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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互换身体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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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投票结果就蹦了出来。
陈越阳:得票数726
沈时苍:得票数725
宋明延:???
一中全校学生总共也就两千多人!居然已经有这么多人闲着来投票了。
重点是……万一真的让老大看到……
老大可能要气死。
然而,陈越阳现在还真就没机会看到这帖子,因为他正在沈家的别墅里撵人。
陈越阳抱着胳膊靠在门口,一边看着程明玺收拾东西,一边说:“已经收拾一个半小时了啊,你还有一个半小时,超时的话我可不管你有没有收拾完,连人带行李全都扔出去。”
“沈时苍!”程慧思气得眼睛都红了,“是你爸爸让我们住进来的!我嫁给他了,他的家就是我们的家,你凭什么赶我们出去!”
陈越阳没想到这母子二人不要脸的劲儿是一脉相承的,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程慧思,对她说:“就凭我姓沈,这别墅也姓沈,我让谁滚谁就得滚。”
“你……你等着!”程慧思拿出手机,拨通了刘成海的电话,但是打了好几次,都没接通。
一旁沉默了好久的沈时望解释道:“程阿姨,父亲刚上飞机没多久,他要飞伦敦谈一笔生意,估计要下周才能回来。”
程慧思:……
陈越阳见她脸色惨白,心情颇好地笑着说:“你要是不想搬也可以留下,反正我只是跟你儿子打赌,他输了他搬出去。”
就连程明玺都说:“妈,我自己搬回公寓住就行了,愿赌服输,没什么错。”
他原本还心有不甘,但一听到沈时望的话之后,也没了底气。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打不过沈时苍。
程慧思也束手无策,她能依靠的只有刘成海,沈时望虽然未曾像沈时苍那样,与他们撕破了脸,面子上还算是过得去,但那毕竟是沈月玫的亲生儿子,沈时苍的亲生哥哥,程慧思就算脑子再不好使,也知道沈时望肯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她和儿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儿子去哪里,她自然也要去哪里。陈越阳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笃定这两个人肯定会一起搬出去。
所以,程慧思只能咬牙回卧室收拾行李去了。
送走了程慧思和程明玺,陈越阳甚至觉得,整栋别墅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时苍,要我送你回学校么?”沈时望这样问他。
“哥,”陈越阳问他,“现在家里没别人了,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从第一眼见到沈时望起,陈越阳就觉得这个男人和沈时苍实在是太像了。
招人喜欢的地方像,不招人喜欢的地方也像。
比如那种不管什么事儿都要憋在心里的习惯,跟沈时苍简直是一模一样。
沈时望说:“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你。”
又是这样说。
陈越阳也不是不能理解沈时望的想法,左不过是他这个当大哥的觉得,自己的弟弟年纪还小,不应该为这些事情痛苦费心,而是想以一己之力扛下所有事。
要命的是,沈时苍一点都不知道,也不去问,所以也一点都不领情。
这种隐忍而沉重的性子,赋予了沈时望这个人一种古希腊风格的悲剧性。
陈越阳真的不懂,这兄弟两个,有什么话就不能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吗?总憋在心里难道不难受么?
这样下去,两个相互误会的人,嫌隙肯定会越来越深。
陈越阳看到沈时望,就会突然想起陈越凝。
他自己已经没有和哥哥说话的机会了,而沈时苍这家伙,竟然一点都不知道珍惜有哥哥的日子。
陈越阳抬起手,微微用力地握了一下沈时望的肩膀,然后对他说:“哥,我们喝两杯吧。”
对于陈越阳这种北京人来说,没有什么误会是一顿酒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再喝一顿。
陈越阳将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推到沈时望面前,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来,哥,感情深一口闷。”
沈时望握着玻璃酒杯的手踌躇了一下,然后低声说:“时苍你忘了么,我们都……不会喝酒的。”
“啊?”陈越阳疑惑,“别开玩笑了,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能不会喝酒?有些事我知道你憋在心里难受,也说不出来,没关系啊,喝酒,酒喝够了,想说的话肯定都说出来了。”
沈时望侧眸,看着自己的弟弟,突然有些心疼。
他这弟弟从小就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怎么离家出走这两年,学了这么多歪门邪道?不但开始说脏话了,小小年纪竟然还喝酒!
