焦誓却心烦意乱起来。他觉得何春生碰到的地方像是导了电,让他极为不舒服。
“我不是那个意思。”焦誓语无伦次。他不知道何春生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他没有看不起何春生,他没有嘲笑他的意思,他只是想帮助他,和他成为朋友。
“去医务室擦一擦紫药水吧。”何春生这么说。
焦誓从没听见他那么柔软的语气,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乞求原谅一般——何春生他做错什么了?焦誓迷迷糊糊地想不起来,啊,对了,是伤口,何春生推了他。
“没那个必要。经常要擦破皮的,隔天就好了。”焦誓说。说完之后又开始解释衣服的来路,用尽他毕生说谎的最大能力,告诉何春生那件衣服是林老师给他的。
何春生有没有相信,焦誓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何春生抓着他的胳膊不放,他越来越慌张,只觉得胳膊好像不长在自己身上了。
为什么呢?焦誓觉得一对着何春生,他的条理、他的语言能力都丢失了。他被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着,不但无地自容,而且自惭形秽。
焦誓无比沮丧地离开了教室。就连和陈倩回家的那一路,他满脑子都是何春生的眼睛。
也许他不该再接近何春生了。焦誓暗下决心,他的行为在何春生看来那么高高在上,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何春生交往下去——变成朋友的希望渺茫,不如,不如就是个普通同学吧。
就像以前那个样子,互相不理睬,互相不认识,那不是挺好的吗。
如果他从来没和何春生说过一句话,他们到毕业了也不认识,毕业之后,何春生就像小学的那些同学一样,没过多久就记不得了,那样最好了吧。
可是,焦誓心里想,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会叫人记在心上,很难忘记。
焦誓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知自己暑假过后就要转学到厦城去的事了。大约是在期末考试结束后不久。不知为什么,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有些遗憾,但却轻松起来——他要离开这里了,迫不得已地离开,所以谁也不能怪他做的任何决定了。
所以,当考试后第七天返校,林老师把何春生的暑假作业交给焦誓,让他拿给何春生的时候,焦誓心里不再烦闷,只剩平静了,他去对何春生说一声再见,然后就不必再因为他烦恼了。
他和陈倩在返校日见了一面,陈倩似乎不太高兴,一路回家,她也不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地说话了。焦誓问她:“你不开心吗?”
陈倩委屈地看了焦誓一眼,说:“我当然不开心,你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我。”
“你不是说你怕你爸爸妈妈听到电话吗?”焦誓语结,诚然他并没有想到要打电话给陈倩,可是陈倩自己在暑假前说过这句话。
“你可以在周一到周五早上十点多,他们上班的时候打呀。”陈倩说。
“那好。”焦誓想了想,还是告诉了陈倩,“我下学期要转学去厦城了。”
陈倩看着他,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焦誓一时不知所措,只能拿出书包里的纸巾递给她,她哭了一会儿,说,“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啊!”
“我也刚刚知道。”
“那你去了厦城,会不会给我打电话?”
“会。”大概吧?
可能是得到了这样的承诺,女孩不再哭泣了。焦誓忽然就心软了,他想:陈倩真的喜欢我啊。
被女孩喜欢,并没有多么烦恼,就连分别在即,焦誓也不能感觉到痛苦。他觉得被喜欢大概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们的“恋爱”可能要随着距离而消失了。
