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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偶像画风清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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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是这种微妙的不协调感,让人看着反而想要发笑。
  ……不协调感?
  柳问琴眸光一闪。
  那么,莫然身上是不是也有着这种不协调感呢?
  终于,在导演骂到满意后,他一挥手让柳问琴再拍一次试试。
  柳问琴边在脑中构思着,边走进场地中央。
  听到拍摄开始,他取下早准备好的琴盒打开,取出吉他,开始拨弄琴弦。
  动感十足的音符从他指下蹦跳而出,他微微闭眼,沉浸在自己的乐声之中,全身心投入地演唱起了自己精心谱写的歌曲。
  他抿起唇角,脸上浅浅浮现一个幸福的笑容,仿佛看到了自己被众人包围欢呼的景象。
  可镜头切换,遮蔽物之外空空荡荡,只有几个小孩捂着耳朵满脸嫌弃。
  太过强烈的对比让人哭笑不得,等到唱完歌的莫然从遮蔽物后猛冲出来,那副惊呆之下表情变化的凄凉场景就更加让人忍不住笑意了。
  很快,被熊孩子辱骂的莫然抓住对方开始狠命殴打,看上去拳拳到肉,其实都是借位,甚至导演还让他在手上抹了点拍武打戏常用的白粉,这样挥舞拳头的时候效果更加凶残。
  可随着观众越聚越多,叫好声越来越热烈,他的表情却变得截然不同了。
  他脸上的神情慢慢转为茫然无助,眼里隐隐透着泪光,仿佛已经无法确定自己的极限。
  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被人夺走玩具后不知所措的孩子,而不是一个施暴者。
  周围人不断狂呼乱喊着,他们神情激动,仿佛自己是审判世间的神明,而莫然就是他们的化身,是替代他们行使旨意的使者!
  尖叫的孩子,狂热的人群,不情不愿的施暴者。
  虫鸣水沸般热闹的滑稽画面让人忍不住扭曲了嘴角,却在抹平那一丝笑意后,深深为其中的阴暗和疯狂感到不寒而栗。
  “perfect!这一次新加入的这两个神情变化,一个甜蜜期待,一个单纯委屈,都超级有效果!不过我看着,感觉你不像是平时会做出这种表情的人啊,你到底是怎么演出来的?”
  拍摄完毕后的导演好奇心大盛。
  对此,柳问琴一本正经地表示:多与他人深入交流,学习切磋。
  因为他刚才参考的,分别是某人看着他傻笑时的神情,和某人被他欺负到哭时露出的表情。
  一解开症结,接下来的拍摄顿时畅通无阻,很快一天任务结束,柳问琴回到酒店休息。
  在他慢悠悠地抚了会儿琴,又做了一些自己的事情后,铃声如预料之中一般响起。
  “君仪,早上好……”
  一接通电话,柳问琴听到那头传来顾曲打着呵欠的招呼。
  顾曲的声音迷迷糊糊,带着刚刚睡醒的懵懂——龙城现在的时间点是洛城的清晨,这家伙一定是刚被闹钟叫醒就下意识打个电话过来“提提神”了。
  因为他们约定好要互相分享双方近段时间的经历,柳问琴专挑轻松有趣的地方告诉对方,于是他提到导演讲起英文时自己一个字也听不懂,现在正在搜索英文学习资料打算下次研究。
  顾曲一听,顿时精神了起来:“我可以教你啊!君仪你知道早上好用英语怎么念吗?来来来,跟我念,I love you。”
  柳问琴微微一怔,而后眉眼舒展,轻轻笑了起来:“子麒,I love you。”
  这短短一句话发音纯正,还念得十分缠绵悱恻,语声仿佛融化成糖浆,渗透话筒后牢牢黏在了顾曲心上。
  顾曲忍不住脸上发烧,甚至有点怀疑男神其实是不是会讲英语的。
  听到那头呼吸加速,柳问琴笑意更深了:
  “子麒,你该不会以为我连这句话都听不懂吧?”
