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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之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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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朔频频点头——我也很想知道原因啊,快问!
司徒似笑非笑地看着王东:“我想问问你,在你眼里,饕餮是不是特别可怕?”
话音刚落,王东面无血色。
看来押对宝了!
司徒又说道:“实不相瞒,那天呢我找他也有点事,他跟我说忙啊,走不开啊,让我去商业大厦找他。赶巧,我们俩约定的地点就是商业大厦六楼,那时候,你看到他了,无路可逃了,实在没辙只好铤而走险。你是宁肯落在间警察手里,也不愿意落在饕餮手里。”
这时候,王东的冷汗已经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王东,你很了解饕餮吧?知道他不对孩子下手,所以挟持了一个婴儿,那样一来,饕餮就不会对你下手;如果你被警察抓了,饕餮的另一个原则是不跟警察打交道,到时候,他的手也不可能伸进来捞你。其实,你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
唐朔眨眨眼——是这样吗?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再看王东,这人已经不敢直视司徒的眼睛了。
司徒冷笑了几声,说:“王东,人算不如天算。饕餮不愿意进来找你,我可是非常愿意的。而且,我跟饕餮是哥们,哥们的事自然要帮忙。所以呢,如果你咬死不交代问题也无所谓,回头我让饕餮跟你叙叙旧。”
“你少他妈的吓唬我,我知道,饕餮从来不杀人。”王东低喝了一声,“再说了,你他妈谁啊?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根本不是警察。”
司徒点点头,说:“我是谁不要紧。要紧的是,你确定自己无牵无挂了?”说着,司徒微微倾身,眼睛紧盯着王东,“我查过你的资料,你的老婆、情人、朋友都在永源市,就算你不管他们的死活,你的父母你也不管了是吧?都说父债子偿,你这是子债父偿。你爸妈都六十多岁,奔七十了吧?”
没等司徒说完,王东怒吼道:“你敢动我爸妈我弄死你!”
司徒夸张地耸耸肩摊摊手,一脸嘚瑟地说:“有本事你咬死我啊。”
唐朔低下头,挠挠额头——司徒哥,你太那个了!
王东被司徒的无赖劲儿气得裂眦嚼齿,司徒面色一正,言道:“我不关心警方到底想要从你嘴里掏出什么,我只要我想要的东西。如果你说了,我可以保你家人平安。”
王东在犹豫,或者说,他还在怀疑司徒的话完全是在诈他!
司徒看出对方的纠结,慢吞吞地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并且打开了扩音功能。很快,电话被接听,低沉的嗓音传来:“什么事?”
司徒不知道饕餮追了王东多久,但,王东听得出这是谁的声音,面色更加惨白不说,还一脸的惊恐。
司徒很满意王东的反应,对饕餮说:“我在这边的分局,你猜猜,我跟谁谈心呢?”
饕餮沉默了数秒,说:“那边什么时候把他押回去?”
“好像是明后天的事吧。”
“给我个具体时间地点。”
饕餮挂断电话之前从来不打招呼,嘟嘟声传出来的瞬间,司徒对王东挑挑眉,戏虐道:“听见了?他就在永源市。”
王东的手带着手铐,抬起的时候发出卡啦卡啦的声响。手,哆哆嗦嗦地擦了擦脸上的汗,呼吸紊乱,面色苍白……
“你,你要保证我爸妈的安全。”王东咬着牙,瞪着司徒。
司徒一本正经地许诺:“这点信用我还是有的。”
王东好像认命了一样,低声痛骂了几句,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唐朔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忙拿起笔准备做记录。哪知,司徒一把抓住他的手,说:“我刚才说过,我只要我想要的,这一次,无关警方。”
司徒的话不止让唐朔惊讶,王东也觉得难以置信。然而,他忽然对司徒说:“行,算你有信用。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司徒安抚般地拍拍唐朔的手腕,唐朔才放开了手里的笔。
司徒问道:“谁让你偷枪偷子弹的?”
“永源市一个有钱的老板,周海盛。”
尼玛,还真是落不下他。
司徒面色如常,继续问道:“为什么□□和子弹的型号不符?”
“他没让我偷□□,只让我偷子弹。”王东倒也爽快,有啥说啥,“那□□我看着挺喜欢,就顺手拿了。”
“他给你多少好处?”
