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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很穷[娱乐圈]-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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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一辆大红色的超跑停在了宁城大学的校门口。没过多久,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敲响了车窗。
  车窗玻璃降下,唐晓轲手把着方向盘,打量道,“齐哲?余年的那个师兄?”
  齐哲眉间阴郁,攥紧了背包带,点头,“是我。”
  打了个响指,唐晓轲重新升上车窗玻璃,“行,上来吧。”
  五月十二号一大早,余年就乘坐早班飞机到了随州。天气很好,阳光刺破清晨的薄雾,让人心情也舒展起来。
  不过刚坐上元嘉拍卖行派来的车,余年就接到了荣岳的电话。
  “我元嘉的朋友说,这次那个麻烦人物也来了。”
  余年正看着窗外的街景,“麻烦人物?谁?”
  “我上次跟你提过的,一门心思想买《醉马游春图》那个加国华商,叫肖廷的,这次也在。他对《醉马游春图》还没死心,一直都四处打听着。”荣岳忧心忡忡,“年年,你别被盯上了,注意避着点儿,不然被缠上了,一堆麻烦。”
  余年打起精神,“好,荣叔叔放心,我会小心的。”
 

第76章 第七十六块小甜糕
  等余年到了拍卖会场外; 郁青的电话又过来了。
  “我帅气的弟弟在哪儿呢?”
  余年笑着回道,“在准备花钱的路上。”
  郁青大声笑起来; “你那哪儿是花钱; 明明是撒钱; 天女散花那种撒法儿!”收了笑,“说正经的; 年年,你钱筹的怎么样了?我去问了一个懂行的叔叔; 说这次《不寐帖》的价,必然不会低,他思来想去,都没敢下手。”
  余年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手插在衣服口袋里; 回话,“大概够。”
  “那就是有点悬了?”郁青犯愁,挨着数; “你《绮丽》赚的钱应该是大头吧?卖歌的收入,代言费,综艺出场费; 版权费,还有乱七八糟的零散收入加起来; 应该有……九位数上下?”
  “嗯,差不多有这个数。”
  郁青感慨,“年年你这赚钱的能力比你姐我还厉害!”她又说回正题; “但买不下来《不寐帖》吧?”
  余年笑道,“姐,你还忘了一笔钱。”
  “什么钱?”
  “外婆手里握着的股权、债券和房产,尽数都留给了我。房产我一直没动,但股权和债券到时间,结了一笔收益,里面就包括姐你家里给的分红。”
  郁青“啊”了一声,“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爷爷提起过,姑婆是盛家幺女,当时姑婆嫁给你外公,曾祖父陪嫁了许多东西,姑婆自己也很有经商手腕儿!唔,就单算盛家的家族分红,按惯例,是两年一结,这笔钱应该是过年后到账的?”
  “嗯,对,数目不小,姐你应该也收到了的吧?”
  郁青是大咧的性子,“我账户里钱来钱去的,好像是突然多了一大笔钱出来,我有点儿印象。”她语调轻快起来,“这么一来,我就放心了!不过拍卖场上,谁都说不准,要是差钱了,记得找我,我特意抽了一笔钱出来给你放着的。”
  余年心口泛上暖意,“好,谢谢姐。”
  进到会场内,余年找到位置坐下。现场已经来了不少人,说各国语言的都有,很快,坐席渐满。余年没有左右张望,拿了手机出来和谢游聊天,倒是心平气静的,不怎么紧张。
  上午十点整,穿戴严谨的拍卖师上台,在简短的致辞后,就上来了第一件拍品。
  初始几件拍品都是预热,余年没什么兴趣,低头翻看手里的图录,一边看一边对照,发现荣岳的推测八九不离十,好几幅珍贵的古画手札,确实都是在甄家的书库里,这次齐齐上拍。
  前面五六件拍品都不温不火,到《雪霁帖》时,一口气拍出了五千一百万的价格,余年才抬头看了一眼。再往后,《重峦寻道图》上了六千万,《春秋经传集解》更是上了九千三百万的高价,不过一直都没有破亿。
  到这里,上午的拍卖告一段落,众人离开位置,去旁边的宴会厅吃自助午餐。余年没什么胃口,挑了一个现做的三明治,稍微垫了垫空荡荡的胃。
  到下午,短暂的休息后,会场内的气氛肃静了许多。和上午不同,下午的第一件拍品,就是卷长8。12米的《江楼远眺图》,起价就是四千万,价格迅速连跳,数轮喊价,最后以1。07亿落槌。之后上拍的,皆是贵重珍品,其中好几件,余年都曾听外公念叨过。
  正看着大屏幕上的拍品详图,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余年低头,发现是孟远来的电话,他按下挂断,改用微信打字,“孟哥,有什么事吗?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孟远消息回复得极快,“实话告诉我,你吸过毒吗?”
