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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很穷[娱乐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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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就能看见我年年的xxx了!不过撕衣服没撕开一脸懵逼什么的,真的巨可爱啊!”
另一边,谢游开完跨国视频会议,夜已经深了。他跳过其他人的镜头,只看了余年唱歌那一段,特别是最后一个镜头,进度条来回拉动,连看了好几遍。
镜头下,余年站在舞台上,伴舞都半跪着在他身后。聚光灯令他眉眼灿然,眼尾的泪痣更衬得眸光如水色。
因为跳舞,他呼吸有些喘,黑色的衬衣质地轻薄,被汗水浸湿了些许。额发湿透,但眼神极亮。衬衣领口敞得很开,露出了雪色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最后一个舞蹈动作止歇,他应该是想把衣服往下扯开,没想到扯了一下没成功,表情有瞬间的茫然。但很快,他手上换了个动作接上,放弃了撕衣服。
弹幕上全在刷“哈哈哈耍帅失败!”“服装师的锅!”“可怜的年年,心疼!”
谢游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看着舞台上虽然领口凌乱,但好歹衣服完整的余年,很想给这个服装师打钱。
第23章 第二十三块小甜糕
不过,在谢游不知道第几次往回拉进度条时,手突然顿住。他轻轻蹙着眉,将一个并不特殊的画面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不对劲。
谢游心里悬着没着落,他拿了手机,飞快拨通曲逍然的电话,不等对面说话,先道,“余年怎么了?”
曲逍然显然没反应过来,茫然反问,“什么怎么了?我哥出国了,我这几天都没去公司,”他听着谢游的语气不太对,赶紧道,“谢小游你别急别急,我马上帮你问!很快的!”
谢游挂断电话,握着手机,视线落在屏幕里的余年身上,没有移开。
他没有看错,有那么一帧,余年的脸上露出了痛色,但很快又被笑容盖过去了。
没多久,曲逍然回了电话过来。
“欸,你是怎么知道的?余年确实出事了。”
谢游呼吸一窒,沉声问,“出了什么事?”
“我直接打给孟远问的,孟远说录节目那天,就彩排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黑心黑肺的,往舞台上余年踩点的位置洒了水,余年没稳住就摔倒了。原本应该是膝盖着地,但余年自己聪明,避开了膝盖,只扭了脚。”
谢游的语速愈加慢了些,“彩排……的时候?”
“对啊,就是彩排的时候!后来孟远亲自送去了医院,没大事。不过你那个年年有余还真的能忍,录制的时候,踩着伤脚跳的舞。”曲逍然说起来也挺唏嘘,“跳舞跳了好几分钟呢,硬是撑下来了,想想都觉得疼!”
肯定很疼。
谢游又把那一段画面眼也不眨地看了一遍。
一定是疼得实在忍不了了,表情才露出了这么一秒的破绽吧?
“……喂谢小游你在听没?”
“在。”谢游的声音有些哑,“有结果吗?”
“快有了,节目组那边,说是会给交代。”
挂断电话,谢游有几秒没动。好一会儿,他点开短信的界面,手指悬在屏幕的按键上许久,还是没有按下去。
现在,他不能。
眼里浮起自嘲,随后又被更深的冷厉所取代。谢游握着手机,点开节目继续看。
画面里,余年表情半点看不出异样,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等投票结果,笑容轻松,时不时会和旁边的夏明希说两句。
掠过的一个远镜头里,能看见余年已经换下黑色皮鞋,穿上了浅色的拖鞋。不少观众也注意到了,一时间成了弹幕讨论的焦点。
“——余年怎么换上拖鞋了?虽然是在休息室,但也不能这么随便吧?”
“——说不定皮鞋磨脚,娇气呗!”
“——呵呵,才出道就这么耍大牌?”
“——应该是有什么原因吧?”
与此同时,孟远正在跟余年通电话。
“新闻稿我撒出去了,砸了大价钱让他们转!艹,竟然还有些乱七八糟的黑粉说你娇气耍大牌,真气的头疼!在视频弹幕上吵一通不算,还把阵地转到微博继续吵!他们这么闲?”
余年反过去劝孟远,“他们最多就在网上说说,又不能到我面前来怼我。”
孟远哼了两声,勉强压下火气,“现在这样也行,越说你娇气的,说你耍大牌的,脸被打得就越疼!”他憋着气,转而又道,“就刚刚,老何给我打电话了。”
余年明白过来,“有结果了?”
