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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上梁山-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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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暗自赞道:这吕师囊倒是好本事。
不过,以朱武的武学眼力,如今却是分不出吕师囊和那石宝,到底是谁占了上风,只看的两人各自把兵器舞得龙腾虎跃一般,只看刀山枪海,却是不见兵器真身何处。两人的胯下马,更是跳过了二马错镫的环节,进入了马打盘桓的僵持阶段,那真是马头追马尾的转做了一团。
而且,不仅人在打,就是那互相追尾的战马,也是各自时不时的来个撂蹶子,猛咬一口什么的,战在了一起。
而这时,朱武看不出来什么,可那吕师囊的死忠沈刚,身为吕师囊手下的江南十二神之首,却是看出了点端详。
那吕师囊虽然没少苦练,习武的天分也不错,可他有的优势,石宝也是同样全有,而且石宝的天分更高,石宝下的苦功也更高。可石宝有一点,却是吕师囊极为缺少的,那就是石宝的好斗。
且不说石宝上了李民的二龙山之后,终日有一干的鲁智深,武松,林冲等高手给石宝对练、切磋。单是石宝在东南一带挑战的高手,那就是不知道多少了,也许就是仅仅次于方腊摩尼教的大力使徒独孤求败罢了。
故此,石宝的实战经验,那却是丰富无比。而这吕师囊,却是恰恰缺了这一点。
天分是自身,无可改变,苦练只要认头,也是不难,唯有实战经验,那却是要不断与人交手,挑战的。而那吕师囊江湖人称:再世信陵君。玩的却是仗义疏财,兴的是结交朋友。哪好长与人动手的。那样的话,就算是不落个疯狗,狂徒的称号,也是绝对落不下再世信陵君之说的。
故此,这吕师囊虽然能凭借一股怒气,奋发了潜力,一时与那石宝打的不相上下,可时间稍长,待得那一口气力过去,恐怕用不了二十回合,就当丧在石宝的刀下。
这擎天神,虽然感念李民的大度,秦明的恩情,可值此时节,却更不忍心看吕师囊落败身亡,当即长叹一声,也顾不得李民等人的恩情了,催马抡棍而上。
但是!群殴,那向来都是兵多将广者的特权,打不过强的,却是可以靠数量取胜,来个车轮战。可是,若论将广,这吕师囊虽然有部下大将号称江南十二神,可却如何多得过李民带来的众多将领?
李民之所以任由石宝一个人接连作战,除了是让石宝抖威风,震慑敌军士气外,也是对石宝功夫的信任,以及对自家异能的绝对信任。可以保的石宝绝对不会有什么不测。
可任由石宝抖威风,却不是容得什么人都可以上来围攻石宝。不用李民出手,李民手下的那般大将都是干什么的?何况,那擎天神沈刚还早就有了对口的将领照顾。
这擎天神沈刚只是刚一上前凑合,就闻一人高声喝道:“沈将军一别三日,别来无恙否!秦明在此!可再来一战!”
第十二卷 第二十九回 白衣军师
“咳!”擎天神沈刚再次的长叹一声。虽然沈刚并不想与秦明动手,可是为了救援吕师囊,却也是不得不动手了。
只是,沈刚却也是自知,哪怕他就是与秦明对上手,那也不是短时间能分出上下来的,却也是来不及,可义之所在,却也顾不了许多。
擎天神沈刚遥遥的冲着秦明一抱拳,谦颜说道:“秦兄!我沈刚蒙你美言获释,本不应与兄征战疆场,可奈何吕帅与我有知遇之恩。今生之命,已属吕帅。今两军交战,各为其主,不得不与兄再次对阵,实乃愧煞,还请兄见谅。”
秦明豪爽的笑道:“沈兄弟,我早已说过。你我战场之下是朋友,战场之上是敌人,自然不可容情。你我且拼死一战,以显我等忠义。”
沈刚敬道:“谨尊兄命!”
