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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很穷[娱乐圈]-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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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特么钢琴王子,内定王子吧!会弹钢琴的,《让我来唱》三十五名选手里,十个手指都数不完!粉丝吹得跟绝世技能一样; 看吧; 被群嘲了吧'滑稽'”
“——年年好棒!这种黑幕内定遍地走的情况下,年年能坚持住原则,违背节目组的安排; 真的很厉害!赵书亚的粉丝可以退散了,你家主子想当余年第二,事实证明; 想太多!”
又看了遍网上的信息,孟远的关注点在; “那个丁薇还真的找你了?”
余年没瞒着,“嗯,说了些隐晦暗示的话; 我没答,她道了歉就走了。”
“其实丁薇资质不错的,人也漂亮,好好唱,还是有前途。”孟远见得不少,多说了两句,“不过大多新人突然红了,一脚踏进娱乐圈的水里,浮华遮眼啊,多半都要没头苍蝇一样迷茫一阵。丁薇应该也是,所以才动了歪心思。要是她能掰正了,就挺好。”
他看向余年,“不过你是例外,你清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余年笑起来,“对,目标坚定,只想赚钱!”
孟远也跟着笑起来,他回忆起以前跟余年聊天时,余年坦白进圈的目标是五年赚两个亿,当时他还觉得这目标实现起来有些困难。现在倒回去再看,果然是自己见识太少,两个亿在余年这儿,也就一张纸的价格!
停住乱发散的想法,孟远刚张口,就被施柔打断了。
“谢总点赞了!”
余年和孟远齐齐看向施柔,都没反应过来,“点什么赞?”
施柔直接把手机屏幕递到两人面前,“就是这个微博,谢总点赞了,用的大号!”她小心地补充了一句,“后果就是,路人满心茫然,游鱼女孩儿过年了,而聚集在谢总微博下的黑粉们坚定是谢总手滑。”
孟远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余年听完,偏头笑起来。
视线落在余年嘴角挂着的笑上,孟远张张嘴,又泄气,“懂懂懂,不压热度也不带节奏,也不解释,随意,对吧?”
余年眼弯成了新月,“嗯,就是这样,孟哥真的懂我。”
孟远小声叨叨,“要换成我以前的艺人,我会这么佛系?肯定不会!”
施柔坚定地跟余年站一边,“可是孟哥,您以前带的艺人,也没年年这么厉害啊!”
被扎了心,孟远瞪眼,“我不要面子了?”
施柔窃笑。
余年想起来,“对了,孟哥,八月一号下午、八月五号到八号的日程可以调整吗?”
听他问,孟远算了算,“一号没问题,五号连着空四天出来,有点儿难,你是准备干嘛?”
“五号要和谢游一起去意国买东西,来回时间不短,再停留一晚,估计得四天才够。至于一号下午,”余年笑着眨眨眼,狡黠道,“保密。”
“哟,还保密?行吧行吧,保密就保密!我不刺探你的小秘密。”
这时,搁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孟远顺手拿起来递给余年,“你姐。”
余年接过,刚通电话,就敏锐地察觉郁青语气不对,“姐,谁惹你生气了?”
“没人惹我生气!”
余年无奈,“姐,你话里火气都快把方圆五百里全烧着了,还没人惹你?”
隔了好几秒,郁青才硬邦邦地甩了一句,“我爸又找了个小情。”
余年一怔,“然后呢?”
“那个女的比我还小,二十三四,心机野心全写在脸上了!这都没什么,谁没心机谁没野心,但自己给小报狗仔递新闻还不算,特么一碰面,竟然就对我摆长辈谱儿了!哭着闹着让我爸把她带家里,进门就指着我妈照片说,哎呀挂那里挡风水!艹,真当老娘好欺负?”
余年是知道盛家的情况的,郁青的妈妈去世后,盛叔叔没有第二个子女,但身边的情人换得极为频繁,花边小报上时不时就会有绯闻登出来。
他握着手机,想了想问,“盛叔叔什么反应?”
“脸黑了呗,他天天做些糟心事,还盼着我妈去他梦里?八成是心虚了,转眼就把人赶了出去。不过我没忍住,跟他吵了一架。”吐槽一通之后,郁青憋着的一口气算是顺了,“跟你说完,神清气爽!”
“开心了就好,而且盛叔叔说不准明天还会找你道歉,再打一大笔零用钱在你卡里。”
郁青语气嫌弃,但话里松了两分,“这套路用了几百次了,也不知道换一换!”她又道,“好了,挂电话了啊,你也注意休息。对了,你帮我做的那张新专,制作差不多快完工了,改天给你听听看。你自己的新专辑呢,怎么样了?”
