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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择日再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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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屁就放。”他喝了点酒也回复本性,懒得对这个衰人和颜悦色。
  “我家里遭贼了,我会赶紧换个地方住。小泽,你也要小心啊!我怀疑……害你的人也来害我了,我好害怕!”
  这事倒是应该问清楚,他压下酒意加大音量,“你说明白点,看到劫匪的脸了吗?”
  “……没有。我回家的时候被人从身后袭击,他身手很好,我完全没看到他的脸。他把我眼睛也蒙起来,拖进屋打了一顿,还把我家翻得很乱。”
  “他拿走什么了?”
  “没什么……就一点现金,我觉得他不是来抢劫的,他就是冲着我来的!他拿走了现金,但是值钱的表都没有要!”
  他心里稍微一松,“也许他不认识表呢,没准就是个普通抢劫。”
  “绝对不是!”程胜辉竟然哽咽起来,“我以为他走了,但绑得太紧我没法挣脱,饿得都昏过去了。后来他又派人来,把我衣服都扒光了,我听声音拍了很多照片!”
  “呃……”这个第二波他当然知道,干脆用王克的原话来敷衍程胜辉,“没事,要是有个风吹草动,你再看招拆招!”
  “嗯……也只能这样了。小泽,你要小心点啊,我怕他们还会去害你!不如你跟我一起逃走吧?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出人头地了!”
  想得真美啊……死过一回就更加怕死了?还想拐个同伴避世逍遥?
  “那可不行,我还得报答救命恩人的父母呢,我要攒钱买个大房子照顾他们,还要养他们的老!你愿意跟我一起干这个事?”他冷笑着说。
  “……”果然,那边哑了。过半天才又听到那个怯懦的声音,“你不必这么做……那个人是自愿救你的。”
  他实在忍不住“呸”了一声,果断挂掉电话。
  下午跟谢均道了别,他又被季明深电召到身边,正吃着美味的下午茶点,沈正礼打来电话。
  他当着季明深接了,对方还是那股嚣张却不讨厌的热情语气,说有空出来见个面,给他介绍几个影视圈的老人。他在季明深点头之后礼貌的回了个活话,放下手机心里还是有点嘀咕,看着季明深半天没做声。
  季明深似笑非笑地问他,“你还在怕我?”
  他也不是死要面子,现在他真不怎么怕,“没啊,我就是在想,你还挺放心的。”
  季明深嘴角一弯,“别瞎想,你跟着我呢,没人敢随便动你,我不是那么大方的人。”
  这就是变相的解释……他心里稍微定了下,实在是被姬越泽那两个ex恶心出毛病了。
  当晚两个人在家吃,还是他亲自做的饭,他记挂着要背台词,随便做了几个家常菜,季明深却吃得很满意,吃完一碗饭又把空碗递给他,大爷似的吩咐,“再添点。”
  他也没觉着哪里不对,现在吃着人家住着人家的,做个菜盛个饭挺自然,乖顺地照做了。
  吃到第三碗时他确实饱了,丢下碗就习惯性地说:“去把碗洗了。”
  季明深表情微妙地看着他,他才意识到这是从前跟谢均一起吃饭的老节奏。
  可是还没等他改口呢,季明深竟然真的站起身来收碗了。他吃惊得眼睛瞪圆,张着嘴目送季明深麻利地端起一堆碗筷走进厨房。
  到一起上床的时候,他也远不如以前紧张,最难堪最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他反而没什么再担心的了。
  不过瞅着季明深那侵略感太强的眼神,他那台词还没有背完呢,于是玩了个小花招,顺便试探对方现在到底对他有几分真意,“等等,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说。”季明深喘息着压住他。
  “我想去见那个凶手一面,我始终觉得我的案子没那么简单。”
  

☆、第 28 章

  季明深身体微僵,看着他的眼神似乎带上无奈,“你不要去接触这些事情,我会帮你查清楚,只是需要点时间。”
  “可我才是当事人啊!还有个人为了救我而死!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什么都瞒着我,我心里不踏实!”他想到自己化成飞灰的身体和姬越泽越来越少出现的意识,脸上的表情变成真切的焦急。
