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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送你一个富二代-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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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奶味。”他说。
  说得好像李柏舟喝奶茶全喝到嘴唇上了一样。
  程耀不再说话了。
  因为李柏舟并没有说骚话来怼他,而是紧紧地盯着他,眼神让人有些心惊。
  脱离了少年气息的面容是英俊且平静的。
  他没有在笑,实际上不含一丝笑意。
  当这个平时给人逗比感觉的人冷淡下表情,就会给人一种审视的感觉。
  是一种克制的缄默,黑夜的色彩融进了他的眼睛里。
  路人的聊天声,路边的灯光亮,路上的汽车声,在他的面前,都变成一片被统治着的寂静。
  他好似通过刚才的一番亲吻,觉醒出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程耀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在李柏舟喝醉之后感受到的东西。
  但此时的李柏舟无疑是清醒的。
  程耀无法忽视这样的目光,这样的表情,这样的李柏舟。
  远处的一阵风吹来了几许星光。
  李柏舟猛得将程耀拉进了他的怀里,然后声音低沉地说:
  “下属不可以和上司啵嘴。”
  程耀心里一松,然而就在这时,李柏舟猛得咬在了程耀的颈侧。
  程耀的血液几乎沸腾起来,被那种势在必得的气势。
  血液奔腾,将喜悦逼出舌尖。
  程耀叹息一声,喘息一声。
  抬起头,李柏舟露出一个轻微的笑容,像把月光咬碎了在嘴里。
  ......
  霸道总裁之亲到缺氧之超大不侧漏肺活量!
  系统强烈推荐,绝不会发生什么“玫国旧金山两男子激情热吻一人被亲吻致死”这种惨案。
  李柏舟准备买一个先把自己的手臂嘬出花臂试试。
  他怀着这样大胆的想法走在悄寂的街道上。
  “完了,我初吻没了,刚刚没的。”他说。
  “这么巧,我也是。”程耀说。
  李柏舟摸了摸有些干的嘴唇,又不由亲亲自己的指尖。
  脚步声一前一后地响起,李柏舟回过头,发现程耀正在踩他的影子玩。
  影射!难怪李柏舟觉得身上有点疼!
  于是李柏舟故意往旁边一跳,程耀一愣,没反应过来,轻微踉跄了一下。
  他无奈地看了李柏舟一眼。
  李柏舟憋住不笑,然后转过身,反着走路。
  这样安静地走了一段路,李柏舟边倒退边伸出手。
  他的影子也跟着伸出手,恰巧摸到了程耀的影子。
  程耀却忽然一笑,快步上前,“啪”得和他击了个掌——
  就像以前李柏舟对他做的那样。
  手心里有点疼,又有点快乐。
  击掌后,李柏舟和程耀同时伸出了手。
  牵手成功。
  yoooooooo~
  玫国的夜晚,或许没那么安全,但两个人在一起,没在怕的。
  两个人的路或许不太好走,但牵在一起,自己就不会踉跄。
  他们逐渐走远,天边依稀飞过一只羽毛华丽的鸟。一声啼叫,叫散流云。
  沉默的街,仿佛还遗留着温柔的脚步声。
  让那条街、那条路永远秘藏着这时的快乐吧。
  愿世间真心相爱的人能去攀登甜蜜所萦系的道路。
  ......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李柏舟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是什么呢,是他的晚饭少吃了什么东西吗,是他有话没对程耀说吗,是他——
  “我的鞋!!!”
  惊了!一双老贵老贵的鞋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被一个爱鞋又缺钱的人忘在广场!
  “不是我的鞋吗?”程耀有些疑惑。
  “啊啊啊!”
  程耀叹气:“我拎了一路你没发现吗?”他将鞋子放到李柏舟手里。
  没有诶好奇怪,李柏舟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就算没了再买一双就好了。”
  “呸,狗大户!”
