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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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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我哪儿都没去,天天躺家里看连续剧,爽!”
“你就爽吧,过年回去又没男朋友,看你妈怎么说你。”
几个女职员或炫耀或嫌弃,热火朝天凑在一起闲聊,突然不知谁说了一句:“哎,你们知道吗?邹总来上班了。”
“真的吗?你亲眼看见了吗?小玲以为他辞职了,还为此伤心了好几天!”
莫名其妙被点名的女员工翻个白眼:“到底是谁伤心啊。”
“见到了,买咖啡的时候他就排在我前面的前面。”
“那你肯定看错了,邹总怎么可能去排队买咖啡。”
“真的啊,我还偷偷拍了照片,我给你们看。”
说话的女生拿出手机,瞬间三四颗头颅凑过去。
一分钟后——
“背影这么帅,应该是吧。”
“腿好长,真的是。”
“我去,侧颜无敌。”
“这衣服没见他穿过耶,果然他的衣服都是一次性的,天啊,他老婆该有多幸福啊,每天都能见到焕然一新的老公。”
“还没老婆呢,规划部的小陈他哥是邹总大学校友,据说邹总大学期间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
“有颜有钱又不花心,太完美了,啊,我好想谈恋爱。”
“醒醒吧,没女朋友不代表没男朋友。”
“我什么时候才能坐上直达二十八楼的电梯啊,要是能近距离看上那么一眼,多掉几根头发也无所谓。”
与此同时,直达电梯里,邹景恒拿着手机,问电话那头的秘书:“怎么回事?”
“开拍不到两分钟,龙兴建设就出到了六亿五千万。”
邹景恒面色一凛,那是他们的最高价,很明显,这是竞拍底价泄露了。
“郑副总呢?”
“我联系不上他。”
“那就别管他了,立马联系财务总监,让他重新核算最高竞价,要快。”“叮”一声,金属轿厢门缓缓朝两边打开,邹景恒长腿阔步出电梯,“我马上到。”
。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电子屏幕上正在进行拍卖会直播。
“……二号追加两千万,现在已经是七亿三千万了,七亿三千万一次,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钱?好,七号出到了七亿六千万,七亿六千万一次,七亿六千万两次……”
有人举牌,主持人朝那人看去:“九号,七亿九千万!”
财务总监给来核算后的最高承受额,带着蓝牙耳机的秘书俯身贴到邹景恒耳侧,邹景恒听完,微皱起眉。
这时,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邹景恒顺手划开屏幕,见郑邻发来消息:这两个人你认识吗?紧接着一张图片进来,背景是地下停车场,两个人鬼鬼祟祟蹲在他车旁,邹景恒神色微动,其中一个肤色很白,下巴尖尖,是他认识的人。
“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有没有?没有的话,七亿九千万一次……”
邹景恒将手机反扣:“八亿五千万。”
一贯淡定的秘书这回不淡定了:“邹总……”
邹景恒声线沉稳:“这块地必须拿下。”
秘书吸了口气,颔首,迅速将信息传达给场内人员。
拍卖现场有人举牌,出价八亿五千万。
主持人声音激昂:“十三号出价八亿五千万!八亿五千万一次,八亿五千万两次,八亿五千万三次!成交!恭喜邹氏集团……”
邹景恒起身大步离开会议室,将如雷掌声甩在身后。
。
地下停车场。
“我查过了,这车八百万起步,比我师兄的还贵。”佟辛瞅一眼蹲在对面的宁兟,又接着划拉手机屏幕,“邹氏是本省龙头家族企业,主营商业地产、高级酒店,企业资产……”佟辛揉揉眼睛,将手机拿近些,“八千亿?”
“而且这邹家三代单传,据说现任掌权人的父亲曾有过十二个情妇,却没一个能生得出儿子。这个不是百科上的,新闻八卦也不知道真假,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叫邹景恒的男人,可真是太金贵了。”
宁兟脸色不大好看。
佟辛多少能理解他的心情,一见钟情的男人竟然这么有钱,那肯定是没戏啦。
宁兟不知在想什么,脸色越来越差,佟辛甚至能听见他磨牙的声音。他赶紧拉着宁兟站起来,往刚才赵塘离去的方向张望:“赵塘这家伙怎么去那么久,不会是被大学舍友的堂妹缠住了吧?”