  “咳咳,对了,刚才你说导演都开始飙英语了的话……他一定是气急了吧?”顾曲开始生硬地转移话题,“发生什么事了吗?”
  柳问琴淡定:“没什么,已经解决了。”
  “果然我家君仪最棒了!”
  日常夸完自家爱人后,顾曲对着话筒轻轻呵气:“跟我说说怎么解决的,好不好?”
  柳问琴都能想象得出对方眼冒星星的样子。
  他笑着压低声音:“等当面见到你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夜雨寄北: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谢谢容琏的营养液~=3=
  虞斐:不要吵架,柳问琴好处都有啥,谁说对了就给他。
  林蕴和:他作曲才能出众!
  何柏轩:他自带怀孕声线!
  顾曲:你们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他床上(消音)!一夜(消音)!对我(消音)!
  众人:哇哦……
  虞斐:很好!大家都服气了,把问琴给小曲。

  第75章 红豆

  故事主人公既然有原型; 自然也会有他生活过的地方。
  那位摇滚歌手曾在华国南方活跃过一段时间,剧本中也有相关的剧情。
  而影片中大部分室内场景虽然都安排在影视业最为发达的龙城拍摄,但一些室外场景却是无法光靠布景师解决的。
  即使导演在把歌手的经历荒诞化后,故事已经变得和现实截然不同; 但他在某些小细节上却又苛刻到丧心病狂,特别要求这几场戏必须在原地点进行拍摄。
  整个剧组没人敢吭声; 于是他们坐上飞机直冲南方,出机场后又东奔西走,忙得大部分日常需求都得在保姆车上解决。
  体会了短短两周辗转六七个城市拍摄的酸爽经历后; 众人又一股脑儿赶回龙城。
  其中只有柳问琴苦中作乐; 百忙之中还记得弄点小礼物给远在洛城的顾曲寄过去。
  虽然演戏的次数还不算多,这却是柳问琴迄今为止参加过最累的一个剧组。单纯比较疲劳程度; 甚至连那次出大状况的真人秀都比不上它的十分之一。
  因为除了身体上的疲累以外,还有精神上的苦闷。
  莫然是一个情绪多变的人,他可以在前一秒一言不发; 下一秒就歇斯底里。而当他唱起歌时,更像是燃烧自己的生命一样,全身心投入到几近癫狂。
  因此; 柳问琴也必须同样拼尽全力去饰演这个角色,不仅从行为上,也从精神状态上。
  这样子大起大落的表演下来; 明明还是暖春,每次演完戏的他身上却是汗水淋漓,整个人几乎快要脱水。
  不过只要每天收工回去后抚琴歇息一会儿; 再和远隔重洋的爱人聊上几句,第二天他就又能满血复活了。
  除此之外,演戏时要唱的歌曲也是一个巨大难题。
  那位已经**去世的歌手由于心中埋藏的感情太过炽烈,却又不能与时代相容,最终将他自己焚为灰烬。但同时也是这份热度让后世许多人飞蛾扑火般爱上他的音乐,也才导致有人想拍摄这部电影让他浴火重生。
  导演在他的众多作品中选取了最能代表他一生心境的五首:《灼烧》、《烈火》、《熄灭》、《灰烬》和《重生》,并打算借用林蕴和那副高音震撼人心的绝世烟嗓来诠释,从而得以恰如其分地体现出电影中莫然将要经历的道路。
  而对柳问琴而言,只有充分领会这些歌曲蕴含的意义,才能真正懂得莫然的心声。
  于是这段时间里,趁着导演忙于拍摄其他部分,得到几天空闲的他赶往了林蕴和的工作室——所幸他之前已经抽空考来驾照,现在可以随心所欲地驾车出门,比起以前方便了很多。
  林蕴和的工作室要比何柏轩那边大上不少,里面的设备数量却不多,可奇怪的是,从布局看去竟然还是何柏轩那边更加井井有条。
  自从第一天约定以后,林蕴和跟何柏轩竟然真的按照他们定下的那样,严格遵守时间表行动。
  虽说他俩还有其他工作要做,并不是常常会来剧组,但只要是在规定时间之外,就算剧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他们也坚决不肯踏步。
  这种两个成年人之间小孩子般较劲的举动让柳问琴简直哭笑不得。
  撇开这些不提,他这次来,就是想从林蕴和的现场演唱中得到些灵感,以便能在演戏时加以借鉴。
  这时候的林蕴和正面对着电脑在看些什么。
  “刚刚何柏轩给我发了邮件,他已经把《烈火》修改好了,说是让我试试。”
  柳问琴:“……”
  原来你们还会用邮件进行交流?