  “什么狗,我不是单身狗了。”程耀好像有些得意。
  “哇,好巧,我也是,我刚刚脱单的,你呢。”
  “太有缘了,我也是。”
  李柏舟有点静不下心来,赶忙打开手机,找出林存儒。
  天哪林存儒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一定要和林存儒分享这个好消息。
  [嘿儿子,你有两个爸爸了,开心不!]
  林存儒:[......我懂了。]
  成熟的人不将情绪写在脸上,他们都有自己的表情包。
  林存儒是一个成熟的男孩子,他拿表情包祝贺。
  [唐僧笑:让我看看是谁还单身.jpg]
  [唐僧失去笑容:哦,是我自己.jpg。]
  李柏舟也是个有家室的人了,是该成熟了。
  他也发道:[火冒三藏.jpg]
  [人僧啊,真是寂寞如雪.jpg]
  [我等的猴,他在多远的未来.jpg]
  全部送给敢咕咕咕人家小姐姐的林存儒!
  浑身舒畅后,李柏舟还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忘掉了。
  管他呢,他李柏舟人在,鞋在。
  倍爽。
  

  ☆、玫国旧金山跨洋虐单身狗案件

  “春寒赐浴华清池; 温泉水滑洗凝脂——”
  李柏舟撩了一把水珠在身上,开始吟诗。
  他坐在酒店的圆形浴池边,小腿以下浸在水池里,享受着浸润灵魂的快感。
  拉开白色的浴袍,他摸了摸自己的腹肌。
  “想我当年,练功走火入魔,好好的八块腹肌硬是缩成了一块; 可悲可叹。”
  “吭哧。”
  李柏舟抬起头:“大胆,何人在此放肆!”
  程耀回头一笑,真是——
  回眸一笑百媚生。
  哦没有没有; 李柏舟看错了。
  程耀正在旁边的架子上取东西,浴袍滑下一段,露出一截肩膀。
  白雾蒸腾,李柏舟伸出手; 努力将雾气搅成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的形状,射向胆敢取笑他的程耀。
  一块装着吃的的大托盘被程耀放在了水面; 然后是许多放着蜡烛的小托盘。
  拿好东西后,程耀坐在李柏舟的对面,也将腿伸进池水里,随即拿起打火机将蜡烛点燃。
  一只又一只; 像载着星辉的小船,在水面漂浮。
  李柏舟动了一下脚,它们就晃一下,晃荡出的涟漪一圈圈撞在李柏舟的小腿上; 有点痒痒的。
  “这是要重新告白吗,也对,广场上一点也不浪漫。”
  程耀没说话,只是继续将一个个小蜡烛推进浴池里。
  蜡烛越来越多,李柏舟逐渐不好动脚,他的小腿被烛光映得热热的。
  “你是纵火犯吗,芳心纵火犯?”
  李柏舟幻想了一下他一个菲律宾跳水,所有蜡烛全都打翻的盛大场面。
  “停下你大胆的想法。”程耀一眼看穿李柏舟的想法。他收回手,池水里的腿划开蜡烛,拿脚碰了碰李柏舟的脚。
  李柏舟下意识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皮肤的温度比池水和烛光都要来得烫人些。
  李柏舟盯着一个蜡烛晃晃悠悠地飘到了他们中间,但他们都没有动,都好像要透过烛光将对面看出什么东西出来。
  程耀没有把浴袍拉下去,半是穿着半是脱着,暖光给他完美的身躯糊上一层暧昧的光。
  火光忽明忽暗,像是在舔舐着内心。
  如置云端,如登仙境,程耀的脸都差点像融在光和雾里不太看得清了。
  这样对视了一会儿,程耀微微勾了勾嘴角,忽然两手撑在地上,身体向后仰起。
  他刚刚洗了头,滴落的水珠停在了喉结。
  白雾缭绕中,身体若隐若现,和着烛火轻微的燃烧声和水流声,李柏舟脑子里的一些杂乱的想法,如烟草一般一点一点地,燃烧殆尽。
  这时,程耀的喉结动了动,他声音暗哑地说:“老弟。”
  “——搓澡不?”