“屁的结果!”孟远音量又提了两度,“查来查去,最后说是一个负责杂务的工作人员不注意,在彩排休息那两分钟里上台收拾,毛巾没拧干,一直滴水,水就留台上了。我特么,这也行?”
余年垂眼,视线定在空气的某个点上,“但现场人多,大家都忙,又没有监控,所以根本就不能确定到底是无心还是故意,对吗?”
“对。”孟远声音发涩,“我也没办法去找老何硬要一个说法,他也拿不出来。”
听余年没说话,孟远继续道,“节目组那边会发一个声明,说明具体的情况,医药费什么的会翻着倍赔偿,我们的要求,能配合的他们也会尽力配合。”
余年清楚,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甚至,里面还有孟远的面子和人情在。毕竟,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刚刚在这个圈子里砸出一丁点儿水花的新人。
“孟哥,能有这个结果已经很不容易了。”余年语调平和,笑道,“我以后也会多注意的。”
孟远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余年是明白了,但可能是孩子太懂事反而更让人心疼这种心态,孟远叹气,“这事情出来,又有节目组声明,你的形象会很正面。你现在就好好休养,别被杂事影响了状态,”他苦笑,“好像我经常都在说,让你别受影响。”
余年回道,“不怪孟哥,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听了这句,孟远原本就觉得自己没能护好余年,现在心里更愧疚了,他又担心余年压力大,“反正都连着拿几次第一了,下一场我们拿第二第三也没关系,把脚养好最重要,后面路还长着。”
余年垂着眼睫,眉目舒朗,弯唇笑道,“不能跳舞,我还有嗓子,想让我不拿第一,对方可能得找个方法,把我毒哑才行。”
孟远一怔,哈哈大笑,一时间心里郁气都消了大半,“对,第一我们占着,谁也别想抢!”
刚挂断孟远的电话,余年的手机又响了。他看见屏幕上出现的名字,接电话时不自觉地在紧张,“荣叔叔?”
荣岳声音带笑,“这么晚了,没扰到你睡觉吧?”
余年连忙道,“没有没有,还没睡,您那边是下午吧?”他又满心忐忑地问,“……成功了吗?”
荣岳知道他担心了好几天,没卖关子,“很顺利,我和欧洲的一个收藏家抢了三个回合,后来他不情不愿地收了手,我成功拍下来了。手续已经办好,很快就可以把幽鸟鸣枝玉樽带回国了。”
回来了。
余年闭了闭眼睛,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荣叔叔,谢谢您。”
“哟,听这声音,我们小年年是要哭鼻子了?”荣岳故作惊奇道,“来算算,荣叔叔都多久没见你哭过鼻子了?”
余年吸吸有些泛酸的鼻子,笑着反驳道,“没哭,真没哭。”
“要是真想哭,叔叔可以假装没听见。”荣岳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语气温和,“老师和师母临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都是你。说你面上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实际太倔,认定了,千难万难也必会去做。就叮嘱我们,多看着你一点。”
余年靠在抱枕上,轻轻地“嗯”了一声,“外婆总是不放心。”
他想起外公曾经说,他们结发定百年,若谁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团聚了吧。
手机里,荣岳笑道,“不说这个了,不然挂了电话,你说不定会偷偷躲被窝里哭。我明天就启程回国,到时候亲自把幽鸟鸣枝玉樽送到公馆。”
这一次,孟远的动作非常快,节目还没结束多久,就已经把热度带起来了。《天籁》节目组也配合着迅速发表声明,详细说明了情况,并圈了余年。又连发微博,给出了余年下台时撑着拐杖的画面。
声明发出来不到半小时,评论区就炸了锅。
“——特意重新看了一遍年年比赛的现场,之前还跟着欢乐哈哈哈,说衣服没撕开,现在眼泪都忍不住了!整整六分多钟啊!难以想象会是多疼!他到底是怎么忍下来坚持跳完的?”
“——1551心疼到爆炸!我给我闺蜜看,问你能看出跳舞唱歌这个人,脚扭伤了站都站不住吗?她看了三遍,都没看出来。只希望节目组以后注意细节,他受伤,我们真的心疼!”
“——卧槽那些怼年年娇气耍大牌的,现在哪儿去了?耍大牌能脚伤了一样唱跳完整场?娇气能唱歌的时候全开麦尾音都没抖一下?能跳舞的时候没有一个动作出错?你们特么有本事指出来啊!气哭!明明年年这么敬业!”
