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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笔记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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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诚哲几步就走到了门前,他打开门,杜容看到外面还有一小块地方,然后门就被轻轻关上了。
杜容摸了摸自己的裤兜,没找到手机,又扭头看了一眼,果然在枕头右边看到了自己的手机和钱包,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12点多了。想到主人在忙活着煮面,自己却躺在这里装大爷,又不是瘫痪了,真是太可耻了。杜容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把小风扇关了,然后沿着床边看了一圈儿,找到自己的鞋穿上,去找江诚哲了。
一打开门,他就看到高大的青年略弯着腰做饭的背影,这个呜呜嚎着的抽油烟机对于他来说太矮了。外面这块地方非常地小,只放得下一个小灶台一个小冰箱一个小桌子和一个小鞋架,右手边还有一个玻璃拉门隔出的更小的隔间,此时没有全部拉上,杜容看到了一个小洗脸池和花洒,应该是洗手间,而江诚哲左手边就是防盗门了。整个房间加起来估计也不到三十平。杜容觉得现在这个做饭的小隔间,只要再加一个男人进来站着,就要没法透气了。
大夏天的偎在火边做饭真是遭罪,他看到江诚哲的后背都被汗湿了,便随手拿过小桌子上摆着的一摞A4纸,帮江诚哲扇了起来。他本来并没有觉得特别饿,但是现在闻到饭的香味后忽然觉得饿得前胸都要贴后背了。
江诚哲感受到背后的异样,扭头就看到杜容在给自己扇风,吓了一跳,“杜先生,你进去等吧,马上就好了。”
“你做你的。”杜容继续扇着,“我这是以劳动换饭吃。”
左右不过煮个挂面,汤底已经弄好了,就差把面下进去了,江诚哲也就笑笑不再吭声,下了两包挂面进去煮了一会儿就关了火,打算再闷一下。把抽油烟机关上之后,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杜容发现现在手里拿着的A4纸也是折过的画满了符号的,好奇道,“这纸上是什么?”
“笔记。”江诚哲看了一眼杜容手里拿着的东西答道。
“你的字可真潦草,看着像密码一样。”杜容笑道。
“就是密码。”江诚哲掀开锅盖,用筷子搅了搅挂面,觉得差不多了,打开灶台下的柜子,拿出碗筷。
杜容愣了一下,“啊?”
江诚哲边捞面边笑着解释。“其实是笔记法的一些符号,口译时速记用的,每个译员都有自己的一套。”
“你给我们做翻译的时候没见你写过这些。”
“在片场做的那些很简单,而且你们的对话也不长,脑记就行了。”
杜容想到刚刚江诚哲听新闻联播时的专注样子,奇道,“你用这个记新闻联播?我看你一直在记也没停,之后看着这些纸就能翻出30分钟的内容吗?”
“记新闻联播只是用来练抓逻辑分层和对符号使用的熟练度的,不需要翻译。”江诚哲已经乘好了两碗面,“而且记完半个小时我也复述不下来全部内容,我老师可以,我还差得很远。”他端起两碗面,“杜先生,我们进屋吃吧,这里太挤了。”
回答卧室,江诚哲把面放到书桌上,理出一块空地,让杜容坐在木制的老式靠背椅上,把风扇摆好对着杜容打开,接着在床头摸到屋顶白炽灯的开关打开,屋里顿时明亮了起来,他又脱了鞋爬到床上去把床边的窗帘拉上,然后才在床边坐下,挨着桌角准备动筷子。
“小江,今天给你添麻烦了,害你这么晚还没睡,吃完面我就走,谢谢啊。”杜容拿起筷子,先说了这么一段。
江诚哲顿了一下,摇摇头,“这和杜先生没关系,我一般都要1点多才睡,有很多事要做。”
“比如听新闻联播吗?”杜容笑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就是有点和新闻联播过不去。
“嗯。”江诚哲点点头,又摇摇头,“要保证每天都有充分的练习量,除了听写,还要跟读、视译、交传……一天不练,自己知道。”
杜容心想,果然无论做什么,有的人能做好有的人半吊子,都是有理由的。
“先吃吧,一会儿坨了。”杜容没有动筷,江诚哲便也没动。
杜容这才发现自己不动,害得人家也不好意思先吃,赶忙应道,“好。”
非常简单的西红柿鸡蛋挂面,加了一些鸡毛菜,不知是江诚哲真的味道调得好还是杜容已经饿得失去理性判断了,他觉得这碗挂面简直好吃到像是中华小当家里的黑科技料理。
“可以啊小江,手艺真好。”杜容大口吃着,含糊不清地称赞着。
江诚哲笑笑,“杜先生喜欢就好。”
“你别叫我杜先生了,这么正式。”
“那叫什么?”