  林蕴和从打印机里抽出曲谱皱眉研究着,突然间看向柳问琴,问:
  “小琴,你最近有没有出新专辑的打算?”
  柳问琴垂眸回忆:上次弹奏出《琴歌》时,他仿佛将所有情绪彻底宣泄,自那以后就像陷入了瓶颈一般。
  而他按照以往的经验干脆放任自由,再加上事情接二连三发生,近来又异常繁忙,也就没有产生什么创作**。
  但是他一点也不感到着急。
  因为他能感觉到,幸福的水流正往心底绵绵灌注,等积蓄到了时候,自然会水到渠成,满溢而出。
  于是他对着林蕴和如实相告。
  哪知道林蕴和听完后有点不高兴:“哦,你是指找何柏轩后期的那首歌啊。”
  柳问琴语塞:他为什么又有点觉得自己像是在外鬼混结果被人抓包的混蛋渣男?
  “哼,我可是早就说过要请你这个闷骚开口唱歌的,结果竟然连这都被何柏轩那家伙抢先了?”
  柳问琴惭愧低头,却看到一张乐谱被递到自己面前。
  “在之前教你的那段时间里我就觉得了,说不定你的嗓音要比我更适合唱这几首歌。试试?”
  柳问琴刚抬头张了张口,就见林蕴和脸色一沉:
  “你再推辞可就对不起我了啊。”
  柳问琴眨眨眼,看看对方严肃中透着期待的神情,突然就有点明悟了。
  林哥这是要测试一下他在自己身上的训练成果,同时向何柏轩挑衅?
  原来如此……这既是他们之间的一次较量,又是他们的一次配合尝试。
  他俩既是在比试谁能跟柳问琴合作得更好,又是在尝试他们三人能不能塑造一次成功。
  然而不论怎么看,结果受益最多的人都只有自己。
  想到这点,柳问琴也不知道是该无奈还是该感动,他只能接过乐谱,认真点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乐谱很快就被研究透彻,柳问琴跟着林蕴和来到隔壁的录音棚。
  一回生两回熟,他之前被何柏轩逼着在里面呆过好长一段时间,现在已经是轻车熟路。
  他直接走进去带上耳机,对着林蕴和示意后,微微闭上眼睛开始歌唱。
  虽然他在拍摄过程中遇到过演唱场景,可由于歌曲没有改好,导演只会要求他弹几下吉他做个样子,以便为之后拍摄的内容做好衔接准备,然后就直接略过等着以后统一补拍了。
  即使他自己在空闲时也找来原版歌曲研究过,但像这样完全带入莫然的心境去唱,还是第一次。
  《烈火》这首歌在剧中首次演唱,正是莫然的情绪积累到顶点,失控之下在演唱会时做出自虐举动的情形。
  歌词已经烂熟于心,可在它们从心脏涌至舌尖的这一瞬间,心门像是打开了一条缝隙,被火光和绝望浸染的幼时回忆纷至沓来。
  深渊在门外露出微笑,似乎在为他们的重逢感到喜悦。
  柳问琴无所畏惧,干脆全盘接纳,放任它侵入脑内。
  像是海面被分成两半,露出一线深埋其下的岩层,岩层底下不断发出隆隆声,声音随着作为导火索的歌声逐渐强烈,最后像炸药堆积般轰然爆裂。
  震动传到脑中,如梦似幻的感觉隐隐浮现,他仿佛透过莫然的眼睛看到了一切。
  环绕着莫然的重重人海,与环绕着他的熊熊大火渐渐重合。
  他跳入火焰,与火焰搏斗,与火焰拥抱,与火焰同眠。
  最后他割开手腕让鲜血流出,不知道是要用流淌的鲜血浇灭大火,还是要用他艳红的血液让这火烧的更旺。
  隔音玻璃外,林蕴和带着耳机闭目细听,心口随着歌声昂扬变得愈加火热。
  歌喉还有些青涩,但高低音都能完美驾驭,而且情感转折天衣无缝,前一句婉转低沉,下一句就宛如火山喷发,听得人浑身发麻。