“——之前以为那些汗是跳舞太热出的,现在才知道,都是疼的QAQ路转粉,很不错的歌手!”
办公室里,谢游挂断曲逍然打来的电话,神色看不出喜怒。
“他们查不清楚,我查。注意着,动静小点儿。”
一直等在旁边的秦特助点头,“我明白。”
静坐了许久,谢游站起身,拿了车钥匙往外走。
秦特助开口,“您——”
“我知道分寸。”
谢游开了不常用的车,在城里绕了一圈,最后才停在了余年小区外面的马路边上。
已经是九月底,风一吹,落叶就纷纷扬扬。谢游熄了火,握着手机,透过车窗,看着余年窗户的位置。
窗户的灯还亮着,应该是还没睡。
他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疼得睡不着?会不会心情不好?
谢游就这么一直坐到了下半夜,直到收到消息。
“查到了。”
将查到的东西仔细看完,谢游思忖良久,尽数转发给了余年。想了想,又写到,“你做决定,都依你。”
第24章 第二十四块小甜糕
因为脚受了伤; 余年不用去上上午的舞蹈形体课。不过他跟着外公外婆养成的作息时间很固定,按着生物钟; 七点就早早醒了过来。
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早餐; 接着给阳台上种的花和葱浇了水; 期间,因为又回去封闭拍戏; 消息要比旁人慢几拍的郁青打了电话过来,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念叨。
余年知道她是担心; 耐心地从头听到了尾,又再三保证确实是意外,没有人欺负自己,抑制住了郁青买张机票就要飞回来帮他找场子的冲动。
“对了; 你《天籁》录完之后; 有确定的安排没有?”
余年回忆道,“孟哥提过,会先筹划着出单曲和EP; 再上一个真人秀,至于广告和代言,都还在挑选; 其中有两个孟哥觉得可以划进考虑范围。”
“行,孟远这安排还不错; 没压榨着你吸血。”郁青又戏谑道,“那你的歌准备找谁写?找思宁?”
余年无奈,“姐; 你就别开我玩笑了!那时候不是年纪小吗?”
“行行行,不开你玩笑,说正经的,”郁青直接道,“我不是在拍电影吗,你有没有兴趣唱推广曲?”
余年是知道郁青正拍着的这部电影的,国内排前三的知名导演,男一是影帝,投资了好几个亿,还没杀青,就已经被各方看好。
他一顿,笑道,“姐,我这算不算是靠关系上位?”
“是又怎么样?”郁青那边风声很大,她提了音量,“老娘不罩着你罩谁?原本是准备让你跟我一起唱片尾曲的,但你资历够不上,折中一下,推荐你唱推广曲是没问题的。”
她又笑,“不过机会我给你争取到了,至于能不能唱,还是得看你自己,懂?”
“明白的。”
“那过几天片方这边会联系你,到时候好好表现!”郁青想起什么,“对了,还有片尾曲,现在交上来的几个成品我和导演制片都看不上,制片还问我,能不能邀请思宁来写写看。我觉得行,他们出价出的挺高。”
余年问,“多少?”
郁青说了个数,“你‘思宁’这个名字,现在在圈子里也算是有不低的咖位了,他们诚意挺足,也没压价。你拿思宁的名字写歌,我来唱,等上映了,我顺势把单曲出出来,还能分成给你。”
余年听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又缺钱了?”
郁青无语,“就你那买买买的大手笔,什么时候没缺过钱?”
余年知道马上要被念叨了,应下来,“你先把剧本发我,看完过几天,我把初稿写出来给你看看,”
他又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上次做你专访的杂志也发了,我去买了一本来看,封面拍得很漂亮,就是不太像你。”
“滚滚滚,拍得温柔贤淑就不像我了?”郁青嫌弃,“不过隔了怎么久才发,我们合作舞台的热度都散得差不多了,亏了亏了。”
余年很知足,“我的粉丝们都很开心,说我被郁青表扬了一百九十七个字。”
“哈哈哈你粉丝都这么可爱的?”郁青大笑起来,笑了两声又咳嗽,“这鬼地方张嘴笑都灌了一口沙!算了算了不说了,你好好养着,下次我回来,一定得活蹦乱跳的!”