说罢,沈刚随即操起风火盘龙棍,舞动棍花,搂头向秦明打来。
要说,这沈刚虽然上次败在了秦明手下,而且也是心服,可那却不是说沈刚的本事就一定不如那霹雳火秦明,一定会被秦明大败。要知道,两个相差不多的将领拼杀,分胜负的关键,却更多的乃是运气,以及临场发挥,各自的胜负,也是只有四成的把握罢了。
何况,上一次沈刚与秦明比斗,却都是斗上了火气,脑袋发热之下,都只是比得双方膂力,气力。可一个大将的武功,膂力、气力虽然必不可少。却也是只占一部分,招法熟练,骑术精良,技艺独到,那更是关键所在。
沈刚自问,若是完全发挥了自家技艺,使出三十八路的风火棍法,绝对能胜过秦明。
只不过,秦明也是如此想的。虽然秦明上次与沈刚的比斗胜了。可是却也是胜的极为勉强,若不是沈刚的那匹马不行了。秦明还真不敢说他秦明就一定能坚持到最后。
要知道,沈刚倒下之后,他秦明也是几乎乏力的拿不住那狼牙大棒。故此,秦明也是想与那沈刚在技法上,再次的比斗一场,秦明对自己那四十三路的狂风棒法,那却也是极端自信的。
这两边想的都差不多,这打起来却也是更加地好看。只是,与上一次他们二人比斗的不同,这一回却没有了那震耳打铁声,而是各自连兵器都不待碰的,全都是虚式。
只见那秦明,棒舞如飞。狼牙霍霍,带定风声。如猛虎下山,又如狂风过境。一条狼牙大棒,竟然舞出了一团山一般的虚式。
而那沈刚,也是不弱。风火盘龙棍直舞得青红二色,遮天盖顶,护住周身,偶尔一击。更如灵蛇吐信,貔貅摔尾,全如天成,与那秦明的狂风棒法,却是不差分毫。
而就在秦明与沈刚各自比划了二十多招,不见胜负之时。吕师囊与石宝那一对,却是分出了高下。那吕师囊一口猛气下来,换气的途中,却是把一口气散了。没有了这一口气的支持,吕师囊如何还能力敌石宝?
此时,吕师囊已经是蛇矛舞动见缓,喘起粗气。可石宝不愧是大将,打到这般份上,竟然还是精力十足,招法不带丝毫乱的。若不是军师朱武早有过吩咐说那吕师囊乃是主上的旧人,不可伤其性命,石宝早就力斩那吕师囊了。
不过,如今吕师囊的招法一乱,却是吕师囊寻到一个机会。猛地取出走线铜锤,扬手打去。
吕师囊慌乱之下,横刀一挡,却是忘了石宝那走线铜锤,人头大小的铜锤虽然是硬的,可那精钢锁链打造的链绳,却是软的,吕师囊那蛇矛一扫,石宝顺势一抖手,那走线铜锤,顺势就转了一个弯,五丈长的锤链,当即就沿着吕师囊蛇矛的接触点一拐,把吕师囊连蛇矛带人,围绕的一个结实。那人头大小的铜锤,更是直接砸在了吕师囊后背的护心镜上,当即把那护心镜砸出了一个瘪。若不是石宝震链发出一股巧劲,卸了许多铜锤绕打的力量,这吕师囊也绝对难在石宝这一铜锤的砸击之后,依然生存。
可就这样,吕师囊却也是惊恐无比。要知道那生命可是个人的,何况身上捆个链子,那也是不好受不是。吕师囊连忙慌乱地挣扎这锤链的捆绑。
可那走线铜锤,乃是石宝的一绝,可打杀,可拿人,如今这吕师囊都被锤链锁住了,石宝如何能让这吕师囊脱困,当即用力往回一拉。
那吕师囊却是不如石宝力大,此时被捆,更是不得使力,随即被拽下马来,而后那石宝猛地一震手臂,被锤链捆绑的吕师囊当即就落入了石宝手中。
石宝单手高举吕师囊,跃马示众,大声向敌军喝道:“贼首吕师囊已经被擒,尔等不速速归降,等待何时?”
