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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送你一个富二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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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骜连着砸了很多,也不知道是在发泄还是在玩。
扔完后,他弯下腰捡起垃圾。
捡了一会儿,他又将手插进了口袋。
似乎累了,似乎觉得没必要一直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
反正摔炮也不算什么垃圾,他看了会在空中飞扬的碎屑,然后将捡起的盒子重新扔回地上,低着头踢着,一路踢走了。
背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街的转角。
李柏舟和程耀不再关注,而是走进纹身店。
纹身师还是原来那个纹身师,不对应该说还是未来那个纹身师。趴在地毯上的大蜥蜴也是懒洋洋的。
纹身师看了眼程耀,又看了眼李柏舟,然后对李柏舟说:“我猜你还没想好纹什么。”
李柏舟一愣。“有什么推荐的吗?”他说。
纹身师指指一边的册子,说:“你先选一下吧,我先给这位客人纹。”
“等他纹好了你应该也有自己的答案了吧。”
程耀却摇摇头,笑着说:“他既然没想好,那我也就没想好吧。”
“下次来,应该就想好了。”
于是李柏舟和程耀战略性撤退。
退出店门的那一刻,李柏舟牙齿一动,磕到了一颗果糖。
还是那么酸酸甜甜的。
他回到了小摊前,手里握着之前挑的一串红手链。
这个样的时空转换得再来几次他才能习惯,不过还好没有那种头晕脑胀的情况出现。
再拿一串紫手链吧。李柏舟想。
程耀不信守承诺,他可记在心里呢。
买完后,李柏舟走进纹身店,走到程耀身前。
程耀抬起头来看他,眼神安静,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抓起程耀的手,将手链套了进去,和他说:“你看,过了几个月,我还记得你要这个颜色呢。”
程耀笑容渐大:“你真的没有记错吗,确定是这个颜色?”
“少诓我,我记得很清楚!”强如程耀,也不会知道李柏舟才记好就过去买好了。
程耀的手指白皙修长,戴上紫色的手链后搁在灰色毛衣上,竟有一种珠宝代言人的华美感,紫色珠子都格外通透贵气起来。
李柏舟盯着看了一会儿,视线上移到了程耀的锁骨下方。
那里似乎已经快好了。
果然是又可爱又帅的图案,但不是猪。
是李柏舟。
是很小的人像,比较抽象,笔数不多,却很有感觉。
“好看吗?”
“我当然好看。”
李柏舟想伸手去摸摸,但怕给摸坏了。
反正以后肯定可以摸到。他忽然想。
等程耀纹好包好膜后,李柏舟换下他坐上沙发。
[等他纹好了你应该也有自己的答案了吧。]李柏舟知道自己要纹什么了。
他对正在穿衣服的程耀说:“拿出来啊。”
“拿什么?”关键时刻,程耀就只会装傻。
李柏舟也不说话,开始无声的威胁:你要不给我就纹个随便什么东西了。
接收到了李柏舟的眼神,程耀这才将准备好的图案给纹身师。
“是在同一个位置吗?”纹身师问。
“嗯。”
纹身机的针尖勾入皮肤,确实有种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不是特别痛,久了甚至感觉有点莫名地爽。
温暖的灯光映进李柏舟的眼里,他微微转过头,看到在另一边沙发上托着下巴等待的程耀。
又好看,又静谧。
他的视线与李柏舟凝视的目光对上。
然后他动动嘴唇,悄无声息地说了一句话。
穿山甲究竟说了什么?
李柏舟不会唇语啊拜托!不是那种我爱你、再见的简单的话他又看不出来的!
李柏舟也微微一笑,嘴唇动着说了一句话。
你也来猜我说了什么啊。
李柏舟说。
☆、表白倒计时
纹完纹身后; 李柏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由内而外地不同了起来。
像那种身上纹着代号的杀手,他与程耀是一个组织的。
“所以我的代号就叫程耀了。我们行走黑暗,却心向光明。万事皆虚,万物皆允。'注'”
“你说什么,你要跟我姓?”
“不!我不!我李柏舟就是喜欢对痴心妄想的人说不!”
“那你叫李程耀好了。”
“这是什么名字,难听得一圈。”
“程柏舟好像不错。”程耀若有所思。
“不应该叫程李柏舟吗啊!”