  余年心里一突,皱眉快速回道,“没有。怎么回事?”
  孟远直接发了一张图过来,紧接着又是一个网址链接,再连着好几张截图。
  图片里,余年神色萎靡,眼眶下有极重的青影,满身倦怠,比现在消瘦很多,皮肤也暗了几个度。
  余年先回复,“我能认出来,第一张照片,是我大三时,跟着老师去了一趟古杨河,发掘古城遗址,在戈壁晒了两三个月。回来之后,又马上熬夜赶学术报告会的论文,五天只睡了二十个小时左右,不是吸毒。”
  孟远回了几个字母,WCTM!之后又回道,“你点开链接看看,先做好心理准备!”
  余年大致猜到了是什么情况,直接点开了网址链接。
  “又是一个大毒瓜!有余年同校师兄爆猛料,余年大学期间,拿着巨额版权费,却穷得外卖都点不起,竟是因为沾了毒!爆料人和余年关系亲近,还提供了照片,能看清照片上,余年确实因为吸毒,瘦的都脱相了,黑眼圈极为吓人,一脸萎靡。怪不得赚再多钱都不够花,也不知道现在还在吸没有……”
  “——今年娱乐圈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曝吸毒!之前那个写歌的,现在余年也被曝光了,还是老毒货,娱乐圈真的是个大毒窝,一捅出来,全是大新闻!”
  “——我之前就疑惑了,为什么大学就卖歌拿版权费,还会饭都吃不起,不是沾了毒就是沾了赌!果然,让我给说对了!@余年要不要学学你的前辈,找个什么吸毒是为了找到写歌灵感的理由?”
  “——没有证据就可以造谣了?一张照片能证明什么?我期末考试背重点秃头的时候,和这照片没差!怎么不说我也吸毒了?说吸毒,好啊,把证据拿出来!”
  “——@余年滚出娱乐圈!这些所谓的明星赚着老子一辈子敢都不敢想的大钱,却把钱全送进了大毒枭的口袋里,对得起牺牲的那些缉毒警吗?!滚!!”
  把孟远发过来的内容都看完,余年回道,“看完了。”
  孟远噼里啪啦发来一大串,“这是有计划的!三点半准时,近十个营销号、五个说得上名字的论坛,联动,前后两分钟,纷纷爆出你吸毒这个新闻。并且每一条,都说得证据确凿,水军留的每一条评论和回复,都是在坐实你吸过毒,让看到这些评论和回复的人,逐渐加深‘余年吸毒’的印象。而搜索词条,已经将‘吸毒’作为了‘余年’的联想词条。”
  台上正在激烈地一轮轮叫价,余年沉思,“而且很聪明的是,是说我吸过毒,而不是现在在吸毒,对吗?”
  孟远:“对,说你现在吸毒,你做个尿检就能证明清白。但说你大学时吸过毒就不一样了,已经过去了,就算你想自证清白,也没有证据!完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污蔑!动手的人,是想把你弄得身败名裂,往死里逼!”
