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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很穷[娱乐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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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不睡了不睡了,这个瓜从头到尾吃下来,我就想知道,余年的脚会不会有后遗症?那个摊上这么个倒霉姐姐的妹妹现在还好吗?”
“——亏我们年年还同情她的遭遇,不追究,没想到竟然是这样!1551,又气又难过!人怎么会这么坏?心疼年年!心疼她妹妹!”
一直到凌晨一点,微博上的热度都没降下来的趋势。孟远和施柔已经回去了,余年往砚台里加水,静心静气地写了一页字。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余年点开,是谢游发过来的,“开一下门。”才没隔几秒,第二条又发了过来,“别急,走慢一点。”
余年一怔,搁下毛笔,果真慢慢地走到门口。
打开门,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站在门外,将手里的一个盒子双手递给余年。待余年接下后,也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关上门,余年将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放着的,是一个做得歪歪扭扭的小蛋糕,旁边还有一张手写卡片,铁画银钩的五个字,“不要不开心。”
余年站在原地,用手指沾了奶油,尝了尝。
很甜。
第26章 第二十六块小甜糕
许萱设计致使余年摔伤这件事; 直到28号都还高高挂在热搜第一的位置,其中的反转和逐层揭开; 让吃瓜群众直呼这年度大瓜太过瘾了。
很快; 许萱的大学同学和同公司的艺人也纷纷爆出; 许萱向来都是以妹妹病重需要很多钱为由,从而博得旁人的同情心和怜悯; 或者进行道德胁迫,达到自己的目的。
一时间; 她这种手段又引发了一阵议论。
余年没待在家,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办公室里,孟远翘着腿正关注进展,“哎; 我说许萱这经纪人速度也真够慢; 看许萱的账号发出来的这封道歉信,肯定是公关代笔的,要是许萱自己有这么高的觉悟; 就不会干出在舞台上洒水这种黑心黑肺的事情了。”
坐在一旁的施柔正开着小号致力于掐架,闻言接话,“就是就是; 再有就是,要是年年你不止伤了脚; 而是真的摔伤了膝盖,半月板碎了,那以后跳舞都没办法跳了!道歉有什么用?”
余年正一口一口喝果汁; 咬着吸管点头,“嗯,所以我报了警。”
施柔打字的手顿住,恍然,“对啊!我傻了,竟然没想到该马上报警才对!”
余年笑道,“对啊,上学的时候就学了的,要学会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施柔猛点头,又迟疑道,“倒不是同情许萱,她坏成这样,连亲妹妹都下得去手,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才对。就是、她妹妹以后要怎么办啊?”
杯子里的果汁喝完了,吸管发出“滋滋”的声音,余年松开吸管,狡黠道,“我之前给了那家私立医院一个小建议。”
孟远也好奇,“什么小建议?”
“这次事件的热度很大,如果院方愿意全力救治许芙,肯定能带起一点知名度。要是院方愿意免费为许芙做手术,那——”
“那可以趁机打一波广告!”孟远大笑,“年年,你真是贼精贼精的!”
余年捧着空杯子,眨眨眼,“我也只是给了一个小建议而已。”
还没过多久,施柔就开心地指了指手机屏幕,“快看快看!这家医院真的很机智啊,他们让许芙的主治医生录了个视频,详细说明了许芙的病情和后面应该怎么治什么的。
最后说会免费提供治疗,直到许芙完全康复出院。要是出院后有困难,也会继续提供帮助!评论区全都在刷医者仁心,也不知道是不是买了水军。”
孟远吹了吹杯子里的热咖啡,心情也挺好,“啧,这种套路还挺让人开心的!”
余年把空杯子放到桌面上,话题一转,“孟哥,第七场不是都要播了吗,我选好第八场要唱的歌了。”
孟远:“选好了?选的哪两首?”
“选的《落叶》和《星轨》。”
“落叶和星轨啊——”孟远突然反应过来,盯着余年,“落叶是高难度抒情曲没什么毛病,但星轨不是舞曲吗?你想干嘛?脚是不想要了?”