  “我只能告诉你,他们背后确实有人指使,警方正在秘密侦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你也不要再去添乱,平常注意安全。”季明深说着还轻轻叹了口气,“本来是应该给你配几个保镖的,但这样也容易惊动对方。如果你察觉有人跟着你,不要慌,他们是警方的人。”
  “哈?有人监视我?”他吃了一惊,他对这些没有半点警觉。
  “是保护,反正你也不知道,以后继续当不知道就行,我本来也不该告诉你。”季明深还是那样略带无奈的看着他,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颊,语气变得稍稍严厉,“好了,你应该满意了。”
  他小有安心,还不肯就此罢休,“那我什么时候可以……”
  “可以的时候,我会让你参与。”季明深的眼神已经带上警告和不悦,“不是还要背台词吗?你加紧吧,我去书房做事。”
  到了这个地步,他总算把嘴闭上,季明深还真是对他比较容忍。既然是这样,以后机会多的是,他迟早把真相了解得清清楚楚。他现在已经基本上不怎么怀疑季明深就是那个杀他的人,也不愿意再去怀疑。从跟对方相处的细节里,他看到的是一个拥有许多特权但行事不算跋扈,理智自律的高门子弟,这种人会因为一时冲动而错手杀人?这不合理。
  因为这么一段沉重的对话,他逃过了今晚的“肉刑”,也算个意外特赦,他心情很好的开始背台词。
  第二天一早,小刘就把他接出去了,带他到一个相当豪华的专业沙龙打理外表,两个多小时整完,他自己都觉得镜子里的小白脸又好看一截,小刘风风火火又把衣服取来,让他换上当季的大牌礼服,才满意地对着他比了个v字,把人送到新片开机发布会的现场。
  不愧是大导演高投资的班子,一个开机仪式还整个很大的发布会,会场星光熠熠,男女一号光鲜照人,一众配角也使尽本事,把自己能穿的最好的衣服披挂上阵,娱乐圈拼的就是这几分钟台前风景。
  他站在男一号左边,副导演右边,脸上挂着模式化的微笑跟大家一样投入,眼光扫过那些站在会场边角的小演员,心里为他们暗自发酸。以前的他连站在场边的机会都没有,能在这种场合露脸起码也得有好几页台词,他最长的台词他还记得,是演一个出场两分钟的反角,大概就有个四五句吧。
  挣扎在底层的小演员们,为了几分钟的出境机会要买下自己几个月收入的衣服,而且穿过一次就不能再穿,去相关的工作室租用虽然可以省钱,但会很害怕被人看出来。他还年轻的时候,也跟这些人一样,所有的收入都用来装点门面,后来随着年龄的增大,就学会不再奢望了。
  现在拥有的这副身体条件实在不错,年轻漂亮、记忆力超群,进组后一定要卖力表现,抓住这得来不易的机会,绝不能丢姬越泽和他加起来的这两张脸。
  大家玩过小游戏,一起拍了很多张合影,脸全部笑僵,都喊过积极向上的口号之后,就由剧组安排开机宴。他还是被安排坐在副导的身边,这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对他照顾有加,还帮他挡了两回酒。
  他不明所以,觉得可能是姬越泽以前认识的人?直到副导跟他咬耳朵提起沈大少的名字,他才恍然大悟。
  还没坐上沈正礼的宴席,就已经欠了对方的人情,这份小礼物安排得非常妥贴,让他更生出防备之心。
  副导正跟他聊着天,突然接了个电话,放下后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当着他的面开始抱怨,“现在的小演员啊,素质真比不上那些老人,一个到处打酱油的也敢推,定好的角色说不演就不演了!我说他今天怎么缺席呢,我得跟他那公司投诉一下!”
  他随口安慰了几句,脑子猛地一灵光,“是个什么角色?需要临时再找人吗?”
  “当然要找,第一场戏就得上呢!临到头了给我来这一招!”
  他抓住机会就那么顺势一提,“我有个朋友最近空闲,演技外形也还不错,您这里缺的是个什么角色?”
  “你有介绍?就怕你朋友嫌戏份少,看不上啊……才五页台词,七场戏。角色是三十来岁,一个餐厅大厨。本来是定了那个程胜辉啊!你也认识的,你是不是跟他很熟?那我不说他了。”
  “哦没关系,我跟他现在不熟了。我那个朋友叫谢均,二十八岁,上过的戏不少,不过都不是什么大角色,不会嫌戏份少的。”
  副导立刻高兴了,“让他赶紧过来,我先见一下人!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我可能见过。”
  他也跟着高兴,赶紧给谢均打电话。
  等谢均来了这边见过副导,首先外形就让人满意,挺适合那个角色,再结合人物身份和台词简单的理解了一下,当面试演后,这事情就算定下来了。
  事后谢均拍着他的肩膀一直笑,一副兴奋又感激的样子,他还挺严肃地跟谢均说:“不要高兴得太早,万里长征才走了第一步。小谢,好戏还在后头呢!”