“难听得一圈。”
“明明是一粒老鼠......”坏了一锅“舟”。李柏舟话说一半,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 生动形象,且深谙留白之美。
他们正在一家中餐馆吃饭,因为刚纹完身没吃太油腻的; 但中餐馆的味道,真的不怎么样。
有很多菜式都为了迎合外国人的口味而做出了改变,变得比较奇怪,那些说喜欢中餐的外国人有时尝到的根本不是真正的中餐。李柏舟想起那家宰过他的小店; 心想中餐再怎么改也比外国餐馆好吃。
走出华国城的时候,李柏舟想买一盒摔炮玩玩; 但他挑了半天,最后挑了一条蛇。
当然不是真的蛇,而是那种逼真的塑料蛇,只要握住其中一截身体; 蛇身就会晃来晃去,伺机而发。
很吓人的,李柏舟小时候就被吓死过。
哦没有没有,没有死别瞎说。
他走着走着; 就拿蛇去戳程耀的毛衣,他其实是想去戳程耀的嘴的,但他还是选择做人造革。
唐人街独特的布置让李柏舟怀念起小时候的赶集。
他跟着爸妈参加一年里最盛大的赶集活动,他买过金猪,买过摔炮,买过塑料蛇。
爸爸会给在海盗船上死死闭着眼睛的他拍照,妈妈会握着他的手套圈圈,最后自己玩得比李柏舟更起劲。
后来赶集没了,像春游一样没了,爸妈陪伴的时间也一样没了。
爸爸在外地工作,妈妈早出晚归,李柏舟自己又要上学,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这还是李柏舟是走读生的关系,如果住校,那更加别想见到爸妈了。
有人说有钱人家的孩子也很苦,说他们一年见不到几次爸妈,说他们缺少亲情和温暖,但谁的爸妈不忙碌呢。
“你不是要带我回家去见你爸妈吗?”
“嗯。”程耀看着勾着他胸前毛衣的蛇的尖牙。
“那我也要。”李柏舟的手猛得往回一抽,松软的毛衣被拉出一个小尖尖。
李柏舟默默伸出手帮程耀抹平,然后不自觉地捏了一把。
软软的很舒服。
哦他是在说毛衣不是在说别的,毛衣不愧大牌。
“......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
“去米奇妙妙屋吗?”李柏舟将蛇挂在脖子上,突然想到一个很想去的地方,“去AJ收藏馆!”
那个收藏着无数球鞋的爱鞋者的圣地。那个李柏舟差点成为店员的地方。
于是他们站在了摆满球鞋的收藏馆里面。
李柏舟在鞋架间穿梭着,偶尔一抬头,就能看到在透明的架子对面抱着手臂的程耀。
他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是很想看球鞋。事实上,有一些球鞋的类型他在别墅的衣帽间里都看过了,其他也不过换个颜色罢了。
李柏舟不禁想,如果,这个时候的他再在富人街上上看到那支豪华的车队,他还会像当初那样惊叹吗。如果梁傅如再喊着“小哥哥”,他还会再禁不住诱惑上车吗?
是不是就像他镜子照多了,再看其他男的就很难觉得他们帅......
对没错,就是这样,这是眼光和眼界的提高。
李柏舟放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焦虑,安心下来欣赏球鞋。
......
“他是你男朋友?”
身材高大健硕的白人老板和善地问。
程耀有些惊讶,然后笑着说:“能看出来吗?”
正在伸手够顶层鞋盒的李柏舟听到些声响回头看了一眼。
“嘿,我也是gay,而且旧金山你知道吗,世界同性恋之都!两个男的走在一起,不是基佬就是gay。”
老板指了指正在盯着一双Satin Bred研究的李柏舟,说:“我记得这个男孩。”
“我还记得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他眼里有光,又长得好看,真讨人喜欢。”
“他当时求我想在店里帮忙,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他有一双神秘的黑色眼睛。”
“的确很难有人拒绝他。”程耀轻轻点头。
李柏舟坐在沙发上,回头看了一眼,见两个人正盯着他看,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挪,挪到了架子后。
“我们还不是男朋友。”程耀往旁边移了两步以便看清楚。
“我准备明天告白。”
这回轮到老板惊讶了:“是这样吗!”
他狠狠一拍手:“我帮你!他好像很喜欢那双鞋子,我送你,你再送他,祝你告白成功!”
