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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偶像画风清奇-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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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完全懒得在助理面前遮掩的顾曲捂着滚烫的脸,神游天外般的喃喃:
  “他说他想我了……”
  阿志恨不得先自戳双耳再自插双目:
  “老大我还在呢; 注意点行不行啊?你俩再这么腻歪下去,我觉得我以后要对绯闻八卦秀恩爱这类东西彻底失去兴趣了……”
  顾曲恍若未闻:“下次要给他送什么才好呢?”
  “你要不干脆定制个古琴款式的TT寄过去好了!”
  “这个主意不错!”
  不该把握的重点总能把握的十分精准,阿志一脸黑线地看着顾曲把古琴TT记录下来; 然后对方继续撑着脸沉思:
  “不过这个会不会太过分了点啊?只能看不能吃的话对身体也不太好吧……”
  实在听不下去了……阿志转身就要走,却突然听到身后顾曲大喊一声: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下意识转过头去,就看见自家老大手上捧着本日历; 眼睛里闪闪发光。
  妈呀眼睛要瞎了……阿志默默转回头:还是按照原计划乖乖滚蛋吧。
  在洛城阳光灿烂的时候,同一时间的龙城却总是夜幕高悬。
  柳问琴静静地坐在书房里,房内没有开灯,周围的一切都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如果这时有人进门开灯,来人一定会被他惨白的脸色和苍白的嘴唇吓一大跳。
  他正闭着眼睛冥想,纷杂的思绪如同飞虫在脑内扑腾。
  目前电影拍摄已经快接近尾声,只要拍完莫然最后一场空无一人的演唱会,荒诞世界的剧情基本结束,接下来就要回溯到现实的正常剧情了。
  可这时候,进度却又莫名陷进了死胡同。
  用了莫名这个词,就是因为不管是导演还是柳问琴,谁都找不出具体原因。
  通过歌曲探索歌手内心后,柳问琴演绎出的形象正是卫永言想要的莫然,对方坦言只要照这样演下去就可以,已经挑不出任何刺了。
  而柳问琴自己在演唱时也能体会得到,他把握的情感和原歌手创作时的心境确实是契合的。
  即便如此,每当他维持着这样的心境去演绎最后一场演唱会时,镜头却总是呈现出一种莫名的不和谐感,像是把一个角色放进了原本不属于他的世界里,非但无法体现原本的效果,反而让人倍感别扭。
  卫永言坐在摄像机后看着镜头唉声叹气,想骂人都找不出话来,因为无论尝试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让人心生沮丧。
  这么一直重拍也不是个办法,卫永言最后决定给柳问琴放上几天假,让他回去想想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今天已经是柳问琴假期的第三天。
  一反常态的,这三天里他既没有弹琴,也没有联系顾曲,甚至几乎没有进食没有睡眠,只是一遍又一遍模拟着莫然的心境。
  莫然是一个怎样的人,生活在一个怎样的世界里,他究竟想做什么?
