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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很穷[娱乐圈]-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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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远一听就知道中间是有点儿什么问题,试探着道,“那,谢总也没跟你说什么?”
  余年摇头。
  他沉默两秒,”孟哥,我先不回家了,我去找他。”



第78章 第七十八块小甜糕
  前面出了交通事故; 车速减缓,保姆车随着车流停下来。余年望着车窗外的街景; 在想; 为什么会这样?
  似乎从很早开始; 无论面对什么事情、什么情况,他都习惯自己去面对、自己去承担、自己去实现。
  所以; 不管是《不寐帖》上拍的事,还是有人盯上了《醉马游春图》的事; 他都归为“自己需要解决的事”,没想过要和谢游提一句。
  而谢游呢?余年开始一点一点地回溯两人的相处,发现,毋庸置疑; 他确实是喜欢这个人的; 甚至可以说,非常喜欢。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将谢游带进自己砌出来的围墙里。
  想来; 谢游应该也发现了吧?所以就算是出手帮他,谢游也牢牢把控着分寸,谨慎而克制地守着那个帮助他、却又不会引起他不适的度。
  就像这一次; 谢游一直都关注着他的情况,所以才会在极短的时间内; 撤下对他不利的热搜,给了他和他的团队缓冲的时间。又在一切都将尘埃落定时,加了最后一把大火——让唐晓轲公开道歉; 认下做的事,一锤定音。
  而自己——余年苦笑,偏头朝孟远说道,“他是我男朋友,但在出了吸毒这件事时,我想到了我要怎么做才周全,联系了荣叔叔,联系了邱师兄,联系了你,却没有想过,主动联系他。”
  “不是要如何寻求他的帮助,而是,至少要让他知道我的情况。”
  而不是让谢游费尽心思地、一点一点地在铺天盖地真真假假的消息里,去挑拣、分析,去了解、预判,最后小心翼翼地出手帮他的忙。
  换成是自己,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心口的位置,忽然就被隐隐地勾扯了一下,蔓延开一丝不甚明显的疼痛。
  孟远听余年开了口,这才接话,“我想着,也确实是你不对。我们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所以你的私事,你可以选择说,也可以选择不说。只要把工作做好了,你私底下怎么样,我都无从置喙。
  但……怎么说呢,谢游毕竟不是旁的人。谈恋爱,有自己的秘密,有个人的空间是没问题的。但,你将他当成‘别人’,他是能感觉到的,这终归会令人心寒。”
  余年有些沮丧,“我从没有把他当成别人。”
  只是习惯了一切都靠自己,习惯了不说。
  见余年唇边满是涩意,孟远琢磨着,安慰了两句,“第一次谈恋爱嘛,总是磕磕绊绊。反正,现在意识到问题也好,不然等分手了,你还茫茫然然的,后悔也来不及了。”
  施柔这时候,也小心地补了一句,“对,年年你这样也挺好的,意识到了问题,就努力想办法去解决。谈恋爱嘛,不怕出问题,就怕不解决。”
  “对,柔柔说的没有错。两个人,本来前二十几年也不认识,都有各自的人生。现在认识了,愿意一起磨合,就很好,有未来可以一起期待了。”
  施柔:“孟哥说得很对!”
  余年点点头,扬起唇角感谢,“谢谢孟哥和柔柔姐。”
  孟远开玩笑,“谢什么谢,你心态好了,感情生活顺利了,工作才努力,赚钱才积极!”
  保姆车停下,余年戴好鸭舌帽和大口罩下车。孟远低头,隔着车窗嘱咐了两句,就让司机开车走了。
  刷指纹进到专属电梯厅,对着金属色的电梯门,余年缓缓做了一个深呼吸,发现,竟然比第一次上舞台还紧张。这时,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余年点下接听,“荣叔叔?”
  荣岳急促道,“我才听说!你结束时,在拍卖场里被人拦下了?还惊动了安保?拦你的,是不是那个肖廷的人?”