程耀却摇摇头:“不,谢谢你。但我并不需要一双鞋子来帮我告白。”
“实际上,只是缺一个告白而已。”
程耀认为自己与李柏舟,水到渠成。或者说,渠已经好了,就差水了。
老板沉默了,他对程耀说:“那个男孩一看就是那种不会轻易恋爱,但一旦恋爱就不会放手的人。看得出来,你是那种Silver spoon kids,你如果不是......”
“我也是一样的。”程耀打断他的话,然后审视着老板,“你好像很关心我们的事”
“哦,别误会,华国人。我只是想到了我曾经的恋人。”
“我早年也是个花花公子,男朋友却是一个一心想进NBA的梦想男孩。”老板看了眼店内无数的篮球鞋,“为了爱情,我得放弃我的家族,他得放弃他的篮球梦,你知道的,运动员同性恋是大忌。”
“成全爱情总得放弃些什么东西。”
“他不会放弃任何一样东西。”程耀淡淡地说,“他只会得到更多。”
“那你呢。”老板在他身后问。
程耀走到李柏舟身边,声音低沉:“我即将拥有一切。”
李柏舟奇怪地回过头,:“你刚刚嘟嚷什么,你看,你鞋柜里是不是没有这一双。”
“明天你生日,我买了给你吧!”虽然是私人收藏馆,但有的鞋子也是可以买的。
“不用。”程耀伸出手按住李柏舟想要拿鞋的手。
“你陪我过一天就好。”
——一天个屁!当然是一辈子。
李柏舟夸张地松了口气:“就等着你说这句话呢。”
“算了我还是要吧。”程耀伸手欲拿。
李柏舟连忙打回他的手:“诶你个大猪蹄子,又说话不算话!”
但最后李柏舟还是买了,拿他以前兼职赚到的钱。
'(指着胸口的钱包)这里,空空的。jpg'
哎呀可以两个人交换穿嘛,反正我们的脚一样大。李柏舟安慰自己,的钱包。
他们出了鞋店后一路慢慢走到了广场上。
李柏舟手里拎着袋子,就像拎住了未来,沉重。他第一次买那么贵的鞋子。
他觉得自己慢慢有些紧张,也许是身边这个人的生日快要到了,也许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其他人的生日可不会让他有那种感觉。
也有可能是因为手中沉重的未来快要交付给别人然后与他人共享的关系。李柏舟晃了晃袋子。
共享未来,你值得拥有。
在人不多的街道上,程耀穿着在夜色中不太明显的灰色宽松毛衣,手插在裤子袋里,轻松悠闲。
他似乎并不担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举手投足之间满满的从容优雅。
李柏舟偶尔会停下来,程耀会漫不经心地走出一段路,停下来,回过头,等他。
有时候程耀也会停下来,李柏舟就走出老长一段路甚至拐过街角,然后跑回来,再与程耀并肩,一起走。
他们走走停停,时间却不会走走停停。
距离程耀的生日只有一小时了。
他们站在了某个广场上。
李柏舟手里握着一杯奶茶,将吸管咬得皱皱巴巴。他猛得吸了一口,然后管子里的珍珠堵住了。他又呼了一口气下去,成功将吸管疏通。
这招他记得自己教过唐骜的,可惜唐骜太笨学不会。
程耀的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跨洋通话。
朋友们都提前发来了祝贺。
梁傅如正在吃午饭,他说自己也要带着程绮玲去度所谓的蜜月了。程绮玲带着自己的男宠和新女宠去自己的私人小岛红尘作伴,梁傅如则在隔壁的一个小岛上和他的狗子一起潇潇洒洒。
林存儒说他的店已经装修好了,但他还记着李柏舟的11路,要等到他们从国外回来才开张。他还说家里人帮他安排了相亲,但他咕咕咕了,希望人家女孩选择原谅他。
还有很多人,发来庆贺的消息。
李柏舟看到某个行长说自己以私人名义给程耀送了礼物,看到一些备注很厉害的人发来祝福。
程耀一条一条地回复,直到距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关了机。
“我刚刚看到唐骜给你发消息了。”
“那不重要。”程耀说。
他看了看广场边的大钟。
十分钟,倒计时。
☆、番外:程耀之文艺独白
程耀的朋友不多; 数来数去都是从小到大那一拨。作为一个二代,他不需要去和别人攀关系,而攀他关系的人......怎么说呢,很少。
因为也不是想攀就能攀到的,人也不是想见就能随便见的。更别说程耀还是一个不太喜欢待在人群中的人。
所以程耀交朋友看缘分,尽管缘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至于伴侣; 那也是一样的,也看缘分。
如果没感觉,程耀宁愿单身一辈子。