多亏了赵塘这个大学舍友的堂妹,他们今天才能进到这里。宁兟并不是听完佟辛说的这些才生气,早在昨晚无意中在赵塘车里看到那本杂志后,他就一直在生气。豪门天骄?地产新贵?好事将临?好一个天骄!好一个新贵!看来知道那人已经娶妻生子的只有极少数人,上学的时候就会顶着一张好看的脸骗人,出了社会更会骗人,大骗子!
这要单单只是骗他感情也就算了,宁兟越想越不甘心,猛地转身抬腿,一脚踹车门上。
佟辛刚给赵塘打完电话,转身就让宁兟这惊天一脚给吓掉了手机。
“你疯啦?!”
宁兟是要疯了,找不到人算账,若再不找点东西出气,他真要憋疯了!宁兟又补一脚,佟辛没拉住,吓得脸都白了,这随便一脚对他们来讲都是天文数字!
“我天,你跟人多大仇啊?”
“天大的仇!”宁兟还要再踢,这回被佟辛拉住了:“你不要命了?这得赔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骗子有老婆孩子了。”是啊,人家都结婚生子了,再不甘心又有什么用?他在这儿伤心欲绝的时候,指不定人家正窝在哪个温柔乡里享福呢。宁兟用力一吸鼻子,心酸得落下泪来,“我跟他当然有仇,我恨死他了。”
佟辛忙给他抚背:“先先你别哭啊,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我别的不行,揍人还是挺在行的。”
话音刚落,就听后方传来一道不悦的嗓音:“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佟辛回头,就见身后五米远的地方站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气场强大,面色冰冷,正是这豪车的主人,宁兟一见钟情的男人。
邹景恒微眯起眼睨着宁兟,声音凛冽:“你对这车有意见?”
第9章 初恋害人
“对车没意见,对车主有意见。”宁兟用力抹脸,将头扭向一边。
邹景恒冷冷道:“我就是车主。”
宁兟将头扭回来,瞪他:“那就是对你有意见。”
邹景恒盯着宁兟的眼睛,半晌后移开视线,望向被踹过两脚的副驾车门:“还好意思哭。”
宁兟是爱哭,读书时追邹景恒,天天在校门口等人,要跟人家“顺路”,嬉皮笑脸的,其实脸皮薄得很。邹景恒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理他,很多同学在背后说他闲话,他表面假装不在意,其实背地里偷偷哭过好几次,就跟小时候一样,隔壁班的小霸王欺负他,说他长得像女孩子,肯定蹲着尿尿,他不要命地跟人打了一架,放学带着伤回家,一路走一路哭。高一下学期,被暗恋邹景恒的女生找了高年级的男生当着很多人的面言语羞辱,那是宁兟哭得最狠的一次,他第一次萌生了想要将这些委屈讲给他爸听的念头,最后还是忍住了,他爸是拳击手,打人太狠,他怕把事情闹大。
可这事最后还是闹大了,当众欺负他的那个高年级男生不知被谁打了,挺严重,打他的人让他在学校安分点。家长闹到学校,说孩子是放学路上出的事,要学校给个说法,学校又哪里给得出,报警都没用,找不到伤人者。之后又有人找宁兟的茬,在楼梯口推攮,他差点摔下去,那人第二天也被打了,从那之后,再没人敢动宁兟,没人欺负他,也没人理会他,他被彻底孤立了。但宁兟无所谓,因为邹景恒终于和他说话了,那天放学,宁兟又跟了邹景恒一路,在分岔路口他没忍住叫住了邹景恒,问他:“我这么喜欢你,你能不能也试着喜欢一下我?”
邹景恒看了他一会,说:“不能,我喜欢女的。”
宁兟很不乐意听见别人说他像女孩子,但他愿意为邹景恒打扮成女孩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完全没有意义,不过是惹人笑话罢了。但他就是想再争取一下,卑鄙一点,他阴暗地想,万一邹景恒真的喜欢上他了呢?宁兟没抱多少希望,所以在邹景恒真的同意和他交往的时候,他惊得好半天回不过神,确定是真的以后,把人丢下扭头往家跑,关屋子里狠狠大哭了一场,第二天顶着一双核桃眼去找邹景恒,要跟人家约会。弄得邹景恒很不开心,差点收回前一天的话。
伤心了哭,高兴了也哭,他从小就是这样的,没那么容易改变,他也不想改变,哭又不犯法。昨晚见到那本封面是邹景恒的杂志后,宁兟发现自己竟然被骗了这么多年,回家就没忍住大哭了一场,早上起来眼睛肿得厉害,赵塘就是见他状态不对,才在宁兟说要进邹氏总部的时候一口答应下来,说他来想办法。
赵塘是唯一一个和宁兟还有联系的初中同学,这么多年来两人一直处得很好,得知宁兟缺席高考的时候他还特地从陵市飞到松城,什么话都没问,买了几箱啤酒陪宁兟在小旅馆里待了五天。
一想到离开陵市后和赵塘还有佟辛相聚的日子就少了,宁兟多少有些不舍,眼眶又热起来,宁兟吸了口气,强忍住泪意。
“我乐意哭,你管不着。”宁兟不解气,恨声道,“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他做什么了?”佟辛没忍住插了一嘴。
别说佟辛不清楚,就连邹景恒本人都不清楚。他冷脸看着宁兟:“我也想知道,我做什么了?”