“五十万。”
五十万卖一盒子弹?骗傻子呢?
“还让你做其他事了吗?”
王东点点头:“他说会除掉陈老大,让我上位,以后都听他的。”
司徒蹙蹙眉,“你当时信了?”
“我现在也信。”王东很认真地回答:“他告诉我,那批货会被警方查收,陈老大那批人肯定没跑,基本上不是无期就是死刑。陈老大的生意被查收,手下人该抓的被抓,该跑路的跑路,但是陈老大的路子还在。这段时间里,他会给我找个替罪羊,让我安安稳稳地躲起来,等风头过去之后,他会把陈老大以前的路子找回来,交给我做。”
事实上,周海盛许诺王东的几件事的确兑现了一些。比方说:除掉陈老大、为他找个替罪羊。
然而,司徒那句话说得很对,人算不如天算。王东也好,周海盛也好,都没想到饕餮会盯上他们。
王东说,为了躲饕餮他已经跑了好几个省市,本以为杀个回马枪是个高明的选择,没料想第一天就被饕餮堵在商业大厦了。
“我被饕餮追的那段时间里,根本不敢跟周海盛联系。他也不敢跟我联系,只能通过朋友给我卡里打点钱。不过,那五十万不是给我一个人的。”
司徒和唐朔都是一愣,后者下意识地问道:“你还有个同伙吗?”
王东说:“那件事我一个人肯定做不了,周海盛给我介绍了一个人,我把东西偷到手,马上交给那个人。子弹到底到了谁的手,我不知道。那天晚上,警察设路卡搜查的时候,也查到我了,我身上什么都没有。这也是另外那些大佬没怀疑我的原因。”
司徒的心紧了几分,问道:“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叫什么,他没告诉我。”
“长什么样?”
王东想了想,说:“大概一米八吧,很瘦。刀条脸儿,有点驼背,右边眉毛少了一半。”
唐朔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张脸来,却模糊不清。忽听司徒的手机闹铃响了。
司徒咂舌,说道:“再不去估计那边要闹翻天了。”
什么意思?唐朔完全不能明白。
司徒的表情说不上是焦急还是恼火,连声招呼都没打,急走到门口,打开了厚重的铁门。
“司徒哥!”唐朔急着追了出去,“你不能这么走了啊,等等我。”
司徒回了头,说:“没时间等你了,你处理好这边的事到疗养院找我。把你证件给我。”
“啊?到底怎么了,你先说清楚啊。”虽然着急,但唐朔还是把证件拿出来,给了司徒。
司徒接过证件,急着跑了起来,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唐朔挠挠头,嘀咕着:“谁能给我个解释?”
司徒一路飙车赶到疗养院,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疗养院的规定是九点半完全关闭大门谢绝探访,司徒把车停在马路对面,步行过去。站在大门口朝里面看去,越过黑暗中的草坪,两层高的楼内只有两扇窗户还有灯光,想来不是护士站就是值班室。
司徒观察了一下门卫室,里面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光,没见到保安。司徒拿出手机调整为静音模式,暗想:但愿林遥别发飙啊。
第26章 十年、真相、信念
门卫室里的保安证睡得香甜,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了外面的司徒。
“早就过了探视时间了,明天再来吧。”保安不耐烦地对司徒说。
司徒亮出证件:“我有急事,马上开门,通知你们的值班医生。”
估计保安也是还没清醒,只看得出那是□□,想起前阵子进来一个警察,估计眼前这人也是警察,于是给司徒开了门。
司徒进了大门,朝着楼内走,对身后的保安说:“通知你们值班医生。”
不用他交代,保安也会这么做的。
于是,当司徒走到楼门前,里面已经有人出来迎了。来人是护士长,刚把门打开,司徒就冲了进去。
“你不能就这么进来啊。”护士长还想着拦一栏,但完全跟不上司徒的脚步。
司徒急道:“你们值班医生呢?我要接林遥走。”
“就何医生在,我带你去见他吧。”
“我去找林遥,叫何医生来见我。”
好大的架子!老护士白了一眼司徒的背影,转身去找何医生。
司徒推开林遥的房间门,心里咯噔一下!
