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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很穷[娱乐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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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扇面上,用墨迹写着“风雅”两个字,字迹如长风拂雪,角落印着私章,古拙的两个字——修宁。
是外公的字。
余年呼吸都放轻了,手执着折扇,颔首道,“我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的。”
穿着戏服拍完定妆照,余年找了一张小马扎,坐在边上围观拍戏。他还拿了纸笔,写写画画地做笔记。
徐向澜看见了,支使自己助理,“这态度确实端正,你过去问问余年,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有的话你就给他好好讲讲。”
临近中午,到了余年的戏,徐向澜没想为难他,让他先演最简单的一幕适应适应,找找感觉。
在风沙吹了百年的玉阳关外,一座茶寮破破烂烂,像是再来几阵风,就能将这里全然掀翻。一个身着布衣短打的莽汉,将手里的铜环大刀拍在桌面上,木桌像是承受不住力道一般,发出“咯吱”的刺耳声。
他凶神恶煞地看向侧旁,“你是何人?”
坐在不知道用过多少年月的方桌前的,是一个白衣华服的青年,他也不嫌弃,淡然地喝下浑浊的茶水,将空了的粗糙茶碗放下,抬眼看向问话的人,轻轻挑唇,笑若流风回雪,“东都,顾玄宁。”他咬字很轻,“告诉你家将军,我要见她。”
“卡。”
余年坐在长木凳上,忍不住做了一个深呼吸,才忐忑地看向徐向澜,“导演,拍的能看吗?”
徐向澜笑出声来,“你怎么问得可怜巴巴的?第一次能出这样的效果已经不错了,就是动作还稍微有些不自然,没事,我们再来一次,各部门准备了!”
剧组的生活余年适应得比预计得要快,他对谁都是眉开眼笑的,没上戏的时候,就拿着个馒头,坐在小马扎上观摩做笔记,边看边吃。
有时候徐向澜郁青他们都忙,余年就会去问那些在大小剧组混了十来年的群演,哪里哪里到底该怎么演,自己再仔细琢磨。几次下来,他吃NG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办公室。
秦助理将文件递给谢游,低声道,“最近几天,丁兆先都在寺庙里吃斋,没什么动静。”
“吃斋?”谢游签字的手没有停顿,“我让你盯着的那两个人呢?”
“很安分。不过宋克意外去世,他的三个孩子正在争夺遗产,丁兆先的这两个人分别和宋克的长子次子有接触,应该是对宋克生前持有的股份有意。”
“知道了。”谢游将笔合入笔盖,起身,“安排车。”
一路到达地下停车场,秦简上前,帮谢游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下后,谢游不经意地看见对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他没见过这个人。
谢游推开还没关严的车门,下了车。
秦简疑惑,“谢总?”想到什么,他脸色微变。
谢游轻轻朝他摇头,嘴里说道,“我有一份文件忘记了。”
原路往回走了两步,谢游停下步子,再次转身,走到车边,朝驾驶座上的司机吩咐道,“你把车开出去。”
对方没有动。
谢游眸色一暗,字字清晰,“开出去。”
这时,跟在谢游旁边的保镖也发现不对,屏气凝神。
谢游看着驾驶座上一动不动的人,声音冰冷刺骨,冷笑,“丁兆先是怎么吩咐你的,你就怎么做,懂?”
轮胎碾在砂砾上,发出窸窣的声音。郁青裹着纱巾戴着宽沿帽子,几乎把脸遮了个严实。余年坐在副驾驶上,正仔细看着手机屏幕的右上角的图标,“姐,往这边走真的信号会变好?”
“真的,我就这条路记得最熟。”郁青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剧组驻扎那里,人多,信号还时好时不好的,糟心得很。”
又开了没一会儿,郁青踩下刹车,“就是这里了,你看看网速怎么样。”
余年试了试,欣喜,“能刷出视频了!”
郁青点点头,放下座椅靠背,“那你自己玩儿手机,一会儿半夜我还有场戏,先睡会儿,到时间了记得叫我。”
“好,你安心睡吧。”
余年怕吵到郁青,自己裹着厚外套下了车,也没敢走远,借着车前灯的光,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
他想了想,先开微博翻了翻,谢游的更新还停留在之前,没有新的。他又照例去看了看财经和社会新闻,也都和他想了解的不沾边。
就在余年准备退出时,突然刷出了一条新闻。看见标题里有“车祸”两个字,他呼吸一颤,飞快地点了进去。
新闻的标题是“幽灵车”,报道称,在傍晚,一辆限量版豪车冲破大桥围栏,坠入江中,打捞起来后,发现车上空无一人,司机也没了踪影,连尸体都没找到。经过核实,车主姓谢,后续情况还在了解中。
看到“谢”字,余年呼吸一窒,两秒后,他几乎是抖着手点开了通讯录,找到谢游的名字,拨号。
在通话中。
通话中——是不是说明,是安全的?