  余年没急着按电梯,回道,“嗯,那人自报家门,说是肖廷的助理,请我去谈谈。”
  荣岳紧张,“然后呢?”
  “然后我没搭理,还叫了安保。”
  荣岳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年年干得漂亮!那个肖廷,支使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助理,就想把你请过去谈卖画的事,这想得也太美了吧?”
  “对,我忙,没空。”余年也笑,又道,“不过,那人到现在都没放弃,甚至四处打探着真找到了我,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在?”
  “富贵人家的猫腻多了去了,说不定牵扯着什么事。”荣岳心情挺好,“应对得很好,无论是个什么事,他想请你,也得自己亲自来!”
  又说了两句,余年挂断电话,进到电梯里。先用指纹验证了身份,按下了谢游所在的楼层。
  橙色的数字不断增加,离谢游的位置越来越近。余年忍不住脑补,要是不理我了,怎么办?或者——
  思维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卡顿,他念着的那个人,就站在电梯门口等他。
  余年情不自禁地先笑了出来,“你……在等我吗?”
  “嗯。”谢游伸手,拉了余年的手握住,将人从电梯厢里带出来。他侧过脸,轻声抱怨,“这部电梯太慢了,我盯着变化的数字看了好久,你都没出现。”
  余年心里的某个角落变得松松软软,他上前小半步,抱住了谢游。
  因着这个动作,谢游身形一滞,好几秒里,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年年,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还是不开心了?谁欺负你了?”
  “对不起。”说完,余年屏着气,等着谢游的回答。
  安静两秒后,谢游抬手,直接一把将余年抱了起来。
  双手下意识地环住谢游的脖子,余年喊道,“谢游——”
  谢游低着嗓音命令,“年年,腿圈住我的腰。”
  余年本能照做,很快就发现,谢游炙烫的双手正托着他的屁股,身形紧绷,也很紧张。
  他放松了靠在谢游身上,嘴角翘了起来。
  两人走进办公室,谢游一路抱着余年,最后将人安安稳稳地放在了沙发上。就着俯身的姿势,回答,“没关系。”
  说完,谢游的手指一点一点扣住余年的手指,垂下眼睫,隔了一会儿,“我刚刚说了假话,其实,还是有关系的。”
  将余年的手握着,压到心口的位置,谢游抿抿唇,坦诚,“我会心慌。”
  两分钟后,余年将两个沙发垫子放到了玻璃墙边,拍了拍,朝谢游邀请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坐坐?”
  谢游单手松开黑色的领带,解下西服外套的扣子,添了几分随意与松散。他走到余年旁边,在沙发垫上坐下来。
  两人面前,是投射在玻璃墙上的影子,透过影子,能看见绵延在夜色中的城市高楼,以及在风中闪烁的霓虹。
  两人靠得极近,余年能闻到谢游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他忽然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才好。有种第一次把珍视的人拉进自己的围墙里,那种退缩与胆怯。
  谢游动作轻缓地将自己的手盖在了余年的手背上。
  反手握住对方的手,余年笑道,“要说的,可能有点长。”他停顿两秒,继续道,“我从小是跟我外公外婆长大的。我妈妈叫余踏月,是外公外婆的老来女,外婆生下妈妈时,已经三十多岁了。外公说,‘踏月’这个名字,是出自‘夜深立尽扶疏影,一路清溪踏月回’。”
  谢游:“很美的名字。”
  “对,而且我家就在青溪路。”余年抬眼,望着玻璃墙外,“我对妈妈的印象,只有这个名字,和几张照片。我是在除夕夜出生的,妈妈为了生下我,去世了。外婆说,妈妈她坚持看了我一眼,才离开这个世界的。所以,我从来不过生日。”
  “我不知道我爸爸是谁,妈妈不说,外公外婆也不知道。未婚先孕,父不详,在当时,是挺不好的一件事。但外公外婆并不觉得有什么,外公还曾说,子必知其父、随父姓,不过是父权社会结构的强制规则而已。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去找我的生父,我有外公外婆教养我长大,已经足够幸运。”
  “他们都很好。”
  “嗯,都特别好。”余年眼里盈着笑,“外公外婆对我的影响很大,我外公叫余修宁,别人给他的头衔很多,是书画家,文物鉴定家,古文字学家,国学大师。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我外公念书写字,他被人请去鉴定文物,我也跟着。旁的人来求他的墨宝,我会在边上帮着研墨。”
  谢游并没有特别惊讶,只是道,“是青山余氏的修宁先生,对吗?”