余年轻轻吐了口气,就知道孟远是这个反应。他笑道,“孟哥,我问了医生的,只跳五六分钟,能撑住。我跳完了就去医院复查,肯定不会有事。”
孟远紧皱着眉,咖啡也不喝了,“五六分钟?你上台是只跳五六分钟,但台下呢?你不跟伴舞磨合了?你自己不熟悉动作不练习了?”
“嗯,不了。”
“……”孟远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好几秒才缓过气来,“你、你这是拿了几个第一就膨胀了?啊?不练习不排练直接上?你怎么不上天?”
余年坐在椅子上,安安分分地听孟远念叨,不反驳,但也不妥协。
孟远见他跟座小山一样稳稳当当地戳那儿,看着眼睛疼!在心里默念这是自己的艺人自己的艺人,才缓了语气,“你有把握?”
余年这才开口说话,笃定,“有。”
“真有?”
“真的有。”余年眉目粲然,带着灼眼的自信,“孟哥,我这两个月每天都努力练习,除了伤了脚,一直都没懈怠过半点儿,我相信自己能跳完全场。而且,这次要是因为没有全力以赴,没能拿到第一,那我会遗憾很久的。”
合作这么一段时间下来,孟远也算是看清楚了,余年表面上看起来对谁都温和有礼,实际上倔的不行。
“你确定?”
“确定。”
“要是现场车祸了搞砸了怎么办?被全网嘲讽怎么办?拿倒数第一怎么办?”
“不可能。”
孟远眉头松开,笑道,“好!就冲你这‘不可能’这三个字,孟哥支持你。”他又问,“不过,你真的不要伴舞?”
余年摇头,“不要,我脚伤着,也没办法跟他们练习磨合,还不如就自己上场跳舞。”
孟远摸摸下巴,眼里是明显的欣赏,“你年纪小,野心挺大,那就让你孟哥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压住场。”
一旁刷微博的施柔插了句话进来,“那个……你们要不要看看?许萱的账号和节目组都发了消息,许萱退赛了。”
孟远听完半点惊讶都没有,“这事情爆出来的时候,许萱就不可能留在《天籁》了,她这是典型的有严重道德问题的污点艺人,后面肯定还会负法律责任,老何就是傻了也不敢留。”
而这条消息出来后,微博上风向一面倒。
“——作为祖传粉丝之前还十分担心,这女人会不会一个‘迫不得已’,就往台上泼一盆水,让我们明希也摔一跤?看到退赛了,瞬间放心!”
“——鼓掌了!连亲妹妹都害的人,不配站在舞台上!”
“——真是难得见到这么被全体抵制的明星了,人在做天在看,这话还是有道理的!”
在当天晚上播出的《天籁》中,节目组虽然把许萱的镜头剪的差不多了,但为了保住节目的完整性,许萱上台唱歌那一段还是没去掉。之前围观了年度大瓜的网友纷纷准时收看,视频网站的弹幕厚的都看不见人脸了,收视率也跟着一涨再涨。
等余年穿着精致奢华的白色毛领演出服,姿态惫懒地坐在猩红色的复古天鹅绒沙发上,随着升降台,逐渐出现在舞台上时,弹幕有一瞬间的卡顿,紧接着,是成倍的疯涨。
“——啊啊啊这颜值啊啊啊我死了!被秒杀!”
“——这眼睛这睫毛这泪痣还有下巴嘴唇我的天!我终于亲身体验到了什么叫美颜暴击!”
“——造人的时候,我是泥巴随便捏的!小哥哥是玉石精心雕刻的!我的小心脏啊!”
等余年坐在沙发上,拿起话筒开始唱歌时,弹幕又变成了满屏的“开口跪”。
“——我刚想发只要有这张脸就算没唱功我也粉了,转眼就被愉快打脸!”