  说到后半句他就忘了形,跟谢均对视着笑出声来,谢均也没注意到他的称呼变了,只顾沉浸在突来的喜悦中,“五页台词!七场戏!真谢谢你啊!”
  他的心忍不住又酸了,对于从前的他和谢均来说,一个这样的机会都是弥足珍贵的。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再次在心底呼唤姬越泽,“你赶紧回来吧,演戏是你的事业,你真的要把它丢下吗?”
  “切……”他脑里浮起了一句冷哼,“看你这点出息。这种狗血烂剧我才不想演,你慢慢享受吧。”
  真别扭……明明都为了剧中角色留了几个月头发了,还把剧本丢在床底下,你这是为啥啊?
  “哼!我才不要被季明深看到我在背剧本……我就要让他讨厌我。”
  那你背着人偷偷给人捐钱也因为这个?你那电脑都没设密码,季明深只要一开机就会看到啊?
  “他才不会打开我的电脑,他根本就没关心过我。”
  随着这句话,那个意识消失了,只余下一股伤心的感觉久久不散。
  这个别扭傲娇的小男孩……但又是那么可怜,他可以感受却无法理解,姬越泽那些扭七拐八的心事。他向来神经比较大条,在逆境里也不会太忧愁,反正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重要的是解决问题,尽力就好,所谓失败对他而言也是常事,成功才是那个惊喜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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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要爱你”正式开机,按照惯例先拍本地的戏份。第一场戏是谢均和女一上,谢均的表现中规中矩,没出什么差错,导演要求比较严格才拍了三次。
  姬越泽在一旁观摩,顺便复习自己的剧本,真到他上的时候却不知怎么回事,他自己觉得已经演得很卖力了,导演却叫停了把他一阵训。
  “你的戏我以前也看过,小时候确实挺有灵气,但后来就太套路化。你圈子里待太久了,也沾上了戏油子的毛病!你好好思考几分钟,我们重来!”
  他左思右想,不明白什么叫戏油子,以前不都是这么演的?他还留心看过姬越泽本人演的一些角色,跟他的演绎方式也没多大差别,顶多比他更会走位,摆出好看一些的表情,镜头感要强一些罢了。
  第二次开拍,他忍不住更加紧张,才走了两步还没来得及背台词呢,导演就再次叫停。这次越发的不客气了,这位以脾气出名的老导演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可以演技不好,但不能智商也低!我的戏不需要僵硬的花瓶!就算是花瓶你都做得不到位!你说你刚才怎么搞的?脸都背着光了!你以前的经验到底怎么来的?你是失忆了呢?还是变白痴了?”
  旁观的所有人表情都变得很微妙,有同情恐惧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完全不敢作出任何表情的,只有副导在旁边劝了两句,其他人全都沉默着听这位名导的教训。
  他倒是不生气,从前被骂得多了,这点阵仗只能算毛毛雨,于是态度特别诚恳地求教,“您说的对,我就是智商不太够……您能说明白点不?我主要是什么毛病?您耐点心,我保证改!”    


☆、第 29 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留言、订阅、投雷的读者,后面的剧情节奏会快很多,尽量丢干货给大家。
  导演被他气笑了;“哟;态度还挺好,你连自己是什么毛病都不知道;还问我;我又不是教戏的老师,哎呀你的戏往后放,一边去自己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上,”
  然后他就被赶下了场;眼睁睁看着其他演员的戏往前排。他实在摸不着头脑;悄悄去问谢均;“我什么毛病,你看出来了没,”
  谢均也是一头雾水,“我觉得你演得挺好呀!”
  男一和女一正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捂嘴偷笑,听到他和谢均的对话,更凑到一起窃窃私语,显然不是在说什么好话。
  倒是他以前认识的一个老资历的中年演员,对他投来惋惜的目光,他抓住机会就跑过去压低声音请教,“张老师,您能点拨我一下吗?我到底有什么毛病?”
  这位演员一向正直厚道,闻言就拉他一起去上厕所。男厕里没什么人,两人简单的对了几句戏,这位老演员就停下来叹气,“你是要听实话呢,还是只想听好听的?”