  孟远:“唐晓轲没这个脑子,他应该是负责砸钱,而出主意的,九成九是你那个师兄!”
  余年还没回复,孟远又发了一条过来。
  “我已经在紧急公关,控制舆论风向了。最厉害的是谢总,在热搜被买上去的一瞬间,就迅速给你撤了热搜。之后又连撤了两次,现在是吸毒话题直接被屏蔽,根本上不去热搜榜了。粉圈是炸了,但好歹没有扩大讨论度,给了我们反应的时间。”
  这时,会场里传来惊呼声,余年抬头,发现是一件汝窑天青釉笔洗,经过三十次的漫长叫价,拍出了1。83亿的价格。
  低下头,余年加快了打字的速度,“好像有转机,我先仔细想想拍这张照片时的具体情况。”
  这时,聊天界面跳出了孟远发来的消息,“你老师发小论文了!!!”
  余年一愣,登进微博,因为评论和@太多,软件还卡了好几秒。等恢复过来,余年直接点进曾鸿影的个人主页,就发现老师在刚刚更新了一条微博。
  “挖沙掘土曾鸿影:一派胡言!荒谬!错漏百出!逻辑链极不严密!第一,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在余年大三那年的九月份,此前整整三个月,余年都随队,白天在古杨河古城遗址拿小铲铲挖沙,晚上跟队里的专家学者一起整理资料做记录。你去古杨河晒三个月试试?要是不黑不瘦,我跟你姓!另,有详细的图片资料,能看出余年是怎么一天天晒黑变瘦的!
  第二,古杨河周围荒无人烟,三个月,余年随队同吃同住,睡大通铺,没有离开过发掘现场。要是真吸毒,你三个月不吸试试?要是在队里都在吸,那我们一帮子全得被抓!可能吗?
  第三,背后心怀恶意的人,可能没见识不太清楚,从古杨河回来,余年跟着我飞荷城,参加学术报告会。当时正好出了坎宁教授作报告时,当场毒瘾发作的恶劣事件,于是参加会议时,全员尿检,哈哈,你们不知道吧?真是又坏又蠢!”
  看到最后一句,余年扬起嘴角,几乎能想象出老师得意时眉飞色舞的小表情。
  下面评论也是一秒涨一大截。
  “——给曾老师打电话!历史界大佬,护崽界霸主!啊啊啊就像曾老师说的那样,背后污蔑的人,真的又坏又蠢!”
  “——口说无凭,证据拿出来!你说有尿检就有尿检了?真当我们是傻子?余年是给了你多少钱,教授的腰都折了!”
  “——年年真的好厉害!真学霸大佬!大三竟然就飞荷城参加世界级的学术报告会了!上面说曾教授撒谎的,是真的傻吧?坎宁教授吸毒这事情,当时闹得挺大的,连坎宁教授任职的大学都出来道歉,还组织全体教职人员做了检查,动动小手指搜一搜,能累死您老?”
  “——说余年没吸毒我相信,但我也有疑问,明明余年作为思宁给郁青写歌,版权费拿那么多,花钱是有多大手大脚,才会饭都吃不起?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必然是余年自己本身有问题,才会被怀疑!”
  就在余年浏览消息的间隙,拍卖台上,已经慢慢进入到了最后阶段。余年又和孟远聊了几句,就暂时收了手机。
  最后上来的三件拍品,都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倒数第三件,锦上添花万寿连延图葫芦瓶,经过足足三十六次的激烈叫价,最终以1。4亿被一个华人富商拍下。
  此轮结束后,会场气氛更加凝重,能看见边上的电话委托席上,已经有人在拧眉商议。
  很快,倒数第二件拍品,《行吟图》上拍。余年看见,荣岳的代理人喊价七轮就放弃了。而最后,成交价是1。1亿。
  余年估计,不少人都盯着最后一件,所以《行吟图》的价格,比他预估的要低了一些。
  连续两个高价下来,却没有引起会场气氛的一点波澜。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紧要的重头戏,在最后。
  余年坐直了脊背。
  当《不寐帖》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时,几乎现场所有人都屏息细看,不舍得错过一眼。
  两分钟后,细节展示完毕,拍卖师出言道,“《不寐帖》之贵重,已不需多言。起拍价,八千万,请竞价!”
