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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面-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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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彬栓上门,犹豫了一下:“自己站得起来吗。”
程小天动了一下,立刻疼得冷汗都下来了。
羞耻地抓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隐约感觉居彬注视着自己。
修长白皙的左手手指摸上裤腰的时候,程小天条件反射地拽住了裤边。
居彬半蹲在自己面前,头顶是好闻的桔梗花洗发水的香味,左手指尖探入裤腰缝,然后是依旧缠着绷带的右手。原本无意摩挲,只是粗糙的纱布缠在手指上,指尖探入布料、与肌肤相亲时不可避免的轻轻的刮蹭,引起一阵颤栗。
程小天憋得脸红:“不,不要摸了……”小声道,“要憋不住了……”
居彬不再停留,手从肚脐眼处探开,一路摸到他白皙细腻的腰际,慢慢地把裤边往下褪。手从腿弯下穿过,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继而松松垮垮褪落到脚踝边。
程小天感觉臀边都凉了,根本不敢抬头。
原本膀胱胀得痛得要命,被居彬抱起后,因为太过紧张,居然尿不出来了。
努力了半天,还是一滴都尿不出来。
脸色通红,结结巴巴地说:“还,还是我自己……”
话音未落就倏地呆住了。
居彬依旧受伤包裹着的右手手腕没动,左手向中心慢慢靠近,轻轻把他微微往下放了放,迫使他勉强站立着,然后左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臀肉。
程小天听见外面有人闲聊谈话的声音,曝光人前被人围观的羞耻感让他难堪得闭上了眼睛,感觉居彬抓揉他臀部的力道愈发加大了,指尖绕到后面,在他臀缝私密处迅速但轻柔地刮蹭。
程小天后腰一阵颤栗,前方瞬间倾泻而下。
全程捂着眼睛被居彬服侍,擦拭好湿淋淋的前端,直到回到病床上,羞赧得一下子钻到被窝里去了。
后脚前来的陈锦征莫名其妙地问居彬,程小天怎么又睡着了。
程小天在病房里也没什么事可干,房间里有一台公用电视机,遥控器通常被赵阿姨紧紧攥在手里,频道固定在剧情冗长无比的清宫剧或是相亲节目上。程小天就只好看看平板电脑上的电影动画片或者玩玩手机游戏。
居彬每天一下班就会赶来,带着码得整整齐齐的保温盒和保温瓶。动手术之后禁食生冷辛辣一类过于刺激性的食物,因此保温盒里通常是居彬拜托私房菜馆做的清粥小菜,勉强算荤腥的不过是指尖大小的咸鱼干,即便如此也比医院食堂的饭菜要好得多。
加上程小天因为之前瞒天过海的事亏心得很,哪里还敢提要求。
居彬坐在病床边,通常不是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公事,就是闷声翻看外文小说。
程小天觉得自己拖累了居彬工作,愧疚地说要不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就行。
居彬却又说没什么工作,只是没事闲坐而已。
闲坐着却又有意躲避他,不跟他说话。
程小天是在入院第三天的时候确定这件事的。除了帮他上厕所或者换衣服的时候一定会亲力亲为,其他时候居彬变得异常沉默。
沉默得好像,他们确实只是有着看护和被看护关系的陌生人。
事实上,除了上厕所时无可避免的肌肤相亲,居彬避免了一切可能和他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程小天觉得自己像个伺机捕获猎物的猎人,火眼金睛,闻风而动。
觉得混吃等死的自己实在太废物,想要帮居彬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于是躺在病床上,表面上在打游戏,眼睛却在偷偷摸摸偷观察着平板电脑后居彬的一举一动,寻找一切可以趁机搭话交谈的点。
居彬稍微将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程小天就积极地说:“要喝水吗?”