  “当然是实话了,我不怕打击!”他睁大眼睛望向对方。
  “那我说了啊……你就是戏演太多,又演得不认真,对角色的理解太表面化,就是做个动作,说个台词走过场而已,根本没有感情和心理上的分析代入。戏油子就是这么回事……一天到晚的演戏,演来演去模式化了,就跟唱京剧的不给真功夫一样,画个脸谱往台上一站就想交差。”
  “哦……”他有点明白了,他确实演过不少戏,可从来没演过戏份多的角色,那些模式化的表演放在路人角色上可以蒙混过关,但作为男二号就真的太次了。
  “以我的眼光看……你肢体僵硬、表情做作,跟你演的这个角色有天壤之别。你这个角色在剧里才十八岁,正是满脑子的青春烦恼,心理上比较单纯偏激。当然,你现在也才二十出头,应该很好揣摩,本色出演就差不多了,但你的眼神太平和,一点锐气都没有,像个混过社会的老油条。”
  这位老演员也不怎么客气,可他听得非常认真,也承认对方一针见血。他对这个角色完全不理解,没法代入,那种偏激少年的样子他只能用夸张的动作来卖力表演,心里头其实一点都不认同。
  “最基本的演技就是演什么是什么,导演一说开拍,你就要忘记你自己的生活,然后生活在这部戏里。”对方循循善诱,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再来,“你把台词里最激烈的一段表演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开始念,他知道自己从头到尾不会念错一句,这段台词长达四页,都集中在一场戏里。可还没念完第一页呢,老张就苦笑着打断了他,“这样不行……我看过你的戏,你以前不是这么差的啊。也就是有点敷衍了事,但灵气还是在的。你现在这个水平简直……就跟草台班子里那些跑龙套的一样,太业余。”
  他脸都臊红了,他可不就是草台班子的万年龙套……
  “那、那我怎么才能提高呢?”他急得直挠头,满心都是机会摆在眼前却无法把握的挫败感。
  “如果你只想靠外表混下去,那你可以不听。但如果你是真的想演好戏,那我就说一点。”老张犹豫几秒,还是接了下去,“演戏靠勤奋,也靠老天爷赏饭吃,你如果自己不开窍,很难再吃这碗饭了,你别怪我直接。要是有空,你可以再去念个表演系,从头学起,你以前红得早,没经过系统学习,缺乏扎实的基本功;又或者你再多一点生活阅历,把那些细腻敏感的内心体验都真切自然的融到戏里去。演戏一定要高于生活,比生活里的表现稍微夸张,但不能脱离生活。其实所有最出色的演技,都是从生活里来。你自己多体会一下,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了。”
  他已经很感谢老张了,对一个名气和片酬都强过自己的后辈,而且并不算太熟,还能这么推心置腹的指导。
  “谢谢您,我会好好想想的,打扰您这么久真不好意思。”
  他真诚的表情让老张看得闪了神,再次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其实我也没资格指导你,一把年纪了,还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混得好。但是说到演戏,我是会热爱它一辈子的。你是个好孩子,如果跟我一样这么热爱演戏,那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要气馁,有的演员努力半辈子都是门外汉,但也会有突然的顿悟,就得到了那把走向殿堂的钥匙。我还没有找到,希望你可以找到。”
  得到这么大的鼓励,他感动不已,也不去想这到底是人家在安慰他而已,还是确实在他身上看到了潜质,总之握住老张的手就是一大段感激之词。老张被他逗得不断微笑,跟他一起走回片场。
  接下来他捧着剧本强迫自己看了又看,甚至用手机在网上搜索出原著小说从头啃起,总算在原作者煽情的文字里感受到一点什么,努力回忆起自己初恋时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但他向来是个听话的乖学生、乖儿子,做过的唯一一件坏事,就是背着父母辞职来混影视圈,他揣摩起那种被全世界抛弃错待的角色,实在很困难。他虽然被父母赶出家门,也被女朋友甩了,却从来没有怨恨过父母和前女友,只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
  到了下午,导演吃完午饭从他身边走过,看他一直在兢兢业业地理解剧本,就折回来跟他好言好语的说戏。才对了几句戏的功夫,大炮仗又被点燃,导演抢过他的剧本指住他脑门破口大骂,“遇到你这种朽木,我都被你带蠢了!我当初真是疯了才同意你来演!你给我滚回去明天再来!要是还跟今天一样,那就继续坐在这给我好好看看别人是怎么演的!”