  所以,你才会倾尽全力,买回《江山连雨图》,买回山水纹鱼尾瓶,买回《不寐帖》。
  “对,很多人都这么称呼他。我小时候还认真纠正过一个来拜访的人,说,他不是修宁先生,他是外公。”
  谢游眼神温和,“年年那时候多大?”
  “好像三岁?我也不确定。”余年眼里倒映着城市的霓虹,“我外婆叫盛令仪,是宁城盛家的幺女,写词作曲都很擅长。我小时候,还见过我外婆写好曲子,她弹古琴,外公吹洞箫。那时候以为,会一直都这么美好。
  后来,我十二岁时,外公就去世了,外婆像是一夜就苍老了十岁。之后,外婆就将‘余公馆’改成了‘思宁公馆’,意为,思念亡夫修宁。”
  余年话里是清浅的怀念,“外公去世时,有很多很多人来祭奠。我跪在灵堂,一一还礼。那时,我就慢慢明白,我必须要长大了才行,我要照顾好外婆,照顾这个家。也是那时,我学会了自己解决问题,学会了不依赖。”
  谢游握紧余年的手。。
  “我刚十八岁,外婆的生命也到了尽头。外婆像是早几天,就有了预感一样。时常拉着我的手说,年年,天命轮回,就和草有荣枯一样,人也有生死,不要太过悲伤。
  那段时间,我晚上睡不着,很怕连外婆也失去。后来有一天,我早上去叫她起床,发现她已经走了,当时心里空荡荡的,有种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的感觉。”
  谢游放缓了声音,“所以你才写,‘人有生死,草有荣枯,你临走说得清楚,我却依旧不能免俗’吗。”
  听清谢游说出的句子,余年坐直,愕然,“你、你怎么知道这首歌?”
  对上谢游的视线,余年忽然觉得喉咙发干,下意识地轻了声音,“当时听我唱歌那个人,是你?”
  谢游有些不好意思,别开视线,“嗯,当时……我父亲去世不久,我仓促上位,继承了家里的事业。那段时间,”他停顿了两秒,“很难。”
  那段时间里,世界对他展露出来的所有锋利獠牙,如今归结,也不过成了一个形容词。
  余年笑起来,手撑着下巴,眼里像是盛满了光。
  “那首歌写得很匆忙,连歌名都没有。当时只有你一个听众,我记得你还留言跟我说,都会好的。”
  原来,他们在彼此最艰难的时候,曾经以另一种方式,给与对方一点坚持的力量。
  想起之前荣岳那通电话,余年问道,“对了,加国华商肖家,你熟悉吗?”
  谢游眉心微蹙,“知道的,怎么了?”
  “一个叫肖廷的,想买《醉马游春图》,这幅画现在在我手里。我在元嘉的拍卖场,被这个肖廷的助理拦了下来,说是要见我,我没搭理。”见谢游眼里浮起紧张,余年笑容扩大,“没什么事,我就是疑惑,他为什么对这幅画这么执着。”
  谢游回忆,“肖家很早就移民过去了,在加国势力盘根错节。最近有消息,肖家掌舵人准备立下遗嘱,挑选继承人。所以包括肖廷在内的几个备选继承人,都开始活动起来。肖家的老夫人喜爱古画收藏,肖廷应该是想投其所好,讨得欢心,为自己添加筹码,才瞄准了《醉马游春图》。”
  余年心里有了底,眼里浮起笑意,狡黠道,“那,我男朋友和那个肖廷比起来,谁更厉害一些?”