“还在写歌,想多写几首挑一挑。”
“写了还挑一挑?”郁青故意倒吸了一口凉气,夸张道,“嘶,你是准备让这张专辑厉害上天啊!”
余年只是笑,“嗯,想留下很好很好的歌。”
郁青没多想,“行吧,我忙去了,挂了啊。”
见余年和郁青聊完,孟远停下在行程表上勾勾画画的手,“我看了看,一号下午有个小采访,明天日程满没空,要不干脆挪到现在?就是得熬熬夜加加班了。”
余年点头,“我没问题。”
孟远效率极高,打了两个电话就敲定了采访的时间地点。半小时后,几人到了定好的咖啡厅包厢里,记者和摄像也已经到了。
余年皮肤底子好,匆匆赶到的化妆师简单给上了妆,出镜就没什么问题。确定外表细节都弄好后,余年坐到了沙发中间,又歉意道,“抱歉,劳累了,让各位都跟着我加班。”
闻言,女记者暗暗诧异——她原本以为咖位高人气火的,就算不耍大牌,脾气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更别说道歉了。
早些时候听圈里好几个同行前辈说起,余年的脾气性格和待人接物都非常好,她还以为是溢美之词,真让她面对面跟余年坐着了,才发现,那些传言真没有半点夸张!
她连忙笑道,“听了年年这句话,让我通宵我都乐意!”
余年也笑:“不是说女孩子每熬一次夜,都很难弥补回去吗,我还是配合你们,早一点做完采访吧!”
寒暄两句,众人进入正题。余年手持着挂有logo的话筒,认真听对方的问题。
女记者问道,“在新单曲《梦呓》发布前,不少人都认为您会出现江郎才尽的情况,您在知道这个说法后,心情怎么样呢?”
细碎的额发遮住了眉尾,余年自然地歪歪头,思考几秒,答道,“我是一个比较注重自我的人,也可以说是有一点小倔强。只要我的内心足够坚定,就很难会被旁人的言语影响。所以那些话对我来说,大概是激励吧,让我知道,很多人在关注我的新作,期待我的表现。”
回答完,余年还朝着镜头露齿笑道,“各位观众朋友,余年的第一张正式专辑已经在筹备中了,嗯,打个小广告。”
在场几人都笑起来。
女记者又问,“关于您在金曲奖颁奖典礼上,说了‘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这句话,以及最后有亲吻戒指的动作,请问可否透露一下,是不是感情状态有什么波动呢?”
余年转了转手指上套着的戒指,好一会儿没说话。正当女记者准备开口表示,他们会切掉这一段时,余年抬眼,眼里像是有三月春晖,“是的,我有了喜欢的人。”
女记者愣住,发现就站在一旁的余年的经纪人没有过来阻止,这才揣着心跳,咽了咽唾沫,“恭喜!”她知道自己问出了大料,这一趟完完全全的超值了,没敢继续问下去,换了一个问题。
等结束了采访,虽然舍不得,但女记者还是特意问了一句,“请问……这一段需要进行后期剪辑吗?”
孟远没说话,余年回答道,“不用的。”
等记者和摄影都走了,孟远扶额,“唉,该来的果然会来!”
和孟远有同样感慨的,还有余年的粉丝。这一段采访在经过后期剪辑后,在八月一号播了出来,没过多久,#该来的总会来#这个tag就在极短的时间内,空降热搜第一。
“——#该来的总会来#心情复杂,崽崽长大了,有喜欢的人了,我不能做恶婆婆的对不对?我正在努力接受现实……不过放心叭,麻麻永远爱你QAQ”
“——#该来的总会来#新专辑!我看到了什么!新专辑!年年冲鸭,只要有新专辑,你就是原地领证我也支持你!”
“——#该来的总会来#看见这个话题我就觉得不妙!毕竟从年年吻戒指开始,我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一天的!该来的总会来,而且从来不会迟到!虽然难过,但还是支持!不过,小声哔哔,年年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余年已经到了家门口。他打开门,换鞋时,注意到门口摆着谢游的鞋子,眼里自然地漫开笑意。
关上门,余年稍稍提高声音,说道,“我回来了。”
很快,里面就传来回应,“年年,我在厨房。”
余年笑意加深——这种家里有人回应自己的感觉,真的让人贪恋。
他脚步轻快地趿着拖鞋进到厨房里,就看见谢游身高腿长,比例极好,正背对门的方向站着。穿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衬衣,腰上系着他新买的淡蓝色格子围裙,袖子挽在手肘的位置,露出的手臂线条仿佛最完美的雕塑。
心里像是有花“啪”的一声开了,余年几步走过去,从后面圈住了谢游的腰,又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就成功阻挡了谢游盖上锅盖的动作?