焦誓已经不记得他和陈倩的初次恋爱,却永远不会忘记见到何春生的最后一面。那一天的任何一幕,都像用永不褪色的笔画在了脑海当中。以致于多年以后,他在大学校园里见到陈倩的同时,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何春生藏着一簇火苗的眼睛。
日渐成长的焦誓从各个渠道获取性知识,以破解自己总是做的同一个和一位同性亲密接触的梦境。他做过性向测试量表,他是直男,他浏览过男性和女性、男性和男性的亲密视频,他对前者有反应,对后者只有排斥。他在与陈倩交往之前,经历过两任女友,当然不再天真,都发生了性关系,他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妥——他对女性才有反应,毋庸置疑,他不是同性恋。
甚至在大学时代,有位男性追求过他,他只觉得全身不舒服,完全不能产生任何感觉。
可是梦境每每来临,何春生都像当日一样,侵略着他的嘴唇,而他总是轻易地在这个梦境里遗/精。
何春生像一个魔咒,焦誓越想忘记,越是忘不掉。到了最后,他死心地想:反正只是梦中的人,一生不会再见,做做这样的梦,也没什么关系了吧。
焦誓在上大学时,家境仍是好的,他穿得干净,长得漂亮,个子很高。因为中学那件事之后,他羡慕那些有强壮体魄的男孩,也开始锻炼身体,他的身材一直特别好。他非常吸引人,也和表白的女孩们谈了恋爱,完成了每一个大学生都必经的修行。
陈倩是在大学三年级时在学校里碰见的焦誓,他们在异乡认出了彼此,在思乡之情之下对着彼此倾诉,很快成为了人人羡慕的一对。
第28章 28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篇文章中,控而已只扮演作者,不扮演医生!本文中任何角色对疾病的认知看法,仅代表角色自己的看法和认知,不代表作者的立场!这篇文没有“医生”对疾病预后的正确看法,请勿被文中人物对疾病的看法带偏!(写病人和病人家属的行为我是完全屏蔽了医生这个身份,望大家不要误会)就算这篇文中出现的医生看法,也不是我作为医生的看法!这篇文中出现的医生水平高下我不予置评,但是不是我作为医生的常态!谢谢!(心好累,精分的)
焦誓认为; 自己就像大多数人一样; 在还幸福的时候向往着这种模板的生活。幸福是什么呢,对男人来说,大约就是娶妻、生子这样的吧。
他父母的供给让他无忧无虑地读书; 读书的时候还可以好好谈恋爱; 一切都那么的美好。他有足够的钱给女朋友花; 给她买漂亮的衣服,买昂贵的化妆品和首饰; 让她成为女孩们妒忌的公主。焦誓自己则花钱不多; 无非就是买些书,买些邮票,偶尔去钓钓鱼。
焦誓和陈倩一起读完研究生; 在厦城找工作时也没有费多大的劲儿,靠着爸爸教育局一位老友的关系,他们俩都进了厦城最好的中学教书,而那个时候陈倩刚好怀孕了,他们急急忙忙地办了婚礼,就这么成为了对方的伴侣。
可能是由于婚礼操办得太累; 陈倩在婚礼之后就流产了。焦誓有些遗憾; 陈倩却没有什么伤感之情; 偶尔还说:“其实也好!我不想那么早生!”
结婚时,他们用的婚房是焦誓父亲的房子; 一家四口住在一起,陈倩难免有些别扭——就像所有婚后和公婆住在一起的女人一样; 陈倩开始每天对着焦誓说她的不情愿:她不情愿在家里都要穿正装,不能穿睡衣走来走去;她不情愿客厅的电视永远都放着老人家喜爱看的节目;她不情愿婆婆多事帮她洗衣服,把她真丝连衣裙都洗坏了还不能抱怨;她不情愿不能晚归,不能和朋友们去酒吧玩。
焦誓听在耳中,左右为难。他们刚出来工作,厦城的房价高得离谱,匆忙结婚,也没钱买房,父母则是认为房屋很大,焦誓又是独生子,他们不需要和儿子分开来住,等到他们有了孩子,还可以帮忙带一带。
在读书的时候,他和陈倩根本没有住在一起,只是各自住在宿舍,偶尔去外面开房,等到结婚后住在一起,还同时多了焦誓的父母,焦誓可以理解陈倩的不适,但并想不到什么办法解决,独生子不都是这样,在结婚后仍旧和父母在一起吗?如果不住一起,父母将来由谁照顾呢?
陈倩的抱怨并没有随着时间而减少,反而日渐增多。焦誓在上学时开销不大,大部分的钱都给了陈倩,她以前买的衣服都很昂贵。到了上班之后,焦誓主动承担了父母房屋里的一切开销,每月剩钱不多,除了自己极少的开支外,基本上全都给了陈倩,陈倩从焦誓那儿得来的钱少了,买衣服下手时心痛了几分,她对此非常不满。
“你有必要每个月给你妈四千块吗?怎么可能用得了这么多钱?”陈倩每次提起这件事,焦誓都要耐下性子,一笔一笔将开销算给她听:四口之家的伙食费、生活费、水电费、电视网络费用、物业管理费、交通费、车位费等等,他们已经住着父母的房子不需要给房租了,难道还能吃喝全用老人家的吗?