  谢游坐直了背,手指虚握,掩在唇角,轻轻咳了两声,“我。”他睫毛颤了颤,又强调道,“我厉害很多,很多很多。”
 


第79章 第七十九块小甜糕
  余年挨着谢游; 思忖道,“我估计; 如果事关继承人挑选的加码; 肖廷应该会再来找我谈卖画的事情。但既然《醉马游春图》我买下了; 就绝对不会再卖出去。”
  谢游赶紧道,“年年; 我在的。”
  点点头,余年弯起眼尾; 眼里像落了星子,“嗯,那就要辛苦我男朋友了。”
  在墙上凿一个门,把谢游拉进来; 似乎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听见这句; 谢游眼眸微亮,克制地吻了吻余年光洁的额头,“不辛苦; 我求之不得。”
  余年心尖像是被挠了一下,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想起; “我前几天在星耀看见曲总了,他急急匆匆风一样。”
  谢游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兄弟:“逍然在办公室打游戏; 被他哥逮住了。”
  余年好奇,“然后呢?”
  “这段时间,他都被他哥拘在身边; 连出国开会都带着他一起,前两天逍然还说,他生无可恋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谢游忽然察觉肩膀一沉,余年回应的声音也弱了下去。他微微侧头,就发现余年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呼吸平缓,浓密卷翘的睫毛随着气息上下颤动,眼下还有淡色的青影。
  天没亮,就赶早班飞机去随州,参加拍卖会,中途还被曝出了吸毒的事情。拍卖会结束后,飞回宁城,一落地,又连夜赶过来见自己。
  谢游坐在原位,纹丝未动,借着面前的玻璃墙,注视靠在自己肩上睡着了的余年。不知道过了多久,确定余年已经睡熟了,谢游才小幅度地移动自己已经发麻的双腿,小心翼翼地伸手将余年抱起来,放到了休息区卧室的床上。
  余年本能地蹭了蹭枕头,睡得不是太安稳。谢游低头,轻轻吻了吻对方的手背,安抚道,“年年,没事,好好休息吧。”
  靠着生物钟醒过来,余年迷迷糊糊地盯着天花板,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
  拉满的窗帘阻隔了刺眼的光线,身下松软的床和枕头还透着淡淡的独属于谢游的味道。余年这一觉睡得很好,疲乏全没了,四肢酥软。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就看见床头留着一张便签,上面是谢游的字迹。
  翘起嘴角,余年下床趿着拖鞋进到盥洗室,发现里面放着全套的洗漱用品,连牙膏都是他常用的牌子。
  一边刷着牙,余年又观察发现,盥洗室里所有的东西,不管是毛巾还是玻璃杯,都是一式两件,除了颜色,没有任何不同。
  谢游已经去会议室开例会,余年吃过早餐,就离开了办公室。整层楼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乘坐谢游的专属电梯下去,黑色的保姆车已经停在了前一天晚上的位置。
  余年上车坐好,取下鸭舌帽和口罩,就见孟远隐蔽地打量自己。
  余年笑道,“孟哥,你是在看什么?”
  孟远清了清嗓子,“昨晚我就收到谢总发来的信息,要我们这个点到这里来接你。那个……年年,你昨晚睡的这里吗?需不需要我把今天的日程调整调整,你再多休息休息?”
  余年疑惑,“为什么要调整日程?”他敲敲脑袋,回忆,“昨晚好像跟谢游聊天,聊着聊着,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孟远张张嘴,“没了?”难道没有割地赔款,或者以肉偿还什么的?
  “除非我失忆,记忆断片,不然就真的没了。”
  原来只有自己的脑子被黄色废料淹没了。他敢说,他连消炎药止血药都买好了?