居彬又迅速把眼睛移回屏幕上:“不用。”
程小天喜欢近距离闻居彬身上的柠檬沐浴乳的香味,偷偷学打领带,学了三四天,还问了陈锦征,终于学会了领带最简易的打法。
次日居彬要去上班前,程小天一脸狗腿地说:“我终于会打领带了!我帮你打好不好。”
居彬迟疑了一下,似乎是想说好。看到程小天眼睛湿漉漉地小狗一般全身心信任地看着自己,却又改口道:“我自己来就好。”
“我真的会打哦,很快的。”程小天努力微笑着说。
居彬退后一步,别过眼睛:“你再睡一会儿吧,还早。”径自三两下把领带打好了,拎起电脑包。
程小天很失望,但还是强迫自己咧嘴笑着跟居彬挥手道再见。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想来想去,脑袋都想痛了,还是毫无头绪,只好趁居彬不在的时候偷偷问陈锦征。
陈锦征表情看上去很怪异,似笑非笑,又像是努力憋着什么,看什么稀奇的珍稀动物似的看他。
程小天被看得有点恼:“我知道我笨,你想说什么就说。”
陈锦征“咳咳”两声,清清嗓子道:“你想知道为什么啊?这个简单,病房里人来人往的,只有你们两个对话的话,他会不好意思。下次你想做什么,喊上我一起,他就不会因为人太少而觉得尴尬了。”
程小天怀疑地道:“真,真的吗。”
陈锦征“啧”了一声:“我跟他同窗几年,会不了解他?他这个人表面上云淡风轻的,其实害羞怕生得很,要气氛活络了才会不尴尬。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有什么必要骗你。”
程小天觉得挺有道理,于是当天晚上居彬带着保温盒里的粥风尘仆仆地进来时,程小天积极地说:“陈锦征也没吃,让他跟我们一起吃吧。”
原本陈锦征都是等居彬来接班后就立刻回家吃饭的。
居彬看向陈锦征,陈锦征立刻装模作样扭开了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居彬停顿了片刻:“好。”
可吃饭时的气氛依旧很沉闷。陈锦征挺努力地活跃气氛,讲在欧洲游学时看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见闻,程小天被逗得肚子都笑疼了,居彬还是一脸平静。
程小天有点沮丧,陈锦征鼓励他:“没事,一回生二回熟,他这是没放开,下次就好了。”
陈锦征和居彬虽然年纪相仿,游学经历相似,但是性格真的大相径庭。认真说起来,居彬要比陈锦征谨慎沉稳得多,考虑事情时方方面面都会仔细想周全,不会轻易做决定。
陈锦征就完全还是大孩子的模样,兴奋起来满嘴跑火车。尽管有时给人不靠谱的感觉,但是相处起来很轻松。
程小天努力在居彬面前找存在感,基本都是在陈锦征热情鼓励之后勇敢迈出脚步的。
虽然他有点困惑,陈锦征为什么总是一脸便秘、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模样。
白天居彬总是在公司里,陈锦征一般下午的时候来看护他一会儿,傍晚等居彬回来了就走。
后来日子渐渐久了,程小天跟他混熟了,陈锦征没事的时候也跑来医院找他聊天或者打游戏。
其实程小天觉得挺奇怪的,医院里消毒水味又不好闻,自己打游戏的技术也没多好,陈锦征干嘛老往他这儿跑呢。
不过陈锦征确实很适合做朋友,说话也有趣。半个月之后程小天的术后疼痛渐渐消失,陈锦征有时候就带着他偷偷绕过医生护士的监视看管,溜到医院旁边的网吧联网组队打怪。有的时候也去附近的小吃街,不过这一点上陈锦征还算勉强负责,只让程小天尝一两口味道清淡的桂花糕之类,自己举着臭豆腐串一脸欠揍地在程小天面前现宝,程小天气得只能干瞪眼。
有的时候挂着网呢,接到居彬的查岗电话。
程小天满含愧疚,还得对着陈锦征装模作样的痛心疾首状咬牙对手机另一头撒谎。
其实不是没犹豫过。之前居彬发怒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玩瘾上头,就又忍不住了,医院每天人来人往又无聊得很,附近除了打游戏也没什么娱乐项目。
程小天每天晚上反省自我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又忍不住跟着陈锦征后面去打游戏了。
其实心底是抱有侥幸心理的:陈锦征和居彬是同窗好友,说不定居彬根本就知道这件事,但是觉得打打游戏也没什么,故意装作不知道呢?
第11章
程小天有的时候问起陈锦征,关于他和居彬一起读书时的事。
他对自己从未见过的居彬有着浓厚的兴趣,只知道应该是成绩很好,很优秀,但连他那时的照片都没见过。
陈锦征原本兴致勃勃地跟程小天讲往事,男生寝室里的糗事,刚成年时在中餐馆打工结果差点被当成童工。后来偶然得知居彬以前竟然一次都没有提到过自己,就气得终止了话题。
“好歹我们俩是当时亚裔学生里最优秀的两个了好不好!”
程小天认真地说:“居彬应该是最聪明的吧?”