随着石宝的纵马呼喝,吕师囊摆出来的军队,当即人心大乱。虽说此时吕师囊大军的各个基层伍长、什长,都头等什么的建制还全都完备,可是主帅吕师囊被抓了,吕师囊手下的心腹大将,江南十二神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却也是真的陷入群龙无首之困境。
再加上,那李民大军的朱武,虽然观看比斗,水平高点的,朱武就分不出什么谁高谁低。可论着战场上的审时度势,朱武却是半分不愧他们神机军师的绰号。石宝单臂举着吕师囊示众的时候,朱武就请示了李民直接分派军马掩杀了过来。
吕师囊大军在没有了当家人之后,本就士气陷入了最低点,又看官军气势汹汹地冲上来,想到那国师军的种种传说,以及国师李民的种种神通,不用打,心自以乱了。
可就在这时,却有人高呼:“我等愿意归降国师。”
有人带头,那吕师囊大军在经过这几日谣言之说的熏陶,本就对吕师囊的忠诚少了许多,何况如今连吕师囊本身都落入国师军手里,更显证了国师军无敌的传说,那些心志不坚,本就是为了吃饭活命跟随吕师囊的,此时自然也就随着他人一同降了。
不多时,五万出营的大军,已是降了四万,剩下的一万,全都向吕师囊军营方向溃退。
朱武当即一面分出五千人收编这些敌军俘虏,一面催动军阵,尾随着吕师囊的败军,准备袭击吕师囊大营。
可就在那吕师囊大军的营门口,却见大营营门紧闭,两旁的角楼之上,更是布满了弓箭手。
为首有一白衣儒士,高声喝道:“败军且往西行,饶营盘而过!”
这白衣儒士的策略倒是很浅白,为了免那些溃军冲散营门防御,让李民大军可趁势攻入营盘,这白衣儒士,却是根本就没开营门的意思。而那绕大营而入军营的军令,更是断绝了敌军尾随的可能行。要是李民军胆敢追着败军不松口,绕大营而入,正好可以安排大量弓箭手,大量射杀李民大军的追兵。
只可惜,这世上人,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时随地保持理性克制的。如今追兵在后,营门在前,这些溃军如何肯舍了这个活命的机会,何况,这些投军的,本就多是为了吃饭活命而跟随的吕师囊,参加了叛军,就算没有朱武暗中安插间谍的起哄与引导,这些多是目光短浅之辈的,也是照样会作出傻事。何况这里面还有朱武手下的不少间谍人员,那热闹程度当即就起来了。
有人哀求那白衣儒者说:“军师,后面官军追的紧。您老就抬抬手,大发慈悲,让我们进营吧。我们可是没有投降官军的忠诚之辈啊!”
也有人威胁说:“吕助!你这小人,此等时节,你还有心算计自家兄弟么?你再不开开营门,让我等进去,大不了老子就投靠国师了。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更有人歇斯底里的骂道:“吕助!你个小人,不得好死,再不开开营门,你生儿子没屁眼!”
可那白衣军师吕助,却是惘若未闻。依旧不温不火的喊道:“绕营而入者生,冲营而入者死!”
有不信邪得的,怒骂上前喝道:“你个球的。老子就是上前了,你待怎样!连大帅都被擒了,咱们都已经完了,你还拽个什么!……”
可是,不待此人骂完,就待此人踏过营门前一道白线时,白衣军师吕助已经冷冷的喝道:“越过白线者死!给我射!”
军营内的弓箭手,当即开弓放箭,把越线的十几人,射成了刺猬一般,当即死于非命!
第十二卷 第三十回 被误会了
箭雨之下,越众者死!