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余年正想再拨过去,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余年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点了接听。
对面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像是撕扯着耳膜一样。
“是……谢游吗?”
好几个呼吸后,才有略显清冷的声音回应道,“是我。”
余年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直接仰躺在了沙地上,轻笑出声。
“我现在在戈壁,今夜的星空很美。”
谢游站在坠车的江边,看着寒潭深渊一样翻卷而过的江水,忽然觉得彻骨的冷意被驱散,再次回暖。
第36章 第三十六块小甜糕
余年仰躺在干燥的沙地上; 也不在意衣服是否会被弄脏,他看着天上的群星; 出口的声音显得很温柔; “谢游; 你最近还好吗?”
问完,他自己又忍不住低低笑起来——这个问题; 在曲逍然办公室外面遇见时,他也问过。当时谢游回答的是; 很好。
谢游的声音里像是挟裹着夜晚的风,很冷,却又和缓,“不太好。”
余年微怔——他以为谢游依然会回答“很好”。
余年斟酌着说道; “我刚刚看见新闻了; 一辆车坠进了江里,车主姓谢。”
“是我的车。”谢游回答,“我原本会乘坐这辆车回家。”
余年握着手机的五指收紧——他没想到; 谢游会将冰山的一角,亲自揭开给他看。
“之前宋克也是这样出的事。”
“是。”谢游隔了好几个呼吸,才轻声问; “你有空跟我说说话吗?”
莫名地,余年眼睛忽然就是一酸。
他想起歪歪倒倒的蛋糕; 烤焦了的蛋挞,认不出形状的小饼干,被换过的保温桶; 特意做了个两百块价签的袖扣——谢游其实,和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冷漠,那么气势凌人,那么不近人情。他认识的他,完全相反。
所以,到底是有多艰难,才会逼得一个人,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藏得那么深。
他没察觉,自己的语气几乎是在轻哄,“嗯,当然有。”
从听筒里传来的风声嘶哑,许久,才响起谢游的声音。
“我哥比我大五岁,他是春天出生的,出生的那天,春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所以妈妈给他取了个名字,叫谢沥。”
谢游像是终于可以讲出在心里埋了很久很久的故事一样,很享受且珍惜这个机会,语速不疾不徐,“他特别厉害,很聪明,好几个家庭老师都说,从来没教过这么聪明的学生。我不会的题他都会,我拼不好的模型,他会耐心教我。还教我拿笔,教我画画,教我系鞋带,带我游泳。而且他非常有商业头脑,父亲很高兴,一直都将哥哥带在身边教导。”
“后来呢?”
“后来他出了车祸,那辆车沉进了江里。当时……他肯定很难受、很绝望吧?都没有人去救他。”谢游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他,梦见他告诉我说,江水真的好冷啊。”
余年几乎可以将往事一片一片地拼凑出一个大致的模样。
原本倾力培养的继承人意外去世,只留下一个在勒托音乐学院主修钢琴的幺子,从未沾手过商业。这样的情况下,必定虎狼环伺。
步履必定异常艰难,甚至满是泥泞——谢游还是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
郁青被余年叫醒时,随手扯了扯睡乱了的长发,忍不住又吐槽,“戏还没拍完,我这头发就又干又涩的还分叉,回去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救回来!”
她瞥见余年一副心不在焉不知道在出什么神的模样,又促狭地用肩膀撞了撞余年的手臂,“哟,我们年年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拉着我开了这么远的车,信号好了,能跟某某人说话了,终于开心了啊!”
余年无奈,“姐,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郁青随手扎了个马尾,故意叹气,“哎,我们年年已经二十一岁了,都长大了,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再过不了多久,姐姐?姐姐是什么?能吃吗?”
余年听她越说越远,连忙解释道,“没有什么某某人,是我一个朋友,他最近处境不好,我有些担心。”
他又想起走之前,在曲逍然办公室外面遇见谢游时,对方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又无法说出口,似乎还有一点……小委屈?