床铺干净正经,显然没有睡过人的样子,拐杖就在一旁。司徒知道,自己来晚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声响,迷迷糊糊的何医生一边穿着白大褂一边走了进来,一脸狐疑地看着司徒:“林先生已经走了啊。”
“走了?什么时候?”司徒忙问道。
何医生看了看腕表,说:“两个小时了吧,他朋友接走的。”
“什么朋友?”
司徒不像林遥,就算脾气不好,在人前一站也是一身的正气。司徒这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邪气,怎么看都不像良善之辈,特别是在他发火的时候,更让人畏惧几分。何医生似乎被司徒的气势镇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说:“他借我的电话联系了朋友,然后,我和保安把他送到门口,他朋友开车过来的。”
“电话给我。”司徒一伸手,要何医生的手机。
何医生赶紧翻找口袋,把手机递过去。司徒一蹙眉:“这是我的号码。”
“啊?”何医生惊讶中。
司徒立刻回拨,果然,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司徒瞥了眼何医生,“我并没有接到这通电话。”
“那,那接电话的是谁?”何医生也有点懵了。
“真他妈的!”司徒暗骂了一声,上前一步“我要看监控录像。”
“啊,可以可以。”何医生立刻应道:“那个,对了,林先生走的时候在床底下放了什么东西,你要不要先看看。”
司徒回头:“床底下?”
“对,当时我说帮忙的,他还不让我插手。我也没看清是什么,他说明天回来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再拿。”
司徒把手机还给了何医生,走回床边,单膝跪在地上,俯下身去看床下的情况。果然看到了一个小笼子。但是,手够不到,他只能再趴下去一点,使劲伸出手臂。
就在手指已经碰到笼子的瞬间,他忽然脖子一阵刺痛,紧跟着便是人事不省。
何医生将针头从司徒的脖子上抽出来,长长地吐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冷笑道:“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被推开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保安走进,问道:“怎么办?”
何医生在保安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寒意让司徒感到好像掉进了冷水中,头晕的厉害,伴着恶心感让他下意识地哼了几声。不过,好歹算是醒了过来。
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过了好久才适应了这种光线,隐约的可见一些东西的轮廓。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被捆的很结实,司徒咬了一下舌尖,疼痛感让他顿时清醒了不少。估摸着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好在手表和腰带还在。
司徒的手表是很有趣的,表盘上的字体粗大,有夜光功能。司徒用力转了转手腕,使劲磕在地面上,表盘一侧弹出一个很小且非常锋利的刀片,如此一来,就能割断绑着手的绳子。这个过程稍有些麻烦,等到割断了绳子,司徒也出了一身的汗。接着,又割断了脚上的绳子,撕下黏在嘴上的胶带,扶着墙慢慢起身起来。
手表也有夜光功能虽强,但是照射范围很窄,司徒只能耐着性子慢慢来,首先沿着墙壁观察这个房间,发现这里并不小,而且非常干净。他看到了一些仪器,很古怪,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沿着墙壁走了一圈,除了仪器什么都没有。于是,他调转方向,向房间中央看去。
就在房间的正中央位置上,停着一张床,但是司徒觉得,这玩意看起来更像是洗浴中心里面搓澡用的。他走过去,靠近了些才发现上面居然还躺着一个人。
司徒倒吸了一口凉气——林遥!
“林遥?林遥?”司徒俯下身,轻轻拍打着林遥的脸颊,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此刻时刻,林遥被寒冷的温度从昏迷中唤醒。他能感觉到躺在一个很古怪的床上。床很窄,有些硬,有些凉。身上的衣服似乎也被换过了,单薄的衣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因为看不到任何东西,他只能认真去听。
“再睡就要去见阎王了。”
林遥的五官皱了起来,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司徒见状大喜,赶紧捧住他的脸,继续叫着:“醒醒,快醒醒。”
“司徒?”林遥吃力地说了句话,“别晃了,我想吐。”
司徒知道这滋味不好受,轻轻地放开了林遥,解下手表用嘴咬着照明,开始解决捆着林遥双手的东西。
“妈的,绑我用绳子,绑你居然用皮带,太差别待遇了。”司徒气恼地抱怨起来,“我的危险系数比你低吗?”