  他就这样被轰出了片场,小刘跟着他走出去的时候头都抬不起来。他知道片场就是个八卦场,他今天闹的笑话肯定圈内很多人会知道,但他并不太介意这个。被看笑话什么的他习惯了太久,他害怕的是明天、后天……他依然没有半点起色。
  晚上回去后,他连饭都没心思吃,跟疯魔了一般喃喃有词,翻来覆去揣摩那个角色。季明深回来的时候看到他这副疯样,竟然也没有笑他,而是静静注视他扭曲的表情,等他注意到自己才对他露出安慰的笑。
  他却第一次感受到莫大的沮丧,还难过到当着季明深的面说出来,只是语气有点像在撒娇,“导演骂得对……我真的不会演。如果有这个天分,我早就是影帝了,怎么会这么多年都错过机会……我并不是没有过机会,但没有一次能够成功。我是不是应该有自知之明了?”
  季明深走近他半蹲下来,跟他额头贴额头,黑得像要把人吸进去的双眼蕴满温柔,“我看上的人,不可能没有天分。如果你做得不开心,也可以不演戏了,也许你的天分在其他地方?但你一定会成功。”
  他被这种哄小孩似的言辞瞬间安抚,还有了开玩笑的心情,“嗯,你说的?你是江湖第一神算吗?”
  “我是。”季明深脸上绽开一个自信的微笑,“我只要说了,就一定会实现。”
  他就不该感动,尤其是为了季明深而感动,因为随便感动的后果非常严重。
  那晚上他们俩相互对视着,不知怎么就滚到床上去了……这次可没有被奇怪的意识控制身体,而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季明深压在身下一阵乱啃。还没等他喘过气呢,下半身就差不多都光了。
  他一个劲地想起来,手也用力推开季明深,对方就用那种又深又亮的眼神凝视他,脸上还有点黯然神伤的意思,“怎么了?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他被这句话噎住了,说真的,以一个金主而言,季明深做得仁至义尽了好吗?
  于是在他考虑用什么理由来推拒的犹豫里,时间迅雷不及掩耳地快进了,季明深干起事来真麻利,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自从上次合体成功,这次没捣鼓几下就长驱直入,把他刺激得发出一声崩溃的低叫。
  可都到这一步了,再叫停更不人道,他只好又学上次半推半就,闭上眼睛装死鱼,只想着熬过去得了。
  季明深却不肯放过他,兴致勃勃地做一做、停一停,非要跟他深入交流这时候的感觉。他对季明深这种奇怪的癖好简直无语,逼到没法了才哑着嗓子回答,“你快点儿!”
  “哦……”这似乎极大的鼓励了对方,季明深立刻从一万个为什么化身为电动马达,带给他一阵狂风骤雨,震得他脑酥体软,整个人都不清醒了。


☆、第 30 章

  事后他又是一肚子说不出来的郁闷;瘫在床上沮丧的挺尸;这日子没法再过了,老这样他怎么才能被甩啊。
  季明深吃饱喝足;那心情不是一般的好;手指搅着他的头发玩来玩去还不肯走。他苦着脸说了句“我要背台词”,对方才微笑着起身走出房门。
  等他沉浸在剧本中好一会了,季明深推开房门端进两个碗;碗里热气腾腾,是煮熟了的饺子。虽然只是速冻的;也把他吓了一跳;“你做的;”
  “是啊,陪我吃点,我下午没吃饱。”
  他撇了撇嘴,速冻饺子他从来都不爱吃,但东西做好了摆在眼前,他也没有浪费的坏习惯,只得陪着对方开始吃起来。吃到第三个,他又习惯性的热心表示,“还是远远不如自己包的……你等着,我有空包给你吃。”
  季明深动作一顿,眼神浮上明显的愉悦,“真的?说话算话,我等着。”
  ……他怎么就这么2呢!他对自己也很无语。刚刚还发愁怎么摆脱这个人呢,吃人家几个速冻饺子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但说出口的话他不愿反悔,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当晚他把完整的剧本翻来覆去的看,感觉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又深了那么一点,第二天一早诚惶诚恳地赶去片场,就像导演吩咐的那样,认真观摩每个重要演员在镜头下的表演。
  可这并没换来导演的欣赏以及男女一号的友善,那两位拍完对手戏一下来,就用眼角的余光斜睨着他,你一句我一句的指桑骂槐。
  “唉运气真可够差的,遇到拖后腿的全组都倒霉。”这是女一号,还算稍微客气点。
  “一颗老鼠屎弄坏一锅粥,不行就换角嘛,又不是没有过。”男一号说话更难听。
  谢均都听得直皱眉,握起拳头瞪他们,姬越泽赶紧把谢均拉住,“千万别,几句话而已,他们也没说错。”
  “你这么包子,我看不下去啊!他们还不是一样有NG,谁会每次都一条过!”谢均加大音量,完全不怕为了朋友得罪人。
  那边也注意到谢均,但连看过来的眼光都没有,而是以不屑的语气“讨论”,“现在圈子里风气越来越差了,走后门进组的还敢嚣张。”
  “那可不……人家也是靠走后门专业户进来的呢,后台不一般嘛。”
  “后门”那三个字被咬得很重,任谁一听都知道在嘲讽姬越泽,几个离得近的演员和剧务都一脸的看戏表情望向他。有的已经把手机拿出来,敢情还打算拍下圈内第一手的娱乐新闻。
  谢均脚步一冲就要过去,被姬越泽抱着腰往一边拖,“我有点话跟你说,走吧!”