  !!!
  原来是这样!
  在这里等着李柏舟呢!李柏舟就说程耀为什么要一起和他洗澡,原来是想要和上次一样建立革命友谊!
  李柏舟觉得自己从程耀眼里看到了哲学的光辉。
  他伸出了命运的手掌。
  太远了,够不到。
  于是他小心地拨开蜡烛,从池子里抽出脚,然后湿漉漉地走在地砖上。
  同志啊!我来了!
  程耀的头顺着他的身影转着,直到李柏舟走到他身后,他才重新转过头。
  水珠的蒸发带来些许凉意,而在李柏舟靠上程耀热烫的后背时,两个人同时抖了一下。
  程耀依旧仰着头,发丝还在滴水,水落到了李柏舟的胸膛上,一直流下去。
  有点无从下手,李柏舟将下巴蹭到程耀的肩膀上。但那里滑溜溜的,根本没法靠上去,鼻尖倒有点湿润的香气。
  他的视线从程耀的发尖移到程耀的锁骨再移到池子里的蜡烛,一时间竟有些眼花缭乱。
  “你怎么了,小老弟,还不开始?”程耀轻声说。
  李柏舟伸出手指,描绘了一番程耀锁骨下方的纹身。
  “这里是不是还不能进水?”
  “嗯,你轻点就好。”
  “搓澡巾呢?”
  “喏。”程耀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抓住李柏舟的手腕晃了晃。
  他侧过头,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他的眼神却轻轻往下瞟,有种奇异的惑人感。李柏舟总觉得这个笑容弥漫着些许说不出的色.气。
  程耀缓缓将李柏舟的手往身上带。
  嘴角笑容的弧度消失了,只有眼睛微微弯起,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亮光。
  这种神情给人的感觉,就像池子里的水流,丝一样地飘飘漾漾地合拢过来,绾在一起,让人呼吸一窒。
  李柏舟咽咽口水,严肃地和他说:“我是正经的搓澡小弟,不带其他服务的。”
  程耀漫不经心地歪歪头,说:“我当然知道。”
  于是李柏舟,开始了。和程耀上次给他搓澡不一样,他要搓出水平,搓出未来。
  他的手快速地结了个印——秘技·风遁螺旋丸!
  第一阶段,捞点水聚集在掌心,湿度与温度都要保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火候。
  第二阶段,将沾着水的手掌贴在目标背上,流连逡巡,感受丝滑。这一步主要是把背弄湿,打造良好的基础。
  第三阶段,持续而有规律地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不能太过用力,也不能太过轻松,要有自己的思考。
  第四阶段,搓出丸子。
  学到了吗,这个搓丸子秘技。
  李柏舟见程耀什么声音都没有,不由有些恼怒:“你配合一下啊!”
  程耀:“呃啊括号性感的低吟括号完。”
  过了一会,他又叹息着摇摇头:“不对吧,你刚才结印了吧,螺旋丸是不需要结印的。”
  李柏舟连忙认真求教:“程老师,那我后面的手法对吗?”
  “你注意到自身的局限性了吗。”
  “怎么能只局限在背上呢,面向世界好吗,其他地区也是需要关爱的。”
  李柏舟感动地点头,但也有些犹豫:“其他地方,嗯......”
  程老师鼓励地看向李柏舟,眼神包容,说:“你再试试呢,加油你可以的。”
  就跟李柏舟之前在广场上鼓励他一样。
  李柏舟有些不适应这么骚的程耀,他默默从地上起身。
  结果一脚踩在了自己刚刚淋了一地的小水珠上。
  脚底一滑,李柏舟凭借自己强大的武术功底调整身体,然后一路滑到了门口。
  这、这是命运给他做出的选择!