  孟远深刻反思,又转移话题,“那你下来时,没人注意到吧?”
  余年摇头,“没有,谢游做了安排的,我在的整层楼都没人,下来时,连清洁阿姨都没遇见。”
  孟远悬着的心落下来了,“谢总想得很周到,”他又观察余年的神色,“看起来,你们昨晚应该聊得不错?”
  “嗯,”余年不由得笑起来,“我发现,学着去信任他、依赖他,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而且,他是值得我去相信的人。”
  孟远捂着腮帮子,“行了行了,我年纪大了,牙口不好,经不起牙疼了!”
  余年笑出声来。
  翻出平板电脑,孟远照例开始说今天的工作日程。
  “第一件事,金松奖的邀请函到了,一个星期后举行,到时候你需要和剧组一起走红毯。”
  余年点点头,“好,没问题。”
  “衣服赫西明天就送过来,是最新的春夏高定款,一共有三套备选,到时候你自己挑。会一起过来的还有赫西的裁缝,你挑中衣服后,裁缝会现场帮你修改西服的细节。”
  孟远点点平板的屏幕,“然后今天下午,要参加的也是赫西的品牌活动。你才弄了个一波几折的大热新闻出来,来现场的记者肯定不会少,就是拍到了你的照片,也能回去发个头条。不过,为了避免在这个关头,记者乱发挥胡写,我干脆约了个相熟的记者,你可以现在就想想,问题应该怎么回答。”
  和孟远预料得不差,到了品牌活动现场,保姆车的车门打开,余年一下车,立刻就被记者团团围住,“咔嚓”的拍照声更是没有一刻停顿。
  “请问网上曝出您背景深厚,令唐氏地产的独子也低头道歉,是真的吗?”
  “请问对于有人目睹,昨晚唐晓轲在高级会所买醉,你怎么看?”
  “据说已经连续有两档综艺节目和唐晓轲解约,一个剧组也跟唐晓轲解除了唐晓轲的男一号合同,请问你知情吗?”
  “有内部人士爆料,说唐晓轲这次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致使唐氏集团损失巨大,父子矛盾加深,唐建忠勒令唐晓轲半个月内闭门思过。请问这个‘不该得罪的人’指的是你吗?”
  品牌方很有先见之明,启用了双倍的安保人员,将余年护在中间,阻隔了记者的长枪短炮。等到了化妆室,孟远都出了满额头的汗,“就这么一小段路,走了有没有十分钟?”
  余年坐到化妆镜前的椅子上,也吁了口气,“大概吧。”他想起记者问的问题,“唐晓轲被解约了?”
  “是这样没错,一大早就收到风声了。”
  孟远理了理自己被挤得皱皱巴巴的外套,继续道,“一个是国内的老牌子的奶制品,唐晓轲撞人那件事出来,他们必然要先保住自己的品牌形象,所以飞快解约。又因为这是唐晓轲自己的问题,违约金一份也不会给。有了先例,另一个护肤品牌也马上解了约。最新的消息就是,唐晓轲带资进组的偶像剧,剧方也不要他了。”
  施柔背着大包才推门进来,听见后半句,咋舌,“带资进组都不要了?”
  孟远:“对啊,愿意带资进组的那么多,不差唐晓轲一个。唐晓轲入圈以来,脾气不好架子大,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不过都因着他背后的唐氏地产,没人敢说什么。这一次狠狠跌下来,不知道多少人愿意火上浇一桶油,上去踩两脚。所以,这娱乐圈,他算是凉透了,混不下去了。”
  施柔把带来的鲜榨果汁递给余年,明白过来,“也对,这个圈子本来就是这样,大家面上和和气气的,心里指不定多恨你。”见余年一手拿杯子,另一只手飞快打字,一脸开心,施柔多问了一句,“年年,是遇见什么好事了?”
  余年抬眼,笑道,“谢游说他开完会过来接我,晚上一起吃饭。”
  “哦——”施柔一个音拖长了转了好几个弯,眨眨眼,“原来是工作结束了,有约会啊!”