他眼睛越过谢游的肩膀往下看,就见锅里黑乎乎的一团,还有明显的糊味儿。忍着笑,余年趁机亲了一下谢游的耳朵,坏心思地问道,“这是什么?”
谢游头发没有抹发胶,松散自然,他低头看了眼锅里的东西,像不忍直视一样,又飞快移开视线。
手里拿着锅铲,谢游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回答,“……牛排。”
他不好意思回头看余年,又补充,“好像、有一点糊。”
明明已经像焦炭一样了,可不是有一点,但余年还是配合着重重点头,“对!”
说完又道,“我来做?”
谁知谢游竟然态度坚定地拒绝了,“我来,我要做牛排给年年吃。”
余年心情很好,“那我教你!”
两人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将成功煎好的两块牛排摆在了桌面上。余年还找出两个杯子,盛谢游带来的红酒。
等饭后一起收拾完碗筷,谢游拉了余年细白的手腕,“年年。”
余年放好玻璃杯,回过头,“嗯?”
谢游似乎有些紧张,“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在一起九十九天的礼物。”
被谢游牵着到了书房,余年边走边好奇,“是什么啊,这么神神秘——”
到了唇边的话音霎时消散,余年不由自主地停在原地,盯着书案上摆放的东西,好久没发出声音来。
喉口发涩,余年握了握谢游的手,“你、你怎么——”后半句话忽然就不知道应该怎样用言语来表达。
书案上规整摆放着的,是余年为了买《醉马游春图》,卖出去的两方砚台和五套古书。
余年迟疑地走过去,站在书案边上,像是怕戳破了这个美好梦境一样,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蓝紫泛青的端砚。
他发现,原来自己的呼吸都在微微发抖。
偏头看向陪他站在一旁的谢游,余年努力弯了弯眼尾,“我原本是计划,等我把东西都找到了,就马上把它们都买回来。”
谢游轻轻握住余年的手。
指尖一寸一寸地抚过砚台上的纹路,余年声音很轻,“这两方砚台很旧了,外公说,我妈妈跟我一样,小时候还没拿筷子,就先拿了毛笔。妈妈小时候习字,就是用的这方砚台。后来我习字,也用它来研墨。
外公有时会说起妈妈,说妈妈小时候既不喜欢簪花小楷,也不喜欢瘦金体,反而喜欢古朴有力的泰山刻石,以及瘦劲如铁的汉隶。
当时外婆还担心,说怎么办才好。外公却坐在书房的圈椅上哈哈大笑,说,我青山余氏的女儿,喜欢秦书汉隶又有何妨?”
“那时,我握着笔,会恍惚觉得,我跟妈妈离得好近好近。”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块小甜糕
把砚台和古书仔仔细细地收整存放; 余年锁上保险箱,仰头朝谢游道; “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从卧室的衣柜里拿出一个系了蝴蝶结的方形大礼盒; 余年捧着递到谢游面前; 期待道,“要不要打开看看?”
谢游解开淡蓝色的蝴蝶结; 掀起盒盖,就看见里面并排放着两件……白色连帽卫衣?
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谢游不确定地问,“这是……情侣装吗?”
余年笑弯了眼,“对啊对啊,就是情侣装!我特意挑的; 正好你一件我一件。”他伸手将衣服拿出来; 把大一号的那件连同牛仔裤一起递给谢游,“我们穿一样的!”
谢游暗自红了耳尖,“好。”
五分钟后; 两人换好衣服,一起站到镜子前。谢游已经很久没穿过除西装衬衫以外的衣服了,他仿佛能回忆起十九岁时; 扣上西服纽扣,系上领带; 他就能让自己冷静专注,摒弃所有不切实际的妄想。
看着镜子里套着白色连帽卫衣、牛仔裤和运动鞋的自己,脸上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松神色; 谢游有半秒的出神。
余年也在打量谢游,眼里漫开笑意——他身边这个人,其实也才刚刚二十四岁、比自己年长两岁而已。明明不善言辞,甚至有时还很容易害羞,却强行为自己戴上面具,让旁的人都以为他心机深沉,高冷不可接近。
抬手帮谢游整理好卫衣的帽绳,又扯扯自己卫衣的logo,余年问,“好看吗?我眼光好吧?”