  溜了溜了。
  程耀在他身后发出一声闷笑。
  “不搓澡了,我们玩一个别的游戏怎么样。”
  听到他恢复正常但还是有点怪怪的的语气,李柏舟警惕地系好浴袍。
  程耀的视线慢慢停留在了某个地方,他闲适而又慵懒地一撩刘海,手指靠在太阳穴附近,眼睛微微眯起,说:
  “抓,壮,丁。”
  神TM抓壮丁!还往下看!你再看!
  Guna!丁.丁永不为奴!
  这要比好好关♂爱还要骚啊!
  李柏舟觉得这样下去自己快要骚不过程耀了。
  肯定是因为今天是程耀生日的关系,男人嘛,一年总有一段时间不太对劲。
  “你抓自己的吧。告辞!”李柏舟准备关上门,但又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去。
  程耀已经把腿从池子里抽了出来,他的手臂搁在膝盖上,脸埋在膝盖里。
  好像在笑。
  或许是注意到李柏舟在看他,他抬起脸来。
  ——他抱着膝盖,赤着脚,和着温暖的烛光,朝李柏舟笑着。
  完了,程耀变成一个风骚的傻子了。李柏舟心想。
  然后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跟着笑起来。
  完了。他又心想。
  ......
  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他身份地位尊贵,他身边总是围绕着男的女的,他颜值极高。他曾经陷入危局,但最终却被拯救。他的身世崎岖,他的母亲饱受苦难。
  他是谁?他就是——
  “你确实忘了一个人。”程耀拿毛巾擦着头发说。
  “姓唐,两个字。”
  李柏舟看看手机上与林存儒的聊天记录,恍然大悟:“唐僧?”
  林存儒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我FFF。。。慈悲.jpg'
  程耀笑:“没错,就是那个单身狗。”
  但我为什么要忘了唐僧呢?李柏舟陷入沉思。
  姓唐,两个字。嗯。
  李柏舟皱起眉,然后心猛得一跳。
  难、难道,他是——
  唐骜啊!那个在靠近二十四点和二十四点之后打电话的人!
  李柏舟悄悄看向来电显示。
  对哦之前是有电话打过来的,才不是什么电视剧里烘托气氛的背景音乐。
  他的手指一抖,回拨。
  等待的第一个几十秒,心虚。
  等待的第二个几十秒,怀疑。
  等待的第三个几十秒,平静。
  “喂,是哪个狗东西。”
  “是唐骜这个狗东西。”李柏舟理直气壮。
  那边传出一声响亮的磕碰声,李柏舟连忙将手机移到程耀耳边。
  程耀就着李柏舟的手,问唐骜:“你打那么多电话,想说什么?”
  “你们在一起了?”唐骜问。
  “嗯。”
  “没什么,就是祝你们白云苍狗里,活得人模狗样,嫁狗随狗。”
  “狗男男。”唐骜嘟嚷一声,飞快地挂了电话。
  李柏舟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手一松,手机砸到程耀肩膀上。
  “玫国旧金山跨洋虐狗案件,永不结案!”
  “已知受害人有林存儒,唐骜,还有......”
  

  ☆、旅行日常之爱情列车

  “起来了你是猪吗!”
  程耀的声音穿透尘世的迷雾; 叫醒一个迷路在梦境中的孩子。
  李柏舟拿起手机一看。
  什、什么!已经七点了吗!他已经睡了整整三天啊不对是五个小时了吗!
  太可怕了,猪都没他能睡!
  李柏舟将被子揉成一团翻个身,压在身下,然后说:“你滚吧,我对你不是真正的爱情。”
  “和你在一起,我不是真正的快乐。”他闭着眼,困意在脑子里旋转跳跃。
  只有睡觉; 才能使他快乐。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李柏舟迷迷糊糊地想睁开眼看看程耀在做什么,却又不大乐意丢掉睡意。
  “说好今天去纳帕谷坐品酒列车的; 预订的时间要到了。”
  “咕咕咕。”鸽了鸽了。
  “你再不起来我就——”程耀威胁的声音带着一丝丝调笑。
  李柏舟忍住不问他。
  “——我就抓早起的鸟儿了。”
  ......