“你,你……”有外人在场,宁兟不好说得太具体,总的概括,一句话,“你就是个骗子!”
邹景恒面色更冷,这人竟然恶人先告状:“你再说一遍,谁是骗子?”
“你!”
“我骗你什么了?”
“你骗身骗心,不要脸!”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要脸?”
“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为什么不敢来?”
“你做没做,自己心里明白。”
“你骗没骗,自己心里更明白!”
佟辛在一旁惊呆了,小学生吵架也就是这样了吧,他的关注点在,像邹景恒这样身份的人竟然会和人这样吵架。而躲在后面偷偷听了好一会的赵塘就不一样了,他只注意到四个字,骗身骗心。
他震惊了,原以为宁兟来这一趟是要找机会揍渣男替他姐出头,却怎么都没料到,被渣的那个竟然会是宁兟。
邹景恒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就不应该下来,两人早没关系了,管他为什么哭。果然冲动是魔鬼。
邹景恒冷静下来,懒得再说多余的话,直接让宁兟赔钱。宁兟更直接,一句话怼回去:“没钱!”
这就有点难办了,两名保安候在一旁,等着邹总下命令。
“有钱也不给你,我不会再为你花钱了!”
再,赵塘又一次抓住重点,紧张万分,这死灰要是能复燃,宁兟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如果不能,那宁兟肯定要倒大霉。毕竟对方是这么个满级大佬。
“按住他。”邹景恒冷酷无情,给保安下命令,“报警。”
赵塘心道,完了。
。
晚上十点,岑雁峤顺路到派出所,将朵朵交给在外头等候的邹景恒。
“怎么回事?”
“我表姐晚上有事,让我帮忙带一下朵朵。”
他们几个都知道朵朵很喜欢她舅,经常待在他家,岑雁峤问的当然不是这个。
“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邹景恒帮朵朵整理歪了的腰带蝴蝶结:“领个人。”
宁兟没料到邹景恒会来,抬头看见他时还打了个哭嗝。
“是那个大哥哥。”朵朵指着宁兟对邹景恒说,每次见到这个大哥哥都被舅舅要求不能说中文,所以她这次很自然地用了法语。
宁兟自然没听懂。
邹景恒皱眉,抱着朵朵转身出去,给郑邻打电话:“让你办的事你办了没有?”
“什么事?”那头郑副总一脸茫然。
“我在派出所,你想想是什么事。”
“哦那个事,我打过招呼了啊,绝对没人敢对你那谁说一句重话,人肯定客客气气的。”
“那他怎么还在哭?”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因为,心里委屈?”
邹景恒冷冷问:“你那谁?”
“我就说初恋害人吧,你看,反射弧都变长了,你可别因此影响公事啊。”
不等上司训人,说完就挂。邹景恒不悦地收起手机,对朵朵说:“等下见到里面那个人,记得叫我。”
朵朵还没搞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邹景恒又说:“用中文。”
。
见邹景恒抱着孩子回来,宁兟迅速擦掉脸上的泪,低头不看他。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有?”
“没有。”
边上民警一脸为难:“邹先生,您看这……”
“我想和他单独说几句,可以吗?”
“可以可以,没问题。”这民警可能是接过郑邻的电话,话有点多,“能私下协商最好,这样不伤感情。”
出去时还体贴地将门关上。
邹景恒掂了掂朵朵,朵朵抱住他脖子:“舅舅。”
宁兟猛一下抬头,邹景恒只当看不见,问朵朵:“怎么了?”
“好困,”朵朵趴邹景恒肩上,“我想睡觉。”
“好,我们回家。”说完抱着朵朵转身,宁兟起身叫住他:“等一下!”