“唔……叫哥吧。”杜容思考了一下道。
江诚哲停下筷子,看了眼杜容,眼里似乎带着笑意,“你比我还小几个月呢。”
杜容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百度百科上写的。”
杜容挑了挑眉,笑了,“哟,这么关注我,还专门看我的百科?”
“顺手。”江诚哲收回视线,仍旧勾着嘴角。
“虽然咱俩同岁,可是我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你还是个纯洁的象牙塔里的白纸呢,叫声哥你哪儿亏啦。”江诚哲是年末生的,杜容是年初生的,勉强也算是同岁,接着杜容又挥挥手,又夹起一筷子面,“算了算了,别叫哥了,直接叫名字吧。”
江诚哲拿了抽纸递给他,垂下视线,嘴角依然带着弧度,“好。”
两人吃完这顿宵夜,已经差不多1点了。杜容虽说昨晚没睡好,可晚上睡了这么沉的一觉,刚刚醒的时候已经不困了,可吃完这碗面,出了薄薄的一层汗之后,他立马又困得意识有点朦胧了。
江诚哲把碗筷收拾好准备拿去洗,看到杜容挣扎的上下眼皮,轻声道,“别走了,你去洗个澡,在这儿凑合一晚吧。”
杜容做了10秒钟内心斗争,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衣柜下面右上那个抽屉里有新毛巾和牙刷,左下那个抽屉里有新的内裤,你随便在上面衣柜里找件T恤换吧,等会把换下来的衣服扔洗衣机,这种天气一晚上衣服就干了。”江诚哲交代完就端着碗筷去洗碗了。
杜容打起120分的精神头准备撑着去洗个澡,他按照刚刚江诚哲的指示找到了东西,顺便感叹了一下江诚哲干净整齐的衣柜和少得可怜的衣服。
结果洗完澡杜容的瞌睡劲儿又下去了不少,吹风机呜呜地吵得他心烦,吹了一会儿就关上了,头发半干着出来了。他穿着随便捞出来的一件江诚哲的白T恤和大裤衩,稍微有点大,江诚哲的个子可真不小,怎么也有185以上了。
杜容出去就看到屋里的灯又换回了那个暖光小台灯,而江诚哲手边摆着电子词典,正在纸上写着什么。他过去瞄了一眼,是一沓打印着文章的纸,江诚哲正在旁边做批注。床上的书都被江诚哲搬到书架下面的空地了,窗帘又被拉开了,外面的月光透过纱窗照进床上,投下几道光影。
“你去洗吧。”杜容坐到床上,看着江诚哲的背影道。
正在奋笔疾书的人头也不回道,“我再弄一会儿,后天要去做同传,今天资料才发过来,准备不完了,你先睡吧。”
杜容只得自己上床躺在了里面,一阵风从右边的窗户吹进来,带来一阵凉爽。杜容又看到天花板上贴着的白纸,像一块块大大小小的补丁,不知道是干嘛的。他扭头看了眼江诚哲,他非常专注地盯着手头的东西,时不时皱一下眉头,台灯投影出来的暖光和窗外明月洒下的清辉交汇融合在一起,为他认真的眉眼打下一层柔和的光晕。
“明天要记得问问他天花板上的白纸是什么鬼。”杜容这样想着,几个眨眼的功夫便进入了梦乡。
05
江诚哲熬到快3点才告一段落,后天,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明天上午要去做同传的会是母校联办的一个经济学术论坛,自己被拉了壮丁,钱没多少,事儿可不少,几个想当然的会务对翻译指手画脚,颐气指使,虽然他厌恶这种高校行政人员的画风,可那些正正经经搞学术搞教学的老师他总是十分尊敬的,老师提了,也正巧那天上午石川小姐没排戏份,他也就接了。结果就是他只有两个晚上来准备。