“嗯,好看,眼光很好。”
余年手圈着谢游的脖子,亲了一下对方的侧脸,提议,“那我们要不要拍一张合照!”
谢游下意识地用手护着余年,不忍心拒绝他满眼的期待,“好。”
松开手,余年几步拿过扔在床上的手机,点开相机模式,镜头对着镜子,一边指挥道,“谢游,你把手放到我肩膀上……对,就是这样,我要开拍了啊,三——二——一!”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照片上,两人穿着同样的衣服鞋子,身高相差不大,俱是身高腿长。余年笑容灿烂,右手拿手机,左手还比了一个传统剪刀手。谢游几缕乱发略遮了锐利的眉峰,他微微侧着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揽在怀里的人,唇角带着浅笑。
余年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问谢游,“恋爱九十九天纪念,我们把照片印出来怎么样?”
谢游一贯都没有异议,“好。”他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年年,我也想要照片。”
“马上啊,”余年两下传给谢游,然后就瞥见,谢游悄悄将照片设置为了桌面背景,还担心会被发现一样,若无其事地按熄屏幕,将手机放到了衣服口袋里。
第二天下午,余年按时到了录制《让我来唱》的演播厅。因为是最后一场,舞台需要重新搭建,到处都堆放着材料。余年小心绕过,进到后台。
孙梦泽和卫路正捧着一盘水果在吃,见到余年,招呼道,“年年快来,给你留了芒果,这芒果真的甜!”
余年几步过去,道了谢,用小叉子解决了两大块芒果,见柏颜站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奇怪,“柏颜姐,你不吃吗?”
孙梦泽咽下苹果,举手,“我知道我知道,她出席活动,穿晚礼服,没P过的图发出来被嘲了,说胖了!”
柏颜瞪了一眼孙梦泽,气不过,凑过来连着吃了好几块水果,“我哪里胖了?没胖!”
余年笑道,“对啊,柏颜姐好看!”
几人没一会儿就解决完了一整盘水果,演播厅开始试音响和灯光效果,孙梦泽起身关上门,坐回来问,“这一次决胜之夜,排冠亚季军,节目组没做安排吧?”
卫路摇头,“估计是年年上次怼回去,让他们收敛了一点,没再搞内定了。入围前三的都已经签了公司,就等节目播出后,趁着热度发单曲。”
“对啊,说实在的,选秀节目排名的参考意义真不大,后续发展说不太准。”柏颜拍拍胸口,指甲上的亮片晃眼,“不过幸好幸好,总决赛没搞内定,我仅剩的良心不会隐隐作痛了!”
四人都笑起来。
各自看流程本,柏颜忽然想起什么,坐到余年旁边,声音小了一点,“对了,我一直琢磨着要不要跟你说说,郁青不是你姐姐吗?”
余年合上手里的资料,点头,“对。”
“我跟她见过两次面,但一点不熟,所以也不好意思贸然找她。这样的,我有个闺蜜前两天跟我提起,说有个女的,成天在背后造郁青的谣,说话挺恶毒,好像还真知道不少郁青的事情。有恃无恐的,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倚仗。”
柏颜念着是余年写的歌让自己一夜翻红,几期节目录下来,觉得对方人也不错,所以没那么多顾忌,继续道,“我总觉得不太对,这圈子里都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你看着要不要提醒你姐两句?”
余年想起郁青跟他提起过的,盛叔叔身边又换了人的事,心里有底,他承了柏颜的情,“谢谢柏颜姐,我回去一定提醒我姐一句。”
等第一次彩排结束,余年就给郁青打了个电话,把柏颜说的尽数转述给了郁青。
郁青一听完就炸了,“真当老娘好欺负?半只脚都还没进我盛家门,就开始琢磨着我这个独女挡了她未来儿子的路?”
余年从小跟着郁青玩儿,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盛家的家事。盛家家大业大,只有郁青一个独女,以后郁青肯定是要回去继承家业的。至于唱歌演戏,全凭爱好。不想旁人给她扣上“姓盛”的帽子,也不想什么都牵扯到盛家,这才从出道开始,一直都藏着身份。不过平日里的做派没有低调过,圈里人不少都在猜测郁青的背景。
因为盛家这一代只有郁青一个女儿,以前盛叔叔不少情人都动过生下男继承人的心思,想母凭子贵嫁入豪门。
“年纪不大,心思深得很,跟我爸说什么,女儿总是要嫁出去的,到时候生的孩子又不姓盛。还说我在娱乐圈成天乱搞男女关系,风评非常不好,以后肯定会给盛家抹黑,这是巴不得我爸把我逐出家门呢!”