  他强迫自己入戏,强迫自己进入莫然的状态,一切乱七八糟的东西涌入他的脑内,在其中纠结挤压到仿佛快爆开。
  这种纷乱里却隐藏着柳问琴想要的东西。
  散落的灵感仿佛沙滩中掩埋的贝壳,在被逐一拾起以后,莫然所处的世界在他脑中一点一滴构造起来。
  然而忽然海浪袭来,构造的世界开始摇摇欲坠。
  柳问琴叹了口气:过度的疲累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频繁代入角色的悲观世界导致他的心情也逐渐沉郁。
  内心以往的风平浪静被翻滚的浊黑巨浪所取代,天空全是一片茫茫白光,单调到仿佛世间只留下了黑白两种颜色。
  柳问琴睁开眼,扶住有些眩晕的额头。
  他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可是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加精准的触摸到莫然的内心。
  他又伸手抚了抚左耳的耳钉,感受到手下温润的触感后,笑意一闪而逝。
  况且,只要有那一丝亮光在,他就绝对不会再次陷入黑暗。
  这份安心感使他更加放松桎梏,他放下手,再度闭上眼,神思彻底融入那个荒诞绝望的世界。
  他看到自己站在空无一人的场馆里,灯光很亮,但四周寂静无声,伴随沉默袭来的绝望像是藤蔓将他双脚牢牢缠住。
  火焰开始燃烧,无情噬咬着他的身躯,而在这一过程中,他感觉自己的身后似乎渐渐长出双翼。
  他张开双臂,仿佛想与烈风拥抱,同时体会到自己的灵魂正在升向天堂。
  抬头向上看去,顶棚灯耀眼的光芒凝成巨大球体的形状,像是一个人造太阳,热度已经足够将他燃成灰烬。
  可每当他伸出手,在即将触碰到那颗太阳时,下坠感骤然袭来。
  他满心不甘,不知疲倦地尝试着。
  在一次次的尝试都失败后,他渐渐明悟了。
  莫然不是凤凰,他是伊卡洛斯。
  他没有华美牢固的羽翼,有的只是蜡和羽毛拼接而成的脆弱翅膀。
  所以他注定无法浴火,而是会被太阳融化。
  “卫导,莫然是自己选择的,他选择溺死在自己的梦想里。”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卫永言惊讶地转过头去,看到对方那张憔悴的脸,他的表情更加吃惊:“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给你放假让你闭关去了吗?你把自己状态弄得这么糟糕,还想不想继续拍戏了?”
  柳问琴脸色煞白,固执地看着他:
  “卫导,剧本结局必须改掉。”
  “开什么玩笑?”听清楚后卫永言顿时就有点不高兴了,“剧本是说该就能改的?”
  “你是导演还是编剧啊?”
  “有这空闲,你自己的戏份琢磨透了吗?”
  一连串反问滔滔不绝地从他口中窜出,就在卫永言挺直腰板,打算骂个痛快纾解一下这段时间的郁闷后,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柳问琴的神色突然变了。
  这一刻,像是莫然附着在他身上。
  他黑沉沉的眼珠里蕴含了太多情绪,过于复杂以至于让人担心会爆裂开来,然后风暴渐渐消失,转移到台风眼里的一片平静。
  他的嘴唇翕动,缓缓地,无比执着地说:
  “我想死。”
  荒诞世界中的一切都是莫然的幻想,或者说是分岔点后的人生。
  而荒诞的世界像是一面镜子,清晰映出了现实中的不合理之处。
  那片天地中的莫然自己代表着他难以实现的梦想,因此在梦想破灭,幻想中的他**后,现实中的他也认清现实,安心过上了平凡普通的生活。
  这原本是导演为那位因为超出时代不受大部分人理解,最后惨烈选择自我解脱的歌手所精心设计的结局,他希望他在历经辉煌和苦难后能够放下一切,怀着希望继续活下去。
  然而事情没有如他所愿,剧本失去了控制,接纳歌手性格后诞生的莫然开始暴动,他仿佛产生出了自己的意志,并拒绝接受这个结局。
  思来想去,最圆满的结局还是必须让他死去。
  比起失去灵魂地活,他宁愿选择完整地死。
  饰演莫然的柳问琴察觉到了他的这份执着,所以他告诉卫永言,他必须在剧本中杀死莫然,就像亲手杀死自己创造的孩子一样。
  只需要一个眼神和一句话,这一切已经被解释到无比清楚。