  竞拍价开始以百万为单位上涨,余年目光沉静,没有急着加入竞价。直到价格突破一亿后,竞拍价开始以三百万到五百万上涨,余年才第一次举牌,加入竞价。
  “一亿一千两百万!”
  “一亿一千七百万!”
  ……
  “一亿六千万!”
  “一亿六千五百万!”
  “一亿七千万!”
  而在突破1。7亿后,只剩下了余年、左侧电话委托席之一、以及一个棕发碧眼的欧洲富商、一个红发蓝眼的加国代理人。
  余年再次举牌。
  “一亿七千三百万!”
  令人窒息的安静后,电话委托席的人先一步退出了竞价。
  余年掌心被细汗打湿,他盯着屏幕上《不寐帖》的全图,等待对手的再次出价。
  “一亿七千六百万!”
  对方只加了三百万。
  “一亿八千万!”
  也只加了四百万。
  余年因为紧张而发凉的指尖开始寸寸回温,几乎是在拍卖师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再次举牌。
  “两亿!”
  拍卖师的嗓音已经沙哑,余年直接加码突破两亿大关,现场响起絮絮的低语声。
  许久后,对面两方都没有再举牌。
  落槌一声,两声,三声——
  “恭喜!”
  绷着的弦骤然松开,发冷的后背也再次有了知觉。余年抬手掩住眼前的灯光,弯唇笑道——外公,我做到了。
  处理好相关手续,余年长舒了一口气,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先发了消息给荣岳和郁青,告知已经将《不寐帖》拍下。信息刚发出去,孟远又打来了电话,语速急促,“年年,新闻是真的还是假的?”
  余年一怔,“什么新闻?”
  孟远说得极快,“热搜上又是你的名字!tag是#余年元嘉拍卖会#,有记者拍到你了,报道说,你在元嘉拍卖会上,花了两个亿,买了一张纸!”
  与此同时,一个戴着细边眼镜、手提黑色公文包的男人从一侧的休息区走过来,拦住了余年的去路,“我的老板姓肖,您应该知道他,他想和您谈一谈。”
  

第77章 第七十七块小甜糕
  余年没理会问话的人; 先低头回复孟远,“新闻是真的。”之后才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陌生男人; 礼貌道; “抱歉; 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姓肖的老板。至于谈话; 我很忙,没时间。”
  语气温和; 却是半点都不买账。
  对方扶了扶眼镜,隐蔽地打量余年,笑容愈加谦逊,“贸然打扰; 实在不好意思; 是我没说清楚。我叫吴威廉,我的老板是肖廷,加国华商; 刚刚会上的《重峦寻道图》,就是我的老板拍下的。我们经过多方打探问询,才终于找到了余先生; 不知余先生能否抽个空出来,大家坐下; 谈一谈?”
  余年笑容不变,“我没兴趣。”说完,提步就准备离开。
  吴威廉连忙道; “余先生——”
  避开吴威廉的阻拦,余年朝向拍卖场内的安保人员,字句说得清楚,“我身后那位先生不让我离开,我需要你们保证我的人身财产安全。”
  安保人员非常配合,两个人迅速站到了余年旁边,点头道,“这是我们的职责。”同时,另一个安保人员已经到了吴威廉身侧,做了个“请离开”的手势。
  “余先生——”
  余年没再理会吴威廉,继续朝安保人员道,“另外,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星耀大厦的办公室里,孟远正皱着眉,拿着手机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花了两个亿,买了一张纸!”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感慨,“两个亿啊!”
  他话停不下来,“柔柔,两个亿,这么多钱,年年他到底买了一张什么纸,竟然一砸就砸了两个亿上去!”
