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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机遇-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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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扎营时间又快了,看来这两个月没白练。”良弼一边让参谋军官记下情况,一边吩咐,“准备升旗!”

孙传芳将胸脯挺得笔直:“是!”

“嘟……”司号兵吹响了升旗号,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活计,纷纷向旗杆处聚集,连同帐篷里的良弼等人也走了出来。

帝国黄龙国旗冉冉升起,所有人行军礼,待旗帜到达顶端时,嘹亮的升旗歌(代国歌)响起:

“于斯万年,

亚东大帝国!

山岳纵横独立帜,

江河漫延文明波;

四百兆民神明冑,

地大物产博。

扬我黄龙帝国旗,

唱我帝国歌!”

歌声在营地上空久久盘旋……

接着升起赤底金徽的禁卫军军旗,同样在旗帜到达顶端时,全军放声歌唱军歌。

唱习军歌、国歌,隆重举行升旗仪式表面上有形式主义之嫌,但林广宇一直认为,这是提高部队心气,有效加强认同,培养士兵使命感与归属感的不二法宝,事实证明效果非常好,在慷慨激昂的歌曲声中,禁卫军官兵的活力和精神气全部都迸发了出来。

人群中,孙传芳站得笔直,止不住心潮澎湃,思绪禁不住又回想起10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第二卷 席卷大江南北

第八十六章 … 特殊使命

前次国防部军政改革时皇帝流露出有重用孙传芳的意楷第一时间便把消息通告了自己的小舅子,让他好好准备,务必牢牢把握机会,写就练兵心得。接到姐夫的电报,孙传芳大喜过望,原本只想着回国后借助王英楷的关系谋一个好出身,现在连皇上都知道有自己这号人物了,能不上心?

新年前一个月,士官学校举行了隆重的毕业典礼,孙传芳和几十位中国学生一起完成了学业,接受了毕业证书。当时国内对有留洋背景的新式军事人才求贤若渴,只要有了这一纸证书,谋一个职位非常容易。是故,抛却心事的中国毕业生在回国前组织了各种各样的联欢活动,一方面是对顺利毕业的庆祝,另一方面也是彼此联络感情,希望将来在军界活动时彼此也有个照应。唯独孙传芳一门心思跑图书馆,查资料、写论文,起五更、睡无眠,喝酒应酬统统推谢,搞得比求学时还要辛苦几分。

等到同学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时,孙传芳的资料也已摘抄的差不多,毕业生毕业后就不能再呆在学校里,他干脆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一门心思写稿子,也方便随时找熟识的教官请教。几个月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一篇洋洋洒洒20万字的中国新式陆军练兵设想炉。

回国后,王英楷第一个过目他的成果,不仅击节叫好,国防部的几位学长还帮他修缮了一番后呈递御览。从悟性上说。孙传芳并不比这些目前在国防部担任要职的士官学校前辈来得高明。对比蒋方震等佼佼者,还要略逊一筹,但此番他用功刻苦。着实下了一番功夫,又专门深入研究那些兵家认为细枝末节地方面,故其内容依然可圈可点。

比如他对中国军队白刃战能力低下有自己清醒地见解。认为一是思想上不重视,片面以为是匹夫之勇,决不可恃;二是官长贪生怕死,敌人亮出刺刀冲锋后官长便落了胆。不敢接战,只纷纷避走,而官长一走,士气必溃;三是不懂协调,中国人也不是没有擅长于白刃战的,但实属凤毛麟角,更不能与周边协同,反观日军白刃战时。35人自发组成一个小团体,张弛有序,进退有道,比中国人的单打独斗强了不知凡几。

他以自己地亲身经历举例指出:“余之身板在在中国人学生中可算一般偏上。较之日本同学远远魁梧,力气更胜一筹。但余虽有个头优势。白刃格斗中却常不是日本同学的对手。可见白刃战固与力相关,但更在于巧,需多加训练,唯勤方能补拙。”