  卫永言愣愣盯着柳问琴看了好久,突然失声痛哭。
  其他人听到响动都围了过来,导演把演员骂哭的场面他们平时见过不少,可今天这么一幅导演哭个不停演员站在一边的场景倒是格外稀奇,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一时间愣是吃惊到说不出话来。
  没过多久,有机灵的反应过来了,在这几个带头下,大家争先恐后凑上前,七嘴八舌安慰起导演。
  人群一拥上前,柳问琴顿时被挤到一边,他抚了抚额头,发觉过度疲劳已经使得自己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痛苦。
  他干脆转身向场外走去,打算稍作休息,也为之后的拍摄积蓄点精力。
  可猛地动作导致一阵眩晕袭上脑海,他摇晃了一下身形,像是没站稳一般往一边倒去。
  注意力全集中在导演身上的众人丝毫没有发觉他的异样,就在柳问琴几乎快要摔倒时,一道身影闪电般地冲过来,迅速将他扶住。
  感受到了支撑自己的力道,柳问琴微微睁大眼,看清眼前人后一时间有些恍惚。
  ……自己大概真是累过头了,竟然还会白日做梦看见子麒的脸。
  可下一秒,他的手被对方紧张地轻轻握住,熟悉而温暖的感觉从指尖窜上心头,甚至脑中晕眩都因为这份温度彻底消散。
  眼前的人微微侧头,凑到他耳边轻声问:
  “君仪,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长相思:古琴曲。较早被收录到《抒怀操》古谱中。其曲谱采自程雄的《琴谱谐声》古琴谱中。
  感谢硅硅的地雷和容琏的营养液~
  上一章的红包收好~么么哒(づ ̄ 3 ̄)づ

  第78章 风雨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剧组众人纷纷转身; 卫永言这时也回过了神; 他擦了把脸,警惕地盯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物。
  他拍这部片子纯粹是自娱自乐,成本不高; 组建的剧组也不大; 但里面的成员都是精挑细选的,基本上就算不知道名字也都混了个脸熟。
  可现在突然冒出个没半点印象的人,还紧紧抓住自家主演的手不放; 他自然要问个明白。
  站在一旁的虞斐连忙上前打圆场:“不好意思,这是我助理,今天我带过来帮忙的。他是问琴的忠实粉丝,大概是见到偶像就有点激动了。哎小花,别愣着; 快和大家打个招呼。”
  年轻人十分配合地乖乖松开手; 略带腼腆的向众人点头问好。
  这时的柳问琴也已经从眩晕中恢复过来,他打起精神稳稳地站着; 瞥了眼对方的样子后有点想发笑; 却还是转头望向导演; 用一脸谦和有礼的表情问:
  “卫导,刚才那种状态可以吗?”
  听到这话; 卫永言顿时觉得鼻子又有点发酸; 他摸摸鼻子瞪了柳问琴一眼,叹气道:“看来只能试试了,你先去化妆看看吧。”
  虞斐把他们两个带到化妆室里边的更衣室; 留下衣服和一句“给你们五分钟”后就把门关上到外面鼓捣用具去了。
  门一合上,顾曲立刻扑过来,他捧住柳问琴的脸,借着明亮的灯光左看右看,眼里满是心疼:
  “君仪,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柳问琴握住对方继续想往下摸的手,莞尔一笑:“没事的,拍戏需要而已,子麒你不用担心。”
  “可你刚才虚弱得差点就要摔倒了!”
  “真的没事,刚才只是没站稳……你怎么来了?那边片场没问题吗?”
  顾曲紧紧扣住他的手,飞快地往他脸上盖了个戳,然后满脸气鼓鼓的:“你说我怎么来了?今天是你生日,你不会忙得连这个也忘了吧?”
  他想了想,又泄气道:“不对,凭你的话八成是会忘掉的……可是你都没收到我的回礼啊!难道你就不会担心害怕一下,就不会怀疑我是不是不爱你了吗?”
  柳问琴捏了捏他的脸,笑道:“怎么可能?”
  顾曲更泄气了:“也是,怎么可能啊……”
  对方这幅被捉弄的样子实在有趣,柳问琴忍不住摘下他伪装用的眼镜,他凝视着那双眼睛,捏住对方下巴亲了亲后放开:
  “好了,我先换衣服,等拍完戏再回去好好补偿你。”
  顾曲瞪大眼睛:
  “你骗人!你现在根本就是在强撑吧?不然你怎么不给我来个法式深吻?”