邹景恒回身看他,面无表情:“有事?”
“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我,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朵朵是真困了,念完台词开始打哈欠,问邹导演:“还要多久?”
“马上。”邹景恒对宁兟道,“孩子困了,车上说。”
第10章 我没找过别的男朋友
朵朵躺后座上睡着了,宁兟小心翼翼守在边上,怕她翻下去。
到家后,邹景恒将朵朵抱上楼,安顿好后下楼,客厅里不见人,他出去,见宁兟站在车旁。
“站在这里干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在车上说吗?”
邹景恒默了几秒,忍不住道:“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听话了?”
宁兟小声说:“我一直都很听话啊。”
邹景恒掏出烟盒,宁兟等他点上烟,抽一口,这才鼓起勇气:“那个小女孩,我听她叫你舅舅。”
“我表姐的女儿,怎么了?”
“没什么,就觉得,她跟你长得挺像的。”可能因为那女孩儿也是混血儿,深眼窝高鼻梁,好看的人总有那么几分相似。
还好,不是女儿。但是,没有孩子并不代表没结婚。
“没有老婆,也没有孩子。”邹景恒看着宁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宁兟还是从他眼里捕捉到了一丝恼怒,“你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
宁兟回想自己在停车场里闹的那一出,脸有点热,总不好承认是自己偷摸关注人家,胡思乱想后得出的结论。
“就,杂志上看到的。”
“那种不入流的八卦杂志为了博取眼球瞎写的东西你也信?你脑子呢?”
几年不见,这人的嘴是越来越毒了。一开始以为是高岭之花,摘下来才发现是朵喇叭花,天天在那叭叭叭嫌弃他这嫌弃他那,嫌他成绩不行,嫌他接吻不闭眼,甚至还嫌弃他的袜子带蕾丝边。当然宁兟不可能买那种袜子,是网购裙子的时候店家送的。想到裙子,宁兟更是脸热。
眼见着宁兟的脸越来越红,邹景恒很是不解:“你怎么了?”
宁兟摇头,搓搓脸,又问:“你没结婚,那你后来……找过男朋友吗?”
这小骗子,还真是什么话都问得出口。邹景恒望着他,慢悠悠吸了口烟:“我骗身的时候表现正常吗?”
骗身?宁兟愣愣的,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脸一下爆红:“你,你这人……”
“看来是正常了。”邹景恒低头弹了弹烟灰,“我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既然身体没什么问题,那你觉得你问这话是不是有点问题?”
正常不正常,有问题没问题,宁兟都要被绕晕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多简单的事情。
“我没找过别的男朋友。”宁兟有点气闷,“我也正常,没问题!”
邹景恒懒得拆穿他,这种事情,没必要。都是成年人了。
“说这个干什么,又跟我没关系。”邹景恒语气淡淡。
是没关系了,但在知道邹景恒没结婚的事实后,宁兟又想和他有点关系。宁兟往他身后的大房子看:“这就是你家啊?看起来好气派,我能进去坐坐吗?”
邹景恒灭了烟,带他进屋。
“随便坐。”见宁兟张着嘴左看看右看看,邹景恒往茶水间走,“喝点什么?”
“橙汁吧,谢谢。”
邹景恒很快端了果汁出来,宁兟接过喝一口,瞪大眼:“竟然是现榨的吗?”
“不然呢?”邹景恒往沙发里一坐。
宁兟摸摸鼻子:“那就太麻烦了,其实我刚才只是随口一说……”
“真巧,我也只是随口一问。”邹景恒冷冷淡淡的,“哪里想到你真要喝。”
太无情了,但也怪自己嘴贱,多说那一句干什么呢。宁兟捧着橙汁在一旁坐下,沉默了会儿,又问:“你家是干什么的呀,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八卦杂志里没写?”