见余年又出了神,郁青重重地哼了一声,“又发呆了!还说没有某某人?”
余年发现越描越黑,干脆不解释了,换了个话题,“姐,你之前不是提了一句,说《醉马游春图》有消息了吗?”
郁青一拍方向盘,“啊,你不问我还差点忘了!我家老头子的朋友打听到的,这幅画当年从国内流出去,被一个岛国的商人买走,后来被送进了一家私人博物馆。
最近有消息说,这家私人博物馆经营不善,藏的东西应该都会上拍。就是不知道到底多久上,以及多少人有意。我打招呼说让帮忙关注着了,有消息跟你说。”
她又瞪了余年一眼,“你不要我帮忙,也行,但要是饭都吃不起了,好歹也让我有机会救济你一下!”
余年赶紧回答,“嗯,现在吃饭还是吃得起的。”
“行,时间挺晚了,你要是没事儿了,我们就回去?”等余年点头,郁青一踩油门,轮胎卷起砂砾,往回路开去。
第二天一大早,余年早起,整个剧组都没多少动静。道具凌乱地搁在地上,到处都乱糟糟的。
施柔打了个哈欠,将手里的保温杯递给余年,“昨天拍戏拍到了凌晨四点才收工,后面徐导都撑不住了,收工的时候场务小哥哥一边搬东西一边打瞌睡,差点磕破头,徐导瞌睡都吓醒了。”
聊完,余年自己捏着保温杯,准备跟施柔一起去吃早饭,不过还没走到餐室,手机铃声就响了。
“孟哥早上好啊!”
“不好不好!”孟远声音带着点急躁,“你昨晚是不是跟郁青一起,半夜开车出去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余年脸上的笑意淡下来,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是被偷拍有了照片,还是已经曝出去了?”
“都有!”
余年很冷静,回忆道,“我在来剧组之前,去郁青家里帮她收拾过一次东西,一起带来了剧组。参加《天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时间太晚,住的是她家里的客房,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赶早班飞机飞剧组了。如果是蓄意,那可能也会有这两次的偷拍。”
他朝施柔打了个手势,自己找了角落站好,“所以,对方的目标是爆出个大新闻,还是我,或者郁青?”
孟远确定事情属实,语气也镇定下来,“是你,网上的言论已经完全被引导,而且你们咖位相差太大,根本就没几个人往谈恋爱的方向去想。”
“不可能谈恋爱的。”
“我也觉得你们不可能谈恋爱,就连对视也看不见爱的火花!”
余年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她是我姐,不可能谈恋爱的。”
孟远那边静了好一会儿才有声音传过来,“艹!亲姐?有血缘那种?”
“嗯,亲姐姐,有血缘,不过稍微有一点远。”余年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说得清楚,“郁青的爷爷,是我外婆的哥哥,我外婆是郁青的姑婆,她是我表姐,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儿。”
孟远是个人精,马上反应过来,“你不把这层关系说出来,是不想靠郁青,也不希望我们去借郁青的光,对吗?”
“嗯,”余年低头笑道,“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天真,但我相信自己只靠自己也能红,何必再给自己添上‘郁青弟弟’这个标签?”
“这么想挺好的,要是真给贴上这个标签了,以后走再远,别的人也不会承认这是你自己走的路。”
“谢谢孟哥理解。”
孟远呼了口气,“我之前还在想要怎么澄清这件事,毕竟男女关系这种事情最麻烦,一张照片就能被脑补出一本小说出来,说不定还会有人说你是捆绑炒作。”他又问,“那这样,你先跟郁青通个气,看看她的态度,完了我们再商量。”
挂断电话,余年自己先去看了看情况。根本就不用特意去找,他最近更新的微博下面,已经有不少他的粉丝和郁青的粉丝在问,他和郁青到底是什么关系。
更有人找出他在天籁节目上,连唱两首郁青的作品,帮唱嘉宾环节,也是郁青上的场,而且郁青还在杂志采访上提到了他的名字。
“——突然好难过!所以余年上节目唱郁青的歌,是在示好表衷心?后来靠着郁青帮唱又火了一把!不,应该问,余年能直接上《天籁》这个节目,郁青真的没出力?”
“——胡说八道的都滚蛋!要是年年真的和郁青有关系,上面有人罩着,第一早就内定了,还需要踩着伤脚唱跳全场?”