  柳问琴扶额,为对方这种时候的敏锐感到无奈:
  “没事的,我已经感觉好很多了。”
  “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好吗!”顾曲抓住他的手腕,看着他暴露在灯光下的苍白面容,脸上难得出现了严厉神色,“不行,你已经过度疲劳了,而且天气还这么热。这样一场演下来你的身体怎么吃得消?还是跟导演请个假下次再继续吧。”
  “不用,现在这个状态最好,我可以直接演完这一场。”
  手腕上的力道骤然加重,顾曲抿唇,完全没有了以往柔情蜜意百依百顺的模样:“君仪,我不允许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柳问琴凝视了他一会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子麒,你这算不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哪有?”顾曲瞬间委屈。
  “你住精神病院那次。”
  “那时候我们都还没在一起好不好!”
  下意识反驳后顾曲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他直视着柳问琴的眼睛,手上毫不放松,语声更是像坚冰般不容置疑:
  “总之君仪,你现在状态不行,我不能让你就这样上场。”
  “没事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柳问琴任由他抓着,凤眸悠悠回望过去:
  “子麒,相信我。只要有你在,我不会有任何事的。”
  他的眼底满含信任,眼中笑意仿佛一缕春风,柔柔吹拂在顾曲心底。
  被爱人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顾曲觉得浑身像被电流电过似的酥酥麻麻,眼神也忍不住一点一点软下来。
  十几秒后,坚冰融化成春水,他无可奈何放开手:
  “真的没事吗?你可千万别骗我。要知道,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也……呸!说什么呢我!”
  顾曲抬手就想拍自己脸。
  柳问琴拦住他抬到一半的手,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手中触碰到的细腻肌肤,看着对方懊恼的神色,凑过去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顾曲一愣,而后轻轻闭上眼,反手与他交握。
  两人十指紧紧缠绵。
  可下一秒,响起的敲门声惊得他俩迅速分开:“都十多分钟了!你们不会在里面干起来了吧!?”
  被虞斐叫出去后,经过一顿超质超量的赶工,柳问琴终于及时化妆完毕。
  当他出现在片场时,顿时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黑西装黑手套,黑发黑眸,垂落的黑色长发,整个人像是被裹在一层浓雾里。
  可他的脸色和露出的手腕却是雪白的,左耳耳钉在灯光下闪过一道亮光,又多增添了一抹色彩。
  比起之前浓墨重彩的造型,现在的他洗净铅华,简洁而美丽,孤独且动人心魄。
  第一次看到对方这幅打扮的顾曲已经在化妆室无声尖叫了半天,中途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凉茶。
  而其他人虽然不是初次目睹,却感觉一次比一次震撼。
  前几次重拍时柳问琴也是一样的形象,可即使同样很好看,却不会有现在这种让人心为之一同震颤的感觉。
  那时候的他神色沉郁,眼底毫无波澜,像是浓稠的夜色,漫无边际地铺展而没有生机,只会把观者深深吸入那片黑暗绝望里。
  现在的他脸上却多了一抹快乐,这种将要从绝望中脱离的喜悦像是透过夜幕照射到人间的曙光,让人情不自禁用目光尽情追逐。
  柳问琴走上舞台。
  他的步伐轻快到像是抛弃了一切负担,他扶住话筒,看也不看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自顾自地放开嗓子歌唱起来。
  他的歌声清澈纯粹,没有前几首歌声嘶力竭的煽动性,却能直接透到人们心里,将人们的灵魂直接带入另一个空间。
  思绪跟着歌声缓缓前行,整个人都舒服到松懈下来,那份感觉美妙得仿佛是在攀登通往天国的阶梯。
  原本剧情是歌声没有触动众人心灵,只引导了莫然的灵魂通往他的天堂,可拍摄时台下却出了岔子——群众演员们被柳问琴的歌声迷住,好多人听着听着就忘了离场,最后还是场务找来耳塞给他们戴上才能继续拍摄。
  这段间隙里,围观的剧组一姑娘猛抽口气,也不管旁边站的人认不认识,随口抱怨:
  “我觉得剧本写得太过分了,这样的歌声,就算是再扭曲的世界里也不可能得不到别人喜欢啊!”