“——这张脸这嗓子肯定被上帝偏爱过!我特么真的尖叫了!”
“——是我眼花?词曲竟然都是余年!这么棒啊啊啊!”
“——我要买同款沙发!买同款毛领!谁也别拦我!”
节目还没结束,#心里下了一场雨#这个话题就被刷上去了,连带着余年唱歌时的动图也飞快占领了首页。颜粉音粉吃瓜群众齐齐贡献热度,努力到处安利。
没多久,谢游也更新了微博。
“谢游:#心里下了一场雨#呵,肯定整容了,怎么可能长这么好看?”
夏明希正和余年视频,一边看节目一边吐槽,一心几用还顺便开着小号去给官博下夸自己的评论点赞,操作行云流水。
陡然刷出谢游的微博,他气鼓鼓地,“年年,你跟这个谢总到底是有什么仇什么怨?他真的是一心一意地在黑你啊!怼完声音怼素颜,现在又说你整容不可能这么好看,怎么就不可能了?虽然他说话不算难听,但看着好心塞!”
余年也一心几用,正拿着支铅笔在本子上编曲子。听夏明希嘀嘀咕咕,他将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几圈,笑道,“他其实很好。”
夏明希震惊,又凑近镜头担忧道,“年年,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所以言语才这么错乱?
余年失笑——他应该怎么说?
这时,门铃响了。余年放下本子和笔,起身去开门,发现站门口的,又是上次那个穿黑西服的。和之前一样,送过来的也是一个小盒子。
他伸手接下来,坐回沙发。视频里,夏明希好奇,“是外卖到了吗?”
余年打开盒盖,夏明希看见他的表情,更好奇了,“哇里面是什么是什么,你怎么这么开心?”
余年低头看着盒子里摆放整齐的小饼干,仔细辨认,加上了绝佳的联想能力,才勉强认出来,小饼干的形状大概是小兔子、叶子、花、小鱼,或许还有……小熊?
余年诚实地回答了夏明希的问题,“谢游送的夜宵。”
夏明希惊得站了起来,“年年小心不要碰!肯定不是硫酸就是炸弹!”
第27章 第二十七块小甜糕
就在这时; 从夏明希那边突然隐隐传来关门的声音和问询声,“什么硫酸和炸弹?宝宝你在说什么?”
“完蛋!”夏明希一巴掌捂在脸上; 最后挣扎; “年年……你什么都没听见对不对?”
余年坏心眼儿; 点头,“嗯; 我什么都没听见,夏宝宝。”
“绝望了!”夏明希别开脸不看余年; 语速飞快,“我爸妈回来了不说了不说了挂了啊,晚安!”
视频被挂断,余年将手机放到旁边; 转了转手里的铅笔; 左手拿了一块饼干放进嘴里。想起刚刚夏明希说的硫酸和炸弹,忍不住再次笑起来。
不过这些饼干,仔细看看; 做得还是很可爱的。
第二天早上,余年打了个视频电话,把写出来的曲子给郁青听了一遍; 问她,“怎么样?”
“挺好听的; ”郁青素着一张脸,没上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眼下的青影很重。
余年仔细看她,“姐,你这两天没睡好?”
“嗯,连着全是夜戏,但能应付,”郁青放下揉太阳穴的手,挑眉,笑道,“倒是你,之前不是说没灵感吗?怎么突然又把曲子写好了?”
余年闲着的手按按琴键,回道,“昨晚吃了两块饼干,灵感突然十分充沛,很快就写出来了。等我把词嵌上,再给你看看。”
郁青打了个哈欠,声音有几分沙哑,“行,你慢慢来,不过吃饼干就有灵感了?那等以后你再拖着歌写不出来,我就把饼干一箱一箱地往你房子里送。”
余年只是笑,没接话。
上午十点,孟远过来接人,一边开车一边跟余年数今天的安排。
“今天过去之后先接一个采访,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小时。要问的问题我都看过了,中规中矩没有出格的,你琢磨着答就好。至于……要是问的问题跟列出来的单子对不上,还不好回答,我就在旁边站着,你给我打手势就行。”
余年应下来,他想起早上郁青提起的事,开口道,“对了孟哥,郁青不是在拍徐导的《古道》吗?”