  其实在剧组观察过几次后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嗓音似烟如雾,能密密裹在人心上,却不足以点燃人心,真唱起来苦涩味道浓了,煽动性却不够。
  而柳问琴的嗓音和他的人一样,沉静如水的外表下埋藏了一颗灼热的心,宛如海底岩浆,爆发时滚烫到能让听众热血沸腾。
  耳边熔浆逐渐冷却,又被海浪埋葬。林蕴和捂紧耳机让自己被歌声包围,内心满是发现一匹千里马的骄傲感。
  果然没有搞错,比起他,里面的人配上这曲子,无疑会迸出更加耀眼的火花。
  歌声散去,柳问琴缓缓摘下耳机。
  歌手从灵魂中发出的呐喊仿佛一轮旋涡,将有过相似心境的他毫无抵抗地吸入其中。
  这种与剧中人合二为一的奇妙感觉实在太过让人沉醉,他几乎快要迷失在那边的世界里。
  而且随着这样全身心投入到另一种音乐形式里,通过举一反三,他隐隐也在古琴技艺上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柳问琴感受着自己怦怦跳动的心脏,转头看向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眼中闪动着狂热的火光。
  突然间,左耳传来一阵刺痛,脑中猛然清醒。
  他收回目光,伸手轻轻抚了抚耳垂上的耳钉。他弯起嘴角想着某个人,眼神从极致的绚烂里回归一片恬静。
  “老大,你家那位从国内给你寄的。”
  一从剧组收工回家,顾曲就从助理那里得到了一个神秘包裹。
  “咦,他没跟我提过啊?难道是惊喜?”
  顾曲大大咧咧地立马拆开,发现里面只有一串手链和一个信封。
  手链是用一颗颗色泽鲜艳的小红珠子做成的,红珠底部又有一点纯黑,串在一起看着十分惹人喜爱。
  再看信封,外形很是素雅,清淡的底色上只印了一枝上面缀满红果的美丽植物。
  看起来那串手链就是用这些果子做成的。
  顾曲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纯白的信纸,只见纸上落着一行潇洒清瘦的字:
  【子麒,明白我的意思吗?对了,这串珠子千万不能食用。】
  谁会吃这种东西啊!?不过君仪这是什么意思?
  顾曲满头雾水,他拿着那串珠子左看右看,除了知道是一颗颗小红果子串成的以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能吃的……红果子?
  顾曲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口,然后脸上一热,脑子里浮现出来一大堆以他和对方为主角的不可描述画面。
  “老大,你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还没离开的阿志狐疑地打量着他。
  “没、没什么!”
  顾曲烫手般地把那串珠子扔到桌上,又去拿信纸研究,却发现信纸背面也有一行字:
  【就知道你不明白,提示:唐三百,八卷四首】
  这次顾曲知道对方是在玩弄自己了,他气呼呼地用手机搜索唐诗三百首全集,直接翻到第八卷第四首,定睛一看。
  “老大,你脸怎么变得更红了!?”