林遥忍着头晕恶心,听到司徒的碎碎念心烦得不得了,“你少说几句,快点弄开。”
“说得容易,这玩意死紧死紧的。”
林遥蹙蹙眉,忍耐着眩晕感,问道:“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一时大意,一时大意。”
“呵呵。”
司徒抬眼瞥了瞥林遥:“你呵什么?”
“你不是一向很精明吗,怎么会大意?”
“真是一时大意了。”司徒不大愿意谈论此事,忙扯开话题,“我说,你闹什么呢?”
“我那专属护士没了。”林遥配合着司徒,微微转动手腕,但事实上,他浑身无力,大口喘着气,说道:“昨天晚上,她放在我房间里的仓鼠丢了,说是出去找,结果一去不回。我问其他人,都说她请假去找男朋友。但是,她告诉过我,他男朋友去外市上班,根本不在本市。”
“你担心她遇害?”
“谁知道呢。”林遥憋了口气,试图使点劲,“我现在脑子不好用,有点迟钝。”
“我说你干什么呢?便秘怎么着?”
“白痴,我在努力坐起来!”
“拉倒吧,你躺着就是帮忙了。”
林遥恼了,脑袋沉沉地落在床上,郁闷道:“这是给我下了多少药?”
“你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司徒蹲下神,仔细研究皮带,“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皮带有宽又厚,可手表上的小刀很难在短时间内割断,而目前来看,他们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老天好像跟他们开起了玩笑,就在司徒急的满头大汗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来人了!”林遥的听力好,低声说道:“三个人,你对付不了。快藏起来。”
“就这么点地方,藏哪?”
“总之暂时别让他们发现你自由了,快点!”
司徒也是没把握能同时控制住三个人,武器什么的倒是不足为据,主要是他现在也处于头晕眼花很想吐的境地。急切之下只好跑回方才醒来的地方,假装继续昏迷。
几乎是司徒的手刚刚转到身后,房门应声而开。随着咔哒一声,室灯亮了起来。司徒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偷偷地看着。看到了两个男人的脚和一个女人的脚。
先走进来的人是何医生,他站在门里对身后的保安说:“只有二十分钟,找个没人地方处理掉,记得手脚干净点。”
司徒暗想:那保安只要过来就会看到自己脚上的绳子已经断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他做好了准备,等保安走过来的瞬间,先控制住对方,再找机会抓住何医生。
哪知道,保安走到房间中央竟然看都没看司徒,而是推起了绑着林遥的车,朝着外面而去。
怎么回事?说好的带我走找个没人地方下手,手脚还要干净点的计划呢?
司徒窝在角落里,急得满头大汗。这时候冲出去不是不可以,但是林遥还被绑着,就算冲出去也没用。
该死,他们要杀了林遥?
已经恢复意识的林遥也在焦急,但,他似乎比司徒稳重一点。几乎假装昏迷着一动没动,而他的镇定似乎给了司徒某种暗示,司徒也在焦虑中冷静了下来。
很快,载着林遥的推车已经完全被推出房间,房门再一次被关上,锁死。房间里只剩下司徒一个人,何医生等人好像对他并没有什么兴趣似的。
司徒睁开眼睛,慢慢站起身来,再一次打开手表的夜视功能,光线擦着他的眼角照射在房间的墙壁上,被映亮的眼底透出令人胆寒的冷意。
林遥听着周围的声音,大约直行了十米左右,保安向左侧拐了,他身边还剩下何医生和另外一个人。如此又被推了大约有二十米的距离,途中向右拐了一个弯。最后,何医生停了下来,对另外那个人说:“你去开门。”
脚步声,女人的……
咔哒、验证成功。
指纹锁,够谨慎的啊。
又是一个房间,周围没有任何声音,安静的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林遥觉得可笑,这是等着他醒来,再玩吓一跳的游戏?
既然你们想看我惊恐,那就试试吧。
故作难受地哼哼了几声,林遥晃了晃头,试着起身,忽然发现双手被皮带固定在床边,
林遥又老老实实地躺回去,做了几个深呼吸以缓解身体的不适。随后,他对着黑暗,缓缓开口:“何医生,怎么不说话?”
房间并无声音回应他的问题。
“我知道你在这里,你身上有花草茶的味道,很特别。”林遥如是说。
于是,房间里想起低低沉沉地轻笑声:“你的嗅觉很好。”
果然是他。
林遥完全放松了下来,不疾不徐地说道:“你下了多少药?有点恶心。”
“你觉得昏迷了多久?”