孟远看着路,“嗯,没错,都磨了几个月了,镜头还没磨完,怎么了?”
“郁青推荐我唱电影的推广曲,那边同意让我试试。”
听完这话,孟远心理承受能力很不错,没油门一踩怼前面车屁股上去,但还是惊讶了两秒,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郁青给你牵的线?”
余年点头,“嗯,说让我自己把握住这个机会。”
“这机会确实好!徐导新电影的推广曲在找歌手这个事我知道,但你就参加了一个《天籁》,虽然周周屠热搜,实力也够,但综合起来竞争力还差点儿,我就没去争。但既然要争,”孟远回忆各处听来的消息,心里有了底,“你最大的竞争对手有两个,一个是尤优,一个是何俊宇,这两个都非常想把这机会抓住。”
余年记起来,“尤优是不是之前过生日上热搜的那个歌手?”
“没错,他过生日的时候,粉丝包了金融中心五座大楼的LED屏做应援,还有其它的,太多了也记不清楚,反正声势很浩大。”孟远从后视镜里看了余年一眼,笑着打趣道,“你的‘年糕’也很好啊。”
见余年抿着嘴巴笑得开心,孟远也跟着笑起来,“我去看了看,‘年糕’这名字挺不错的,年糕又叫年年糕,是年年高的谐音,寓意也很好。”
他话锋一转,“所以我才担心,你这里才起步,尤优的粉丝却已经积攒得有规有模了,说不定到时候,你把他挤下来了,转身就会被他的粉丝围攻。”
余年摇头,“这我不怕,而且面对谁都想要的机会,向来都是各拼实力,谁厉害谁上。”
孟远就喜欢余年这个不怕事儿的心态,“对,机会摆面前,没有不争取就放弃的道理!”
到了后台,夏明希已经先到了,一看见余年就跑了过来。
余年拄着拐杖,见他走近,“夏宝——”
夏明希眼睛一瞪,手指抵着嘴唇,“嘘——!”
余年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今天来这么早?”
听余年没把那个羞耻的小名喊出来,夏明希才放下了心,“不是有采访吗,天还没亮就被祖传经纪人大叔叫起来了,我想睡个回笼觉都不敢。”
余年笑他,“会被告状?”
“对啊!”夏明希拍拍余年的肩膀,叹气,“你懂我!”
他又压低声音,“对了,许萱不是退赛了吗?上一期的补位歌手林想原本都被淘汰了,现在又回来补位置,他经纪人开心地不得了,火速在微博上买了个热搜,各种花式夸林想运气爆棚,就差把他夸成锦鲤成的精了。”
余年对林想有不浅的印象,挺阳光的性格,最喜欢且擅长的事情就是跟经纪人互怼,跳舞很厉害。
夏明希嘀嘀咕咕,“说起来,录制的时候我爸我妈也要来,据说我妈还特意去做了一个镶钻的灯牌,决定在我上台的时候举起来,我都担心自己看见的时候会被惊得破音!”
余年弯眼笑道,眼睫却微微垂了下去,“你爸妈都能来,多好的,要是我外婆还在,肯定也会拉我外公一起过来。灯牌不会有,不过外公八成会抓一根毛笔,写张大横幅出来。”
夏明希是知道余年家人都不在了的,呐呐道,“年年,你是不是……想他们了?”
余年没有回避,“嗯,很想他们。”
他想起外婆去世后的那段时间里,像是世界都没了光。半夜惊醒过来,突然就发现,前庭后院,楼上楼下,空荡荡的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文物没找回来,不能放任自己沉浸在悲伤里,不能那么懦弱。
采访和彩排进行得都很顺利,不过孟远可能是有了心理阴影,在余年上台走位踩点的时候,跟追光灯一样,全程在旁边脚跟脚地盯着,生怕余年再摔一次。
最后这一场,余年终于抽中了第一个出场的签。换上演出服,造型师正在帮他补眼线,一旁有跟拍在问,“对这一场拿冠军有把握吗?”