程绮玲找了男朋友; 梁傅如的“女友”们从未断过,林存儒交过女朋友,唐骜也与少年少女搂搂抱抱过。
只有程耀,坚持可持续单身。
他干脆和爸妈说开了; 说他可能不会结婚,不会生子; 不会爱上别人。
这不是出柜,而是更甚一筹地表明自己不会爱上别人。
如果是梁傅如的父母,他们会追着梁傅如打。如果是林存儒的父母,他们会想尽办法说动他先试试。如果是程绮玲的父母; 他们会开会讨论然后自顾自地做出决定。如果是唐骜的父亲,他会暴跳如雷,而他的爷爷会叹息不语。
程耀的父母的反应却是最奇怪的。
他们本就不是普通人。
在程耀眼中,他的父亲是一个始终抱紧他所成就的东西的男人。他忘怀; 他耽溺,在成就一切的过程中重新发现自己,认识自己。
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圆满的,完美的人。宇宙的中心合该在他臂弯里跳动,他合该拥抱全人类。
他时常在家里的书房里对程耀说:“你得好好学习,这些书,才是我能留给你最大的财富。”
说得好像不准备把家业交给程耀一样。
程耀的妈妈则是一个被家里人宠到大的天之骄女。程耀一开始很喜欢她,因为她很温柔,有的时候又会像孩子一样天真烂漫。
但程耀渐渐发现她也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她的温柔静美,美丽爱娇其实是为了让人更爱她,只爱她,爱到死。
她是那种如果咬苹果咬疼了牙齿,需要其他人齐声痛骂苹果咬了她,然后才会开心的女人。
当她发现自己的儿子不是那么爱她之后,她就有点不想搭理这个儿子了。
她说:“一个女人的青春美好怎么能被孩子拖累。”
她说:“但我还是有了你,你看这就是母爱。”
“你想要什么,别墅,跑车,游轮,飞机,都给你。”
但她给不了,普通的妈妈的爱。
但她又已经做得很好了,她会温柔地倾听儿子的倾诉,从不提反对意见,然后稍稍有一丁点不耐烦地提醒:“还有什么事吗?”
程耀的父母,就是这样两个自以为是的人,他们本也应该独自一人保持住自身的娇贵与聪明。
但他们偏偏是天作之合。
他们没有觉得程耀可能不结婚的打算有什么不对,他们只会说:“这就是我们的儿子。”
像极了,一样的自以为是。
这样其实也不错,爸妈是爱他的。
但程耀觉得这样的爱只是那么一层关系在,他想要更加真实的,没那么奇怪的爱。
他选择搬出家,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去找自己的缘分又或者等缘分送上门来。
搬出去那天是傍晚。他沿着公路散步,远处缀着管家和佣人。他逐渐一个人走远,看天边的晚霞融为一片又一片瑰丽的亮色,他伸出手,风就像滑滑梯一样滑到了他的手里。
就像握住了另一个人的手。
他想象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和自己走走停停,回到家里去。
他又拔了公路旁边的一簇野草,摘了公路旁的一朵野花。
他在想:我可以给未来的爱人很多东西,那个人想要的富贵荣华都给出去。我自己就留下这簇野草,这朵野花。
哦当时他还是一个文艺青年,满脑子的人文花草。
后来程耀以为自己也许会孤独到老,做一个特立独行的单身富二代。
就像王小波的猪一样,活出属于猪的骄傲与不羁来。
但他的缘分,到了。
两个缘分,朋友的,爱情的,也分不清是先脚后脚到的,还是齐齐踏在程耀心上。
居然在一个逗比身上。
万物纷繁,一舟以盖之。
该心动的时候就心动,该沉沦的时候就沉沦。但也有该心动的时候忽然被他的骚话逗乐的。
那其实也就更心动了。
程耀喜欢那样的感觉。
他在李柏舟身边时与在其他人身边其实是不同的,起码不会说骚话。
也许是家里有两个自我的父母的关系,程耀比起其他傲慢的二代,为他人考虑这件事能做得更得心应手些。
而他自身的骄傲也在告诉他:我喜欢的人,当然值得更好的,最好的,好到极点的。
毕竟是我喜欢的人。
程耀不喜欢的东西很多,比如不喜欢待在人群里,不如不喜欢炫耀与被当成炫耀。不喜欢的东西越多,他越是一个优雅从容的人。
而他喜欢的却也很少。
跑车什么的不算,那只是能买就买了。
他喜欢得越少,他越是一个自信强大的人。
他没谈过恋爱,他也不需要什么恋爱指南,他更不需要梁傅如来指点江山,他只需要,去爱,按自己的方式,自然而然地。
也不用故作深情,也不用故作暧昧,更不用怪里怪气,死缠烂打。
有句挺老套的话,叫“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陪伴?怎么陪啊?