左右是弄不完了,等白天的时候带去会场找机会准备一点,晚上再回来熬一晚吧。熬着熬着也就习惯了。有时候会议资料到前一天晚上才给,又或是前一天又全盘推翻,又或是发言人现场即兴发挥了,找谁说理去。
江诚哲想起来研一的时候有一次,也是学校联办一个东亚文化学术论坛,本来他的任务是跟着一位教授做陪同,结果根本找不到人,会务一问三不知,结果还非要让他去另一个分会场做交传。一点准备都没有的一个研一的学生,就敢直接赶鸭子上架让去做学术报告的交传,就算分会场只有十几位学者江诚哲也付不起这个责任,况且说好了要去陪同的教授难道就这样放人家鸽子?会务却连确认一下都没有就想当然地认为那位自由行动的教授可能临时不来了。
鸭子的内心是拒绝的,行动上也拒绝了,会务却非常不高兴,“你不是翻译吗?现在那里缺人你就上啊!”鸭子的内心崩溃了,自我贬低了一番表示自己的确做不了,最后楼上楼下绕着各个分会场跑了半个多小时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找到了那位从未见过的教授,也亏得他前一晚雅虎了一下教授的照片,认出了他那有点像假发的发型。
总有人认为翻译就是人形机器,发言人总是不乏鼻子朝天三千米日理万机的大牛,不乐意配合拖着不给稿子,会务都觉得自己忙得人神共愤一直在做事统筹协调做得不要太好,总认为翻译就应该是即时输入了马上就可以即时输出,翻好了是你应该的,翻不好锅都得你背,只肯做两分的配合准备却想要十分的成果,还不乐意多给钱,花300块想要3000块的效果,怎么不上天呢。
江诚哲从对高校行政的厌恶想到从前摸爬滚打接的那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活儿,虽然也有不少画风正常大家合作愉快的,可这个社会也永远都不缺脑回路有问题的人,能轻易激起他人的负面情绪。江诚哲总是很认真,连生起气来都是认认真真地生闷气,心情不怎么好地洗完了澡,胸中的郁结却在回到卧室看到床上睡着的人时纾解了不少。
他拉开书桌中间的抽屉,拿出本厚笔记本,翻出里面夹着的一张照片,他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熟睡的杜容,若有所思。
杜容手臂上的碘伏已经被洗掉了,江诚哲又给他上了一遍药,都快困过劲儿了,沾上枕头就两眼一黑睡了过去,他还能有一个十分短暂的睡眠时间。
这天杜容9点才收工,昨天江诚哲骑车来的片场晚上却没骑走,而杜容这些天用的小车不方便放自行车,今天也就任江诚哲自生自灭去了。
电梯空无一人,杜容按下12楼,忽然想起忘记问江诚哲天花板的问题了……这记性,是不是得买点核桃露喝喝了。他还在思考等会要不要打电话问江诚哲以满足自己一想起来就抓心挠肝的好奇心,却在打开家门的时候只能被迫选择抛之脑后了。
客厅里弥漫着不小的烟味儿,电视在默默放着抗日神剧,宋新晨闭目靠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马上睁开了眼睛,目光清明。
杜容顿了一下,关上门,也不理他,径自走到窗边开窗通风。
“昨晚去哪儿了。”宋新晨又点燃一支烟。
“把备用钥匙还我吧。”杜容不理睬他的问题。
“陈洁说你昨晚去酒吧还打架了。”
陈洁是杜容的经纪人,他受伤的事瞒不住,杜容也从来不对她撒谎,有事都是如实交代。
宋新晨吐出一口烟,“还在江边露宿……你有没有自觉?被拍到了怎么办?”