“……”宁兟顿了片刻,决定也不好好说话,“下车后你对我说的第六句话,你自己想想。”
邹景恒不想,只说:“喝完没有,喝完赶紧走。”
宁兟坐着不动:“我才刚喝两口。”
。
宁兟凭本事在那栋虽然豪华但看起来没什么人气的大别墅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中间接到两个电话,一通赵塘打来的,说兄弟对不住,他本想借他爸的人脉试试能不能找关系将宁兟从派出所弄出来,结果他爸一听对方是邹氏下任掌权者,二话不说将亲儿子关了禁闭。另一通是佟辛打的,说派出所的民警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他朋友被邹先生带走了,问宁兟具体怎么个情况。
出别墅区,宁兟先给赵塘发微信,说已经没事了,让他不用担心,接着给佟辛打电话,约他在常去的奶茶店碰面。
虽然两人常去,但佟辛从不喝奶茶,只喝柃檬水。
这次佟辛又要了杯柃檬水,找位置坐下,迫不及待问宁兟:“你和那男人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看都感觉你俩关系不简单。”
那男人只可能是邹景恒了。宁兟咬着吸管喝一口混着珍珠的奶茶,他要了双份珍珠,此时内心无比满足:“唔,就谈过一段时间,后来分开了,没什么复杂的关系,挺简单的。”
说得轻巧,那人可是邹景恒!光一个姓氏就不简单!佟辛两根手指捏着吸管往饮料杯里戳戳戳,边戳边拿眼看宁兟:“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高中同学,我追的他。”
佟辛一口柃檬水喷出来,正中宁兟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佟辛忙给他递纸,宁兟淡定接过,拭擦起来:“没事。”
“高中同学?”佟辛坐回椅上,脑袋凑过去,压着声音问,“就是你那初恋?那个不告而别的混蛋?”
宁兟点头,可不就是那个混蛋吗,找他要个联系方式还臭着个脸,仿佛他宁兟是贪慕虚荣妄图抱他大腿的那类人。宁兟才不是那种人,他不要太正直,要不是惦记着往人车门上踹的那两脚还没赔偿,他才不屑要联系方式。个负心汉!
“我去!”佟辛一下没控制好音量,“这邹景恒也太渣了,谈够恋爱将人一甩,转身回家当他的富家少爷,他也不想想当初是谁两块钱的早餐都舍不得吃省下来整学期的零用钱给他买礼物!还装穷骗钱,不要脸!”
隔壁桌的女生频频往这边侧头。
“你小点声。”宁兟给他说得面皮发烫,邹景恒是骗了他,但在当时,他也同样骗了邹景恒。
邹景恒在他面前装穷,他在邹景恒面前装阔。邹景恒根本不知道他家实际情况,只当他是家境优渥的高中生,所以收礼物时一点没犹豫。再退一步说,礼物也是宁兟自己要送的,人家老款手机用得好好的,是他非要给人换最新款。打肿脸充胖子,怪谁呢,只能怪自己。
“你一开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对他一见钟情呢。”佟辛一脸愤恨,“要知道他就是那个渣男,我才不管他什么身份,上去就揍!不是有钱吗?越有钱揍越狠!我揍到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宁兟突然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才轻声说:“小事而已,不值得你动手。”
“这哪是小事,要不是因为他你也不会……”
“都是过去的事,别提了。”宁兟拿着奶茶和他碰杯,笑着说,“今晚不用在派出所过夜,等下去吃烧烤,庆祝一下。”
第11章 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妹妹?
宁兟是不想提了,但佟辛看不过去。凭什么那个渣男踹了人后可以上名牌大学、接管家族生意,一路顺风顺水,在名利场上混得风生水起,而宁兟却一个人孤零零过得那么辛苦。他甚至再没谈过恋爱,那渣男可想而知,枕边人的更新速度肯定能跟他换衣服的频率打上等号。
是他始乱终弃,再次见面竟还好意思把宁兟当透明人?不将这渣男狠揍一顿,难解他心头之恨!
佟辛不想连累任何人,他决定单枪匹马去找渣男算账。在邹氏总部大楼外蹲点半个月后,他终于抓住了一个机会。有一辆看起来很值钱的车进出大楼三次,每次看见那辆车,保安都要弓腰打招呼,佟辛猜想里面坐着的肯定是公司的高层管理,有可能是传说中的董事会成员,这种人物大多和实际掌权者不是同一条心。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现实里估计也八。九不离十。
这天,这辆车在外头停下,车主下来打电话,讲了挺久,还抽起了烟。佟辛看不到那人正脸,只能看到背影,人很高,宽肩窄腰大长腿,都可以当模特了。这些有钱人在身材管理方面都好严格,佟辛在心里赞叹,边猫着腰绕到车另一边,悄悄打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他成功混了进去,只可惜百密一疏,忘了车主锁门离开后,他从里面打不开车门。
佟辛被锁在了车里,气到发狂,想捶车座椅,又怕把人家的豪车捶坏了。他跟宁兟不一样,车主可不是他的初恋,不可能对他网开一面,只会叫他赔钱。
他在车里等啊等,等到犯困,看了下时间,才过去二十分钟,离下班时间还早,索性躺后座上睡觉。
。
岑雁峤和邹景恒谈完事情,下到停车场,打开车门的瞬间就察觉到异常。他对气味很敏感,这车里有一股陌生的味道,像是……肥皂香?