另一个突出内容则是对军队营养学的思考。

他指出日本官兵虽身材矮小,但皆壮实,发育匀称。反观中国学生,在来日本之前有高而极瘦像竹竿者,亦有矮胖而似冬瓜者,但经过士官3的锤炼,高而瘦者身体日渐强壮,矮而胖者身体日渐匀称。因有钱能来日本留学的都是家境优裕者,可见身体发育不良不在于贫穷而在于饮食不当。

究其原因在于“营养失衡”四字,孙传芳指出:中国方面一提起“营养”二字便有两个误区,一是以为营养便是大鱼大肉、山珍海味,一说要加强营养便是要多吃鱼肉,忽略了膳食均衡;二是以为营养主要在于养生,要修身洁行,清心寡欲,犹如修道一般玄而又玄。

故此,他独以为军队要加强营养,一是要注意摄入均衡,杜绝暴饮暴食,要让官兵吃饱,但又不能吃得太饱;二是要注意荤素搭配合理,植物蛋白、动物蛋白、脂肪、维他命等元素摄入要保证大体比例,特别是野战口粮不可粗制滥造,应添加各种营养剂和矿物元素,保证人体必需。

此外他还提到了军队后勤中骡马品种的选择问题,指出骡马在在部队担负着给养运送、重武器驮运等任务,属战斗力至关重要地一节,但中国马(主要指蒙古马)普遍矮小,虽然耐力尚可,但负重不足,在草料供应量衡定的前提下,其效率不如东洋马和西洋马,在进口国外武器时要将良马品种一并引进考虑,特别是骑兵侦察部队一定要装备东洋的高头大马方才有利于作战。

文章一出,孙传芳声誉鹊起,蒋方震等对其赞赏不已,认为其踏实刻苦,没有一上来就搞什么哗众取宠的“战略论”,反而就平素不太显著但又与战力关系甚大的方面下手,做出了不小的成绩。本来因王英楷这层关系众人就要多卖些面子,现在孙传芳确实有真才实学,这份夸奖无论如何也是当之无愧。

孙传芳本是国防部派遣去日本公费留学的,照理滞留未归要受处分,但一来他拿出了滞留期间的大成果;二来已有皇帝拟重用地风声;三来王英楷是国防部侍郎,早已提前打了招呼,部里大佬当然不会太过较真。反而给他一人专门安排了一场考试,考卷内容与3份时留日学生任用考试基本一致,孙传芳原先底子便不差,再加这段时间的刻苦用功,考试成绩更是出类拔萃,直接进了禁卫军,而且一去便被授予上尉军衔,人望热得发烫。

良弼对军事人才向来一力招揽,对这样一个聪明好学的师弟(都是士官学校出身)更是欣赏,便打算直接安排做了自己的副官,重用之意溢于言表。

人怕出名猪怕壮,归国后风光无限地孙传芳受到了不少人的嫉妒,好几封匿名信递进了国防部,举报他在日期间参加革命党,“居心叵测、意图不明”。而孙传芳确实也曾加入了中国同盟会,虽后来因为立场不同而退出,但叙报出身时他隐瞒了这一节,现在公布开来,不惟他地品性受到了质疑,便连王英楷也有被牵连的危险,一时间人心惶惶,众目睽睽,孙传芳差点没被姐夫骂死。

好在禁卫军的几个大佬终究爱才心切,联名替他做保,林广宇见后,呵呵笑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年轻人走了弯路,现在幡然醒悟、为国效力终是好事。国家正值用人之际,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参加革命党一节,此后休要再提。”

—

靠着这句圣谕,对孙传芳的任用总算消除了最后一个障碍,经过此次事件的打击,他也愈发成熟,为人处事格外低调,倒也深受好评。

正在他目睹火红的军旗迎风招展而遐想间,良弼忽地朝她使了个眼色,同时下巴轻轻往营外一点,已经自顾自走了开去,孙传芳何等机灵,当时会意,悄无声息跟随着出了营地。

“馨远,我有件绝密事要办,而且你去办最好。”

“是!”孙传芳的心怦怦跳,什么事情让长官如此严肃?