吕师囊败军,当即一片哗然。
有部分军兵心寒之下,当即转身跪地,向李民追兵投降,而剩余的,或有亲朋还在吕师囊大军之中,不敢背叛,或是摩尼教的善信者死忠,眼见白衣军师吕助的凶狠,从正门回归大营无望,而李民掩杀的追兵又在迫近,也只能按照那白衣军师吕助的命令,绕着军营跑。而吕助的弓箭手,已经密布军营之内。随着李民大军压上,立时再次喷撒出无尽的箭雨。
此时,李民手下的凌振还没有把炮架布好,而且,此时连吕师囊都被石宝抓住了,朱武和李民也是不想把宝贵的弹药,浪费在这必胜的战场上。在那掩杀的无为军死伤了几十兵卒后,随即收了军马。
而这时,那擎天神沈刚,却也因为吕师囊被石宝活擒,分心之下,再次败在了秦明之手。
这一回,朱武回营之后,依旧命人给那擎天神沈刚去了绑绳,对沈刚说道:“沈将军,如今吕师囊已经被俘,你无力回天,已是自由之身。我敬重你的忠义,若是你有心投靠我家国师,我必大力保举你。你之前途,无可限量,若是你还不愿投靠我家国师,我也不留难你,你依旧可以自去。不过,若是你今后依旧保那方腊与我家国师为敌,就算我家国师大度,不与计较,我朱武丑话说在前头,却也是不能任由他人与我家国师为敌的。”
擎天神沈刚听得,那真是感激不禁,惭愧不已。可擎天神沈刚惦念着吕师囊,却依旧厚着脸皮,提出一个不情之请。沈刚毅然跪地,红着脸说道:“被俘之人,蒙国师仁义,先生厚德,本应顶礼膜拜,不在有他奢求。可奈何,吕帅对在下有大恩,不可不报。今吕帅落入国师之手,在下厚颜乞求,愿以命相换,还望先生成全。”
说完,沈刚顿首不已。
朱武当即有些哭笑不得:连你的性命都是我放的,你凭什么拿自家的性命来换这个吕师囊?
但是!朱武却也是更加敬重沈刚的忠义。只是,若不是朱武有心立沈刚这么一个榜样,好让方腊军中的众将知道李民爱才,使其不至于死拼,有退路,朱武却也是不会平白放这沈刚的。
可是,那吕师囊却是与沈刚不同,沈刚不过是一员大将,领兵也不过是一万,在方腊军中,依靠的也不过是吕师囊,就是放出去了,依旧得方腊、吕师囊等信任,其危害程度也不高。就像此次一般,李民手下有足够多的大将,能压制这沈刚。
但那吕师囊,却是方腊军中的一方霸主。威望甚高,影响力极大,只要他在,就会有极多的英雄好汉。以及军兵依附他,投靠他,对于李民军实行斩首策略,只诛首恶,不计从犯来说,若是连这吕师囊也放,让那些被击溃的叛军重新有首领,那李民的平叛工作,那真是别想完成了。
朱武当即微微一笑。实话实说的道:“沈将军,莫要拜了。放你可以,放那吕师囊,却是不成。除非你可说动那吕师囊投诚,否则,明天我就要将那吕师囊斩了,枭首示众,瓦解吕师囊大营的军心,解这广德兵困之围。”
擎天神沈刚闻听,当即极为失望,黯然说道:“吕帅乃忠贞之士,绝不会惜命变节。断无人可劝之!也罢,吕帅以国士之礼待我,我今既无力解救于他,也就只有把这条命还给他罢了。只求先生法外开恩,容我陪伴吕帅一夜,明日先斩我头,容我为吕帅黄泉路上开道。”
朱武听得也是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不过,朱武的心肠,却也是极硬。当即说道:“既如此,我随将军之愿,也就罢了。不过,容我直言,人非草木,谁不惜命。将军也不可断言其生死,将军连自家生死也不惧了,若想其生,向其询问一句,也是无伤大雅。”
人皆有惜命之心,何况这沈刚两次被秦明所俘,均受厚待,对李民军不仅没了抵触之心,更怀感恩之念,若不是念着吕师囊的恩德,自身更看重这忠义之心。投靠李民,那也是心甘情愿的。此时听闻朱武指路,自然心中一动,觉得方腊如今大势已去,若是吕师囊能趁机改换门庭,投靠了李民,却也是不错。如此,吕师囊不用死了,他沈刚跟随吕师囊投靠李民,自然也是不用死了。
沈刚此念一生,却也是有些抑制不住。随即心情微微有些激荡的,随人来到关押吕师囊的营帐。
要说,这名声大了,地位高了,就是不一样,别人被抓,都是几十人一个营帐,而这吕师囊,却是独自一人关押。
只是,就是如此,吕师囊却也是没有沈刚哪般地待遇。虽然已经去了石宝那缠身的锁链,可却也是被绳索捆绑,根本没有向沈刚哪般,连锁链都去了。
沈刚一见吕师囊这般模样,当即就是心中一酸,好玄没有流下泪来。而那吕师囊看沈刚连个绳索捆绑都没有,则更是认定了沈刚早就投降了李民,回营只是为了做内应。心中暗自悔恨:当初拿他做什么喧头。一刀宰了,岂不是痛快!亏我看他上阵助我,还以为冤枉了他,却终究还只是做戏!