  余年点点头,“嗯,对!”
  施柔接过空杯子,又笑道,“忽然觉得你和谢总这样挺好的,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能相互理解。”她瞥见时间,语气变得着急,“这个时间了?不说了不说了,孟哥约好的记者马上过来了。”
  来采访的是一个短发的女性,双方打了招呼后,孟远玩笑道,“聂姐手下留情啊!”
  聂明新瞟了他一眼,“孟哥,你说你假不假,问题列表都是你发给我的,让我照着问,还让我手下留情?”
  孟远摸摸鼻子,故作惊讶,“哎呀,真的吗?”
  聂明新不想搭理孟远,转而朝余年笑道,“不要紧张,你这个经纪人事儿多的很,又霸道,要是我真问了你什么不怎么样的问题,他能当场翻脸。”
  余年点点头,笑道,“孟哥一直就很护着我,麻烦聂姐特意来这一趟了。”
  聂明新见余年张口就是帮着孟远说话,没再多言,笑起来,“怎么会麻烦?我巴不得呢!你是不知道,你的专访现在是有多难约!你正当红,话题度更是一波比一波高,我的同行们,今年的愿望之一,就是约一个你的专访!所以啊,就是让我坐二十个小时的飞机过来采访你,我也立马动身!”
  孟远插话,“可不能闲聊了啊,前面品牌活动还等着的,一会儿没时间了,聂姐可别说我事儿多。”
  聂明新设置好录音笔,做了个“请”的手势,表情变得正式起来。
  “第一个问题是,现在网上许多人都关注的,关于你花两个亿买下了一张纸的事情……”
  聂明新所在的《橙子娱乐》速度非常快,采访结束没多久,官博就发布了剪辑好的采访视频,整理好的采访稿也一起发了出来。
  “——不论什么,首先吹我年年的颜值!一件白T恤穿年年身上都这么好看!以及,那句‘关于审美能力,我的理解,就是对美的感知力。不过,我不赞同狭隘的审美观念,胖或瘦、内敛或张扬、素淡或鲜艳,都是美。’啊啊啊,好喜欢年年认认真真表达自己的想法的样子!说得真好!”
  “——我就问,余年背景到底是什么?吸毒事件后第一次发声,就是通过《橙子娱乐》的王牌聂明新的采访!唐晓轲道歉和解约的事,我不相信没有来自他背景的施压!求大神扒一扒!”
  “——唐晓轲仗着家世背景,在娱乐圈一向横行无忌的,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这一次终于是碰到铁板了吧?所以,撞人的事,是真的吗?求问专业人士,那时候唐还没成年,家属又被迫拿钱和解,难道他就不受惩罚了吗?”
  “啪”的一声,唐晓轲阴沉着脸,将手机狠狠砸到了地板上。
  坐在旁边的老人听见动静,急忙道,“晓轲你要去哪儿?你爸可是让我看着你不让你出门,不要让奶奶为难好不好?”
  唐晓轲一身的酒气还没散干净,眼底赤红,冷哼,“没用的老东西,他缩头缩脑当王八,凭什么要老子也跟着他缩头缩脑?”
  说完,他没再理会,手插在裤袋里,脚步趔趄地往门口走去。
  活动会场,余年从台上下来,将话筒递还给工作人员,道了声“谢谢”。
  施柔凑近,小声道,“年年,谢总已经到了。”
  余年眼睛一亮,往化妆间走的脚步都轻快了些,低声商量,“记者全堵在外面的,柔柔姐,一会儿你和孟哥开保姆车出去,我从另一条路走,去找谢游。”
  施柔比了一个“OK”的手势,“没问题,我们把记者引走,你开心约会啊!”