“此次野外拉练的使命你知道多少?”

“使命?”他当即一愣,这次不是例行的野外拉练么?说是为了考察部队远距离奔袭的能力才拉到了北直隶展开,难道目的还不光是这一些?

“这个……卑职只知道是例行训练,其余不知。”

“在营内听到过风声么?”

“也没有。”

“很好。”良弼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张地图,用铅笔在上面某处画了一个圈,随即又重重一点,“拉练只是幌子,我们真实目的是这里!

孙传芳稍一端详,已看清楚了地点,那不是毅军的驻地么。难道说?他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良弼,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毅军内部三番五次有人进京告状,张勋又弄得一塌糊涂,皇上对此情形十分不满意,好几次严饬直督端方大人查办。可端大人查来查去,没能彻底解决问题。最后还要国防部出马,派王大人,也就是你姐夫去毅军宣抚。”

孙传芳点点头,这消息他是知道的,但良弼的话显然不止这一些,而是继续说下去:

“综合各方面的情况,毅军内部眼下并不安稳,随时可能有变故发生,他手下的那点扈从兵力并不保险,所以我命令你火速带一队骑兵前去接应。”良弼悄声交代了一番,随即又耳语道:“王大人身负特殊使命,这几句话你务必帮我带到,能不能成事,便看今夜了,事成之后你功劳不小……”

“请大人放心,卑职一定不辱使命。”孙传芳慨然应诺,点齐人数后立即奔向毅军驻地而去。

第二卷 席卷大江南北

第八十七章 … 表面功夫

国防部派员前来宣抚,而且还是王英楷这样的大员头也皱得不行。

他知道不断地有人在向端方和国防部告自己的“黑状”,虽然具体哪一个他未必每次都能得知详情,但带了这么多年的兵,又在奉天吃了老大一个亏,他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出来究竟是谁在幕后撑腰。

接到消息的当晚,张勋特意在家里摆了一桌,这是他的习惯,要召集心腹议事不说开会,只说宴请。更何况如果真要开会,那一竿子和他不对付的家伙也理当出席,到时候大眼瞪小眼,他也不想自讨没趣。

等一干往日的心腹齐聚麾下后,张勋怒气冲冲地说道:“姜桂题这老不死又给咱出了难题,国防部王侍郎要来毅军宣抚。”

“宣抚?”几个亲信一下子愣住了,好半天才有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军门,俺们咋办?”

“咋办?”张勋瞪着眼睛,“我要知道咋办,还用叫你们来么?”

沉默了好一阵子,终于有人打破了沉寂:“军门,标下有个主意。”

“说。”

“卑职似乎记得当年袁大帅练兵时,这王大人和军门也算同僚,这抬头不见低头见,他现在发达了,军门虽然资历比他老一些,面上还是要客气,招待也要隆重,而且得封个大红利市。”

“嗯,这个使得。”

“明儿军门得召集各大营官开会,告诉他们宣抚一事,让他们夹紧尾巴做人。反正军门手里也不是没有他们的把柄。若他们不服。咱们只管报给王大人,再怎么说军门也是一军之长,上头也要客气几分。”

听了这话。张勋笑骂道:“好你个马陆头,这条也使得。不过要看他们识相不识相,如果识相,我一句话不说,如果不识相,老子就把他们的丑事全部抖出去。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第三条,咱们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这花名册也好,校阅也好,都得准备起来,面子上不能太寒碜了。”

“好,校阅就让你们‘辏А钟8僦髁Α!苯邮找憔螅叛杩谀诓空佟⒉锰先酰涫等嗽薄B叫谥绷サ鹊匦履剂耸偈勘槌闪艘桓鲂掠⒔挥纱潞怕砺酵返芈黻'带领,希望假以时日,通过内部不断地换血将整支毅军人马都换成自己的嫡系,到那时候要办谁就办谁。不用看哪一个的脸色——这也是原有地毅军营官和张勋之间矛盾根深蒂固之所在。