挂断电话,余年发现自己不仅一边接电话一边浇完了花,还把修枝剪叶除草一套都做完了。
看着重新变黑的手机屏幕,他有些出神。
昨天晚上,他仔细看完谢游发过来的东西,大致明白,为什么谢游会让他自己做决定。
放好洒水壶,余年又把洗好的衣服晾上。郁青动作很快,还没过多久,剧本就已经躺进余年属于“思宁”的那个工作邮箱里了,郁青还在邮件末尾写了句“年年加油”。
余年笑着回了邮件,站在原地思忖许久,切换界面,发了条微信出去。
“如果有时间,能见面聊聊吗?”
约的地方是在小区外面的咖啡厅,很近,余年脚伤了不敢用力,干脆扣着顶白色鸭舌帽,一边晒太阳,一边拄着拐杖慢慢悠悠地走过去。
他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许萱看见余年,下意识地站起身,又神色不太自然地捏着手包重新坐下。
余年坐到了许萱对面。
“你……”许萱看了余年一眼,目光又飞快地移到了面前的咖啡杯上,“你是知道了吧?”
她很清楚,她和余年,最多也就是参加同一档节目的嘉宾的关系,这一次余年约她见面的目的,不可能会有第二个。
余年看着许萱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的手指,“是。”
听见余年的回答,许萱僵着的脊背松弛下来——这一秒,时时刻刻悬在心头的利刃落下,她竟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这时,包厢传来敲门声,余年等许萱戴上了口罩,才应道,“请进。”
一杯牛奶被放到了余年面前。
余年道了声谢,等服务生出去将门重新关上,他才继续回答许萱之前的问题,“如果你是指,你花钱让工作人员故意将水洒在舞台上,导致我摔倒受伤这件事,那我确实已经知道了。”
许萱将散开的长发别到耳后,出了会儿神,摇头苦笑道,“你不应该约我见面的,你肯定有证据,那应该直接将这个消息放出去,这样获得的利益,才能弥补你的损失。”
余年视线扫过许萱死死掐进手掌的指尖,认真道,“这件事我没有告诉我的经纪人,没告诉媒体,现在也没录音,我约你面谈,是想知道原因。”
收到谢游发过来的调查结果时,余年仔细回忆印象里的许萱。印象最深的是许萱非常努力,他曾经不经意看见过她手肘上因为练舞被摔出来的青紫,那种印子,他自己也有不少。
私底下,许萱穿着简单,少了在镜头下的娇俏,没化妆,气色也不怎么好。她从包里抽了一根女士烟出来,没点燃。
“确定要听吗?一般这种时候,都会有一出苦情戏,道德和怜悯会令你心软。”
余年点头。
许萱夹着香烟的手指颤了颤,她别开视线,低声道,“原因很简单,我需要钱。节目组设了奖金,第一名那个人能拿五十万,我想要这五十万。”
余年捧着牛奶杯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而我是你的阻碍,对吗?”
“对。只要你站在那儿,我就不可能拿到第一。”许萱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平静,“我们几个人里,夏明希脸长得好,人气也高,但他跳舞唱歌都比不过我。另外两个人都是来露个脸的,也不可能超过你我拿第一。”
她勉强提了提苍白的嘴角,说得很简洁直白,“我很缺钱,我爸妈走得早,妹妹病很重,一直住院,要吃药,要手术,每天都要砸很多很多钱进去。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出去了,但不够,还是不够,就像无底洞一样,能把人逼疯,”
“可我不想她死。”
余年忽然道,“你妹妹,是叫许芙对吗?之前录节目的时候,你还帮她找我要了签名。”
许萱有几分狼狈地点头,笑容自嘲,“对,她很喜欢你,我把你的签名拿回去给她,她高兴了好几天。可能她完全不会想到,有一天故意害你的人,就是我。”
余年记得很清楚,谢游是查了那个工作人员,在录制节目前后的财物往来,发现他曾经收到过一笔来自“许芙”的转账。顺着查下去后,确定许芙就是许萱的妹妹,因为重病,已经在医院住了很久了。
许萱没有撒谎。
“我清楚,害了人就是害了人,不管是有多少理由,都掩盖不了害人的事实。在旁边看你彩排的时候,我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个念头,那一瞬间,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甚至厌恶自己,觉得恶心,但我还是做了。