  顾曲迅速扒拉回手链揣在心口,捏着信纸趴在桌上用胳膊埋住了急速升温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红豆: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第76章 无题

  卫永言微微弓着背; 手指不自觉摩挲着自己毛茸茸的下巴,眼睛紧盯屏幕中央。
  屏幕里的柳问琴和另一名演员站在一起,他们正在表演莫然上台演唱前和他经纪人交谈的片段。
  这时的柳问琴神情阴郁,眼中涂抹了浓重的暗沉绝望; 和他刚开始拍摄时脸色虽然冰冷,眼中却有星星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只见下一秒他眼珠一转; 气氛顿时又变了。
  他一改沉默,打断经纪人后滔滔不绝地开口,过程中不断手舞足蹈着; 谁都能看出来他到底情绪明显高涨。
  然而经纪人只是轻声反驳了他的一句话; 他立刻勃然大怒,像是失控般对着对方狂呼乱吼起来。
  躁郁症; 又称双相情感障碍,也是所谓的“天才病”,许多文艺界的名人都罹患过这种病症; 患者常有躁狂和抑郁反复发作的症状。
  卫永言情不自禁为这场表演点了点头。
  在这段时间拍摄的剧情里,莫然已经逐渐显露出躁郁症的症状,他的情绪波动极其巨大; 一瞬间就会从对一切丧失兴趣的绝望状态转变为歇斯底里的兴奋疯狂。
  这本来是异常难演的几段戏份,卫永言早就做好了卡戏卡到死的准备,却没料到柳问琴整个人像是开了什么灵窍; 演得越来越顺利。
  可能也就是因为太过投入了,他每演完一场戏就像死过一次刚从地狱里被捞回来一样,脸色苍白浑身是汗; 再加上天气渐渐转热,卫永言真担心他会演着演着就消耗过度昏倒在地。
  为此他还怀疑对方的精神状态是不是受到了剧中人物影响,经过私下多次询问,在对方再三坚定保证一切正常后他才放下疑虑。
  不管怎样,托柳问琴这个变化的福,拍摄过程一气呵成,竟然比他预想中的速度要快上不少。
  可是还有另外一个麻烦。
  现在全部歌曲已经修改完毕,在他打算抽个时间跟林蕴和商量录音事宜的时候,林蕴和跟何柏轩却同时提出,直接交给柳问琴演唱效果一定会更好。
  卫永言对此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一度怀疑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虽说他知道柳问琴唱过《新生》里那首备受赞赏的《死去》,但那是一首抒情歌曲,结构也很简单,对歌手的基本功要求哪能跟这部电影里的曲子比?
  除了林蕴和,他还真想不出有谁的嗓子能够征服得了。
  可和他电话交流的林蕴和信誓旦旦地表示,他可以让柳问琴在演戏的时候直接现场演唱一遍,只要他有一点儿不满意,自己都会负责任接下所有演唱工作。
  那时候瞅准周三来剧组围观的何柏轩也表示,直接让柳问琴演唱的话和电影整体氛围更加契合,也能引发他更多的作曲灵感。
  他俩在电话里外一唱一和,说得卫永言头昏脑涨实在不想继续纠缠,最后干脆松口答应试一试。
  反正也没太大损失,就是浪费点时间,但起码可以永绝后患免得他俩事后不满又闹腾。
  于是当这次拍摄告一段落,接下去就是向来略过的演唱场景时,导演没有再喊停,而是冲着柳问琴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演下去。
  柳问琴正站在舞台边缘微微喘息——之前竭尽全力的一场演绎又耗费了他的大量力气,他刚刚才将自己从角色中抽离出来。