“我们俩差不多。”
程小天坚持地说:“居彬肯定是第一名。”
把陈锦征气得直翻白眼。
程小天有时也隐约觉得,陈锦征和居彬的关系有点奇怪和微妙。
表面上看,是关系良好、毕业后也联系紧密的同窗和朋友。但陈锦征似乎很点过于在意居彬了,喜欢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没事就跑到居彬工作室遛弯。程小天都怀疑陈锦征是故意把公司迁到居彬工作室附近的。
甚至后来陈锦征和他混得熟了,拐弯抹角地问他一些颇为幼稚的问题。
比如他的手表和居彬的,哪个更好看;比如他的个子是不是比居彬高上那么半厘米;比如他的打游戏水平是不是比居彬要高,等等。
相反,居彬对陈锦征的态度几乎可以用可有可无来形容。居彬对大部分人,无论是陌生人还是熟人,态度都是温和有礼的,对陈锦征和对别的人也丝毫没有区别,说话行事几乎看不出两人同窗过的痕迹。
照顾看护程小天的事,也完全是因为陈锦征当时刚好在场,自告奋勇主动要来履行朋友的义务,甚至程小天隐约感觉到,居彬似乎不太想让陈锦征来照顾自己。
至于为什么,他也没想明白。
类似的较劲还发生在很多事情上。
程小天住院期间,安晨来过一次。
原本程小天刚住院的时候安晨就说要来,后来似乎是工作忙碌的关系,一直等到程小天快出院了才前来探望。
来的那天依旧穿着黑衣黑裤,容貌出挑,身材高挑凌厉,在白花花的医院中分外扎眼。
陈锦征一看见安晨就站了起来,颇为亲昵熟稔地打招呼:“今天不去走台啊。”
安晨礼貌但疏离得对他点了点头,却是主动对居彬打了招呼:“早。”
陈锦征不甘寂寞地挑起话头:“我哥说,周末想请你去我家吃个饭,鹤山附近新开了温泉馆,晚上夜色会很漂亮,到时候可以一起去。”
安晨顿了顿道:“再说吧,可能有事。”
程小天看看安晨又看看陈锦征:“你们认识啊?”
陈锦征抢先道:“最近有商务合作。”
安晨别过脸,看上去并不想搭陈锦征的话。
安晨前来的事,程小天事先并不知道。并且因为之前的事,担心居彬又要生气,没想到两人似乎也早就在工作中相识了,这才放下心来。
他颇为内疚地把之前欠安晨的几千块钱用纸包了递过去,是之前向居彬借的。
安晨愣了一下,摸摸他的头说:“不用着急还的呀,本来就是我请客。”
两人推脱之际,居彬开口道:“接了吧,应该的。”
安晨这才接住了。
安晨走的时候,居彬说:“我送你。”就跟了出去。
程小天眨眨眼睛,问陈锦征:“我还以为居彬很讨厌安晨……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陈锦征少见地冷笑了一声:“讨厌?喜欢还来不及吧,有眼睛的谁会拒绝安晨这种级别的尤物。”
程小天觉得他用词有点怪怪的,有点不太尊重安晨的感觉。但也不十分听得明白,就没说话。
张头使劲望着外面,隐约看见居彬和安晨在交谈:“你说,他们在说什么?”
陈锦征有点古怪地烦躁:“我哪知道。”一伸腿踢开椅子就走了。
留下程小天一个人只得和墙壁面面相觑。
努力地伸长耳朵偷听,只模模糊糊听到安晨声音很柔和,居彬似乎是笑了,不知道是听到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想了想,居彬在他面前,似乎很久没笑过了,自从那次怒极砸墙的事情之后。
等居彬回来后,程小天问他,居彬却又说没什么,转身去给他削水果。
程小天看着居彬线条优美流畅的背脊,有点轻微的茫然。
那种抓不住的惶惶然的感觉,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病房里虽然病人不多,但是病人家属人来人往,每天固定的时间段里还是挺拥挤的。
比如隔壁病床赵阿姨的女儿,每天中午来给母亲送饭,菜色普遍比较单一,今天茨菰烧肉和番茄炒蛋,明天就是香肠炒大蒜和番茄蛋汤。
只是赵阿姨的这位女儿似乎比较害羞,每次看见居彬陈锦征他们,就一低头红着脸走了。
程小天这边每天都比较热闹,又都是长胳膊长腿的大帅哥。赵阿姨每天看电视之余最大的爱好就是拉着程小天扯闲篇儿。
“我闺女啊,刚毕业就进了银行,我说辛苦吧,她跟我说年轻就要奋斗,你说说看,我又不好劝!”