弯腰往后座看,正巧这时佟辛翻了个身,“咚”一声从座椅上滚下来。
岑雁峤:“……”
佟辛给摔醒了,迷瞪着坐起来,揉揉眼,发现驾驶室的车门竟然是打开状态,他一惊,忙打开后座车门,脚刚落地,余光瞥见车主绕过车头,佟辛下意识转过脸去:“对不起啊,我……”
声音戛然而止。
岑雁峤迈开长腿走到佟辛跟前,居高临下看他:“你为什么在我车里?”
佟辛魔怔了一般,目光牢牢锁住岑雁峤左眼角下那颗小小的、鲜红的泪痣。
岑雁峤声音冷下来:“说话。”
“我,能问你个事吗?”佟辛将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害怕惊扰了眼前人。
“不能。”岑雁峤无情拒绝,“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好好好,我先回答,是这样的,我有事情要找邹总,但保安不让进,刚好那时你下车打电话,所以我就……”
“邹总?”岑雁峤上下打量佟辛,满眼藏不住的嫌弃,“邹景恒?你找他干什么?”
这人竟然直呼渣男姓名,果然不是同一条心!揍不到人无所谓,可以抹黑他,让他名誉扫地!
“那个渣男,他骗了我好朋友的钱,他还……”
“骗钱?”岑雁峤出声打断他,再一次用毫不客气的目光将佟辛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我看你更像骗钱的,说实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骗钱,我也没说谎!”
岑雁峤往外掏手机:“我报警了。”
“别别别!”佟辛抓住他拿手机的右手,“你别报警,我说实话!”
岑雁峤皱眉:“放手。”
佟辛不松手:“那你不许报警。”
“不报。”岑雁峤感觉手腕骨要被捏碎了,“你放手。”
佟辛这才放开,岑雁峤扶着右手,疼得面色发青。
“啊对不起对不起!”佟辛一脸紧张,“你手没事吧?”
岑雁峤深吸一口气,轻轻甩动右手,皱眉道:“说。”
“对不起。”
“让你说为什么上我的车!”
“哦,你别生气,我这就说。”佟辛的视线在他脸上梭巡,不放过任何一处,嘴上从善如流说起谎来,“我是见你那车太高档太好看了,没坐过,想趁你打电话的时候进去试试什么感觉,等我想下车的时候你已经打完电话要上车,我怕被发现就躲起来,然后就被你带到这来了。”
这个故事,起码编得比之前那个靠谱些。
岑雁峤手疼,没心思陪他玩儿,抬起手臂朝前方不远处不时往这边张望的保安招手。
佟辛不怕进派出所,他只觉得今天这一趟来得真值。保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佟辛迅速上前抓住岑雁峤的手,这回他用了很轻的力道:“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妹妹?”
“你是不是有……”
“她小时候剪过公主切,跟你一样左眼角下有一颗泪痣,我们曾在一起住过二十天,她很爱吃我妈蒸的雪菜包,她还送过我一个保温杯。”
岑雁峤盯着佟辛的眼睛看了一会,心想,这人应该没病。没有让保安赶人的必要。
“没事,这人我认识。”等保安离开,岑雁峤问佟辛,“她送你的保温杯是什么样子的?”
“红色的,杯身左下角有四个英文字母,TAIC。”岑雁峤看他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佟辛接着又说,“哦对,她小名叫吞吞。”
听到“吞吞”的时候,岑雁峤额角猛一跳。
佟辛看到了,这是听到熟悉的名字时才会有的反应,他双眼放光,笃定道:“就是你妹妹对不对?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很久没有她的消息,很想她,我一直在找她,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继续跟她做朋友。”
岑雁峤嫌他靠太近:“你离我远点。”
佟辛这才发现他还抓着人家的手,连忙松开,后退一步。
“我是有个妹妹。”岑雁峤理了理袖子,说,“但是她在国外。”
出国了?佟辛追问:“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了。”
“哦,这样啊。”佟辛垂下脑袋,眼里满是掩不住的失落,但他很快调整情绪,抬头对岑雁峤笑说,“谢谢你。”
。
岑雁峤坐进车里,刚关上车门,就听有人敲副驾车窗,他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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