“我的人气有几分你还不清楚?谁会注意到我。”可这件事杜容也确实有些理亏,“事情已经发生了,真的出现问题了再说吧。”
“真的出现问题还来得及?”
杜容知道问题并不大,他根本没有红到会有狗仔会专门蹲他的地步,况且他又不是去黄赌毒,真的被拍了又怎样。即使真的被拍,一般公司也都能提前解决掉,最终会不会被爆出来,端看解决问题的性价比如何而已。“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小容,你正在上升期,我不想你迄今的努力白费。”
“有这么严重吗?”杜容皱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关心你。”宋新晨站起身像杜容走去,“你连坐下来和我谈谈都不愿意吗?”
杜容侧身躲过宋新晨过来拦他的手,顺手把窗帘拉上,然后绕过宋新晨走到沙发边坐下。
“宋总,这件事我知道错了,也和陈姐报备过了,我这种三线明星的事不敢劳宋总费心。如果真的出了问题我会负责的。”
宋新晨眉头紧蹙,“你要怎么负责?”
“怎么负责?最多不做这行了呗,难不成我喝酒打个架被封杀了还不够,以后上街还会被人扔鸡蛋?”杜容扯出一个讽刺的笑。
“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宋新晨紧紧盯着杜容,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艰难地开口,“……小容,对不起,让你这么难过。我会解决这件事,原谅我好吗?”
“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和田悦的联姻是父母的意思,我对她没有感情,最多两年,我会和她离婚,至于田悦那边,我会解决,她不会再来找你麻烦。小容,我爱你,我知道你也爱我,只是两年,那只是一张证书,没有任何意义,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影响。”
“你打算要孩子吗?”杜容摸过茶几上宋新晨的烟盒,磕了一支烟出来点燃。
宋新晨皱了下眉,“……我不打算要。”
杜容乐了,“你不打算要,但是你父母打算要是吗?”他吸了一口烟,吐出一片烟雾缭绕,“我的天呐宋新晨,别继续突破渣的下限了好吗?会飞速加快我忘记你的速度的。”他顿了下又道,“既然要做丈夫了就好好过日子吧,别让我觉得你恶心。”烟只吸了一半,杜容却不想继续吸了,他把烟在烟灰缸里撵了撵,“麻烦把备用钥匙留下。”
宋新晨几步迈过来抓起杜容的手腕,烟头被带到了地上,“不可能。”
杜容抬头望向他,“对了,这房子是你的,该走的是我。”
宋新晨眯了眯眼睛,“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会走,你也不许走。”
杜容简直要气笑了,“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前男友?金主?”
“我没有同意分手。”宋新晨咬着牙笑道,“你如果认为我们是包养关系,那也无妨,我只要结果。”
杜容彻底气笑了,“双方确认的分手叫好聚好散,单方面的分手不过散的难看点,这才是结果。至于包养,宋老板,我不同意,你要霸王硬上弓吗?”
宋新晨气到说不出话,把杜容压倒在沙发上,两人缠斗起来,最后双双摔倒地上,碰到茶几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杜容摔在宋新晨身上,他爬起来坐在宋新晨身上看着他,“你的房子还给你,怎么样,我这个小白脸觉悟高吧,给个好评咱们结束交易吧。”说罢他站了起来准备走,却被拉住了。
“我走。”宋新晨面色阴沉地站起来,“明天还要拍戏,别再出去乱跑,我们的事下次再说。”
杜容随手抓起茶几上的烟盒朝他僵直的脊背扔了过去,烟盒和宋新晨的衬衫接触,发出一声轻响后投入地板的怀抱。“没有下次了,你不嫌烦啊!”