程小天作为一条合格的社会大蛀虫,手里抓着游戏机柄,含糊地附和。
“那啥,”趁居彬出去打水,赵阿姨冲程小天挤挤眼睛,“每天照顾你的,是你哥?”
程小天有点窘迫,吞吞吐吐道:“算……是朋友。”
“有女朋友没?”
“没,没有吧。”
赵阿姨又拐着弯把居彬的工作、收入、家庭情况打听了个遍,听完满意地笑了:“那,你觉得,你朋友跟我闺女,咋样?”
“啊?”程小天听不懂,“什么,怎么样?”
“也不是说现在就要定下来,现在都啥年代了,不时兴包办,我懂。年轻人嘛,多交流交流没什么坏处,对两方么,都是个挺好的考虑,你说是不?”
程小天终于听懂了,急道:“那,那个,是不是不太……”
正说着,居彬打完水回来了,赵阿姨热情地招呼道:“哎,小伙子,要吃香蕉不?”
程小天脑袋都要钻到地下去了:“赵阿姨说想让你和她女儿认识一下……”
居彬放下水瓶,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当天晚上,程小天被居彬挟着去上厕所,在里面折腾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腿肚子都打颤,脸上满是红扑扑的未褪去的情潮。
“晚上十点,C区。”陈锦征对程小天眨了眨眼睛,潇洒地推门而出。
程小天慌慌张张地应下来。
居彬从报纸上抬起头,问程小天:“晚上十点干什么?”
程小天心虚地说:“没,没什么,他说要传个电影给我。”
骗人的。
其实是晚上要组队打游戏。怕被居彬知道,因此约时间都不敢光明正大,像两个地下特务接头对暗号。
陈锦征原本对此颇为不屑,打个游戏算什么啊,又不是杀人放火,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但程小天还惦记着居彬手受伤的事,不想让他不高兴,因此拼命拜托陈锦征隐瞒这件事。
陈锦征才勉为其难地答应。
只是陈锦征有点越来越嚣张,觉得他紧张的样子很好玩儿似的,三番两次在居彬在场的时候故意逗他。有几次还从外面买了烤串麻辣烫之类的进来,故意问他要不要吃。
当着居彬的面,程小天当然每次都义正词严地拒绝了。
其实心里都快戳死陈锦征了。
“昨天下午,你和陈锦征去哪儿了。”
居彬声调平淡的一句话一出来,就炸得程小天魂飞魄散。
“啊?啊……就……在医院啊。”
“我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想起来手机忘了拿,回到病房发现你们俩都不见了,”居彬的声音的声音丝毫没有咄咄逼人的态势,依旧温和得当。
程小天冷汗都下来了:“去……去花园里转了两圈吧,大概……病房里有点闷……”
居彬直视着程小天,良久才道:“知道了。”
然而当天晚上,程小天正准备上线挂游戏的时候,居彬向他伸出了手。
“医生说虽然还有两三天就出院了,但是静养为好,文件我帮你接收,你先睡吧。”
程小天看着居彬不容拒绝的神情,心知居彬大概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抖抖索索把笔电交了出去,头埋在被窝里作鸵鸟状。
心里忐忑不安地,不知道放了陈锦征鸽子,第二天要怎么向他交代。没想到陈锦征第二天一大清早就杀了过来。
程小天躲在被子里,听见洗漱完毕准备去上班的居彬对陈锦征道:“你来了。”
语气毫不意外,早就知道他要来似的。
陈锦征一时语塞,还算有点良心,没直接把程小天卖了:“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这话,恐怕应该我来问你。”
“我来找小天玩儿啊,”陈锦征吊儿郎当地在病床边坐下了,“你上班去吧啊,别太操心了。”
居彬语气变得有点冷:“我问你来做什么。”
陈锦征还是毫不正经的语气:“小天是我朋友,我来看看他,不是应该的么。”
气氛变得古怪异样起来,看不见的电流在两人毫不退让的眼神间滋滋作响。
旁边病床上的赵阿姨也不看清宫剧了,转过头来,眼睛在居彬和陈锦征之间来回逡巡窥探。
第12章
剑拔弩张之际,程小天战战兢兢地钻出头来:“我错了……”
陈锦征抢白道:“为什么要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居彬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对陈锦征道:“出去谈。”