那五十万奖金,是离我最近的一笔钱。拿了第一,还能得到更多的资源,更多的钱。”
指间的香烟因为受力微折,她轻声道,“我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包厢里安静下来。
余年松开捧着牛奶陶瓷杯的手,看向许萱,摇摇头,“这件事,我不会再追究。”
许萱木然抬头,愣住,“什……什么?”她手里的烟落到了桌面上。
余年笑道,“我外公曾经教过我,被欺负了,一定要欺负回去,不吃闷亏。但也教我,以直报怨,与人为善。
但我这次不追究,不是因为我原谅你了,或者认可了你的做法,只是因为你妹妹现在很需要你,而我,大概是在成全自己的善良,或者说成全自己的圣母病吧。”
许萱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眼眶却发酸。
余年继续道,“我现在也很需要钱,非常非常多的钱。并且,我尊重作为对手的你。所以第一的位置,可以凭实力抢,但我不会拱手让给你,半分也不让。”
“至于,”他指了指自己伤了的脚,“我反应快,没膝盖着地,伤得不算太重,所以就算你欠我个大人情好了,等我想到了,再让你还。”
许萱双手抓着包,郑重应允,“好,我一定做的。”她犹豫着,还是轻声道,“余年,谢谢你。”
余年回了家,给谢游发了信息,把谈话内容和结果大致都说了,犹豫了片刻,又写到,“我也不确定自己这样处理是不是对的。”
谢游消息回得很快,还是一贯的话少,“你很好。”
余年看见这三个字,弯起嘴角笑了出来。
这一页揭过去了,余年除了谢游,谁都没说。
他不能上舞蹈课,干脆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练歌上,剩余的时间,就翻看郁青发来的电影剧本找写歌的灵感,正事并没有因为脚伤耽搁。
中途,他还抽了个空闲的上午回思宁公馆,跟荣岳交接了千里迢迢回来了的幽鸟鸣枝玉樽。对方看见他伤了的脚,少不了又被一顿念叨。
录制当天,孟远在休息室里帮余年装好了手机支架,不放心地嘱咐,“一会儿九点准时,你就开始直播。预热宣传之前就做好了,人数不会少,但管理员都在的,不会出问题。还有还有,很多粉丝都非常担心你的脚伤怎么样了,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记得要仔细说说。其它的,你就随便发挥吧。”
孟远信心十足,“至于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才符合人设,在你这儿没这个要求,你本色出演就行,反正不会有崩人设的可能!”
这两段话从一早见面开始,余年都至少听孟远说三遍了,连施柔都在旁边笑,“孟哥,你真的越来越絮叨了。”
“我这是为了谁?”孟远瞪眼,安置好手机支架,又确定光线角度没问题,这才往后退了几步,“好了好了,时间快到了啊!”
按照安排,九点准时,余年打开了直播。
他身上穿着自己批发来的白色纯棉T恤,锁骨肩线都漂亮,头发还没做造型,看起来细细软软的,很清爽。
朝镜头小幅度地摆了摆手,余年笑道,“大家好,我是余年,这是我的第一次直播。现在我在准备《天籁》第二季第七期的录制,不过还没轮到我,所以有充足的时间,在后台跟大家一起直播聊天。”
“——啊啊啊这什么神仙颜值!竟然真的没化妆纯素颜?我到底粉了什么绝世小哥哥!”
刷过去的弹幕层层叠叠太多了,余年看清其中一条,笑着回答,“对,因为我脚上有伤,所以彩排的时间比较靠后,还没轮到我上妆。”
他往镜头凑近了一点,“应该可以看出来吧?还没化妆,是素颜,昨晚没休息好,有一点点黑眼圈。”
“——窒息!美颜暴击!”
“——截图!录屏!我快不能fu吸了!麻麻救我!”
“——这神级素颜!求您别凑近!我快死了!”
爆了一样的弹幕中,余年看见有几条在问脚伤的情况,就详细地把用药和恢复情况都说了。他心里也暗暗舒了口气——对着屏幕和弹幕说话,适应地比他自己想象地快。
就在这时,整个屏幕像是卡住了一样,突然暗了两秒,随后跳出一行彩色的大字,“用户年年有余赠送给主播余年钻石X100”,随后,这句话连跳了五次。
余年是第一次开直播,不知道这句话里的钻石是有什么作用,但弹幕卡壳了一瞬间,就全然爆炸。
“——卧槽谁告诉我我是不是眼花了?钻石多少钱一颗来着?一千RMB?”
“——我数学不好,五百颗钻石?一次砸了五十万?真壕!!”
“——啊啊啊土豪大佬惹不起!这一砸,全平台反复循环播报啊!”