沈刚不知吕师囊所想,心中动荡,激动地喊了一声:“大帅!”随即激动的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
吕师囊只以为沈刚作态,必是来劝降他吕师囊的,懒得搭理沈刚。
而沈刚却以为吕师囊生死弥留之际看到自己,也是同样的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沈刚自然完全没有在意,平复了一下心情,径直与吕师囊说道:“大帅。今我等被擒,末将曾想以命相代大帅赴死,却不得那朱武允许。”
吕师囊虽然懒得搭理沈刚,却也不禁暗想:你骗谁啊。你都投降了,还想替我死,怎么可能?若是你没投降,你我都被俘,连你命都无活,你如何有资格用你命来换我命,真真的白痴了不成?真是连谎话都不会说!
不过,吕师囊此时自知难有活命,也是懒得骂这沈刚。
只是沈刚没看出来,依旧竹筒倒豆子的说道:“不过,那朱武却是说了。若是大帅肯归降国师,不仅可得活命,更可在国师门下一展才华抱负。末将以为,国师神通广大,猛将如云。方教主必难胜之,大帅不如……”
“够了!”吕师囊在亲耳确认了沈刚的劝降之言,终于忍不下了,愤怒到极点,变脸骂道:“你个有嘴无脸的叛徒,休得与我说话,没得玷污了我的耳朵!”
沈刚一时被吕师囊骂的有些愕然,实不知这吕师囊如何骂他叛徒。心急的起誓道:“大帅!末将对您忠诚之心可昭日月啊!”
“他妈的!见鬼你的日月。”吕师囊直气的爆了粗口,恶狠狠的质问道:“你个有嘴没脸的鸟人!你若不是叛徒,何以我被绳索捆绑,而你毫无刑具!你若不是叛徒,何以你会劝我投降!我若是你,有手有脚,空了个身子,早就拼杀了出去,何需在这里夸夸其谈,还什么可昭日月,我呸!”
擎天神沈刚被吕师囊一连串的骂,却是骂的哑口无言。自己想了一下,也是不好向吕师囊解说。沈刚本有心再向吕师囊表明忠心,可看到吕师囊如此暴怒,又一想到明日两人都要死。说多了也是没用,只等自家死在吕师囊眼前,吕帅也定能明白他沈刚的忠义。
沈刚当下长叹一声,双膝跪倒,给吕师囊磕了三个头说道:“大帅,您误会末将了。而今末将也不多说,明日末将自当走在大帅前头,黄泉路上与大帅开路,大帅自知末将忠义。”
说罢,沈刚随即退出了吕师囊看押的营帐。吕师囊对此暗暗耻笑:降徒还想骗我,这却有什么用,难道他还能真死不成!
而这时,李民大营外,却孤身独骑,前来了一个白衣之人。看守营门的军兵,远远的看见了,高声喊道:“来人止步,军营重地,擅入者杀!”
那白衣之人,轻身跃下马背。双手抖了抖袍袖,表明自身并没有携带或暗藏兵器,这才高声喝道:“且通知你家主帅,就说吕师囊大营军师吕助,前来拜访。”
第十三卷 第一回 有什么可谈的
吕师囊军师吕助?