梁傅如说:“那些女孩太傻,以为给她买包给她买车就是喜欢她,却不知道只有陪她疯玩扮傻才是真的喜欢。女人倒是分得清什么是欲望什么是爱,但她们不要疯子傻子。”
一个心比天高的二代能拉下脸来陪你做傻事,别怀疑了,他就是爱你。
程耀也谈不上什么拉不拉下脸的,但他确实变了很多。
[让他的圈子、他的一切都愿意为你敞开。]
[只是对于富二代来说,过程要难一点,改变得要多一点罢了。]
程耀做事开始有他的考虑,他不会轻易地让李柏舟接触到圈子黑暗的一面,他也不会让李柏舟始终被蒙在鼓里,什么都遮着掩着。
梁傅如又补充:“所以真正的高手,给女孩爱,给女人欲望。”
“但是那个女孩变成了女人,爱与欲望她就都想要了。我反正给不起。”
程耀反正给得起。
他想要happy end,但也不是没有去考虑normal end 和bad end。
实际上,面对爱的人,人总是分不清自己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自负。
他只是——
孤注一掷。
他捧着爱啊心啊拿到李柏舟面前,漫不经心地说:“喏,你看,你要不要,诶你先别急着拿。”
李柏舟看上去还是挺想要的,但他就悄悄摸摸试探两下,又收回手。他似乎真的不急着自己拿,而是等着程耀给他。
如果李柏舟不要。。。。。。反正这辈子所有的爱都在这了,李柏舟要是不要,程耀也不打算收回去。
就丢那好了。
但如果李柏舟要了。。。。。。
扔李柏舟满头满脸!最好砸死他!砸到他昏过去!
你以为你接受的是谁的爱,是天神的爱!
哦不对不对,天神的爱是要戴绿帽子的。
程耀始终记得李柏舟来别墅的第一晚。别墅当然是有客房的,但他说:
“和我一起睡吧。”
两个男的睡在一张床上会很奇怪吗?李柏舟似乎没有觉得奇怪。程耀觉得李柏舟有时候是一个心大的人,但又不会真的不以为意。
[李柏舟或许是个傻子,他却偏偏不能傻到透顶。]
有一次在李柏舟安然睡着后,他踹掉了被子。
“......”程耀有些无奈,然后俯身过去拉上被子。
他几乎趴伏在李柏舟的身上,然后他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汲取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温暖与心悸。
他告诉自己这是在为了礼服的大小作准备,然后悄悄拿手量了量各处的尺寸。
李柏舟睡得跟猪一样,完全没有感觉的。
而程耀手指的指尖,是热到发痒的烧灼感。
程耀翻过一个身,背对着李柏舟,然后捂住了脸。
他在想:算了,都给他吧。自己也不要留什么小花小草了。
“爱上一个男孩,他拥有全世界。而你拥有了他。”放在床边的书显示着这句话。
谁又是男孩谁又拥有了男孩。
程耀莫名地竟有些分不清。
在纹身店内,程耀对着李柏舟喊:“我爱你。”
当然不是中文,是一句西班牙语。
因为它的发音足够好听,尽管李柏舟听不见,但程耀可以听见。
他听见自己很好听地说了一句——Te quiero。
甜言蜜语据说能停住恋人的时间。
程耀看到李柏舟锁骨下方的那个小人图案的刺青,这才是静止恋人的甜言蜜语。
既然李柏舟接受了这个刺青,那他也要准备好接受程耀劈头盖脸的盖浇饭之爱了。
[表白应该是最终胜利时的号角,而不应该是发起进攻的冲锋号。]
程耀看着李柏舟,心想还有十分钟。
他想到了三个面向:面向爱情,面向未来,面向李柏舟。
去你的可持续性单身。
☆、喏,告白
倒数第十分钟; 程耀关了手机,站在李柏舟对面。
倒数第九分钟,李柏舟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然后又看了看广场边的大钟,又旁边挪了两步,挪到其他人不会注意的地方。
倒数第八分钟,程耀跟着挪过去。而李柏舟的手机接到唐骜的电话; Grind me down的铃声一遍遍回响。
倒数第七分钟。“Grind me down roll me up给我无尽的爱无尽的欢乐。Press me up against your lips纵情亲吻我。”
倒数第六分钟,铃声停了。李柏舟将手中的袋子放到了地上,顺便低头装作正在欣赏自己的鞋子。
倒数第五分钟; 李柏舟蹲下去系了个鞋带。