另一旁的米振标等人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大哥,我都准备好了。弟兄们就等您的号令。”

“注意保密,到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我倒要看看那家伙如何应付。”

等王英楷率领随从,在直隶地方官的指引下浩浩荡荡前往毅军驻地时,早已穿戴整齐的张勋率着一干军官20里外远迎,一看见扬的架势,他就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

“卑职恭迎宣抚使大人……”

“卑职等恭迎宣抚使大人。”张勋身后地声音还算齐整,只是听上去似乎有气无力,软绵绵提不起劲道。张勋恨得咬牙切齿:你们这批王八羔子,老子总有一天要你们好看!

“敬轩客气了,这次兄弟来宣抚,一是公干,二也是来看望老朋友。”

“岂敢,岂敢。”张勋一边和众人寒暄,一边往驻地引,米振标等人虽脸上也堆着笑,但眼神明显在朝天空中飘荡,一副四不着落的模样,仿佛空气中有什么物事值得跟踪似的。张勋咬牙切齿,脸上却忍耐了下来。好在王英楷似乎也没发现异常,就这么紧赶慢赶地到了驻地。

既然是宣抚,王英楷照例先要聚集营官以上的军官训话。

“此次宣抚,一是毅军久镇地方,劳苦功高,部里打算慰抚一番;二是近来听到了一些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铁大人颇为忧虑,特意派本官来查个确实,回去也有个交代。”

“王大人,这第二条是决计没有的事情,肯定有些小人唯恐天下不乱,借机生事,捏造事端诽谤我等。自从张军门接替姜老军门任职后,毅军面貌焕然一新,上下一心,加紧训练,日日以绥靖地方、维持治安为己

无外面传言的情形。”马陆头第一个跳出来辩护。

“是呀,是呀,马大人言之有理,我们全军上下,俱听张军门号令,苦练本领,将来万一朝廷有所差遣,必然……”众人七嘴八舌,纷纷表态拥护,但放眼望去皆是张勋的心腹手下,米振标等毅军老班底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这反倒把张勋给搞蒙了,他原本想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批王八羔子肯定要借机会在上司面前编排他的不是,但现在这么阴沉着,他原先准备地一套说辞反而派不上用场。王英楷看了看张勋这边,又看看米振标等人那边,颇为疑虑。

—

既然王英楷盯着自己表态,张勋自然得说些别个言语。

他讪讪道:“王大人,实不相瞒,卑职刚刚接手毅军时确实闹了一些笑话,所有有这样那样的风声。不过都是咱自个的责任,和这班兄弟无涉,眼下关系理顺了一些,也是他们海涵……”

“这就好,这就好。你们上下一心,精诚团结,本官比什么都高兴。”王英楷“恍然大悟”,同样打着官腔,“那我回去就据实奏报,说传言都是些无稽之谈。”

“倒是劳烦大人费心了。”张勋站立起来,恭恭敬敬地掏出一个红包,“按毅军留下来的规矩,上头有长官前来视察,弟兄们一定凑拢些份子,讨个好彩头。”

“这不太好吧?”

“大人,毅军地习俗极灵,倘若长官不收,将来弟兄们升迁恐都没指望了。”

“既是习俗,又涉及诸位前程,本官只好却之不恭了。”王英楷将红包交由随从放好,带着七分笑容说道,“张军门,要不现在召集队伍,咱们点验一番吧。”

“卑职已都预备下了,专等大人。”