李民和朱武、公孙胜等人得报,都有些莫名其妙。
李民那是根本不晓得吕师囊还有这么一个军师吕助,更不知道这个吕助前来拜访有什么用意。
而那朱武,虽然从俘虏的盘问之中,知道过吕助这么一个名号,可在那些俘虏的口中,这个吕助,却是根本不是什么有才或是有名的人物,与其说是吕师囊的军师,不如说是吕师囊的一个跟班。从来没有什么发号施令的什么。只是跟着吕师囊,给吕师囊传话的那么一个人物,以至于这个吕助的名声,虽然占据了吕师囊军师的要职,可却比吕师囊帐下江南十二神的名声都远远不如。
似这般一个人物,朱武原本没有更多看重,可如今,据日间那些最后投诚的吕师囊军卒说,就是因为这个吕助射住了辕门,让这些溃军不能入营,这才愤然投诚的。
这等作为,那些军卒气愤,可朱武当然不会这么想,若是那吕助放开辕门,任由这些败军冲入,只是败军争抢入营通道,就能把这营门冲垮了,而他朱武,更可借机指挥兵马趁机掩杀,一举夺营。正是这吕助看似无情的决然命令,这才让朱武没有了可乘之机,不仅暂时保全了吕师囊大营,而且还保全了部分溃逃的兵卒。不过,这却也是说明了,这吕助在那些低层军卒中的威望,果然是不怎么有名,否则,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溃兵根本就不听军师的号令。而且,在被镇压之后,还要分出多种意见,甚至直接有投诚地。
故此,这个吕助,虽然有可能有才,有决断,但威望不足,也是极明显的。没有足够的威望,在这吕师囊被擒之际,要想全权统辖剩余兵马,并组织反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朱武虽然有些看重了这个吕助,可却也依然没有认为马上就要被攻破的这支吕师囊大军,还能在这吕助手中翻出什么花样来。
可如今吕助却是单身一人前来,不说其用心如何,光是这份胆识,已经是让朱武更加高看了几眼。不过,作为李民的军师,而起朱武本人也是极端那种好推算的人,这吕助前来的用心,却是更让朱武感兴趣。
朱武套用了几种可能与目的,排除了吕助不可能是来刺杀李民,以及如祢衡击鼓骂曹一般来痛骂李民一顿出气的。剩下的,最多不过是这吕助有什么后手,能以之为要挟,来与李民谈判的,其他的,却都是那向李民投诚的面大。
朱武算计一番,当即向李民笑道:“恭喜主上,此人来此,吕师囊残兵可除,我军大胜在望。此人,但见无妨。”
入云龙公孙胜虽然不像朱武哪般的好推算,可却也是一个聪明人,听朱武如此说,略一算计,也是认可了八九。当即也是微微的点头赞许。
这朱武和公孙胜全都点头要见了,李民自然没什么好拦阻,当即传召。
不多时,那吕助很是坦然自在的走了进来。见到李民,深施一礼拜道:“草民吕助,拜见国师。”
“免!”李民轻轻说了一字之后。淡然问道:“吕助,你本是吕师囊部下军师,今吕师囊被擒,你独自前来,可是来投诚的?”
有理不在声高,李民的话声虽然不大,可却是一句就把吕助贬了下去,暗示了李民如今与吕助之间的身份悬殊,无形中就对吕助施加了巨大的威压。
可吕助却是从容的站起身形,不卑不亢的答道:“非也!非也!草民虽非圣贤,却也颇知忠义,更何况吕帅乃是草民堂兄。吕帅与我,既有主从之实,更有兄弟之义。草民却是不会背弃吕帅,另投他人的。”
吕助话语立足忠义,举止从容,气势上却也是不落分毫。
李民暗自赞赏:这吕师囊手下的人才,却是不少。
可如今李民抓住了吕师囊,吕师囊的大营更是只剩下七八万的败军,李民早就彻底占据了上风,自然也就无所谓的问道:“既如此,你来我处,却有何事?”