林遥听见了翻开本子的声音:“你是在做记录?我想想……大概昏迷一个小时左右吧。”
“很正确,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喝了一大杯的茶,换做以往,我会在很想去厕所。就像现在。”
随后,他听见了何医生的笑声。
“看样子,你是不准备让我去了。”
“我可以帮你插导尿管。”
“我还是憋着吧。”
这时候,何医生终于从房间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走到林遥的身边,抬手扒开他的眼皮,“有光感吗?”
“没有。”
何医生打开小手电,直接照着林遥的眼睛:“现在呢?”
“有了。”
“恢复的很慢。”何医生有些不满地说:“你用的那种药水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内配出解药,只能等你自身慢慢消化。也快了吧,再有个两天就失效了。”
“所以,你们急了?”林遥始终保持冷静,对持间,不见半点焦躁与不安。
何医生遗憾地说:“我本人并不想针对你,只想在你住院期间规规矩矩做个医生。但是,我规矩,你却不规矩。”
林遥哼笑道:“你没资格说这话。”
“哦?那谁说才合适呢?”
“比方说,在我右边的赵医生,毕竟她才是我的主治医。”
这一刻,何医生面色一寒,抬眼看向角落的黑暗处。赵怡就站在那里,沉着脸,眼神冰冷地看着林遥。
第27章 十年、真相、信念
林遥微微侧头,说道:“赵医生,我知道你在,不出来打个招呼吗?”
“你复明了?”赵怡很难明白,林遥为什么确定她也在场。
林遥说:“呼吸声。房间太安静也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你们不想被我听到更多,最好放点音乐,我比较喜欢萨拉萨蒂演奏的小提琴。”
“林警官好品味啊。”何医生不阴不阳地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角落里传来了脚步声,渐走渐近,最后停在林遥的另外一边,与何医生面对着的位置。
林遥抿着嘴,低声问道:“你们急什么呢?我看不见,不可能闹出什么麻烦来。”
“你本身就是麻烦。”何医生说,“虽然我们给你的手机做了手脚,你还是不老实。你以为司徒能查到什么?我们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只要他敢来,就走不出去。”
闻言,林遥的眉头皱起:“你们,窃听我们的谈话?”
“总不能放任不管吧?”何医生觉得好笑,“你说你,放着好好的警察不当,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林遥循着声音转了头,似乎是看着何医生的姿态:“这事你可以去问司徒。”
“林遥,何必还演戏呢?”说话的人是赵怡,“你为了什么而来,大家都清楚。谁都不是小孩子,会以为你在玩过家家?”
“难怪你很少接触我。”林遥转回头,对着赵怡的方向,“除了例行检查,你几乎不露面。我还纳闷呢,哪有这么不负责的医生?”
“你太聪明,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我们不得不防。”
“我们省去这些废话吧。”林遥说:“你们把韩丽颖和董大哥怎么了?”
何医生说:“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房间里还有第四个人。”林遥忽然说:“呼吸绵长规律,睡着的可能性不大,昏迷了吧?”
林遥过于敏锐的听力让何医生焦躁起来,他看向赵怡,“没时间了,动手吧。”
赵怡咬咬牙:“麻醉。”
林遥并不害怕,甚至打趣道:“多用点麻药,我对那玩意儿很迟钝。”
没人再理会他,但是,很快,就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在胳膊擦了擦。药棉的气味冲到了鼻端,胳膊上的冰冷感让林遥感到极度的不适。
何医生手里的的针头已经准备好刺破林遥手臂上的表皮,忽然,他看到了皮带!
“怎么回事?”何医生把麻醉针放在一旁,仔细地抓起林遥的手腕,只见,捆绑着他的皮带已经被割开了至少一半!
赵怡也看到了被割开的皮带,她跟何医生的想法是一样的——司徒醒了!
赵怡立刻给何医生使眼色,让他快去看看关着司徒的房间。何医生看了林遥一眼,似在说——他怎么办?
赵怡急着甩头——快去!
何医生恼怒地喝道:“我是麻醉师,我怎么能走?叫大力去,现在他他应该还没走远。”
“你糊涂了,他进不来!”