  当然他其实没啥话说,就是管住谢均不要为一时意气影响到工作,“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就说,真想争气我们就好好演。”
  “可是他们说你……”谢均气得脸都涨红了,对刚才那番人身攻击耿耿于怀。
  “没关系,他们可以看不起我,我的角色来得确实不光彩。”他照样心平气和,只为了演不好角色而着急,就像以往每一次劝解谢均那样,“我只在乎我的朋友看得不看得我,如果跟每一个骂我们的人生气打架,我们的时间就全都浪费了。把时间精力用在其他事上,不是要好得多?”
  “你说话真像余哥……”谢均挣扎的力气慢慢变小,总算冷静下来,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怀念,“这些也都是他劝过你的吧?你又拿来劝我。”
  他正想点点头笑一下,脑子里突然闯出骂句,“你放屁!你就让他们看不起你?那两个人演技就是两坨狗屎!他们都敢来骂我!你还不帮我回嘴!”
  他吓了一跳,这家伙嘴是真毒,这就是所谓的对外泼辣,对内包子吧?一谈恋爱就跟脑残似的,跟外人斗气倒是很凶。
  “你胡说!我才不包子呢!我哪里脑残?你才脑残!”这货开始跟他脑内互搏,把他的想法全部读得透透的,“我本来都要走了的,你真是把我气死了!”
  哦,那还得多气一下你才行,这样你会一直留下吗?
  “哼!”这家伙傲娇地不再理他,不打个招呼强行控制了身体,他就那么“看”着自己大步走到正在看回放的导演身边,卖着萌绽开微笑,“赵导,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来补拍昨天的镜头吧。”
  赵导抬起头来审视他,看看他挺直的小身板和自信的表情,将信将疑地同意了。
  接下来他以一个最接近的距离,身体力行感受了一回什么叫演技。
  在众多目光的关注之下,姬越泽完全变成剧中那个偏激又尖锐的少年,激烈地反对父亲搞婚外情,还口不择言骂出脏话,结果被自己父亲狠狠甩了一巴掌。他慢慢偏过头来,用一个略带倾斜的角度居高临下俯视镜头,以叛逆的眼神隐藏内心的伤痛,但他的手并没有去捂住被打肿的脸,而是微微颤抖着垂在身侧。
  他的眼睛红通通的,泪水将落而未落,难以分辨到底愤怒还是伤心,最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嘴角却带着奇怪的弧度,稍稍向下撇着,仿佛正在无声的哭泣。
  整场戏除了最开头暴烈的骂句,他后面都没有台词,所有观摩的人也没出声,被他入木三分的演绎吸引住。
  导演那张严肃的脸上终于出现第一个笑容,这场戏一次过了。
  直到导演把他叫到身边,跟他一起看回放,他还晕乎乎地不知今夕何夕。自己的身体演出了刚才那种好戏,他整个过程都像被魔障了似的,身在其中却又相隔甚远。随着导演叫停,他本人的意识才重新拿回控制权,看到回放里那个好像是他又绝不是他的专业演员,他深深感到无地自容。
  只有这样深入而接近的体验,才让他知道自己简直连门边都没摸到。姬越泽就是老张嘴里老天爷赏饭吃的天才,稍稍用心就能演得活灵活现,而他占用了人家的身体,却只会拙劣的表面演绎,难怪被导演和其他演员都说得一无是处,因为他本身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灵气。
  就像他昨天自己想到过的那般可怕——他如果有那么一丁点天分,怎么会这么多年来都抓不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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