说是点验,主要有两个步骤,一是看花名册,查验部队是否足额;二是检阅队伍,看训练程度如何,士兵素质如何,有没有老弱病残掺杂其间的。点验里文章不小,可简可繁。简地话只要看看花名册,清点一下上面刊载的人数是否足额够就行了,但清代军队尤其是巡防营一般总有缺额,照例是留给官长吃空额的,有时候花名册记载了足数,实际上可能远未足数;另一种就是繁琐的办法,宣抚使拿着花名册,派遣随从下去一个哨、一个哨地清点,不但要数人头,而且还要进行一一验证,比如问该士兵年龄多少、籍贯何在、父母兄弟如何等,以防带兵官长临时抓老百姓凑数顶包,这是真查验,而不是走过场了。

但王英楷显然没在这个问题上难为张勋,收了红包后他大剌剌地翻阅了一下花名册,然后让随从点了一下人数就算完了。按花名册记载,一算之下足额率在九成五以上,由于巡防营的特殊性质,并不要求一个箩卜一个坑,一般八成五以上就算足额,九成五自然可以算优了。而实际上就毅军的真实情况而言,足额率还不到七成。这个足额虚报,张勋心里是犯怵的,但眼看王英楷如此寥寥过场,他提着的心也便放下了。

接着是操演队伍,辏ё钟钦叛男母共慷樱髀槔欢嗷峋鸵雅懦煞秸螅溆嗉父隼习嗟椎挠倬兔荒敲绰袅ζ纤俣嚷谔冢踔粱孤谄饺绽锏牟傺荩蚜私恢愕墓Ψ虿抛詈笈懦扇鐾嵬嵝毙钡姆秸蟆�

张勋又气又急,方才问话时众人就已摆明了和他不对付,现在紧要关头果然又开始拆台,他脸色大窘,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碍于场面不能发作,只敢悄悄抬眼偷望王英楷。只见后者面色如常,甚至隐约还带有一丝笑容,他这才稍稍心安,谄媚地走上前去:“大人,队伍排好了,您看是不是让他们开始?”

“好,开始!”

各方阵依次通过操演台,王英楷稳坐中央,冷眼斜看台下的花样百出、凌乱不堪。张勋气得七窍生烟,一张老脸早已青得发紫,却又满头大汗——这帮龟孙子拆台是拆到家了。

好容易过完了部队,他浑身大汗淋漓,这次可真是狼狈到家了……

第二卷 席卷大江南北

第八十八章 … 各有所谋

番松松垮垮的模样像极了用草绳串住的豆腐——半点来,不说军官,便是连不知兵的外行都知道有很多不足,王英楷是久经行伍之人,哪有看不出来的道理?这是那帮营官存心给张勋难堪,让他在上司面前抬不起头来,直隶方面陪同前来的官员已脸色铁青,便是张勋也窘得不行,终归还有些要脸,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有些人正等着看王英楷大发雷霆的模样,谁知道他居然满不在乎地说道:“敬轩,这兵我看过了,虽然训练水平和新建陆军有差距,但新军都是德国教官帮忙带的兵,平素待遇又高,强一些应该,弟兄们整成这样不容易了……”

张勋如遇大赦,连忙说:“还有好些不足要向王大人请教。”

一边说,一边斜眼瞟去,果然有好些人愤愤不平。

“张军门是老带兵的,庚子年带了部队护卫了两宫回銮,一路平安,这带兵的本事兄弟是信服的。眼下刚接手毅军也不过几个月,要来个脱胎换骨不容易……”听王英楷的口气,隐隐还有些责怪姜桂题以前的不是,这份回护之情张勋哪里听不出来,当下乐得眉开眼笑,连连称谢,却把米振标等人气得七窍生烟。

闲扯了几句,算是告一段落,日头已近正午,宾主双方一同前往赴宴。席间,张勋的一干心腹满脸陪笑,连连敬酒,张勋本人尤其殷勤。大拍王英楷的马屁。吹得天花乱坠,颇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两人显然都有些喝高。另一帮营官因为上午地阅兵事。则是个个愁眉苦脸,勉强饮了几杯,便再也没有兴致。