“——突然心疼我家尤优!这样还说不是黑幕?片方过来说清楚!不就是郁青担女主,就只能让她的相好来唱推广曲吗?尤优认真准备了这么久,竟然被一个恶心的关系户挤走了!为他不值!”
“——鱿鱼丝女孩儿心疼!这个什么余年哪里比尤优强?抢了我们尤优的资源,还买水军控评黑!下作!”
施柔表情有些难看,劝余年,“年年,你别伤心,网上那些黑什么的,说话都难听。”
余年感谢,“我没伤心,我只是在想,这一次,最受益的是谁?把这件事爆出来对他有什么好处?”
施柔思考的方向被转移,“之前郁青姐拿到这个角色的时候,好几个大花的粉撕成了一团,如果被曝出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郁青姐的人气肯定受影响,所以会不会是为了争下一个资源什么的?”
“嗯,有这个可能性,”余年分析,“尤优那边的粉丝口风非常一致,都断定,我被选上唱推广曲,是因为走了郁青的捷径,这就是实打实的黑幕了,尤优是被我这个关系户挤走的。”
施柔接话,“能虐粉,让粉丝全都来怼你,能洗干净‘尤优不如余年’这个点,还能炒热度?”
“应该差不多是这样,其它的我暂时还没想到。”
“你脑子转挺快,”正说着,郁青裹着件亮色的宽松大外套走过来,脸色不好,没上妆,黑眼圈也十分显眼。
因为睡眠不足,她语气很暴躁,“真他么是胆肥了,搞事情搞到我头上了?说我特么给你走后门,那也要有给老娘发挥的机会啊!”
早上风大,余年移了两步,帮她挡了挡,“怎么起这么早?”
郁青耸肩,“被经纪人一个电话吵醒的,逼问我和你什么关系,艹,我亲弟弟!”
施柔被郁青这凶巴巴的模样镇得一愣一愣的,又忍不住悄悄观察,想找找余年和郁青两个人五官有没有相似。
余年:“姐,我经纪人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郁青挑起修整精致的眉,“我的意思?当然是怼回去!狠狠地怼回去!男女关系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后面说不定都会说是我把你睡了你才能上节目、才能唱推广曲!你正处于上升期,这种绯闻对你名声很不好。
再有,别说我没给你通关系,就是真大大方方塞给你资源了又怎么样?我还捅破天了?”
她忽然一笑,又连着摆手,“不行不行,先别急着怼,等等,不搞一波热度起来,怎么对得起背后的人特意搞事?我们不白费他的心血!”
开完例会,谢游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搜了搜余年的新闻,结果满屏幕都是余年半夜跟郁青私会、一个多小时才返回的消息,连浏览器推送的新闻,都死死扒着郁青和余年蹭热度。
谢游憋着脾气看完——胡说!昨天晚上,我明明跟余年打电话聊了很久很久!
他想把手机扔远一点,眼不见为净,但看见新闻页面上显示的余年的照片,乱七八糟毫不讲究的角度,拍出来都一样好看。
谢游轻轻地把手机放下,小心翼翼地,力气都没敢多用。
这时,屏幕上显示有一条信息未读。
谢游点开来,上面只有一句话,“郁青是我亲姐姐。”
为什么要……特意跟我解释?
谢游把放到桌面上的手机重新拿回到手里,把这条消息反复看了好几遍。
第37章 第三十七块小甜糕
到中午; #郁青余年半夜外出#这个话题被顶到了热搜前五,话题下面的言论风向几乎都是一边倒; 纷纷是为尤优鸣不平的; #心疼尤优#更是挤进了第十的位置。
施柔愤愤道; “尤优的粉丝真的很厉害,属于那种战斗型忠粉; 我记得就年初的时候,一个男艺人跟尤优撞了衫; 穿了同款春季新款,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结果被尤优的粉丝围攻了很久,最后逼得对方的服装师出来道歉; 才算完了。”
余年正在琢磨台词; 听完施柔说的,有些惊讶,“还有这样的情况吗?”
“当然有!而且因为撕赢了; 按头道歉不要太爽,后面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施柔看了眼余年身上穿着的白色棉T恤,笑道; “不过年年,范围扩大到全娱乐圈; 你的私服都不可能会出现撞衫的情况!”
余年拉了拉领口,为自己的T恤正名,“穿着真的很舒服的!”