余年闭着眼睛回答道,“我会尽全力的。”
“那有什么想跟支持你的粉丝说吗?”
眼线画好,余年看向镜头的方向,歪歪头,粲然笑道,“我会努力,不辜负你们的喜欢。”
跟拍的摄影呼吸一顿,已经全然预见,这个镜头放出去,又要被粉丝转发成千上万遍了。
另一边,书房里,谢游打开了电脑,屏幕上,是演播厅布置精良的舞台。灯光还没完全亮起,细节看不太清楚。
曲逍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了瓶气泡水在喝,见谢游一脸专注地盯着舞台在看,拿手肘碰了碰他,“我说谢小游,论起败家来,你其实比我还厉害!砸了那么多钱,竟然就只让节目组给你连了个实时画面过来,你说你亏不亏啊?”
“不亏,我能见证他拿到第一。”
“……”这一瞬间,曲逍然觉得自己喝进去的气泡水都是苦的。
当他什么都没问!
这时,几声穿透全场凝滞空气的沉响后,黑漆漆的舞台上出现了一束光,将坐在舞台中央奢华座椅上的人瞬间照亮。
曲逍然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画面,难得地怔了两秒,“他、刚刚灯光打下来,他突然抬头往镜头看过来的那一眼,简直带着杀气!”
谢游眼神温软下来,“很好看。”
曲逍然悄悄翻了个白眼——谢小游,你的词汇量也太匮乏了吧?
舞台上,余年穿着白色的宫廷风演出服,金色藤蔓边,流苏肩章,手臂伸展,翘着长腿,气焰凌人地坐在座椅上,透露出一种睥睨的气场。
全场寂静无声。
曲逍然话多,啧啧称奇,“上次在私菜馆见他,不是挺温和的性格吗?怎么一上台,就和换了一个人一样?不过确实够惊艳的,五官身材都完全没得挑!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谢游一眼都舍不得错开,头也没偏地简短回道,“嗯。”
见余年从座椅站起身,曲逍然疑惑凑近,“欸谢小游,你家年年有余不是脚伤了吗?他这是要干嘛?卧槽竟然要跳舞!”
谢游眉头也微微蹙了蹙,有几分担忧,但很快又松下来,“他有分寸。”
乐声响起,余年应和着重重踏在舞台上,背景灯光跟着一颤。再一下,鼓点骤起,像是一声声震落在人的心头。
双腿岔开,余年站在金属话筒架前,修长白皙的五指搭在话筒上,精致的下颌微扬,和着节奏,以一段极为清透高亢的高音做了开场,瞬间点燃了全场气氛!
高音断得干净利落,绕过话筒架,扶了扶黑色耳麦,音乐节奏如火焰腾起,与之相应的,余年的舞蹈也极为有力流畅,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每一寸关节都在乐曲中受他完全支配,肩章的金色流苏颤动,在灯光下撩起点点微芒,他挑着嘴角,酣畅淋漓。
就在歌曲的高潮处,余年一边跳舞,一边甩了甩汗湿的额发,顺手解开了衣服的金色纽扣。
下一秒,随着激烈的舞蹈动作,窄腰,布满细密热汗的白皙紧致的胸腹,都在灯光下露了出来,被特写镜头完全展现在了大屏幕上,刹那间就引发了观众席的一阵尖叫!
谢游手里的杯子一个没拿稳,水洒出来,落到了地毯上——
余年,把衣服穿好!!
第28章 第二十八块小甜糕
从台上下来; 一直等着的施柔连忙将干净毛巾、拖鞋还有拐杖递给余年,担心道; “年年你脚感觉怎么样?”