余年看了密密麻麻的弹幕才反应过来,星海直播平台的礼物道具里,钻石是最贵的,一颗一千块,有人一次砸了五百颗给他。
他也有些惊讶,“谢谢这位‘年年有余’,破费了,我会继续努力,好好唱歌。”
余年的话音刚落,画面又卡了两秒,紧接着,同样的一行彩色大字,再次连跳五次霸屏。
“——嗷眼睛被闪瞎了!这是又砸了五百颗钻石!?”
“——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什么绝世巨豪!一分钟没到就怒砸一百万?”
“——不对不对,快看礼物榜第一,九百九十九颗钻石,九十九万九千啊!”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行吧我跪着祝99!!”
直播间里的粉丝都被这连着的两次砸钻石砸晕了,由于全平台滚动播报,一时间,直播间里在线人数猛涨了一波。
孟远也吓了一大跳,赶紧联系,确定不是公司找的托儿,也不是粉丝集资,而是真的野生粉后,木然地小声问施柔,“我们没做梦吧?”
施柔揉揉自己的脸,“不是做梦。”
余年没受太大影响,继续自然地聊起了以前录制时的趣事。而昵称叫“年年有余”的那个人,在砸完钻石之后也没了动静,一直到结束都安安静静地没说话。
这边余年刚下直播,#余年粉丝砸一百万#的话题热度就迎风飞涨,还顺便压了#余年神级素颜#的话题热度。
没过多久,谢游的微博突然发了条带tag的更新,“#余年神级素颜#呵,这叫神级素颜?”
从前两次之后,关注谢游的除了他自己原本的粉丝外,还多了不少余年的粉和黑。于是谢游这微博一经发出,很快就冒了大片的评论出来。
“——是自炒没错了,神级?这描述看着就尴尬!”
“——说有巨豪粉丝在直播间砸了一百万送礼物,也是炒作吧?手法也太老套了,公司力捧就是不一样,砸钱不带手软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回本了。”
“——哈哈哈老公是失落了?放心,你的脸是我心里唯一可以封为神颜的!再次感叹:今天老公发的微博我也能看懂!”
曲逍然懒洋洋地歪在谢游办公室的沙发上,也在看微博。
刷出谢游更新的内容,他翘着腿想翻白眼,“谢小游,本少爷真是服了你了!要不是我亲眼所见,简直不敢信!前一秒给你家年年有余怒掷一百万,生生霸占了他直播间的钻石榜第一名,搞得全平台都爆了。转个眼又去微博怼人家,你说你图什么啊?”
谢游在文件末尾签上字,一心二用,“话题热度追上去了。”
“啊?什么追上去了?”曲逍然一秒坐直,仔细看了两遍微博的榜,更气了,“艹,你一个当总裁做生意的,就靠着钱和脸,热度竟然直逼当红流量!本少爷不服!”
谢游语气平淡,“不服?哦。”
因为谢游这条微博,粉和黑在评论区吵成了一团,之后战场扩大,职业黑粉路人吃瓜群众全都挽袖子下场,连带着#余年神级素颜#这个话题的热度,也奋起直追,跟上了#余年粉丝砸一百万#,并驾齐驱挺进前十。
曲逍然对比着前后数据,是真的被谢游这骚操作惊到了,喃喃自语,“这反向操作——竟然还挺有用?你这是在凭一己之力搅浑一池子水啊谢小游!”
谢游低头批文件,没答话,嘴角却弯起了一点不明显的弧度。
没人理曲逍然也不在意,自娱自乐地很开心,没一会儿又拍着沙发道,“哟哟哟新闻推送来了!深藏功与名的谢总,我念给你听听啊!《惊爆眼球,这个粉丝竟然……》,哈哈哈这标题有趣!还有还有,《土豪粉丝倾情砸钱,上演互联网热恋》,这什么鬼?哟还有这种,《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砸钱》哈哈哈!”
谢游抬头,严谨地纠正,“有缘。”
“啊?”曲逍然反应了几秒,“好好好,是是是,你们有缘有缘!”
翻了好几篇大同小异的新闻,扣下手机,曲逍然问谢游,“我挺好奇啊,虽然星海直播是星耀传媒旗下的,肥水没流外人田,但你这一砸一百万的,为什么啊?就为了制造话题帮余年带热度?”
听见这个问题,谢游停下手里的笔,回答,“他很缺钱。”
谢游现在都还记得清楚,在第一次见面的那个电梯里,余年说,买了白衬衣之后,就只剩不到两百了,外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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