吕助淡定地说道:“无他事。只因吕帅被擒,我特来请国师念在旧情,放了吕帅。”
李民有些奇怪,可却依然平淡的问道:“本尊却是不曾记得与那叛贼有何旧情。”
吕助肯定的说道:“国师,点头相见,既有三分情面。国师莫非忘了,昔日国师南下,我家吕帅苦心召集的英雄擂,却成了国师的纳才之所,我家吕帅不仅没有怨怼国师,而且还好生招待,这莫非不是情分么?”
太有才了!这等撬行市的情分,也能算是情分么?
朱武和公孙胜对望一眼,均是心中大为赞叹,极为佩服此人的面皮。
而李民则是微微一笑。虽说吕助这等顺杆爬的言辞,在如今这个时代很是黏人。可是,比之现代的那些推销保健药,以及传销的人来说,那却是根本就是纯洁无比的顽童了。
李民根本没在意这些。径直说道:“此等情分不算,本尊应天子之邀平叛,乃是大义。吕师囊乃是首犯之一,不可轻放。”
“不可轻放,那就是还有放的可能了。明人不说暗话,却不知国师如何可放我家吕帅?”吕助极是黏人地又爬上一层。李民暗叹:此人却有锲而不舍的精神,若干传销,必是精英。
李民端详了一下吕助,反问道:“你却有什么可让本尊觉得能放这吕师囊的?”
谈买卖,自然是要知道对方的底牌、底线,才能获得最大利润,先开口说出条件的,都是要被对方讨价还价的。
说起来,这等讨价还价的方式,李民看书看的多了,可无论是李民在现代的身份,还是在宋代的这个身份却是都从来没有碰到过。在现代,除了买菜,李民却是没机会与他人讨价还价,而在这宋代,却是没有人有身份与他李民讨价还价,故此,李民被吕助这么一个牛皮糖一缠,却也是有几分兴趣。
而那吕助见李民肯谈,高兴不已。谈判、谈判,只要有的谈,那就有谈成的可能。最怕的就是人家根本不搭理你,那可就什么希望也没有了。虽说李民反问一句,并没有没有说出他的条件,让吕助的话术没有完美成功,可还能保持着继续谈,还有希望,那对吕助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兴事了。谁让现在吕师囊被擒,他们吕家军已经陷入了困境下风。
故此,吕助当即毫不计较的坦言道:“只要国师能释放我家吕帅,我必说服我家吕帅退出广德,不在拦阻国师赶赴秀州的日程。日后战场上相见国师的军兵,也必定退避三舍,不与国师为敌。”
李民一听,顿时笑了。招手朱武道:“看来他尚未看清时局,你且与他说。”
朱武对李民微微一躬身,领命。随即转身昂然对吕助说道:“吕助!你为吕师囊军师,想来也是一个明白人,却如何说这般糊涂话!如今吕师囊被擒,尔等叛军,群贼无首,士气低下,心无斗志。剩余兵马,最多也是不过七八万,而我军连战连胜,正是士气高昂,渴望立功之时,只要我军号令发出,与那广德的广德军,里应外合,即可一鼓而下尔等大营。等吕师囊残余军兵被击溃,其本人又在我军手里,生死由心。我军却又何必放了那吕师囊,平白留下一个敌人,只为了那虚无飘渺的空枉许诺。只要杀了他,自然也就没人可阻挡我军前进的道路,战场上也就更不必他来退避三舍了。何况,我家国师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战场之上,却又怕的谁!用得谁来相让!”
朱武这番话,却也是说的有些气势。可那吕助早有准备,却也是毫不在意。稳稳的说道:“朱军师,您想错了。吕帅虽是我等之首,可却也是在他活着的情况下。但凡吕帅身亡,我军自然也会另推魁首。就如那吕帅不在之时,自有我持掌军符,统领大军。而至于现今残余的军兵,想来朱军师也知道,那不过是一些灾民无奈奋起而已,从军不过两月,更是训练、装备全无,只是在战场上边打边练,走到了今天罢了,算不得什么精锐,就是全部送给汝军又如何?看你等行军的辎重,恐怕还未必敢收留这么多的军兵。”
第十三卷 第二回 李民弱点
朱武哑口。再次展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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