余年连忙安抚,“姐,别气,气多了长皱纹。”
做了个深呼吸,郁青气消了一点,冷声道,“我也不是气那些画皮妖怪,主要是气我爸,因为我妈过世了,就活成了这个鬼样子,我理解,但我看不起他。”
语气恢复到平常,郁青道,“帮我谢谢柏颜,就说我心里有数,蚂蚱蹦不了多高的。”
“好,一定带到。”
郁青又关心了两句,“《让我来唱》快结束了吧,你后面有什么安排?”
“递过来的综艺邀约很多,但孟哥都不看好,说不会火的节目还不如不参加,所以还在挑选。如果没合适的,时间空下来,我正好专心写歌出专辑。等新专发了,也可以开演唱会了,我还挺喜欢唱现场的。”
“哟,想得挺远。”郁青笑道,“好,要是你开演唱会了,我免费当表演嘉宾!”
余年笑起来,“姐,这句话我记下了啊。”
“录音当证据都没问题,绝不赖账!”
三号晚上,终于顺利录完《让我来唱》最后的收官之战。节目最后,余年坐在评委席上,主持人在台上问,“请问四位评委有什么话想对我们三位说的吗?”
余年是最后一个发言的,他握着话筒,有些发愁,“前面三位老师把我想说的都说完了。”
观众席传来笑声。
余年又纠结了一会儿,“我就简单说一句。”他笑道,“以后我们就是同行了,祝三位前程似锦!”
离开演播厅时,天已经黑了。节目的彩排和正式录制时间都很长,余年也有些疲惫,坐在单独的休息室里发了会儿呆。
施柔正在整理杂物,听见有人敲门,她几步过去开门,等看见来人,她眨了眨眼,朝余年道,“年年,是丁薇小姐。”
余年回过神来,起身道,“让她进来吧。”
“好!”施柔让出位置,等人进来了,她又留了心思,把门半开着,没关严,顺便开了手机录音。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丁薇穿着黑色蕾丝长裙,画着小烟熏妆,停在余年两三步远的位置,鞠了一躬。将垂落的头发别在耳后,她笑道,“余年老师,我拿了第三名。”
余年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礼貌笑道,“你这一场发挥得非常不错,唱腔一直都很有自己的特色。用柏颜姐的话说就是,现在乐坛很缺你这样的女歌手,假以时日,肯定会变成厉害的实力派。”
“谢谢余年老师的夸奖。”丁薇扣在一起的手指动了动,咬咬嘴唇,她迟疑着说道,“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想向您道谢。还想告诉您,我签了青玉,经纪人很好,我看了他们为我制定的以后的发展路线,算是很良心的。”
局促地站了两秒,丁薇语速飞快道,“还有就是,为我当时的鬼迷心窍,给余年老师道歉!”
话音刚落,人就匆忙跑开,看不见人影了。
施柔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没反应过来,“就走了?”
余年笑道,“因为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也不需要得到我的回应。”
日程都结束后,余年四号晚上八点,就收拾好行李,从机场的商务登机楼上了飞机。起飞没多久,谢游就连上蓝牙耳机,开线上视频会议。
余年打了个哈欠,洗漱后,躺在床上犯瞌睡。这几天日程紧,每天只睡了五个小时左右,机舱里暗淡的光线,低低的杂音,以及谢游放低了的声音,都让他全然放松下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隔了几秒又醒过来,自言自语,“昌方尊,能顺利买回来吗?”
谢游回答他,“放心,一定可以。”
余年这才安心地睡了过去。不过他睡得不踏实,不知道过了多久,就从纷繁的梦境里转醒过来。
“做噩梦了?”
暖热的手掌从额头抚过,余年还有些迷糊,他抬手,覆在谢游的手背上,嗓音有些沙哑,“会开完了吗?”
“嗯,开完了。你只睡了三个小时,怎么了?”
余年朝里挪了个位置出来,谢游依着他的意思,也躺到了床上。
一点点挪到谢游怀里,腿也搭在了谢游身上,余年回答,“没什么,只是睡得不沉,一直做梦。谢游,你困吗?”
“不困,年年梦见什么了?”