陈锦征似乎想反驳,看见程小天拼命朝自己使眼色,把话咽了下去,翻了个白眼,转身跟居彬出去了。
当天下午陈锦征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前来找程小天玩。
程小天看着从上午送走陈锦征开始就异常沉默的居彬,想问又不敢问,怯怯地没话找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居彬没什么表情,“嗯”了一声。
程小天说:“东西有点多,不知道你车里塞不塞得下……”
大部分都是程小天指挥居彬从家里搬来的笔电游戏机,还有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坚果零食盒子。
“我叫了搬家公司。”
程小天顾左右而言他:“不知道安晨会不会来……”
自言自语地说着,却许久没有得到回应。
诚惶诚恐地抬起头,发现居彬眼神定定地看着他。
“怎,怎么了,”程小天往被窝里缩了缩,“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居彬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却重又低下了头,翻开了报纸:“没事。”
他能感觉到程小天困惑地看着自己,或许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欲言又止,或许是不明白住院以来他隐隐约约的逃避,或许是为了清晨他和陈锦征的那一场冲突。
他不是喜欢逃避和推卸责任的人,然而追溯到缘起,这场冲突原本应该与他无关的。
陈锦征于他完完全全只是一个“认识的人”,或许可以称得上旧友。事实上大学期间的聚餐、酒会,每次也都是陈锦征拉他去的。陈锦征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在华人圈里混得风生水起。他则喜静,如果不是必要的社交联络和人脉牵扯,能不去的他都会推掉,倒也谈不上厌恶,纯粹觉得没必要,嫌麻烦而已。
他和陈锦征的再度重逢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惊喜。陈锦征曾经是他的同学,仅此而已。
因此陈锦征主动提出要帮忙照顾程小天的时候,他确实有些意外,但并没有想太多。陈锦征最近时常和他有商务上的合作,这或许是陈锦征来主动拉拢的一种手段,他不便表现得过于冷漠,因此也就默认着接受了。
可当他从医院的监控录像里看到陈锦征带着程小天逃出医院的时候,他少有地发蒙了。
他想不通陈锦征想干什么。程小天的病情并不严重,如果只是为了拉拢自己,陈锦征做做样子每天来陪程小天聊聊天削削苹果就足够了,完全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性。
陈锦征的表现证实了他的猜想。或许陈锦征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话语和神情与宣布占有权的挑衅毫无区别。
可陈锦征竟然在医院楼道里大骂他“占有欲恐怖,和心理变态的人没什么两样”。
他出奇地平静。
陈锦征说的是实话,从三年前开始他就无意隐瞒这一切。
他只是觉得怪异,这些话竟然是由看上去最圆滑精明的陈锦征说出来的。
陈锦征还言辞激烈地说了许多,他心不在焉地,并没有全部听进去。
但有一段话是陈锦征不顾旁人围观,指着他大骂的,他听了进去,在陈锦征走后还反复在脑子里盘旋。
“我原先以为你只是太爱程小天,所以忍不住包容保护他。然而我越接触他越觉得胆寒,你不觉得你自己心理有问题?把一个普通人放置在真空环境里,让他只围着你一个人打转,无论喜悦还是悲伤都以你为中心,你觉得这是爱?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变态的人。程小天告诉我,他现在一日三餐、起居出行都一定要经过你的同意才可以,打个游戏进个网吧都要战战兢兢,你觉得这是正常的?