施柔正经着表情点头; “嗯嗯对,你开心就好!反正你穿上,别人都会觉得这衣服不是一万也要花一千。”
没过多久,一直关注着最新情况的施柔抬头,语气兴奋,“年年,出来了出来了!”
余年放下因为经常翻看,都磨起了毛边的剧本,凑过去看,发现是一个大V写的文,标题非常直白,就叫《科普向:国内排名前三的金牌经纪人》。
点开文章后,孟远赫然在列,和一个叫方丽的人并列第一。
文章里详细科普了孟远自入行以来带过的艺人,每一个拉出来,都为人熟知。最后提了一句,孟远现在只带着一个艺人,就是余年。
“——牛逼!孟哥丽姐,竟然两个人就包揽了娱乐圈小半的大佬!”
“——手上有资源,人捧得红。手里人捧红了,手上资源更多!经纪人的作用真的很大!希望我家崽崽和东家解约之后,能找个好经纪人!”
“——才知道余年的经纪人竟然是孟远!这样看来,《天籁》这种节目,孟经纪肯定轻轻松松就能把人塞进去吧?”
施柔边看边笑个不停,指着评论,“孟哥找的这些水军,评论也太生硬了吧?真的是尬吹哈哈哈!”她又往下翻了翻评论,“不过很多人都表示,有孟哥这么一个经纪人在,你实在犯不着靠郁青上位。”
余年也被评论里的尬吹逗笑了,“嗯,其实大多数人都有自己的判断力,会根据获得的信息和逻辑,去决定自己相信什么。还会基于现有的信息,去扩展和延伸脑补。”
很快,这个经纪人排名的文章被好几个营销号转发,见差不多了,孟远的个人微博直接转发了一个大V嘲讽余年靠睡上位的微博,并写上,“我也想有姓名!!”
没过多久,这条微博下就一大片的哈哈哈。
“——突然心疼孟哥哈哈哈,行行行,本仙女已经把你的名字记住了!这辈子都不会忘。”
“——孟哥心想,老子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捧红的艺人,怎么一觉起来,就成靠金主上位的了?老子不服!老子也想有姓名!”
“——被萌到了!全力支持孟哥C位出道!”
“——心疼那些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这么一个经纪人杵这里,只要余年不是什么歪瓜裂枣,百分百能红好伐?还需要潜规则卖身?”
拉的临时聊天组里,孟远发了截图出来,特意把C位出道那条圈了红线,“哈哈哈从今天起,方丽肯定恨死我了,我即将在知名度上秒杀她!”
没过两秒,郁青就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强势遏制了孟远的嘚瑟。
网上的风雨没影响到剧组的进程,吃过午饭,余年仔细听徐向澜讲接下来的戏。
“你是东都来的锦衣玉食的侯门贵公子,从来都是枕金卧玉、被无数人簇拥的。这一次你千里迢迢地来到边塞,就是为了给女将军报信,告诉她不能回东都,一回去就会被赐死。但因为你的家族,她不信你。”
余年手执着折扇,一下一下有节律地敲着自己的手心,“我必须让她信我,否则我饮风咽沙地跑这一趟,就完全白费了。而且她要是真的回了东都,就再回不来了,她手下的将士军心也会动摇,这样不行,于国有害。”
见余年有些进状态了,徐向澜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肩,“一会儿好好演,最近两天状态都很不错。”他又问,“真的不准备往大银幕走?你的脸演电视剧都会屈才,大银幕就非常适合。你的表演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很有灵气,多琢磨两年,必成大器。”
余年从角色的思维里回过神,摇头道,“谢谢徐导,不过相比起演戏,我还是更喜欢音乐,写词作曲唱歌,都很喜欢。”
徐向澜感慨,“也是,人这一辈子,要是能将自己喜欢的事情作为自己毕生的工作和追求,全心投入进去,确实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了。”
他再次拍了拍余年的肩膀,“那就好好加油,等以后有机会,我找你给我的电影唱主题曲!”
余年笑意盈眼,“徐导您可以再把这句话说一遍吗?我好把手机拿出来,把这句话录下来!”
徐向澜哈哈大笑,“就你皮!”说着,还真的从口袋里抽了一支笔出来,拿了张纸,写了张凭据递给余年。
余年将纸条折叠整齐,放进口袋里,笑眯眯地,“这我就放心了!”他又感激道,“谢谢徐导愿意为我说话。”
徐向澜摆摆手,“也不光是为了你,看看网上那些都说成什么样子了,我又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还真有人以为,郁青想把你塞进组里、想让你唱推广曲,我就会一句话不说地同意了?瞎说!要是郁青是金主爸爸,我还能考虑考虑!”