  继抓壮丁之后,程耀又不知从哪学会了一个骚招术,让李柏舟防不胜防。
  他们一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操作后赶往了站台,搭上了前往纳帕谷的品酒列车。
  车内; 红木、黄铜、蚀刻玻璃,端的是精致、复古、典雅。
  李柏舟和程耀坐在美食专列; 车开出去没多久,就有服务员忙着为大家点餐。
  李柏舟轻轻拉了拉黄色的窗帘,看向窗外成片的葡萄园。
  这个季节葡萄已经成熟,所以能看到一片瑰丽的紫色和绿色; 和明媚的阳光一起拌成令人怦然心动的色彩。
  秋高气爽,没有什么比看着窗外的曼妙风情,吃着堪比米其林的精美食物更加美丽的事了。
  何况对面还是男朋友——
  “上回来坐的是晚餐车,葡萄还没成熟。”程耀品着列车特有的赤霞珠红酒; 姿态优雅。
  他穿了件灰黑色的提花徽标羊毛短大衣,眼神平静,像是从久远油画中走出的淡漠贵族。
  但李柏舟觉得他穿得太黯淡了,出来玩当然要穿些亮丽点的衣服。所以早上出酒店的时候,李柏舟穿了一身橙色风景印花的运动牛仔装。
  他举起照相机,对着正在拿白色餐巾擦嘴的程耀就是一张。
  系统欢呼:“恭喜你得到一张SR级别的cg——列车相伴!”
  程耀投过视线,问他:“要不要拍朋友圈纪念一下?”
  李柏舟立马想到了那次凌晨四点起来在别墅里跑步。
  '你怎么不拍你自己?'
  '因为我拍照技术不好,拍得不好看。'
  这次和上次一样,和机场那次一样,还是没有美颜,不是程耀伤了李柏舟的心,而是照相机本就没有美颜。但照片依旧很好看,毕竟人好看。
  李柏舟将照相机往回翻了翻,发现了里面的很多照片。
  他第一次在别墅醒来后查看手机,发现没多少照片,他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国外那么多天手机里却没什么照片了,原来都在照相机里。
  记忆是粘叠成沓的缤纷。每一张照片,都是李柏舟将要找回的回忆。
  在吃完午餐后,列车停了下来。
  如果说在列车上看着连绵的群山,看着整齐的山谷葡萄园已经让人陶醉无比,那么中途停下下车的酒庄参观则是最大的惊喜。
  一共有三家葡萄酒庄可以参观,在品酒屋里看着调酒师,李柏舟突然想到了林存儒。
  “林存儒家里应该有酒庄的吧。”毕竟餐饮业巨佬。
  “国内国外都有。我妈也有一个私人酒庄。”程耀放下酒杯,走出了品酒屋,坐到了外面的椅子上。
  温柔的风,还有温柔的阳光,酒精酵母几乎令人醺醺然沉醉在一片和煦的时光里。
  “我小时候挺喜欢在放酒的大柜子间玩捉迷藏的。”
  “有一次往上爬,结果整个柜子都倒了,酒液洒了一地。”
  “等管家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醉倒了。后来我妈就不允许我去了。”
  李柏舟听着程耀淡淡的叙述,不由低下头,凑近程耀的鼻子。
  然后轻轻亲了亲他的嘴角。
  “一股酒味。”李柏舟说,说得好像程耀把酒液全都抿在了嘴唇上一样。
  李柏舟其实在想,他没能参与程耀的童年,甚至没能参与程耀的少年。但接下来的时光,他们将一起度过,爱,来抵掉那一整段流失的流年。
  抿抿嘴角,程耀不自觉地勾出一个笑容,对李柏舟说:“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
  “我家可没有什么装满酒瓶的酒柜让我爬,也没有什么酒庄和管家让我来玩捉迷藏。”
  “上回玩捉迷藏,是在小学校园里,我躲到了副校长办公室里。哦,当时副校长是我的语文老师,而我是语文课代表,充分利用了特权哈哈。”
  “但是当时有一个狠的,居然躲进了女厕所。那一个大课间,特别热闹。”
  在现在回忆过去的那些小事,就像在秋天拿春天的回忆来温暖心一样。他们说了很多彼此不知道的事情,多是小时候的一些事。他们的生活很不一样,光听这些事情很难想象,他们两个居然会在日后成为情侣。
  旁边的草地上有两只小羊,快走时李柏舟把照相机交给程耀拍两张照片。
  也算是和张杰合影了。
  在将照相机重新交到李柏舟手上时,程耀握住了李柏舟的手。
  两个人的手心都是温热的。
  李柏舟将相机挂到脖子上,然后手上用了点力。
  “你是不是喝醉了?”李柏舟问程耀。
  “醉了。”程耀说得云淡风轻。
  骗人,品酒又没有把酒喝进去。
  李柏舟拉着总想去路旁摘点什么东西的程耀回到了列车上。
  甜品和咖啡正在等着他们。
  “婚礼。”程耀突然说。
  “这个列车上是可以办婚礼的。”程耀的手掌心慢慢有点汗湿,他问,“你想不想办婚礼?”