余年先接过毛巾擦了汗; 这才撑住拐杖; 缓了缓呼吸笑道,“没我预计的那么疼。”他低头看着脚上的拖鞋; 好笑道,“小熊拖鞋?”
“嗯; 你的小年糕们送的,都说很衬你,我也觉得挺衬的。”说着,施柔还拿出手机; 连拍了几张照。
余年听见是粉丝送的; 就没拒绝,踩着小熊拖鞋进到化妆间,先将脚上缠紧了的绷带取了下来。
施柔见他小腿上都被绷带勒出了红印子; “幸好下一首你选的是抒情歌,在台上站着不动就行,不然这也太受罪了。”
“嗯; ”余年没准备一味逞强,他坐到化妆镜前; 笑道,“要是两场都跳舞,孟哥和主治医生应该会一起炸掉。”
施柔笑得开心; 又好奇,“不过年年,刚刚跳舞的时候,你怎么突然想到要解扣子的?现场效果是真的好,我看到的时候都差点尖叫!”
余年捋了捋前额湿润的头发,不太好意思,“其实不是故意的,是当时跳舞跳热了,出汗,演出服又很紧,磨皮肤磨得难受,我干脆就顺着舞蹈动作,把扣子解开了。”他眼里又有点自豪,“而且我现在有腹肌了。”
造型师正好听见,指了指自己手上拿的衣服,“这件不紧。”
候场的这段空隙里,余年抓紧时间调整状态。化妆师帮他改了妆容,把较深的眼线擦掉,画上新的,眉毛的颜色也浅了不少,一时间,余年凌厉的气场重新变得轻淡起来。
书房里,谢游对上场的其他人都没兴趣,曲逍然也一样,他闲的没事做,干脆拉着谢游聊天,一边等余年的第二场。
“说起来,之前我问我爸,你这边进展怎么样了,我爸都不告诉我,就塞了我一张卡。我哥也是,我一问他正事,他也塞了张卡给我,本少爷像是缺钱了?”
谢游疑惑,“你不是才买了一辆车?”
曲逍然摸摸鼻子,讪讪道,“哈哈,好像、好像是有一点缺……”
谢游倒没瞒着,“我和曲叔叔商量好了,会从环海开发案下手,丁兆先现在暂时动不了,但宋克那一系我有把握,这次能一次削掉九成。”
他说的冷淡简洁,但曲逍然很清楚这后面会有的凶险,不过还是跟着兴奋起来,“等把宋克那边拆干净了,丁兆先那老狐狸肯定会安分一段时间!”
“不一定。”谢游靠坐在椅子上,十指交叉,眉目沉静,“丁兆先不是被人欺上门了还会看情势忍着的人,我估计,要是宋克真的被拆分完,他肯定很快就会主动出手对付我。”
曲逍然见过丁兆先好几次,想起对方那双阴鸷的眼睛,心底就发悚,小声道,“那你哥哥到底是不是——”
谢游瞳孔微缩,轻声道,“没证据。”
曲逍然闭了嘴,没再问。
他看着谢游跟覆了冰霜一样的侧脸,突然想起小时候,谢游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他自己小时候闹腾,爬树抓蚂蚁拔草找蛐蛐儿,天天把保姆吓得拍心口。但谢游不一样,谢游从小就安安静静的,走路吃饭都很规矩,脸皮薄,喜欢弹钢琴,他在上树掏鸟窝的时候,谢游就已经能在琴凳上坐一整天,十分流畅地弹曲子了。
他记得有一天,谢游还站在庭院的树下面,红着耳朵,小声却很坚定地说,“逍然,我以后想当一个钢琴家,到世界各地去开巡回演奏会,让好多好多人听我弹琴。”
他当时握着从鸟窝里掏出来的鸟蛋,兴奋地回答,“好啊谢小游,等你开演奏会了,我就帮你卖票!”