  一转头收到导演的示意,他擦了擦渗出额角的汗水,深吸一口气后取过吉他,毫不迟疑来到舞台中央。
  扮演听众的群众演员们早已在台下到位,柳问琴的目光缓缓扫过,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麻木的脸。
  他吁出一口气,闭上眼睛,轻轻拨动吉他开始歌唱。
  在音符从他口中窜出的这一刻,他身上的气质骤然改变,看上去浑然像是瞬间换了一个人。
  群演们的神色顿时也跟着变了,陡然拔高的音调像是一记重拳砸到他们头顶,他们的整个脑子都被震撼到嗡嗡发响。
  作为拍摄场地的体育馆里,如今全部音响设备都处于开启状态,激烈的音符像是病毒,通过话筒迅速弥漫整个场馆。
  冲击力如狂风骤雨般的曲调加上穿透力十足的嗓音毫不留情俘获了众人神思,他们甚至忘记了现在是在拍戏,只觉得真的是在开演唱会。
  台下众人都不由自主被这种现场演唱会般的氛围感染,一瞬间,他们仿佛感觉灵魂被剥离,从歌声中扩散而出的疯狂带动着他们,他们跟随台上人的一举一动心神动荡,情不自禁做出各种毫无顾虑的反应。
  突然间,台上人止住了歌喉,像是整个场馆瞬间被按下暂停键,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沉默地死死盯着他。
  他脸上的神情如梦似幻,整个人似乎沉醉在梦境里。
  他眯着眼迷迷糊糊看了看四面的人山人海,忽然一笑,在露出笑意的同时,他用左手捏着的一把小刀往右腕迅捷而准确地一割。
  鲜血飞溅而出。
  人们顿了一瞬,眼前荒诞而诡异的场景仿佛一颗炸弹在他们心底爆开,他们忍耐不住地再次疯狂冲着台上人尖叫欢呼。
  四面巨响好似风暴咆哮,而他静静站立在舞台中心,鲜血沿着他的手腕滴滴答答。
  宛如台风之眼。
  紧紧盯着屏幕的卫永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柳问琴在台上肆意拨动吉他,声嘶力竭吼出歌词的样子,竟然让他想起了自己少年时偶然参加那位歌手演唱会的情形。
  人的心灵总是会在某个瞬间被不可思议的抓紧,或许是念过的一句话,听过的一首歌,读过的一个故事,目睹过的一幅图景。
  这种感触总会将游子的灵魂与他生长的文化紧密连接在一起,让他一生魂牵梦萦,无法忘却。
  从那以后,他彻底对摇滚神魂颠倒,同时对自己的故土产生了念念不忘的情绪。
  那震撼人心的歌声在他脑海里徘徊了三十多年仍然消失不去,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才会做下拍摄这部电影的决定。
  而在柳问琴露出笑意隔开手腕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位歌手安然回归天堂的样子。
  他成功演出了那位歌手让人浮想联翩的魅力,也成功唱出了歌曲中能够捕获人心的力量。
  结果已经毫无疑问。
  “cut!”
  卫永言刚把柳问琴叫过来谈话,眼睛却瞥见对方的手腕像是还在往下滴血,仔细一看,他心里就觉得有点奇怪。
  这场割腕戏当然是做足了准备工作的。
  化妆师事先在演员手上贴上薄薄一层硅胶皮肤,下面垫了小血袋,再调整一下拍摄时的灯光角度,完全不用担心会被观众看出来。
  而柳问琴只需要在演戏时控制力道轻轻一划,很容易就能表现出让人满意的效果。
  可按道理,血袋早就该漏光了,怎么现在还在滴血?
  像是感觉到导演的疑惑,柳问琴云淡风轻地解释:
  “没注意用力过猛,手上稍微割到了一点,不过没有什么太大影响。”
  “怎么这么不小心?”