宋新晨的脸色更沉了几分,道了句“好好休息”,铁青着脸离开了。
06
杜容有点烦,这两天天气特别热,还一直在户外拍戏,热得心烦气躁。
中午小王拿了盒饭到他的休息室,天热胃口也不太好,他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小王,你知道现在有哪些楼盘比较好吗?”
小王和他的女朋友快修成正果了,已经看了几个月房子了,他闻言两口把嘴里塞满的饭菜咽了下去。
“杜哥,你要买房子?”
“嗯。”杜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
小王似乎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可是杜哥,我们看的房子地段都不太好,太好的我们也买不了……”
“地段不用很好,不要太偏就行。”
“主要都是我对象在挑,那我回去让她整理一下告诉你?”
“好,麻烦你了。”
杜容勉强把饭吃完了,小王收拾了东西出去扔,杜容就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现在住的公寓是两年前宋新晨送的,即使是现在,要买这样一套公寓对他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倒不是矫情地非要证明自己冰清玉洁不是被包养的小白脸,金主给的都要还回去,宋新晨送房子送车,就像杜容送手表送袖扣之类的给宋新晨一样,自然都是送得起才送的,杜容当初既然收了,就不会矫情到非说现在分手了全还你。
可他烦现在宋新晨攥着备用钥匙不还,换锁就不至于了,他又不是非要宋新晨买的那套房子不可,买所地段一般的小点的公寓对他来说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了,那就搬家吧。只是这一时半会儿的买哪里的房子是个问题,得挑一挑,但是明天剧组要去临市郊外拍几天外景,只能回来再说了。
剧组要在白真回来的前一天开拔去临市,最后江诚哲也只得跟着去再多做一段时间,等回来了再和白真交接。虽然剧组的陪同翻译因为比较简单练不到什么东西,但胜在剧组不差钱给的报酬不错,比起能拿奖学金和每月生活补助,不用租房吃饭食堂,重点在于提高自身含金量的白真,这个工作对于江诚哲这个处于刚毕业工作这个青黄不接的阶段的新社会狗来说,吸引力其实更大。
江诚哲背着一大摞A4纸和电脑跟着剧组一起去了临市。外景地是临市郊外的一个山清水秀的景区。《天作之合》讲的是一位刁蛮任性但是非常弟控的富家大小姐在父亲的要求下进自家公司实习,其父派公司总裁教她学习管理事务,两人发生了许多碰撞,与此同时另一位富家公子暗怀目的地接近女主,另一方面女主疼爱的弟弟一直以来控制良好的病情却有复发的趋势,女主与男主共同经历了一系列事件,在磨合中互生情愫终成眷侣的故事。
在这段外景地拍的剧情算是杜容最重要的一段剧情了,弟弟进山写生,姐姐不放心追了过来,后面还缀着包括男一男二在内的一大串跟屁虫,男主在这里看到了女主不一样的一面,女主也在这里开始认识到对男主的感情,而杜容在这里有一场非常重要的自杀戏。
山里凉快,蚊虫也多,杜容一进山就被咬了不少包。由于正值暑假,景区人很多,宾馆房间数量有限,杜容本来是和小王住一间的,可第一晚他被小王震天响的呼噜声吵得一晚上没睡成,第二天小王看到他的黑眼圈内心无比愧疚。
杜容这样的小明星是没有生活助理的,只有在他有通告的时候公司会安排工作助理给他,小王跟过他几次,可之前并没有和他一起住过。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小王,但是在小王主动提出来换个人来和杜容住的时候,他略微犹豫了一下就让小王去找江诚哲了。