“他现在无法察觉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但是我告诉你,他不可能一辈子被你骗着,等他明白的那一天,他就会义无反顾地离开你。”
陈锦征说完,用厌恶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走了。
旁边有人在看他,但他几乎感觉不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多么好奇和怪异。
他想说不是的,程小天不是泥人,他并没有想要故意把程小天捏成什么样子。程小天就是程小天,无论什么样子他都会很喜欢很喜欢。
但他的大脑短暂地麻痹了。
脑海里反复地回响着陈锦征的最后一句话。
“等他明白的那一天,他就会义无反顾地离开你。”
出院那天,安晨和陈锦征一起来接他。
程小天心里高兴,但还是偷偷摸摸看了居彬好几眼。
居彬表现得异常平静,沉默着把程小天的衣服、游戏机搬到车子后座上去。
程小天跑过去,拉着他的衬衫袖口:“出院第一天,我们去店里喝鸡汁三丝羹好不好。”
安晨面无表情。
陈锦征乜斜着眼,嘴角挂着嘲讽看着他。
居彬话在喉咙口滚了几圈,终于还是说:“好。”
程小天对于情绪的体感很敏感,犹豫了一下,把他拉近了,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只是有点想念三丝羹的味道了,而且陈锦征和安晨都很关心我,我想好好谢谢他们。如果不方便的话,今天不去也可以的。”
居彬喉咙有些发干,摸摸程小天的头,温和地说:“我没有不高兴,想喝三丝羹的话今天就去,明天想喝的话明天也可以。”
程小天小声地欢呼,垫高脚尖,嘴唇迅速地在他耳垂尖上蹭了一下。
无比短暂,嘴唇却滚烫,几乎要将他的耳垂灼伤。
陈锦征在不远处发出不耐烦的“啧啧”声,安晨似乎是隐约地笑了。
程小天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吐吐舌头跑过去,拉着两人钻进黑色宾利的后座。
程小天回家后第二天就收到了陈锦征邀请他去听音乐会的邀约。
程小天原本对这种高雅音乐一向敬而远之,但是陈锦征说这是某部动漫的插曲改编合集的小型音乐会,正好程小天很迷恋那部动漫,立刻便动了心。
想起居彬最近异常温柔平静的态度,大着胆子,期期艾艾地跑过去,问正在烤面包的居彬:“那个,陈锦征问我去不去听音乐会。”
居彬手一抖,白色汤匙里的蛋黄液瞬间泼到了桌面上。
程小天赶紧抽了纸巾覆上去,正卖力擦拭之际,听见居彬声音有些不稳地问:“……什么时候?”
“呃,好像是明天晚上,在市中心的小剧场。”
居彬沉默片刻,重新取了一双筷子搅拌蛋黄液,力气似乎比原先大了些,一边搅拌一边声音低沉地说:“你想去吗。”
程小天手指无意识地玩着衣服上的纽扣,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就去吧。”
程小天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获得了允许,结结巴巴道:“真,真的?那我去了?”
说完又怕居彬反悔似的,一溜烟跑上楼,站在二楼楼梯口开心地对居彬大喊:“那我明天早点吃晚饭,吃完饭就去啦!然后听完音乐会就回来。”
“等等。”居彬忽然说。
程小天的表情瞬间僵住:“怎,怎么了。”
居彬放下蛋清碗,温和地笑了笑:“明天我送你去。”
第13章
陈锦征在小剧院门边抽烟,远远地看见程小天一蹦一跳地过来,后头还跟着个居彬,当下就低声咒骂了一声“cao”。
掐灭了烟,摆起笑脸迎上去:“路上冷不冷?”
程小天努力把脸从厚重的羊绒围巾里挣脱出来:“车里有打空调,抱歉让你久等了。”
陈锦征摆摆手,眼睛不情不愿地转移到居彬身上:“你也来了。”
居彬点点头,仔细地把程小天围巾漏风的地方遮掩好。
陈锦征恶劣地说:“我只有两张票。”
“我知道,”居彬穿着白色线衫,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整个人显出些微的孤寂来,“我在外面等。”
陈锦征说得冷淡,居彬回得同样冷淡,两个人好像决战前夕互放狠话。
陈锦征收回眼睛,朝程小天扬扬下巴:“走了,快开场了。”
“拜托你,”居彬忽然低声道,“照顾好他……有什么事,打我手机就好。”
陈锦征又“cao”了一声,说不清是嫌肉麻还是什么,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程小天赶紧跟上,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冲居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在寒风里,温暖明媚无比。
居彬回应地浅浅笑了笑,目送着程小天消失在剧院门后。
演出共计两个小时左右,剧院里暖气打得很足,程小天坐着听了一会儿,虽然都是耳熟能详的插曲改编,还是有些昏昏欲睡。
听到中场休息的时候实在憋不住了,对陈锦征说:“我要上厕所。”
陈锦征打了个哈欠,懒懒地指着走廊说:“出门左拐。”
程小天沿着阶梯一路弓着腰,尽量轻手轻脚跑出去,刚一出剧场后门就被铺面侵袭而来的寒风吹得打了个喷嚏。
这一冷一热的,室内外温差起码得有十度了吧。
上完厕所出来,隐约看见剧场外行色匆匆、缩着脖子赶路的行人。正想收回目光的时候,忽然瞥见树叶凋零的枯树下,一个有些眼熟的高大背影。
那人剪着利落的短发,身材颀长,穿着白色线衫。在凛冽寒风的围攻下,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背脊。
在意识到那是谁的一刹那,程小天迈开腿就跑了出去。
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抱住那人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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