而且,瞧他这轻车熟路的架势,应该已经喝过好多次了吧。
沈时望忍不住鼻子发酸,深觉自己对不起沈月玫。
他看着弟弟那张脸,记忆中熟悉的那种文静清冷的气质全然不见,只留下三分潇洒、两分不羁、剩下的五分全是桀骜不驯的狂气。
都说酒能解千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沈时望垂眸,看了看那杯威士忌,然后将其一饮而尽。
陈越阳见他喝了第一杯,连忙续上了第二杯,继而拍着他的肩膀,说:“有话直说吧,别藏在心里了,不憋屈啊?”
他拿起威士忌,刚想给自己倒喝一杯,却不料右肩瞬间沉了下去。
陈越阳放下酒杯,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沈时望双眸微阖,脸颊透着喝醉后特有的红色。
陈越阳:……
他以为沈时望说“不会喝酒”只是谦虚一下,毕竟南方人都喜欢谦虚。
但他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一杯倒!
见他如此,陈越阳也没敢喝自己那杯,他严重怀疑沈时苍的体质和他哥一样,万一他这一杯喝下去,两个醉鬼在这么大的别墅里……太恐怖了。
陈越阳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把沈时望放在沙发上,自己去收拾酒杯和酒瓶了。
等他收拾完了回来,却发现沙发上空空如也。
人呢……?
正当他四处寻找着那个醉鬼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时苍,坐好。”
闻言,陈越阳转过头,就看到沈时望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面容俊朗沉静,五官深邃,纯手工的意大利皮鞋一尘不染,整个人都帅得像刚从模特流水线上出来似的。
他的表情高冷又正经,除了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之外,简直就是言情小说里走出来的霸道总裁。
前提是……忽略他脚下的立柜式中央空调。
霸道总裁见他没什么反应,抬高了音量,又说了一遍:“坐好。”
陈越阳一愣,随即意识到这就是个醉鬼,怕他一激动从空调上掉下来,连忙听话地坐在了沙发上。
“我说,坐、好,”沈时望强调着说,“后背不许贴沙发背,腰不许塌,不许翘二郎腿。”
陈越阳:……
见他坐好,沈时望开始念叨了:“为什么不听哥哥的话,非要离家出走,走也就算了,一分钱都不拿,哥哥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你就不能暂且忍一忍么?现在沈氏的命脉都握着那个男人手里,现在和他翻脸,难道你想让外公和妈妈留给我们的沈氏,被人洗成‘刘氏’吗?”
“还有,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不仅学会了喝酒,还什么脏话都说,又是‘老子’又是‘滚’的,妈妈听到了得多难过,出去住了两年多,变得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我还以为你这两年去给不良少年当老大了呢。”
陈越阳:……对不起我本来就是不良少年的老大。
这个高冷的男人在醉了之后,仿佛开启了什么不得了的系统。
“去,给我倒杯酒。”沈时望说。
陈越阳看他这样子有点吓人,连忙去酒柜里把那瓶威士忌翻了出来,然后跑到中央空调前面,递给他。
沈时望拧开盖子,抛却了往日里的矜贵和斯文,对着瓶口就开始喝。
小半瓶下了肚之后,沈时望攥着酒瓶子,指着沙发说:“回去坐好,我还没说完。”
……
沈时苍接到陈越阳的电话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他面前摆了一大堆卷子,但是上面却空白一片。
自从陈越阳回沈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沈时苍的心,总是静不下来。
一看到来电提示,沈时苍顿时眼睛一亮。
他接起电话后,就听见对方在电话里说:“我要被你哥折腾疯了,你快点来一趟,再不来我要死了,你听到没有!”
似乎还能听到沈时望说着“哥哥训话还敢不好好听?赶紧坐好。”之类的背景音。
沈时苍皱着眉说:“我再也不会回去了,也不想见他。”
陈越阳长叹一口气,然后连声音都变了:“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跟没长心似的?这是你亲哥,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啊,他已经喝了两瓶威士忌,现在什么实话都往外说,你来听一听,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沈时苍:“我和他无话可说。”
陈越阳被他彻底激怒了:“沈时苍!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你的哥哥还活着,而且活得那么好,你还这样不珍惜他。而我呢,我哥掉海里了,连个骨头渣子都没留下,除了一个刻着名字的牌位什么都没有,你这样对他,万一他明天出车祸死了,你敢保证自己不会真的后悔?你敢说自己不会后悔我就服你!”