“我们现在正困难,老人家帮助一点有什么不对?”陈倩这样说,“他们的工资比我们还高,凭什么要我们全负担了?你爸爸总不少钱吧?”
焦誓父亲调到厦城之后,在一个冷门的部门工作,并没有身居高位,他们的生活只是小康,不算大富大贵,父母对他也特别宠爱,在他上学时给的生活费比较多。而他们住的房子是几年前卖了岩城的房子才买的,有150平方左右,也正在由父母供着贷款——由于买房时父母年龄较大,贷款是贷了十五年期的,每月的月供特别高,加之焦誓结婚的时候,是父母花的钱,还给了陈倩一部三十万左右的汽车,加上给陈倩父母近三十万的聘礼,目前父母就算有少量积蓄,也绝对不宽裕。
陈倩所谓的困难,无非是一个月五六千的工资不够她潇洒地买些奢侈品,焦誓过去从来没说过陈倩,他觉得有能力买东西让自己的女人开心他也开心。但时间长了,总觉得经济上实在紧张,在婚后一年的有一次口角中忍不住就说了她:“你的包包整个柜子都塞不下了,需要那么多包吗?”
可那一次触到了陈倩的逆鳞,她暴跳起来,说:“我花了你多少钱了吗?结婚以来你给我很多钱了吗?你给的钱我还不够伙食费呢!我花自己的钱买的包,你凭什么说我!”
焦誓不想和她争吵,不想指出她的吃穿住行都有人负责,他只是说:“咱们还要生宝宝,省点钱好养孩子吧?”
“省省省!你就知道省钱!你怎么不知道去赚钱!你说我,我还没说你呢!你看看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人家的男人一个月挣个几十万上百万,你还好意思说我?”
焦誓辩不赢陈倩,也觉得她说的是事实,他作为教师挣钱少是自然的,考大学的时候他根本没想着奔挣钱多的专业去,他也不知道什么专业挣钱多,只是大家觉得师范学校好,妈妈也是教师,觉得这个职业相对稳定,他也就考了。
也许是说完这样的话,陈倩自觉有些理亏——丈夫是自己选的,当时是自己喜欢的,恋爱时也觉得焦誓家境不错,也被捧在手心里,结婚时也风光得很,谁能想到生活需要那么多的钱,而他们挣的却远远不够呢——陈倩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也没什么不对劲了,在婚后第二年底就又怀孕了。
那个时候,焦誓的奶奶已经过世了十年。那一年,焦誓的爸爸焦晴山五十五岁,焦誓二十八岁。爸爸在一次出差回来后食欲就不太好,接连十来天,一天吃得比一天更少,一开始以为是水土不服,家里都没在意,后来妈妈觉得不对,她对焦誓说:“你有没有觉得你爸爸黄了?”
焦誓那段时间因为陈倩的孕吐常带着她往医院跑,她吐了后就又哭又闹,吵着要把孩子打掉,也住了一次院,焦誓忙得焦头烂额,也没留意爸爸的情况,经妈妈一提醒,他去看了看爸爸,确实觉得他眼睛和皮肤都黄了。
那个时候,焦誓忽然想起何春生的父亲那张黄黑的充满死气的脸,心下一阵恐慌,就对他爸爸说:“爸,我今天请假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看了,我就是水土不服。”爸爸身体一向很好,感冒都少有,他特别反感去医院,“再几天就好了。”
妈妈朝焦誓使着眼色,她知道爸爸不会听她的劝。她早在这十来天不知劝了他多少次,他就是不肯上医院看一看。
焦誓回房间拿了陈倩的一面小镜子,放在爸爸面前,说:“爸,你看看你的眼睛都黄了。别是出去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感染了肝炎。”
大约是“肝炎”这两个字终于让爸爸有些害怕了——焦誓妈妈一个关系很近的堂兄,就是肝炎最后得了肝硬化,前两年刚过世——他答应去医院看。但是他让焦誓别请假,只让妈妈陪他去就可以了。
焦誓的妈妈这一年刚好退休在家,爸爸则是还有五年才退休。
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那天下午,在学校上完课,焦誓就接到妈妈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是焦誓从来没听见过那种,有些强压不住的担忧:“焦誓,医生说让你爸爸住院。”
“住院?查出来是什么病了吗?”
“我没听懂,好像说是胰腺怎么样了?不知是胰腺炎还是胰腺什么……”妈妈不肯说出其他的猜测。
“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