  导演不疑有他,对方今天的表现已经足够让他满意了,再加上又成了“伤员”,他想了想干脆表示:
  “算了,今天差不多就到这里,你先回去休息吧。”
  今天的气压很低。
  室外空气沉闷,天际一片阴沉,乌云密密向下压去,隐隐预示着风雨将要到来。
  柳问琴缓缓把车开进小区。
  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沉静,却比往常多蒙了一层阴霾。
  目光掠过右腕上的纱布,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其实那个时候,他并不是不小心,而是因为一瞬间沉浸在莫然的状态里无法自拔,回过神时已经割伤了自己。
  他似乎太过托大了,要把自己完全代入到另一个人身上,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不要小看演戏,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记忆中响起的某个声音弄得他心烦意乱,他打开车门,快步向自己的住所走去,却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猛然愣住。
  只见前方停着一辆威风凛凛的蓝色跑车,车旁等着一个身穿工作服的人。
  柳问琴仔细看了看:是他和顾曲的住所,没错。
  他转回头,面无表情地直视眼前面带专业服务性笑容的人。
  对方冲他一鞠躬:“柳先生您好,我是龙城蓝宝4S店的送货员,这辆车是一位神秘客人购买后赠送给您的。”
  神秘客人?光看这车招人眼球到根本没法开出门的样子,他就知道是自家那位的眼光了。
  “现在一应手续都办理完毕,相关金额也已经缴纳,请您在这些单据上签字,签完字后这辆车就是您的了。”
  一串手链换一辆天价跑车……这都能算是空手套白狼了。
  “对了,这里还有购买的客人在办理时寄来的一个信封,要求转交给您。”
  柳问琴无言以对,他接过对方递来的一叠纸张,拆开信封拿出一张信纸,只见上面写着一行狗爬字。
  看得出落笔者努力想写得比平时更加飘逸爽快,可惜弄巧成拙反而显得更让人难以言喻:
  【猜猜我是谁?再猜猜我想说些什么?】
  字虽然看不下眼,倒是显得字里行间那份欢快感越发突出。
  柳问琴直接略过前个问题,他略微沉吟,很快回想起顾曲那辆红色的骚包跑车:难道这家伙是想说红蓝出CP?
  不对,就凭子麒那种爱现的个性,说不定是其他更时髦的东西……
  念头一转,他转头看向始终面带微笑的送货小哥,开口问道:
  “请问一下,这辆车上是不是做过标记?比如说,有没有刻上什么话语?”
  “有的。”小哥急忙详细回答,“为了用来辨别真伪,我们的车子出厂前都有在车架刻上车款和生产年份,同时也可以选择刻上车主的名字。您可以在文件中看到那位客人要求刻上的字母。”
  柳问琴微微颔首,他低头翻动手上的文件,找到了对方所说的那一部分。
  这时候原本暗沉的天空似乎渐渐亮了起来,一缕阳光破开云层投入大地的怀抱,好巧不巧的照射在纸面上。
  那一行字仿佛微微闪着亮光:iloveyou
  柳问琴抬手抚了抚耳垂上那枚星型耳钉,还是没忍住弯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无题: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小哥:“……先生?你能不能先不要傻笑,把字签了可以吗?”
  感谢容琏的营养液X1~
  最近请假有点多,为表歉意,本章留言的小天使们,明天更新的时候统一送个小红包=3=

  第77章 相思

  盛夏一步步临近; 气温一点点攀升,柳问琴和顾曲的拍摄工作同时变得繁忙起来,两人无奈只能降低通话频率,但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在电话里提起他俩私下里那个送礼物游戏。
  实际上; 他们俩的这个小小情趣却在暗中随着热意积累越加频繁,你来我往之间; 似乎连分隔两地的思念都变得没有那么难熬了。
  M国洛城,阳光灿烂的一天。
  “老大,又是你家那位给你寄的。”
  阿志满脸憔悴地把包裹递给顾曲。这段时间他狗粮吃得都快吐了; 偏偏自家老大还总喜欢当着自己的面秀恩爱——简直没眼看!绝对是为了报复自己拍柳问琴和李诗露照片那件事!
  “哼哼; 不知道这回会是什么?”
  顾曲毫不犹豫当场拆开,发现这次里面装了一张光盘。
  他顿时心领神会; 迅速打开桌上的笔记本把光盘装了进去,然后点下播放键。
  片刻后,缠绵悱恻的琴声幽幽荡出; 像是一条勾人心弦的红线,其中蕴含的绵绵情意让听众不禁脸上发烧。
  已经完全懒得在助理面前遮掩的顾曲捂着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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