虽然也可以找其他艺人,可是比起麻烦那些点头之交的艺人,江诚哲反倒更亲近些,虽然认识不久,杜容还是挺欣赏他的,而且他至少能肯定江诚哲不打呼噜。
就这样,小王去住多人间祸害几个场务了,江诚哲换到了杜容的标间。
晚上杜容和剧组里的一些人吃了点宵夜,回来的时候,江诚哲已经在房间整理东西了。
“不好意思啊,临时把你拽过来。”
“从多人间换到双人间,我该感谢你呢。”江诚哲把电脑拿了出来。
杜容笑笑,拿了睡衣去洗澡了。
再出来的时候看到江诚哲手里攥着笔耳朵里塞着耳机,语速很快地在说着中文,杜容好奇地看着他,江诚哲看到他出来后刻意又放低了些声音,仍然专注地对着电脑在念叨着,偶尔在纸上写上两笔,杜容就坐到床上边擦头发边围观。
“……有关警察局证实了此事,手榴弹没有爆炸,没有受伤报告出现。该南部城镇当地警察发表声明称,手榴弹里填装了爆炸物,但是起爆装置……”江诚哲卡了一下又突然进一步加快了语速,像蹦豆子一样,“但是有没有安装引爆装置目前还不明确。”接着他的语速又恢复到了普通快的程度,“该国难民设施、针对难民设施的袭击仍在增加。”
杜容瞄了一眼江诚哲的电脑,上面正在播放新闻视频,画面下方写着日语,他听到江诚哲喘了一口气又继续说起了下一条新闻,“旨在促进叙利亚内战结束的和平谈判、阿萨德政权和反政府组织之间、担任调停角色的联合国叙利亚特别代表、于29日在瑞士日内瓦,和叙利亚的夹法力……和叙利亚的联合国大使进行了会谈,啧。”
江诚哲停掉了视频出了口气,他这一段说的有些乱,两个人名不知道,句子有些长,逻辑没预测出来,传得不行。杜容听懂了大概意思,觉得江诚哲虽然没有平常片场里翻的那么游刃有余,但他也看出来他是和视频在同步说话的,自己这个听众也听懂了,刚刚他那种注意力完全集中的样子简直略帅……不,主要江诚哲本来就挺帅的。
“我这样会影响你吗?”江诚哲摘下耳机问杜容。
杜容摆摆手道,“不会不会,你练吧。”他看出江诚哲有些累,提议道,“要不你先去洗澡吧。”
江诚哲抹了把脸,接受了提议。屋里没电视,杜容就躺在床上玩手机,宋新晨这几天仍然会给他发嘘寒问暖的短信,频率简直比他们热恋的时候还高,杜容一条也没回。他刷着微博,内心哈哈哈哈哈哈哈,面上不露声色只是挂着点微笑。
门被敲响了,竟然是石川的助理,这个助理会一些日常的中文,经过一阵略带困难的交流,杜容明白了他的意思。剧组里一帮年轻人在玩狼人游戏,石川也挺有兴趣,就让助理来叫江诚哲过去帮忙翻译,顺便把杜容也叫过去一起玩。杜容表示等江诚哲洗完澡两人就过去,助理就着急忙慌地又跑回去陪伴女神左右了。
洗完澡出来的江诚哲听说后,没什么表示,把电脑关了就跟着杜容一起去了。
玩狼人游戏里面还掺着个人形翻译机,也是玩出国际水准了,演男二的小鲜肉也在,虽然在剧里他演的是个有点阴险的纨绔子弟,现实里却总是卖萌犯傻,玩个游戏一直在搞笑,逗得石川很开心。
石川玩到10点就表示要回去睡美容觉了,江诚哲也要跟着一起回去,有人喊他留下来一起玩,杜容知道他回去还要忙半天,赶忙岔开话题帮他解围,自己又留下来玩了几局。
有个化妆师小赵后来坐到杜容旁边和他搭话,说了一会儿杜容发现她的目的是打听江诚哲。杜容觉得太好笑了,这个江诚哲,在片场的时候不是跟着石川在工作,就是自己找个地方戴着耳机叽里呱啦忙活,偶尔和自己聊几句,小赵好不容易找到几次机会和他聊天,都说不了几句他因为有各种各样的事跑了。
可他也帮不了小赵,虽然他挺喜欢这个上进的青年,但是事实上他也没有多么了解江诚哲,除了知道他家天花板上贴着迷之白纸外……又忘记这个了!等会回去就问!