下午时分宣抚使照例是要清点军械地,但散席时王英楷的酒劲还未消退,便先休息去了,清点的活计便派给了手下亲随。张勋早已为宣抚使准备了优雅住处。见他酒醉不能前往更是求之不得,心里直呼侥幸。待其余众人一转身,他又派掌管军械地亲信给王英楷几个亲随派了不菲的红包,希望他们能够手下留情。

军械清点是一门颇值得玩味的活计,门道也是贼多,当时不少带兵官长都将其当成一条生财之道。以步枪为例,一杆新式的毛瑟98可换来好几杆旧式快利枪,不少巡防营首领常偷着将手中的好枪卖给匪徒。然后再以廉价从歹徒手中买回落后枪支——帮助他们完成升级换代,这中间的差额部分就落入私囊,表面上看本部枪支数量不少,但实际性能却降了许多。作战效能也大打折扣;要么是故意收购那些已破烂不堪地枪支,然后向上呈报本部枪械损毁。要求更换新装备;再者是借口本部训练、剿匪等耗用子弹多少,实际却偷偷卖给出得起价钱之人。很多时候巡防营之所以剿匪不力,固然有训练缺乏的缘故,但装备常不如匪徒精良的因素也不可忽视。

张勋上任前耗费了大批银钱,上任后自然极力想着捞回来,主意也不可避免地打到了军械身上。他胆子比姜桂题执掌毅军时大了好几倍,不管什么人都敢卖,而且与姜桂题不同,卖得的银钱大部分归己,小部用于赏给自己的心腹,根本不与那些旧班底丰润。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张勋的这种做法自然侵犯了他们的“权益”,同样招来了重重不满。

王英楷地亲随看来和自己长官的秉性也差不多,拿了钱以后格外好说话。到了军械仓库先是粗粗一扫,撬开了最上面的几个箱子,里面的汉阳造步枪码放得整整齐齐,自然毫无差错——只有底下挤在中央地箱子才有问题,不认真查验根本看不出来。

就这样走马观花,前后所费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清点完毕,按军械官呈报的数字,查验者写下了符合率九成五以上地评价。

查验之人一边返身回去,一边看似随意地交代:“大人来前特意嘱咐了,这次宣抚主要就是看望故友,所以一律从简,不要兴师动众。”

“是是。大人体贴之意,卑职们都铭感五内。”

“晚上王大人还要请张军门赴宴,你们一定要准备好,我就不多说了,啊,哈哈!”

话说半句就已足够,能做到军械官都是“久经考验”的官场老手,哪有听不出其中

道理——这分明是在交代张勋还得再给王英楷孝敬。有难关都已渡过,难得宣抚使大人这么优容,军械官自然连声点头称是。

躺下后只休息了不久,王英楷便醒了过来,跳下床后精神抖擞地站在窗前思索。他酒量本来不错,中午闹哄哄的其实喝得并不多,分明是在装醉,再加休息了一番后早已生龙活虎。

“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风尘仆仆的孙传芳站在他眼前,恭恭敬敬地敬了军礼:“卑职禁卫军上尉副官孙传芳参见长官。”

—

“馨远,我就知道肯定得派你来。”王英楷大笑,“良大人怎么说?”

“他已率部逶迤赶来,让我先行带着一行骑兵前来联络。”

“有人发现你的动静么?”

“没有,我先派人化装前来查勘,探明后才敢进来,其余人都还在郊外等候。”

“很好,你愈发长进了。”王英楷笑着拍拍自己小舅子的肩膀,“张勋处我已稳住,暂时不会有太大动静,晚上我要请他赴宴,方便动手,呆会你去查看地形,指示目标,准备接应禁卫军,不过千万别骑马了,那样动静太大。”

“是!”孙传芳爽快地应承下来,转念一想又问,“姐夫,您的安全?”