舷窗外是一望无际的云海和漆黑的夜色,机舱昏暗的光线里,谢游的嗓音像是纯酿一样,温柔又低沉。两人躺在一起,余年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体温,以及衣料掩藏下紧实的肌肉,被松松揽在怀里,他靠着谢游的肩膀,懒懒地没什么力气。
“刚刚梦见我外公了,他就坐在老宅的院子里,正拿着放大镜翻古书。我似乎还很小,捡了一根树枝,站旁边,蘸着水在院子的青石砖上写字。趁着外公没发现,还悄悄画了一只小鸟。”余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有点想他们了。”
伸手环着谢游的脖子,是十分亲密的距离,“昌方尊出土时,轰动了整个考古学界,非常贵重,外公不眠不休地研究了好久。”余年话里带了笑意,“再回家时,外婆不让厨房做饭,说一日不见就是三秋,这都几十年不见了,她早忘了自己有丈夫这回事。
外公笑着去赔不是,说他不该一走这么多天,口信都不带一句回来,让外婆担心了,最后还写了一篇忏悔书,站在院子里大声朗读,外婆这才让厨房做了一碗面。”
谢游吻了吻余年的头发,“外公外婆都很好。”
“嗯,曾经有一个学围棋的人,他的师父去世后,他说,师父没有离开,就在他下出的每一步棋里。我也经常这么告诉自己,外公外婆都没有离开。但有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孤单。”
往谢游身上又贴紧了两分,余年没头没尾地说道,“外婆见了你,肯定会很喜欢你的。外公总是笑话外婆,说她喜欢长相俊俏的,当年会嫁给自己,也是因为自己长得好。”
谢游亲了亲余年的鼻尖,“年年也长得好看。”
“不说我了,”余年手肘撑着床面,看着谢游五官的轮廓,好奇,“你呢,你有什么舍不得放不下的吗?”问出这句话时,他心跳也快了两拍。
“你。”
余年低头靠在谢游肩上,开心了一会儿,又清清嗓子,“不是,除了我呢?”
这一次,谢游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钢琴吧。”
“我以为我会弹一辈子钢琴,但没想到,不到二十岁就停下了。”
谢游伸出手,把余年重新抱在怀里,“年年,等以后,”
“嗯?”
“等以后,我弹钢琴给你听吧。”
余年眼睛一酸,靠在谢游胸膛上,轻轻蹭了蹭,“好。”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块小甜糕
飞机在当地时间的半夜降落;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了鸢尾大道七号的雕花大门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管家问了好; 就有条不紊地指挥司机和佣人搬运行李。
见余年借着路灯灯光在打量门前的大理石喷泉; 谢游在一旁介绍道; “我爷爷和我父亲都有同样的习惯,喜欢在各国主要的城市添置房产。这里是我爷爷从一个破产老贵族手里买下来的; 一同出让的,还有里面的壁画、雕塑、家具; 你应该会很喜欢。”
两人踏上石阶,走进大门,内部宽敞,装饰繁复; 极高的穹顶上是精致壁画; 大型水晶吊灯光彩绚烂,墙上还挂着大幅的画作,无不奢华。
踩在地毯上; 谢游牵着余年往楼上走,“我在勒托音乐学院上学时,和逍然过来住过两三次; 他还说住在这里,总觉得自己是个活了两百多年的吸血鬼。”
余年发现; 谢游难得地提到了勒托音乐学院。
他没有回避,也没刻意追问,只是自然地问道; “勒托离这里远吗?”
“不远,过来很快,沿路的风景也很美,不过遇到雪天,路会打滑。”两人停在卧室门口,谢游道,“你看看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我们就换一间住。”
余年对住处不怎么挑,他往里看了看,见里面装饰顺眼,就点了头,又玩笑道,“很漂亮,不过床好高,会不会睡着睡着摔到床下?”
“不会,”谢游默了两秒,声音低下来,“……我会抱着你睡的。”
一宿好眠,第二天天气很好,吃过早饭,带上两个保镖,余年就拉着谢游,换上情侣卫衣,戴好鸭舌帽,一起去逛了艺术展。
从展厅出来,午后的阳光耀眼,街边的喷泉带起哗啦水声,成群的鸽子扑棱飞过。路边有街头艺人弹着曼陀铃,正在唱当地的传统民歌。
余年拎着一瓶矿泉水,姿态轻松地站在树荫下,侧耳听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让谢游等一下,接着就小跑着到了街边一个卖花的老婆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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