  “孟哥你别问我,贫穷已经限制了我的想象力,不过网上好多人都在猜,答案五花八门的。”施柔在旁边一边回话,一边翻热搜,一下一下地点着刷新。
  忽然,她目光一定,招手道,“孟哥孟哥,你快过来看!”
  孟远几步走过去,定睛一看,发现手机屏幕上,是余年在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的护送下,从一道门里出来。周围全是记者的长槍短炮,排除杂音,还能大致听出有记者在喊,
  “余年,关于同校师兄曝出你在大学期间吸毒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关于两个亿买了一张纸的报道,请问属实吗?是炒作吗?真的花了两个亿吗?”
  “请问这次拍卖会你到底买了什么?可以透露吗?”
  余年穿着修身的黑色休闲西服和白衬衣,脊背挺直,五官精致的面孔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他在安保人员的全程护送下,坐上了一台黑色宾利,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后,闭合的车窗玻璃阻挡了所有镜头的窥探。宾利缓缓开走,视频也结束了。
  “——啊啊啊我年年这颜值!这气场!爆炸了!特别是走路时,习惯性地抬手理理衣角的动作,我特么这是哪里来的王储出巡!我要循环一百遍!”
  “——从拍卖会的会场出来了!我只有一个请求,给我等贫民看看那张价值两个亿的纸吧!就一眼,我就满足了!我特么两个亿啊,这换成一万一沓,都有……咦,有多少沓来着?”
  “——讨论组里认真算了余年的收入,他以艺人的身份出道一年都不到,虽然经常屠榜,火的吓人,但再怎么能赚钱,也赚不了两个亿!所以,这钱八成是所有积蓄了。说余年吸毒的,我们合理推测,余年应该是没这个钱的……”
  施柔忍不住把这段视频从头又看了一遍,“年年的颜值气质,真的是近几年娱乐圈里独一份的了!”
  孟远脸上笑开了花,“不止颜值气质,脑子也是转得快!前脚告诉他,有记者拍到他现身拍卖会买了东西,他后脚就能想到,找拍卖会现场的安保人员护送,干脆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地从大门出来,正面刚。这不,马上就又上了一波热搜!”
  施柔猛点头,“对对对,之前还有人说年年去拍卖会是假新闻,是为了转移大家注意力的,这下,有视频作证,没有人瞎哔哔了吧?”
  “不止,”孟远摇摇头,“网友都不是傻子,又不是没学过数学,年年出道到现在,包括之前以思宁的名字写歌,到底赚了多少钱,是能大致算个模糊的数字出来的。就算是往高了算,也不可能到两亿。所以啊,年年应该是想以此为引线,彻底洗脱吸毒赌博的脏水,顺便——”
  施柔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顺便什么?”
  “年年可不是圣母性格,上次他那个师兄,接受采访说年年大学毕业时穷的外卖都点不起,年年就说,算是还情了,就当没认识过这个人,只要——”
  “只要齐哲不再针对他!”施柔接话,“但这个齐哲又蹦出来刷存在感了!”
  “对,还有唐晓轲,这两个人,都是卯足了劲儿,想一口气弄死年年的。年年要是真忍下了,就不是余年了。”孟远抱着手臂,摸摸下巴,“哎呀哎呀,我怎么就这么喜欢这种不当受气包、不憋屈的性子呢?”
  施柔抱着手机,期待道,“那我们要干什么?”
  “看年年怼人就行,在需要的时候,加一把火。”
  晚上六点,有媒体正式报道,元嘉拍卖行这一次的拍卖专场,拍出的最高价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帖”的《不寐帖》,成交价为两亿,加上12%的佣金,总价达到了2。2亿,这一成交价,创造了近五年来艺术品的成交金额新纪录。
  这条新闻下,无数人@了余年,纷纷惊叹。
  半小时后,一档人文谈话直播节目,采访著名收藏家荣岳。期间,主持人蒙晓问道,“我们正好也来追一次热点!荣老师,在刚刚结束的元嘉拍卖会专场上,《不寐帖》终于现世,一经上拍,就拍出了两个多亿的高价,这价格您怎么看?”