  没听到回应,她一转头,惊悚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竟然就是编剧!
  而对方愣愣看着台上,认真点了点头。
  小小插曲过后拍摄继续进行,直到台下人消失无踪,台上人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边唱着歌,边从幕后取出石油泼在舞台上,点起火,最后站在舞台中央张开双臂。
  自由即将到来的欣喜出现在他的脸上,将他惨白的面目点缀到无比绚丽。
  所有的阴影都在滔滔大火里褪去,火光映照着他的眉目,挣扎和解脱在他的脸上交替映现,给他带来一种极致的魅力。
  他拥抱太阳,被热意融到粉身碎骨,却也意味着与太阳合二为一。
  拍摄完毕后,导演对着刚录好的影像再次失声痛哭,眼看后续也进行不下去了,他抽抽噎噎地摆手让柳问琴自行离开。
  而由于现场采取了部分真火拍摄,柳问琴脸上被熏得一片焦黑,回家第一件要做的事自然就是沐浴。
  刚从浴室出来,柳问琴正擦着滴水的发丝,猝不及防就被一道黑影扑到墙壁上。
  “君仪,你真的太棒了!”
  顾曲往他颈窝里吐着热气,嘀咕:“天哪,你进步怎么这么快?简直不是人!我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顾曲的称赞让柳问琴心花怒放。
  若是以前,他当然是要拉着对方的手好好倾诉一番衷肠,可现在他们既然是恋人关系了,那这诉衷肠的方式自然要更加黏黏糊糊一些。
  于是他手上开始不规矩:
  “鸡皮疙瘩?起在哪里了?我来帮你看看。”
  顾曲急忙撇开他:“得了吧,你现在这样能干吗?可不要做到一半晕过去了。”
  “也是……”柳问琴停下动作,他靠着墙壁,歪头盯着顾曲看了一会儿,突然展颜一笑,“要不,子麒你来?”
  顾曲的小心脏顿时被他笑得砰砰直跳,可他仔细瞅了瞅自家爱人煞白的脸色和苍白的嘴唇,又硬生生把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算了吧,我学得可没你快。要是不小心把你弄伤了,心疼的那个还是我。”
  “而且……”他凑过去,把柳问琴的耳垂含在嘴里,用舌尖细细描摹着耳钉的星形,声音含混地说,“只要你喜欢我,不管什么体位我都会觉得很舒服……”
  柳问琴被他这话说得倒吸一口凉气:“子麒……你再这样撩拨,就算会昏过去我也忍不住要行动的。”
  “唔……那好吧。”顾曲松开嘴,重新和柳问琴相互对视。他用拇指擦着对方耳垂上沾染的唾液,眼神亮晶晶的,“我帮你吹干头发,我们早点休息?”
  “嗯。”
  洗漱完毕的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相互交缠,让人沉醉的暧昧氛围里,心底却是一片宁静。
  彼此交换了几个浅尝即止的亲吻后,顾曲揉揉眼睛,直起身体:“我得拿手机定个闹钟,不然错过明天飞机就糟糕了。”
  他来得匆忙,东西都塞在一个背包里,于是随手往包里一摸,掏出几只tt。
  又一摸,一瓶小型润滑油。
  顾曲涨红了脸把背包一扔:“君仪……手机借我用一下。”
  柳问琴答应,他看着对方缩着脑袋按手机的样子,有点忍俊不禁:
  “子麒,你是不是早计划好了要回来陪我恩爱一晚,第二天再去飞机上补眠的?”
  “是……是又怎么样?”