他喊得声音很大,最后一句话甚至有些破音,透过听筒,沈时苍甚至能听到对方剧烈的喘息声。
激烈的情感就算是只有声音,也能轻易地感染别人。
沈时苍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强忍着微微哽咽的声音说:“我现在就去。”
第二十一章
沈时苍从没去过沈家在北京的别墅,所以在夜里找路找了好久,赶到时已经快凌晨了。
自从沈月玫从香港转院到北京之后,沈时苍就报考了市一中。只是这几年来,香港的经济越发萧条,所以在沈时苍高二时,沈家就把大部分产业都转移到了大陆。
沈时苍原本已经下定决心,再不踏入沈家一步,但是却因为陈越阳的存在,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再次回到了沈家。
但是,当他站在沈家的客厅时,总觉得自己这次回的不是沈家,而是某个装修豪华的精神病院。
他看到自己那高冷严肃的哥哥,正拎着一个空了的威士忌酒瓶子,站在立柜空调上,用优雅的伦敦腔英文训人。
陈越阳看着沈时望,心中暗想:看来还是要多读书,有学问的人连耍酒疯都这么有逼格。
见沈时苍来了,陈越阳连忙把他扯了过来,问他:“你哥说的是什么能不能给我翻译一下。”
沈时苍侧眸斜了他一下,然后说:“你的英语,上次是满分。”
陈越阳无奈道:“就高考那英语,纯粹是高分低能的标志,再说了你哥每句话里都会有那么两三个我从来没听说过的单词,还是说……你也高分低能啊?”
沈时苍抬头,看了一眼沈时望,似乎是被他这小学生一样的激将法激到了,然后翻译着说:“Sunway TaihuLight,神威太湖之光;K puter,京;Sequoia,红杉;都是各国研制的超级计算机,我哥没有在训你,他以为现在是公司的高层会议。”
陈越阳:……
难怪他有好多名词都听不懂,这东西翻译成了中文,他也是听不懂的啊。
说起来……沈家以前在香港,确实是在第一次互联网革命的背景下,靠着芯片技术起家的,后来沈老爷子在英国认识了爱妻,也搭上了欧洲的生意便车,让沈家在整个港圈里混得风生水起。
也正是因为祖母是英国人的缘故,所以沈家两兄弟的五官轮廓,比寻常人看起来更为深邃,皮肤也偏白。
两人坐在沙发上,沈时望大概是看到了客厅里来了一个陌生人,于是不再说话,而是眯着醉醺醺的眼睛,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很陌生、却又感觉无比熟悉的少年。
沈时望拎着酒瓶子,身手敏捷地踩着椅子,从空调上面走下来,然后走到两人面前。
面对这样高大的男人,两个少年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否则身高上的压制,确实有点不太舒服。
陈越阳看着沈时望,没由来地觉得有点担心。
下一秒,沈时望就对着他说了一句比英语还要难懂的话。
英文的一句话里,他只是偶尔会有名词听不懂,但这句话,他从第一个音开始,就没听懂过。
沈时苍见状,只能给他翻译:“他用粤语问你,我是谁。”
“啊……?”陈越阳一脸懵圈,“他醉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沈时苍:“不是他,是我。”
“哦……”陈越阳点了点头,然后对沈时望说,“咳、内什么,这是我……同学,还是内个……室友。你可以把他也当成弟弟。”说完,陈越阳还朝沈时望竖了个拇指。
他的本意是让沈时望找对弟弟,换个人折腾、也换个人磨叽,却不想沈时望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陈越阳问:“他又说了啥?”
沈时苍眼眸微颤,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说,玩捉迷藏。”
陈越阳:……
陈越阳:……啥?