何医生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只好摘下手套,急匆匆地离开。赵怡犹豫了一下,拿起一把手术刀。
听到了关门声,林遥说:“赵医生,你还记得郑开吗?”
赵怡的手猛地握成了拳头。
“看来你还记得他。郑开被杀是2004年,那时候你们还没有建起这个疗养院,只能在他的地下手术室做手术。郑开的性格虽然古怪了些,但三观还是正的,至少在他看来,那次手术跟杀人没什么区别。”
“死到临头,怎么还这么多废话?”
“赵医生,我们来玩一个十分钟的游戏吧。”林遥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十分钟后,你会心甘情愿的放开我。”
“拖延时间?”
“是要拉你一把。”林遥的口气十分诚恳,“十分钟,你害怕会输?”
“你死了心吧。”
林遥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Datura Noir。”
赵怡猛地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林遥淡淡道笑一笑,说:“十分钟,我就告诉你。”
赵怡明显犹豫了,林遥又说:“我知道的不止这些。”
最后,赵怡咬咬牙:“好,就给你十分钟,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林遥深吸了口气,说:“417案的郑开,510案的陆正航、八月份的贺梅、再加上今年的柯义东、哦对了,还有司徒那一笔。算起来死在你们手里的人至少四五个了,当然,还有我不知道的。十几年前就开始作案,有财力有杀手,可见,你背后的组织很庞大。”
“所以,你就不要想着能活着出去了。”
奇怪的是:赵怡说的很可怕,但是拿着手术刀的手却微微发抖。
林遥说:“当上警察的那一天,我就做好了殉职的准备,这个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警察嘛,本来就是高危职业。我只是想,当初陆正航绞尽脑汁追查你们的组织,到底是从什么方向发现了线索呢?”
“线索?”赵怡被林遥说的情况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地问道:“什么线索?”
林遥轻轻地哼笑了一声:“你也好,你的主子也好,甚至包括司徒那几个人,都以为陆正航从永源市带回来的证据是针对郑开案的,但事实上并不是。他身上压根就没有什么证据,或者说,他带回来的证据是针对那个组织的。“
“胡说!”赵怡低声喝道:“那时候你才几岁?别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
林遥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说:“只要认真想想就能明白的事。如果狙击手杀害陆正航是为保护郑开案的幕后黑手,不觉得太小题大做了吗?公开场所一枪爆头,这会引起各界的关注。那个幕后黑手要有什么地位,才值得被人如此保护?换个角度想,郑开的死亡现场太干净,警方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所以才定性为自杀案。那么,陆正航是怎么找到线索的?他凭什么翻案?”
“你什么意思?”赵怡的声音紧绷了起来,就像她的心。
林遥言道:“陆正航为什么还要越过自己的权限调查此案?”
因为他发现了更重要的案情,因为他知道郑开自杀是被逼无奈,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此刻,赵怡居然无法说出一句话。
林遥乘胜追击:“你们也知道,郑开留下了一些遗物,被他的妻子领回去收在一个盒子里。那个盒子就在我手里,我反反复复看了里面的东西,所以我确定了当年的幕后黑手是谁。”
“你当我是傻子吗?”赵怡找到了林遥分析中的漏洞,反击,“我们查看过那个盒子,根本什么都没有!”
而后,赵怡故作镇定地说:“林警官,你的手段并不高明,十分钟后你还是要死。”
“你不想留下来看结果吗?”林遥冷静地说着,就像从手里拿出一个有一个筹码,引诱着贪婪的赌徒不停地下注,“赵医生,这家疗养院有几个股东,但总有一个是特殊的。这样的人不会积极参与经营管理,只会在幕后观察,操纵,跟某个或者是某些个医生护士单线联系,就像你这样的医生。”
赵怡觉得林遥疯了。要知道,他说得越多,活下来的希望越渺茫,尽管从一开始上面就说要杀了他,但是如果他装得傻一点,或许能多活几天。
此时的林遥就像砧板上的活物,任人鱼肉,即便如此,他的风骨犹在,丝毫不在乎死神架在脖子上的镰刀随时都会收割他的生命。
林遥说道:“人在这世上走一遭,总会留下痕迹。我从郑开的身上查到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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