“不必担心,其余营官和张勋不对付,只有乐观其成、绝没干涉的道理,你只管奉命行事。”

在另一个隐秘角落里,米振标等人也在合计:“宣抚使王大人明显和张勋老贼是一伙的,咱们再哭再闹,人家也不鸟咱们,还得使出硬手段,让他们下不了台。”

“一定拿出咱们的杀手锏,看这帮混蛋怎么收场。”

“晚上动手要注意分寸,千万别伤了王大人,他是国防部要员,深得皇上宠信,我们招惹不起,再说这事的善后还得指望他老人家。”

“大哥,可这王大人上午分明和张勋穿一条裤子……?”

“你不懂,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张勋老贼早已将关节打通,你要是王大人能不应付一下?”米振标给手下解释,“姜老军门交代,只要我们造成既成事实,王大人为了自己的前程,定然不会护着张勋,到时候我们再送上孝敬,这煮熟的鸭子决计飞不了。”

“好!”众人分头准备去了。

就在米振标等人算计着他人之时,张勋也在听取心腹的汇报。

“军门,方才他们交代晚上王大人请您赴宴,还说要……”

“王大人真够义气,这谢仪一定要封得大的。”张勋笑道,“我这里还有件明代玉器和宋代弟窑的瓷器,都是以前老佛爷赏的精品,一直没舍得用,等会给王大人包了送去。”

“军门,标下有个主意。”

“讲。”

“晚上趁王大人宴请,把那帮家伙也一并带上。”

“你脑壳进水了?中午热脸孔贴冷屁股还嫌贴的不够?”张勋怒眼圆睁,直勾勾地等着马陆头。

“军门误会了,标下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对方凑拢来悄悄耳语了几句。

“行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标下仔细琢磨过了,行!晚上王大人做东,他们不会太过提防,而且也不能带太多亲随。到时候标下提前预备,军门摔杯为号,兄弟们一拥而上,将这些家伙绑了就是。”

“王大人那怎么交代?”

“好交代。第一,就说这些混蛋要散布不利于王大人的谣言,军门不得不先下手为强;第二,毅军的种种缺陷,虽然王大人不说,但难保被别有用心之人捅出去,只要抓住了那些家伙做替罪羊,全都有了交代;第三,王大人此行既排查了毅军不稳的原因,又拿了大人的孝敬,既有面子又有里子,多半也会顺水推舟。万一的万一,军门还有德公公可以仰仗,怕什么!”

“说得对。他娘的,老子怕什么?”一想起上午的难堪,张勋那股窝火劲就上来了。夜幕渐渐降临,阴谋亦渐渐临近……

第二卷 席卷大江南北

第八十九章 … 最后摊牌

直隶的夜空,寂静且深邃,唯有点点繁星挂在苍穹之想。已是深秋之际,朔风时不时掠过,吹在人身上遍体寒意。

虽然这一带地头还算太平,但若是寻常夜晚,百姓早已归宅,道上定然空无一人,但今夜却不同,道上到处随处可见手执火把的年轻禁卫军官兵,倘若站在高岗上瞭望下去,会发现三条逶迤并行的火龙正顺着大道蜿蜒前进,局势蔚为壮观。

原本以为这次只是一场寻常的野外拉练,哪知道捱到傍晚光景,刚刚用过晚饭之际,带队的军官忽地全部被召集起来训话。良弼一脸正色地指出:此次拉练的真正目的地竟然是15里以外的毅军驻地在于解除近3000人的武装。军官们满脸惊愕,但随即全军集合,命令快就传达了下去。

虽然官兵们并不明白为什么事态会发生到这一步,但军人素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何况是皇帝陛下的禁卫军,休说解除区区数千毅军的武装,前面便是刀山火海也要毫无畏惧地冲上去。接着黑夜,禁卫军开始奔袭。

仿佛有意多考验禁卫军一番似的,历来在这个季节不太江水的老天居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滴,行军视野一片模糊,道路也开始泥泞起来。好在孙传芳的先遣侦察工作做得极好,每一个重要的分岔路口都事先安排了一人指示目标,在核对口令无误后,身着蓑衣、早已等待多时的侦察兵便会给部队指明方向。3排成纵队的火龙。向毅军驻地杀去。

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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