  “那你今天睡得这么早,明天打算在飞机上做些什么?”
  顾曲关灯躺回床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柳问琴脸上亲了一口:
  “我可以想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雨: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第79章 卜算

  第二天; 当载着顾曲的飞机在天空中拖过一道长痕时; 柳问琴已经回到片场继续进行拍摄。
  在刚踏入片场,甫一见到导演卫永言的时候,他差点吓了一跳:对方一双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旁边的编剧也是眼角一片通红。
  据说他俩昨天反反复复看着刚拍摄下来的片段; 看一遍就抱头痛哭一遍,足足哭了好几个小时。
  哭完以后他们一鼓作气修改了后面的剧情,当新剧本交到柳问琴手上时; 他发现除了需要补拍修改的片段,后面的剧情基本没自己什么事了。
  原本按照剧情,柳问琴还要拍摄几个莫然在正常世界中遭遇挫折,领悟后接受现实回归平凡生活的片段作为结尾,以用来对比荒诞世界的扭曲。
  可导演和编剧竟然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砍去了结尾里莫然出现的所有片段。
  他们把莫然在现实中的遭遇全部采取了留白手法; 只通过其他演员们的对话来描述莫然最后的结局。
  熊熊燃烧的大火仍然灼烧得画面剥落,可这次其后展现出的镜头却是单调的黑白两色。
  莫然向唱片公司自荐时的自信脸庞不见了; 只有公司的面试官在高谈阔论; 尽情讽刺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新人。
  莫然坚持演出; 在受挫后坦然接受现实的历程不见了,只有走出场馆的听众们大声喧哗; 同声嘲笑着那个不知所云的烂歌手。
  莫然毅然剪发; 努力求职,最后找到工作过上安定生活的片段也都烧成了灰烬,只有公寓的房东抱怨着那个前一天纵火**的衰房客。
  他再没有任何一个镜头的出场; 可一切的一切,都在活灵活现地描述着他是怎样一步步走向死亡的。
  场景转换仿佛流光一闪,过去与未来相互交替,辉煌与颓唐相互映衬,绝望与希望相互融合。
  画面极力夸张幽默,话语极尽辛辣嘲讽。
  可这却不是一般的滑稽喜剧,在为表面的浮浅哈哈大笑的同时,其下溢出的阴暗冷酷让人忍不住感到内心发寒。
  当忙碌的半个月过去,后续拍摄告一段落,环顾收拾完毕后冷冷清清的片场时,柳问琴内心顿生无限感慨。
  和莫然一样,虽然根源不同,但他也同样陷入过那种将自身紧紧缠绕,仿佛除了死亡就无法解脱的绝望感。
  和莫然不同的却是,他遇到了愿意伸手将自己拉出深渊的人。
  而且他何其幸运,遇到的竟然不止一位。
  柳问琴低头垂眸,唇边浮现一丝笑意。
  一缕发丝散落至颊旁,他顿时想起了另一件让他哭笑不得的事——由于导演对剧本进行了改动,这次他又不需要把头发剪短了。
  说实话,他深切怀疑这个结果是顾曲导致的,拿一句流行语来说,那就是“奶中了”。
  因为在顾曲来探望他的那天晚上,对方趁着为他吹干头发时狠命摸了好几把,最后还搂着他不肯撒手,一边埋头蹭他一边嘀嘀咕咕:
  “君仪你这样最好看了,不要剪头发好不好?导演一定会改主意的对不对?说不定明天导演就改剧本了呢!”
  第二天导演竟然真的改了剧本……
  柳问琴正兀自感慨,身后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他转头望过去,看到了卫永言唏嘘的脸。
  卫永言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摇着头苦笑说:“真是没想到,我原来是冲着你身上浴火重生的气质才选择你的,结果你却把结局引向了一片灰烬。”
  柳问琴冲他笑了笑:
  “卫导,是对这个结局不满意?”