  “你是想把婚礼和生日一起办了吗?”李柏舟塞了一块水果进嘴里,“要啥婚礼呀,现在已经足够了。”
  “嗯。”沉默了一会儿,程耀低声应道。
  尽管有些黏,他们的手依然握在一起,就像没有婚礼心也可以靠在一起。
  李柏舟继续看向窗外,金波一样的阳光缓缓变淡。
  遍山遍野的葡萄逐渐缩小,变青。
  自远而近地,暮色下垂,闭合,空余远山的葱茏。
  一丝倦懒随着天色的变暗垂落在了李柏舟心上。
  耳边的动静悄然一停,继而响起不同的声音。
  李柏舟动了一下手指,摸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他从车窗的倒影中看到自己沉静的脸庞,然而对面没有程耀。
  时空变幻总是这么魔幻而突然。
  位于现在的他们正在坐午餐车,他们是一对刚刚表明心意的恋人。过去的他们却是在坐晚餐车,是还没有表明心意的,未来注定的恋人。
  李柏舟站了起来,开始寻找过去的程耀,就像开始一段浪漫的奇遇。
  捉迷藏咯。
  三三两两的游客正回到车上。李柏舟在时空中逆流而行,穿过人群,穿过沉寂的土地,穿过崎岖与壮阔。
  在一座小山丘上看到了程耀的背影。风吹得他的头发乱飞。
  “程耀——”
  程耀回过头,然后又转过头,指着天边说:
  “你看,天还没黑,星星已经出来了。”
  “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山谷的风景。”
  李柏舟绕到程耀身前,伸出了手。
  程耀疑惑地看着他。
  那双同样亮着星星的眼里又只有李柏舟一个人了。
  不管神奇朋友大师身边多了多少朋友,皮卡丘总是第一个陪在他身边,而且永远不会被替代或消失。
  他们现在只是朋友关系,但在李柏舟捏他的脸的时候,程耀还是没有反抗。
  “我们明天是去纹身大师那的,对吧。”
  “对啊,你说一定要在走之前去看看的。”
  “我再跟你说句话,我看你能不能记住。”
  “什么?”
  “兔子不吃窝边草。”
  程耀皱着眉。
  李柏舟一笑:“下一句是——”
  “窝边有草干嘛满山跑。”
  “不要到处乱跑啊!我还要找你我很忙的!”
  “去车上照样可以看星星啊!”