  荣岳穿着一件素色对襟长衫,拿着把空白折扇,他笑道,“既然是追热点,那你还忘了其中的一个热点。花两个亿买了一张纸的,是余年。”
  这个话题本来就是临时加进去的,没想到荣岳会提起余年的名字,主持人也笑,“对,您刚在后台,也跟着看新闻了?”
  “不是,”荣岳摇头,折扇“啪”的一收,没卖关子,“实话实说了,《不寐帖》要在元嘉上拍的事情,我提早好些时候就跟余年说了。又论起来,这次拍卖会上,也有我想要的东西,可惜竞争太激烈,我太穷,喊价没几轮,我就放弃了。”
  主持人抓住重点,“您和余年认识?”
  “不止,我算余年半个长辈,他也叫我一声叔叔。不止《不寐帖》,前两三年的《江山连雨图》,山水纹鱼尾瓶,都是我跟着他,千里迢迢跑去国外买回来的。”荣岳摆出回忆的神色,“那时候,他才念大学,年纪还小得很,要跟着才放心。现在他二十二,也算大人了,我这不就跑来上节目了?”
  台本上并没有写这些内容,主持人也惊讶了,“《江山连雨图》和山水纹鱼尾瓶?”
  荣岳还是笑呵呵的,“对,按照之前的新闻格式,可以弄一个‘花了九千万,买了一张褪色的画’,或者‘花了八千万,买了一个破瓶子’这样的头条出来!”
  意识到荣岳透露的,才是真的大热点,主持人连忙追问,“这两件文物我也有所耳闻,当时竞价都特别激烈,最后都是余年拍下来的?”
  “对,”荣岳长叹一句,“余年倔得很,辛辛苦苦攒的钱,一分不剩全扔里面了,就想把这些宝贝从外国人手里买回来。但这些东西,哪个是便宜的?一块瓷片都贵的吓人!他钱全砸了进去,弄得外卖都点不起,衣服都是买打折货,好在他自己争气,有才华有能力。这些东西,就当他买个高兴了。”
  主持人默默点头——几千万上亿的东西,就……买个高兴?
  这段采访一出来,不管是截图还是短视频,首页马上就转疯了。
  “——我他妈惊的手机都掉地上了!谁快来告诉我!那个破瓶子不是八千万,而是八十块!那张什么褪色的画儿,不是九千万,而是九十!我的大脑对金钱麻木了……”
  “——啊啊啊我的天!我现在就想问问@唐晓轲,观后感是什么!哈哈哈哈之前嘲笑年年,说年年买不起赫西的高定,哦豁,人家不是买不起啊!是你们买的东西不在一个档次上啊!快睁开眼,来开开眼界啊!”
  “——我实名嘲笑@唐晓轲!真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喜欢把奢侈品堆在身上彰显身份?在骂年年穷之前,请先花两个亿买张纸,大概才有资格,张嘴闭嘴鄙视年年穷!”
  “——破案了,没吸毒没赌博,钱去哪儿了?买高兴去了……”
  七点半,和齐哲一样的套路,宁城大学一个和齐哲同级的学生,接受了采访。
  “……我和齐哲是室友,有些话憋着不痛快。齐哲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余年大学时,就是风云人物。那时齐哲会观察余年的作息时间,然后去偶遇。目的是为了接近余年,因为他也想被曾教授收为弟子。
  ……齐哲曾经特意去星耀娱乐实习过一段时间,也是有目的的,他最后做到了——把余年的照片给了星耀的经纪人看。之后余年进娱乐圈当了歌手,他跑到曾教授面前自荐,说自己不会像余年一样。但被曾教授赶出来了,曾教授看不上他。”
  记者问,“那这一次吸毒的事情呢?”