……
沈时苍还记得年幼时,他和沈时望以前看到过别家的小孩子在玩这个游戏。
沈月玫是一个优雅又古板的混血儿,这也就导致了沈家两兄弟小时候很少会像其他孩子那样,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沈时苍被沈时望这突如其来的过分要求气得脑壳疼,转身就想走,却被陈越阳拦住了。
陈越阳说:“他现在就是个醉鬼,至少等他安安稳稳睡着了以后,我们再走啊。”
沈时苍皱了皱眉,说:“那你玩。”
“就找一个人有什么意思,”陈越阳扯住他,防止他逃走,又对沈时望说,“哥,你查50个数之后,开始找我们,就在这别墅里,”说完,陈越阳又想了想自己年幼时和陈越凝一起玩游戏时的情况,就又补了一句,“先被找到的人弹脑壳。”
沈时望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开始用英文倒数了。
在这个益智的娱乐游戏里,陈越阳是老油条了,他总能找到各种刁钻而出其不意的地方,躲得隐蔽极了,反倒是沈时苍因为缺乏经验,连续三次先被找到。
第四次游戏开始,沈时苍顶着被弹出来三个红印的额头,一言不发地跟在陈越阳身后。
陈越阳笑着问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沈时苍没说话。
陈越阳拉着长音“嗯——”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也太水了,每次都是不到三分钟就被你哥找到,来吧,跟着哥混,稳赢不输。”
他带着沈时苍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客房里,然后关上门,没有开灯的屋子里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陈越阳掀开窗帘,将沈时苍往最里面推,然后自己也转身站在他面前,又拉上了窗帘。
黑暗中,两人贴得极近。
沈时苍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又往后退了退,但他越往后退,陈越阳就以为他后面的空间宽敞,紧跟着就往里面退,里两边的窗帘交接处更远一些,让被发现的几率更小一点。
“你往前一点。”沈时苍低声说。
陈越阳侧眸,不解地说:“你后面还有地方的话再退一退,否则容易被发现,等躲过了五分钟,就可以弹你哥了。”
沈时苍没说话,却又没动。
屋子里漆黑一片,没人说话时,显得格外冷清。
陈越阳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你哥开始飙英文之前,说了很多关于你们家的事情,我听着……感觉你是误会他了,当时他说什么我用手机录音了,你如果想知道,自己去听吧。”
见他表情丝毫未变,陈越阳继续说:“我说你们兄弟俩啊,真是……让我说什么好,把所有事儿都憋在心里,一个不说,另一个也不问,然后闹得这么僵,我一外人看都跟着着急。”
“诶,对了,”陈越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沈时苍,“你哥酒量怎么这么差啊,一杯威士忌就倒了。”
沈时苍:“他没喝过酒。”
陈越阳一听,有点不敢相信,随即又问沈时苍:“那你喝过没?你不会也没喝过吧!”
沈时苍:“嗯。”
“我的天,”陈越阳忍不住感慨,“是因为酒品太差,所以才不喝吗?”
沈时苍的眼眸颤了颤,然后沉声说:“程慧思以前在夜店工作。”
陈越阳:……
行了,不用沈时苍继续往下说,陈越阳也能猜到到底怎么回事了。
肯定是刘成海在应酬喝酒时结识了程慧思,所以沈家两兄弟才对酒这种东西避之唯恐不及。
那这样看来……沈时望真的很宠自己的弟弟啊。
“你哥今天喝酒,是我劝的,”陈越阳说,“也就相当于是你劝的,你哥……真的很看重你。”
沈时苍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偏巧,这时屋里的灯被人按亮了。
他抿了抿唇,然后又沉默了。
陈越阳看到窗帘外亮了灯,就知道是沈时望进屋了,于是,他不停地往后靠,直到整个后背都贴在了沈时苍的身上。
那人的呼吸声沉稳绵长,微弱的气流拂在耳廓上,有一种又酥又麻的奇异感觉。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沈时苍忍不住撑起胳膊,想把往前推。
“别动,”陈越阳小声说,然后又往他身上贴,“还没到五分钟呢。”
没到五分钟被沈时望发现,要被弹额头,这是最开始就说好的游戏规则。
但他越往后靠,身后人的呼吸声就突然变了节拍。
频率慢慢加快,甚至连原本微弱的气流都带了丝灼热的气息。
紧接着,陈越阳就感受到,一个带着某种熟悉热度的东西,顶在了他身后。
陈越阳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扭头去看沈时苍,结果就看到对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和泛着水光的眼眸。
他紧张地抓着窗帘,柔软的布料被他的力道扯出一道道褶皱,然后他看着沈时苍,开口道:“你……”
“闭嘴。”沈时苍闭上眼睛,声音里带了丝急促的怒意,打断了陈越阳的话。
虽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每个男人都会有莫名其妙兴奋起来的经历,但是眼下这状况……确实有点棘手。
似乎是察觉到了窗帘后面的状况,沈时望将目光锁定在两个人藏身的地方。
沈时苍捏着窗帘,听到渐渐逼近的脚步声,那种令他恨不得拍死自己的羞耻感,让他忍不住扭过头,对着墙壁,似乎不想再面对任何人和事。
他甚至连呼吸都停住了。
陈越阳也有些尴尬。
如果这种事发生在寝室里,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却有沈时望的存在,而且随着对方越走越近的脚步声,陈越阳诡异地有一种私会小情人被家长抓包的羞耻感。
陈越阳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简直要给这莫名其妙的神展开跪了。
陈越阳清晰地感受到窗帘被另一侧的人抓住,似乎下一秒就要掀起来了。
这时,陈越阳清楚地听到自己身后的人,紧张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他低声说:“没事,你……冷静。”
虽然话是这么劝着的。
但陈越阳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老爷们儿,他自己也知道——这特喵的肯定冷静不了啊!