倒数第四分钟,李柏舟还在系鞋带,看样子打算研究出一个可以申请专利的新式系鞋带法。
倒数第三分钟,程耀也跟着蹲下来; 帮李柏舟系怎么也系不好的鞋带,可能是想参一脚共享专利。
倒数第二分钟; 李柏舟和程耀说:“你稳住啊,站起来!”程耀没说话,鞋带系好了,两个人继续蹲在地上。
倒数第一分钟; 李柏舟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I know what you fantasize about我知道你在幻想什么。Tonight mm hmm就在今夜。”
就在这时,程耀张开嘴,旋律骤停。
二十四点的广场没有什么烟花霓虹,却让人足够激动。
“停; 太刺激了,我还没准备好。”李柏舟一把挡住程耀的嘴。
程耀的嘴唇贴着李柏舟的手掌。
“我......”李柏舟感受到了程耀的嘴唇在动,连忙贴得更紧些。
程耀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
李柏舟感受到掌心的些许湿润。
他猛得收回手。
程耀问:“你不要我说吗?”
李柏舟摇摇头想了想,伸手将程耀的刘海撩到了脑后,然后注视着程耀的眼睛。
“你准备好了?”程耀继续问。
“时刻准备着。”
“那我说了?”
“放!”
程耀一笑,说:“——我”
“我爱你。”
啊——
李柏舟心想:好简单的三个字,一点花样都没有,一点也不刺激。
“没了吗?”他问,手指摸上程耀的颈侧。那里很热,程耀说话的时候那里就在微微跳动着,充满了生命的热力。
“没了......吧。”程耀好像有些犹豫。
李柏舟鼓励他:“你再想想呢,加油你可以的。”
“那你说还有什么?”
“起码得说满三遍吧,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不知道吗?”李柏舟皱起眉。
程耀点点头,听话地说:“我爱你爱我爱你。”
“别耍花样!少了一遍!”李柏舟猛得站起来,表情严肃。
但他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的腿居然蹲麻了。
在他一摇一晃的时候,程耀上前半步半抱住他,头凑到李柏舟耳边。
“我爱你。”与之前的那些不同,这一句很轻,像是徐徐地从最柔软的肺腑从最柔软的口腔飘出来,飘进了李柏舟的耳朵里。
内心轻埋的一支弦乐,被这样的乐音唤醒,在心田洒下歌音。
开始蓬勃生长吧。
程耀接着说话,声音低沉:“做我男朋友,行还是不行。”
他停顿一下,语气里略微带了点调笑:“我帮你去掉一个错误答案,男人不能说——”
“不行!”李柏舟抢答。
哈哈没想到吧,他李柏舟就是喜欢对自以为行的男人说不!
程耀却点点头:“没错,不能说不行。”
李柏舟敛去脸上的笑容,手从程耀的颈侧移到了他的后脑勺。
缓缓用力。慢慢靠近。
最后停在了距离程耀一低头的距离。
冲鸭!
程耀一笑,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稳人先吻嘴。
......
感谢过去与未来,感谢现在的现在,我和我生命中最为动人及珍贵的爱恋轻轻拥吻。
程耀的嘴唇不薄也不厚,恰好是可以轻轻含住的形状。
李柏舟微微抿了一下,是一种柔软而温柔的碰触。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向什么地方,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能感受到程耀压抑着起伏的胸膛。
呼吸是火热的,这让李柏舟有点痒痒,想打喷嚏。
但他皱了皱鼻子,没有再动。
在程耀轻轻扯着他的嘴唇的时候,李柏舟就慢慢去近或退,逗引。
以被亲吻的姿态掌控另一方,李柏舟开始无师自通。
而程耀得到了李柏舟的回应,略微绷紧的胸膛放松下来,他最后轻轻舔了一下,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一股奶味。”他说。
说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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