前面说得还大义凛然,后面突然换了口风,余年忍不住又扶着桌子笑了起来。
临近傍晚,徐向澜的个人微博上传了一段只有二十几秒的片段,一起发出来的还有一句十分不婉转的话,“我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我会听,也会看。”
“——啊啊啊谢谢徐导为年年发声!泪汪汪!年年一定会全力唱好推广曲的!”
“——我特么要死了!!!死了!!视频里是什么谪仙贵公子!那句‘东都,顾玄宁’,太特么苏了!这二十秒我可以循环一百遍!”
“——那是年年吗?是吗是吗?是的!就是年年!吹爆!以及,我之前还在疑惑,为什么年年会跑到片场去跟郁青见面了,现在才知道,年年竟然参演了徐导的戏!我的天!这什么神仙资源?”
“——跪了跪了,这颜值这气质,就是活生生的古代白衣轻裘、打马过京华的公子,我要是导演我也要他!”
最初是孟远砸钱找人转发带热度,不过还没到晚上八点,这个片段就跟爆炸了一样,屠了首页,飞快冲上了热搜。
看着#东都顾玄宁##余年贵公子##徐导为余年正名#三个热搜整整齐齐地排在前十,连孟远都咋舌道,“世上果然还是颜狗多!年年,你说要是我们往拍戏的路子发展,会不会红得飞快?”
余年很清醒,“孟哥,第一,我不是科班出身,在拍戏上虽然下了很多功夫,但还是只能勉强达到徐导的及格线。第二,顾玄宁这个角色会出彩,更多的是我的长相气质很符合这个角色的设定。但我相信,一个好的演员,应该是演什么像什么,而不是像什么才去演什么,我不太适合演戏。”
“是是是,别人都是经纪人时时刻刻提醒着艺人不要膨胀,我们倒是反过来了,是你提醒着我不要膨胀!”孟远笑道,“我们好好搞音乐发专辑开演唱会,不能当三心二意的渣男!”
余年也笑起来,“嗯,对,人的精力是很有限的,只能专心做好一件事。而且以后,我也想成为靠作品说话的人。”
“行,我们不提这个了。”孟远又道,“你安心拍你的戏,这边我会看着的。”
“好,有孟哥在,我当然放心。”
晚上十点过,余年裹着羽绒服,坐在小马扎上看徐向澜导戏。戈壁滩上昼夜温差很大,施柔细心,还充了一个热水袋给余年抱着,不过抱了没多久,就被暂时中场休息的郁青抢走了。
郁青把道具用的大刀“啪”的一声杵到地上,抢了余年的热水袋抱着,拿下巴朝旁边点点,“天天拿这大砍刀,我好不容易弄下去的肌肉又起来了,回去了形体老师肯定哔哔哔!”
余年把手揣进口袋里,“但戏拍出来特别好,很值得!”
“那肯定!要是不值得,老娘跟他们在这儿耗?还不如接综艺接代言赚快钱!”郁青往余年旁边一坐,问他,“情况怎么样了?”
余年被问住了——他自己也没关注,转而去看施柔。
施柔莫名地有点怕郁青,赶紧道,“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觉得,年年靠郁姐您上节目拿冠军和唱推广曲,甚至进组拍戏的说法有问题,经不起推敲。而且之前年年进组拍戏这件事,不是没有官宣吗,徐导把视频发出来后,热度特别高。”
郁青自豪,“也不看是谁的弟弟!”
余年努力憋着笑。
施柔连连点头,“对!”
郁青又偏头教余年,“这次我们就抓住机会,帮你再好好拉一波热度起来,正好你这几天都没什么新闻。
等那些什么鱿鱼丝发现自己忙活半天,反而你还涨粉了,肯定气到吐血!在这之前呢,我就先忍着,等时机到了,我再出场。反正剧组的信号这么差,之前干嘛不马上澄清的理由都是现成的!”
余年受教,“这个理由很好!”
十一点,一个营销号发布了长图九宫格,是尤优粉丝群内部的截图,提供人打了厚码。
里面详细显示了粉头们商量,借着余年被拍到和郁青深夜外出这件事,一定要把余年是靠走关系才抢走推广曲演唱资格这件事坐实,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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