  程耀这才反应过来,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往回走。
  李柏舟跟在他身后。
  他们不是恋人,所以没有牵手,只是安静地走着。
  李柏舟开始念诗:“今天,将岁月的点点滴滴装在了回忆里,而回忆藏在心里,人生的河流不要停顿,带着岁月的祝福,继往前进。”[注]
  程耀停顿一下,等李柏舟和他并肩而行。
  回去吧,或者说回到现在。李柏舟对系统说。
  他坐回座位,眨了一下眼睛。
  时空瞬间转换。
  他的手里重新多出程耀的温度。
  程耀在他对面,躺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
  “兔子不吃窝边草。”李柏舟说。
  程耀一怔,然后眉毛舒展开来,露出一个轻松的愉悦的笑容,他说:“窝边有草干嘛满山跑。”
  李柏舟也笑起来:“记性不错嘛。”
  “我还记得别的。”程耀将李柏舟的手拉到嘴边,轻轻蹭了一下他的下巴。
  列车返回了,窗外的景色重新铺展开。
  “岁月,在祝福中前进。”程耀笑着说。
  

  ☆、蜜月日常之爱情八卦阵

  “你猜我带你去哪。”
  “去你心里?”
  “不; 是去我身体里。”
  yoooooooo~
  来日♂方长不是来日方长,我们要着眼于裆下。
  “就当是给你的生日福利,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此刻,李柏舟再次化身记者,举起话筒。
  过分!居然压着被采访人,强逼他做出回答,没看到被采访人汗流不止; 根本没法好好说话吗!
  没有一点职业素养!心疼被采访人!
  “......继续。”被采访人张嘴勉强说道,声音隐带一丝喘息,“只要还没睡觉; 这一天就还没过去。”
  忍耐、抵抗、奋斗、顺从,生命里挣扎着血与肉、骨与皮、乐与痛。
  程耀转过头,窗户上依稀映出一双揉着雾的瞳孔。
  被压迫的日子永远不会结束,除非黎明到来; 曙光降临。
  ......
  天亮了。
  [旧金山床上杀人案件,据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李柏舟先生表示:灭门惨案; 几亿生命就这样白白,送了命。]
  [最柔软的部位也是最坚强的武器,冲鸭,输出鸭——]
  [而幸存者有诗要念:性盛至灾; 割以永治。]
  [我们要谨防黑恶势力卷土重来。]
  李柏舟醒过来的时候,有点不含而立。
  他仔细看了看,发现程耀正趴在他胸前,眼神意味不明。
  “你干嘛; 要反抗啊。”李柏舟吓了一跳,要不是看程耀长得帅,他早一脚把他踹下去了。
  程耀拿手指摸了摸李柏舟锁骨下方心脏上方,说:“好像肿了。”
  “什么肿了,你是不是摸错地方了,是那个肿了?”
  “不是那个,是你的纹身肿了。”程耀语气淡然又隐含一丝担忧。
  程耀捞过一面镜子,给李柏舟照照。
  只见那个小人像肥了一圈,还有点发红。
  李柏舟一看,眼泪都要下来了:“都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我不该亲那的。”
  “你那叫亲吗,你那明明、明明是叫......”
  “我就尝尝。”
  好一个尝尝,不轻不重,把自己的错误全都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我们去重新纹一个纹身吧。”李柏舟小心地穿上衣服。
  程耀帮他系上衬衣的纽扣,疑惑地问:“那纹什么呢?”
  “你的话,就‘我要与李先生结为合法夫夫,无论是健康或疾病、贫穷或富有,无论是年轻漂亮还是容颜老去,我都始终和他,相亲相爱,相依相伴,相濡以沫,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如果做不到,就让我以后性盛至灾,割以永治’。就这么长,可以吧。”
  程耀的手一停,问道:“那你呢?”
  李柏舟灿烂一笑:“我纹一个‘ojbk’。”
  ......
  辣鸡程耀,连上面这段话都不敢纹,还敢说喜欢李柏舟?
  他肯定是看上李柏舟的钱了,不要脸。
  “你说是不是!”李柏舟问正在穿衣服的程耀。
  “今天有点冷,多穿点。”程耀答非所问,显然心虚了。
  他们今天准备去旧金山的标志性建筑——金门大桥。
  两个人都穿了大衣。李柏舟是双排扣黑色科技羊毛大衣,前片饰有白色皮革滚边,里面一件黑色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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