“我挡着你,他应该……看不到吧。”陈越阳安慰他。
但是他明白,这种安慰根本就没什么屁用。
三秒钟后,窗帘没有被掀开。
三十秒钟后,窗帘还是没有被掀开。
陈越阳忍不住皱了皱眉,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了窗帘另一侧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
他试探性地从窗帘里探出头,就看到沈时望已经醉倒在地板上,阖着双眸,呼吸绵长,眉头舒展,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模样。
“呼——”
陈越阳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掀开窗帘,弯腰架起沈时望,然后将他安置在客房的卧室里,又替他盖好了被子,关上了屋里的灯。
最后,他走到窗帘旁边,对里面的人说:“出来吧。”
但他说完这三个字之后,过了十几秒,里面的人也没个动静。
“你快点儿出来,你哥都睡着了,别磨磨蹭蹭的,”陈越阳皱眉,“你把我憋坏了咋办,赶紧处理了。”
既然沈时望都睡着了,陈越阳刚刚的那些不自在也就消散了大半。
仔细想了想,这种事也没什么丢人的,而且还关乎自己的健康问题,自然不能马虎大意。
见对方半天没个动静,陈越阳干脆直接伸手把他扯了出来。
那人红着耳根,声音有些不自然,对他说:“我去冲凉。”
沈时苍一想到这屋里有沈时望,立刻别扭得不行,于是一边这样说,一边往外走。
“不行,”陈越阳实力拒绝,追着他跑了出去,“你站住!这样对身体不好!”
沈时苍站在浴室门口,没回头,沉着声问他:“你想怎么样。”
陈越阳被他问得一愣,然后实话实说:“这……这事儿你还问我啊?以前你怎么自己解决,现在就照样来呗,咱俩都是男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到这里,陈越阳忍不住又问他:“我自己的身体我很了解,不会这么容易就……嗯……那什么,我们交换身体之后的这半个多月,你不会一直都因为不好意思……所以……”
他知道沈时苍是什么样的性格,脸皮薄得跟纸一样,也不难猜出他从来没动过手。
“我以前没有过。”沈时苍握着浴室的门把手,指关节微微泛白,这样说着。
听到他这样说,陈越阳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换成沈时苍的身体之后,竟然一直都没……
沈时苍这人很是奇特,那种神仙般严谨而禁欲的属性,似乎已经入侵到了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该冷淡的时候冷淡得毫无人性,该热情的时候……很遗憾,目前为止他还没发现这家伙有热情的时候。
“我去冲凉。”沈时苍不再理他,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扔下这句话,就匆匆进了浴室。
陈越阳还沉浸在这种复杂而微妙的哲学问题中,听到沈时苍的话之后,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他盯着浴室的门,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
直到他的神经中枢把那句“我去冲凉”消化完了之后,才冲到门口锤门板,边锤边说:“你!给我!出来!”