小赵见杜容半天也没给出什么有用情报,到了还跑神了,撇撇嘴打算还是靠自己吧。
杜容回到房间,果然看到江诚哲戴着耳机在练习,这次说的是他听不懂的外语。他回来就先去卫生间洗漱了,等出来的时候江诚哲已经没在说话了,正在纸上写着什么。杜容看他没戴耳机,电脑屏幕也是黑的,应该是可以说话的状态,就开始八卦起来。
“江诚哲,你有没女朋友啊?”杜容靠坐在床头,拿起台本翻了翻。
江诚哲停下笔来,扭头有些诧异的看向杜容,“没有,怎么了?”
其实挺明显的,看他这副每天醒多久就恨不得学多久的样子就知道没空谈女朋友,杜容掩饰地笑笑,“没什么,随便问问。你看我们剧组里这么多小姑娘,就没什么想法嘛?”
江诚哲挺认真的想了一下才答道,“没有。”
杜容看着他这么认真的脸,竟忽然无言以对了,挥挥手表示自己要看台本,让他忙去吧。
07
女主角在山里找了一天,终于傍晚的时候在山谷里的湖边找到了弟弟,弟弟正坐在湖边写生,旁边还支着个帐篷。弟控的女主角决定陪弟弟野营,在弟弟的要求下把后面的跟班们都赶了回去,只剩了男一男二赶不走,也就留他们下来以供使唤。弟弟看起来比平常还要内向,但似乎状态还好,女主角和弟弟睡了一个帐篷,像小时候一样搂着他,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
夏天山里的蚊虫多,娇生惯养的女主角被咬了许多包,她抓着胳膊,觉得怀里空荡荡的,猛然醒过来发现弟弟不见了。急忙掀开帐篷,天朦朦胧胧的,太阳还没升起来,她四处望着找她弟弟,终于找到了,却发现她弟弟正在一步一步往湖里走去,水已经没到他的胸膛了,她大声叫着弟弟的名字,弟弟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向更深处走去。
女主角想也没想就要下水去救弟弟,刚跑了两步就被男一男二拉住,水已经快没到弟弟的脖子了,女主角急得不行,男主掐了她一把让她冷静些,自己跳到湖里去救人,而男二只会一直抱着她说些场面话……
这段戏比较麻烦的就是要在日出的时候拍,今天早上拍的几条感情都不到位,后来太阳彻底升起来就没法拍了,只能明天早上再来,杜容觉得有点压力。
又看了会儿台本,揣摩了一会儿应该怎么演,想着明天日出前就要起来,杜容决定还是早点睡。睡前他瞄了一眼江诚哲,他似乎又在练听写。
杜容伴随着沙沙的书写声很快睡着了,这声音出人意料得催眠。
杜容做了一个噩梦。
一个久违的噩梦。
永无止境自动麻将机洗牌的声音,惨白的白炽灯,烟雾缭绕的房间,不绝于耳的低俗的粗话。
只有他在黑暗中,怀里是他养了两个月的小狗,不知吃了谁给的鸡肝,一直在吐,嘴边都是白沫,已经不动了。
他去求爸爸带他去找兽医,牌桌上的男人又输了一把,不耐烦的扇了他一巴掌,甩给了他100块钱。他抱着狗一直在跑,跑,跑,找到兽医诊所了,看起来就不正规,可是没办法了,狗快死了。诊所的男人给他的狗打了一针,狗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了。
他很高兴,开学的时候他上了初一,已经决定不能再哭了,可是现在很高兴,掉两滴眼泪就掉吧。
他抱着狗慢慢往回走,走得特别慢。下班的工人大潮,骑着自行车电动车往家赶着,路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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