长大了,他自己考了个国外挺有名气的商学院,准备拿个漂亮的文凭就了事,反正家里大哥在,轮不上他。谢游很争气地被勒托音乐学院录取,主修钢琴,离梦想又近了一步。
但命运总是不按着期望的那个方向走,他们两个在国外没多久,就传来了谢游的大哥意外去世的消息。他陪谢游连夜飞回国,参加了葬礼,又再次回学校,办理退学手续。
教谢游的老教授很惋惜,说能不能不退学,办休学。其实是想问,还有没有余地。
谢游苍白着一张脸拒绝了,沉默着深深鞠了一躬,垂眼道别。
等回了国,他看着谢游一字一句坚定地告诉父母,“哥哥走了,还有我。”
那时候他心里空落落的,很想大声问,谢小游,那你弹了十几年的钢琴怎么办?你坚持了那么久的梦想怎么办?
但他心里清楚,钢琴没了,梦想只会是梦想。
再后来,他几乎没见过谢游再弹钢琴,才被推上继承人的位置时,偶尔因为压力大得实在喘不过气来,谢游才会悄悄地弹一次。
不过等谢叔叔过世之后,谢游就再没有碰过钢琴了。
想起十七八岁,谢游穿着黑色燕尾服,在老师的演奏会上压轴,被各方记者誉为古典音乐界最受期待的未来新星。
他捧着杂志,大声把报道念给谢游听。
谢游手指搭在琴键上,脸都红了,但眼神特别特别亮。
他当时多自豪啊——我兄弟,是未来的钢琴家!
“发什么呆?”
曲逍然回神,很快笑道,“在想我那辆超跑要刷什么颜色的漆,你觉得绿的怎么样?唰一下开过去,哇,眼前一道绿光!”
谢游看他一眼,没做评价。
曲逍然兴致勃勃地,“这颜色多好!你不是也才买了车?要不一起漆了?”
谢游盯着曲逍然,“要是你敢,我就把你之前一个星期没去上班的事情告诉你哥。”
曲逍然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咿咿唔唔挣扎着出声——“好歹是兄弟!”
这时,视频里传来现场观众的欢呼声,能辨别出喊的是“余年”。注意力被拉回,曲逍然放下手,琢磨着,“他这一次应该不会跳舞了吧?脚肯定受不了,就是不知道——”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
漆黑的舞台上,只有一束光,从上方射落下来,将余年笼罩在里面。
余年站在话筒架后面,一身白,里面是轻透的薄衫,能隐隐看见白瓷一样的肤色,扣子三颗都没系上,露出了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外面搭着同质地不规则剪裁的外衣,布料垂坠感很好,又轻又薄,风从侧面吹过来,引得发丝微晃。让他显得身形单薄,整个人像是黑暗里发着光。
轻轻吸气,曲逍然再一看,谢游已经手快地截了屏。
???
曲逍然在一旁震惊地看着谢游连续且快速地连续截屏——卧槽,这手速!
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他又感慨,“等这期一播,弹幕肯定刷余年美哭了、绝世神仙小哥哥、天使下凡之类——”
谢游侧过头,“你有异议?”
“当然没有!怎么可能有?”曲逍然斩钉截铁,“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台上,余年双手握着话筒,“……情真,世人晓我意深,却不知我心如落叶,满是陈旧伤痕……失神,在夜雨里逃奔,我不想承认,我已变成你的旧闻,不敢问来人……”
他的声线本就清透,咬字清楚,音调里加上了些微的鼻音,显得多情又哀伤,歌里曲间的情感,像水波一样,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荡开。
一首唱完,余年尾音落下的同时,舞台的灯光也归于黑暗。几个呼吸后,现场爆发出大力的欢呼声。观众席上,还有许多写着“余年”的灯牌熠熠发光。
曲逍然轻轻吸了口气,“这嗓子真的好,唱的我心里都酸酸涩涩的,”他又拿手肘撞谢游,“你看看,这么多人喜欢你家年年有余,有什么感觉没?”
谢游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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