浴室里的水声又大了一些,完全无视了陈越阳的抗议。
“妈的,”陈越阳忍不住骂了一句,眉头拧成了麻花,“砰”的一拳锤在浴室的门上,咬牙切齿地说,“老子以后要是被你祸害得不举了,你就等死吧。”
……
自那之后,又过了好些日子,两个人一直都互相避着对方。
陈越阳心里堵得慌,索性直接在学校旁边的酒店开了个套房,一住就是小半个月。
因为不在同一个班级里上课,这样有心避开之后,还真就一直没再见过面。
每天放学后,陈越阳会用手机将课堂上的录音传给沈时苍,然而对方的聊天窗口里,只会显示接收文件成功的提示,多一个字都没有。
沈时苍不说话,陈越阳也不说。
要说生气,那是肯定的,但不想再见到他,倒也不完全是因为当时对方没有听自己的话。
陈越阳心里乱七八糟的,整个人都像是悬着晾衣绳上似的,又暴躁、又无奈,还带着一种喘不过气的郁闷。
有些事情,似乎在不经意间,已经发生了改变。
又到了一个周六,陈越阳给沈时苍发完录音文件后,准备自己去网吧打一宿游戏,让自己冷静一下。
可是,在他等待进入排位赛的时候,一个人突然走到他身边,关了他的显示器。
“你是不是有病!”
陈越阳本来就烦躁的要死,被人突然关了电脑,自然更烦了,他一边撸袖子一边站起来,准备把这人狠揍一顿出出气,可是刚一转身,就看到了那张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脸。
“你怎么还没回去啊,”陈越阳垂眸,泄了气一样地说,“别让我家人等着急了。”
沈时苍看着他,一字一顿道:“跟我回陈家。”
“啊?”陈越阳疑惑,“你回去就行了吧,反正老太太只想看孙子,不想看外人。”
而且依照鲁凤芝爱热闹的性格,去的人多了,她肯定要在饭桌上唠叨好久,那他岂不是就要在饭桌上面对沈时苍好久,简直让他尴尬癌都犯了。
他本以为自己冷淡着拒绝之后,沈时苍就不会再说,却不料对方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平时都是他凑上去主动撩沈时苍,让沈时苍露出那种嫌弃又无计可施的表情,谁知这次沈时苍反倒是主动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从网吧里面扯到了外面。
“你放开我!”陈越阳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
“别这么幼稚,”沈时苍转身,对他说道,“我来找你,就是为了你的家人。”
陈越阳:“……啊?”
沈时苍盯着他,递出了自己的手机,按下了那里面的一个小视频的播放键,认真地说:“这是监控,你自己看。”
陈越阳垂眸,就看到视频里的画面刚好是陈家的厨房。
王美秀刚刚倒好了一杯牛奶,然后又往里面放了一颗白色的药片。
沈时苍严肃地说:“残渣我化验过了,是安眠药。”
第二十二章
阿尔兹海默症患者初期阶段的临床表现中,并没有长时间嗜睡的症状。
沈时苍从第一天去陈家时,就注意到了鲁凤芝的睡眠时间长得离谱。她一整天的清醒时间,甚至不超过6个小时。
当年沈月玫情绪最不稳定的那段时间里,为了逃避现实,不去想刘成海出轨这件事,她经常自主地将安眠药放进牛奶里喝掉,所以,沈时苍对牛奶就尤为敏感。
发现一些端倪之后,沈时苍去厨房里寻到了一个安全又隐蔽的地方,安上了摄像头,才取得了实质性的证据。
站在别墅门口,陈越阳听了沈时苍的话之后,反问他:“你第一天来我家,就觉得不对劲了?”
沈时苍沉着嗓子“嗯”了一声。
这让陈越阳越发无地自容了起来。
他的性子就是习惯性地粗心大意,在多次数学考试中,他很少拿满分,基本上不是因为算错了一个数,就是因为算错了一个小数点,多少张148分、149分的卷子压在书桌上,也改不了他这毛病。
鲁凤芝拿着成绩单帮他签名的时候,总是难免因为这件事念叨他,但陈越阳却每次都插科打诨嬉皮笑脸地混了过去。
他从未觉得那一两分有什么遗憾的,也没想过改正自己这个毛病,但经此一事,陈越阳却痛恨起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变得细心。
陈越阳跟在沈时苍身后进了别墅,他阴沉着脸,强迫自己不要一见到王美秀就一拳揍下去。
两人一同进了卧室,沈时苍打开电脑,调到了监控显示器的页面,算了算时间,准备当场擒个人赃并获。
“沈时苍,”陈越阳念了一下他的名字,然后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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