  “也是齐哲搞的鬼,因为照片就是齐哲拍的,我看过,照片现在都还在齐哲手机里。坎宁教授那件事,还有余年在荷城参加会议尿检那件事,余年怎么可能吸毒?齐哲就是想让余年身败名裂。”
  “——不知道说什么了,水太深,路人准备不发言了!”
  “——???因为嫉妒一个人的天资和优秀,就想出这么恶毒的手段害人,你的良心已经烂了臭了吧?之前说年年艹人设,实际上很穷,非常虚伪。发现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又污蔑年年吸毒?会遭报应的知道吗?”
  “——啊啊啊你们快去隔壁!又破案了!!有宁城大学的人拍到过,齐哲曾经在校门口上了一辆超跑!经过火眼金睛,发现那辆超跑是唐晓轲的!还找到了人车合影!我瓜都掉了!”
  “——卧槽,今天瓜量充足!所以,这事情,是唐晓轲联合了余年的黑心师兄齐哲,想弄死余年,所以砸钱买水军买营销号买热搜买词条搞出来的?目瞪口呆!感觉不少骂余年的,都被这黑心二人组忽悠地当刀使了……”
  很快,神通广大的网友将唐晓轲的各种黑料都挖了出来,孟远配合着舆论,还放出了唐晓轲十七岁时,超速开车撞人,最后用钱封口的事情。
  而同时,余年的师兄邱楚樾也更了博,“无论是做什么学问,不仅需要聪慧的头脑,不受外物打扰的专注,数年如一日的持之以恒,更要广博的心胸和磊落豁达的心境。可惜,你什么都没有,这才是真的穷。”
  到余年下飞机时,守在机场的记者纷纷拥上前,而问题也已经变成——
  “请问被同校师兄处心积虑陷害,污蔑吸毒,你心情如何?”
  “花费巨资买天价文物,请问是因为爱好吗?还是出于投资目的?”
  “对唐晓轲曾市区开车撞人,花钱抹平,还放言是对方倒霉的行为,你有什么看法吗?”
  余年被安保人员护在中间,背着一个黑色运动双肩包,一身休闲服,神色没有半分不耐,却也没有回答任何问题,一直安安静静的,直到坐上来接机的保姆车。
  一坐进车里,余年就被孟远拍了一下肩膀,孟远大笑,“大快人心!就你坐个飞机的功夫,舆论风向全网大逆转!还有不少路人到你微博下道歉,说之前误会你了,不应该还没弄清事情真相,就出言骂你。”
  余年呼了口气,弯着眉眼笑起来,“孟哥有吃的吗?我中午就吃了个三明治,现在饿得不行了。”
  “车上只有面包,你先啃着?”见余年接下,两口就吃了小半个,孟远啧啧出声,“谁能信,才花两个亿买了一张纸的余先生,竟然抱着个面包狼吞虎咽!”
  施柔小声插话,“年年饿了吃东西也很斯文的,很好看,没有狼吞虎咽。”
  孟远瞪了施柔一眼,又给余年递了水,“不过,不管被怎么刷屏怎么怼,唐晓轲都跟装死一样不出声。我就不信,他能在他的王八壳子里,呆一辈子!”
  “待不了一辈子,”施柔从前座转过身,兴奋道,“公开道歉了!唐晓轲微博公开道歉了!不过有好多人都在说,年年的背景是真的深,竟然连富二代唐晓轲都老老实实低头道歉了!”
  孟远愣住,很快就反应过来,看向余年,“是谢总?”
  余年笑道,“嗯,应该是他。”
  大致看了看唐晓轲的公开道歉内容,孟远评价道,“啧,这措辞,一看就不是唐晓轲会有的觉悟,九成九都是被他爸逼着道的歉!”抬起头,孟远又问,“谢总这行动力也是迅速非凡了,你怎么跟谢总说的?”
  余年怔了半秒,“我没跟他说。”说完,他自己也发现了问题——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竟然都没有仔细跟谢游说一次。
  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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