  “倒不是不满意,只是和我一开始的预想差太多了。最初我只是想拍一部电影纪念我的偶像,顺带讽刺一下社会,再在里面给他安排个活下去的结局。活下去才有希望嘛。可后来不知不觉往里面加入了太多东西。”
  柳问琴沉吟片刻:“不过,没有这些东西的话,莫然也不可能诞生吧。”
  “确实是,像他这么骄傲的人,灵魂走了以后,**怎么可能还会活着。而真这么一走,他才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诞生。”卫永言转过头看着柳问琴,神色无奈:“结果,还是你更懂他啊。”
  柳问琴没再说话,卫永言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放心,你和莫然不一样,你是有一飞冲天的希望的。”
  “祝你好运。”
  说完这句话,卫永言带着发掘出一块美玉的骄傲,在心里接下去:
  总有一天,你泣血的长啼会使无数人心灵震颤,你展翅的身影将在无数人眼中闪烁。
  卫永言所言不虚。
  在柳问琴专心闭关拍摄《错位》的这一段时间里,他和顾曲主演的武侠剧《黑白颠倒》已经在电视和网络上同时播出。
  光是影帝顾曲参演的第一部电视剧这个噱头就足够吸引一大波注意力了,更别说还有风波未平的坠崖事件影响,以及琴曲两人首次合作,他俩好到众人皆知的关系加成……总之零零总总各类因素加在一起,这部电视剧早在还没播出时就在话题榜上居高不下。
  而到了真正播出的时候,各方面数据更是暴涨。
  现在的媒体对炒作都很有一套,控制舆论放出或正面或负面的消息吸引流量什么的都已经轻车熟路,但是如果正片质量不过关,观众来得快去得也快这种事也很常见。
  可这部剧却完全没让众人失望,反而突破了众人的期望值。
  演员上,本来选角演技都不差,但在顾曲这竿标杆的激励下,不仅全员演技在线,而且一个个超常发挥。
  最鲜明的体现就是——在对演技容忍度向来很高的电视剧里,观众们竟然能看出电影的真实紧张感!
  剧情上,经过两个各有特色的导演修改综合,剧本让人耳目一新。
  比传统武侠更细腻动人,比寻常套路更扑朔迷离,加上人物性格突出,故事剧情层层递进,随着秘密依次揭开,观众们情不自禁与剧中人一同喜怒哀乐。
  画面上,在视觉系副导演徐锐达的努力下,这部剧居然褪去导演蒋温书以往的朴素风格,为众人呈现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瑰丽而诱人的武侠梦。
  古装剧在华国一直都是主流,可这部剧倒是火的邪性,疯狂圈粉的趋势已经不能说是主流,简直要算一波洪流!
  随着剧集大热,眼看衬得同期其他剧目黯然失色,某些利益受损的人自然心生不满。
  堵是堵不住了,那只能想想办法,把这波洪流里藏着的脏污翻出来,搅到臭气熏天,让观众避之唯恐不及!
  于是大批黑子顷刻出动,各种黑料一时间铺天盖地。
  《黑白颠倒》剧组在拍摄期间纠纷不少,烟尘扑朔的样子让人们以为黑料绝对一点就爆,可鬼知道剧组众人后来经历了什么,他们竟然团结一致,打起别人脸来异常合拍。
  前脚出现一个指责顾曲拍摄期间挑衅老戏骨,导致多次NG的视频,后脚袁元青就声明是误会,表示他们是为了达到更好的拍摄效果才会重拍。
  然后人曝出曹成文片场打伤顾曲,可顾曲自己都不在意,还大夸特夸曹成文敬业。
  还有传言说徐锐达接棒后不顾原导演意愿胡乱修改剧本,蒋温书非但不恼,反而哈哈一笑表示以后会多多考虑和徐导合作,两人一定互补互助。
  眼看着挑拨离间没用,黑子们又把目光投向了CP党——电视剧一出,原本已经平稳下来的琴曲cp再次爆红,其中自然增加了不少一点就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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