  “嗯,谢谢柔柔姐。”
  收到施柔的信息,余年才换了不打眼的衣服,又戴上口罩帽子,从另一个通道到了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的面积很大,车道也不窄。因为是非节假日,里面停着的车辆不多。余年看了指示牌,找准方向往前走。
  突然,低沉的引擎轰鸣声骤起,在停车场里带起阵阵令人心慌的回音,有如巨兽的咆哮。一辆红色的跑车犹如死神收割的巨镰一般,竟提满了速度,目标明确地直直朝余年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意识到危险,余年想避开,却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的瞬息时间里,“砰”的一声,隐隐传来槍声,紧接着,被打破了轮胎的红色跑车车身倾斜,轮胎和地面急剧摩擦,“兹拉”声十分刺耳。
  最后,“轰”的一下沉响,红色跑车的车头,重重地撞进了水泥柱里,引起落尘一片。
  而在车头直直撞来的一瞬间,余年就被一股冲力扑倒在了侧旁,将将与红色跑车歪斜的车身擦过!
  落地时,更是被紧紧抱在怀里,阻隔了一切伤害。
  好一会儿,余年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用痉挛的手指牢牢抓住护着自己的人的衣服,“谢游——”
  谢游将余年死死箍在怀里,肌肉绷紧,紧到止不住地颤栗。他用下颌不住地蹭着余年的头发,声音发着抖,“年年……没事,没事了……”



第80章 第八十块小甜糕
  引擎声消失后; 整个停车场回到了最初的寂静。仿佛骤然失聪的双耳恢复听力,余年能感觉到自己急速的心跳鼓噪着耳膜; 能听见谢游颤抖的声线和喘促的呼吸。
  看清谢游惨白的脸色和紧缩的瞳孔; 余年下意识地想抬手拍拍谢游的肩膀安抚——谢沥就是死于车祸; 而谢游自己,也差点死在丁兆先策划的车祸里。
  然而喉咙紧涩发不出声音; 极度的恐惧后,四肢都脱了力气。
  谢游用力将自己的嘴唇触碰在余年的额头; 又深吸一口气,紧张询问,“年年,有没有哪里痛?”
  神经末梢重新变得敏锐; 大腿的位置传来轻微的痛感; 余年估计应该是和地面接触引起的擦伤,于是他摇摇头。缓过来后,他出声担心道; “我没受伤,你呢?”
  他记得清楚,在被谢游抱着滚落在地面的瞬间; 他听见了谢游忍痛的闷哼声。
  “我没事。”谢游扶着余年站起来,确定余年没有伤口; 这才看向红色跑车所在的位置。
  超跑豪华耀眼的车头已经在水泥柱上撞了个稀烂,谢游带着的五个保镖,两个堵在了车门的两侧; 安静等候命令。另外三个里,两人封锁周遭区域,一个处理现场子弹的痕迹。
  谢游眸色本就很深,没有表情时,气质冷冽。而此时,他脸色沉如深潭,眼里更是冰棱遍布。
  “把人拖出来。”
  “是。”
  守在车旁的保镖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暴力打开车门,扯下安全带,将在安全气囊中间的唐晓轲粗鲁地拖了出来。
  轮胎被打爆,方向盘不听使唤,车头重重撞在水泥柱的瞬间,唐晓轲已经吓破了胆。这时,被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拖出来,直接就和破布袋一样被扔在了水泥地上。
  谢游蹲下身,伸手,握住保镖递来的槍,“啪嗒”一声拉开保险,直接将槍口抵在了唐晓轲的眉心上。
  冰凉的金属槍口还带着明显的硝烟气息,唐晓轲瞳孔和针尖一样,哆嗦着道,“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我爸是唐建忠!你不能——”
  谢游眼神如墨一样,轻声反问,“我不能?”连尾音都带着锋利。
  对上谢游的视线,唐晓轲一个激灵,有种对方真的想杀死自己的感觉。他又想起,他爸爸曾经说过,连见一面谢游的资格都没有。
  窒息一般的恐惧如冰水兜头而下,唐晓轲食指抓在水泥地上,恐惧到挛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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