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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择日再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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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他昨天自己想到过的那般可怕——他如果有那么一丁点天分,怎么会这么多年来都抓不住机会?他一直以来认为自己怀才不遇,其实只是不敢承认实力太次。他怕自己丧失斗志,才挣扎着不肯低头,直到今天亲身体会到姬越泽那种天赐的才能,才彻底认清自己的平庸。
  他在心里不断祈求姬越泽赶紧回来,他已经没脸再待在这一具被上帝宠爱的身体里,可对方的意识只演完那场戏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下一场戏怎么办?他在沮丧和焦急中汗流浃背,脸色也十分难看。
  赵导看到他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因为刚才变好的心情对他和颜悦色,“怎么?入戏太深了吧?一时半会走不出来?快去休息休息,吃完午饭再拍后面的戏。今天趁着你状态好,我们多拍几场,你中午多吃点保持体力!”
  随着赵导破天荒的和善态度,剧组其他人员也对他客气起来,就连先前对他特别刻薄的男一号,都用一种看对手的眼神盯住他做出个挑衅的表情,还用口型吐出几个字,“走着瞧!”
  这些压力大到他承受不起,真觉得胸口一阵翻涌,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跑进厕所,随后“哇”地一声吐了。
  他吐完之后,感觉舒服了一些,抬起头就看到谢均关心的眼神。对方看到他脸色很差的跑进厕所,立刻跟着过来。
  他很想把真实内情说给最好的朋友听,但实在不能说,只好苦笑着解释,“我真没出息,压力一大就顶不住了。”
  谢均一点也没取笑他,只说着安慰的话,“你刚才演得那么好,没问题的。”
  “我也希望啊,可我……”他斟酌着把自己的烦恼换个可以理解的方式,“我状态不稳定,有时候很来感觉,有时候就找不到北。唉,你也看到我昨天的表现了。”
  “这也没什么,人人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我相信你只要演出过那么好的状态,就可以演出第二次。”
  谢均的安慰让他心情好多了,心里又燃起不灭的斗志,“嗯,我努力!”
  在试过数次召唤姬越泽的意识无果后,他只能对走捷径死心,吃饭的时候胃口也差,不断回想着上午那场戏时身体和情感的变化。
  亲身体验过一次,和站在一边旁观还是有很大的不同,他还可以回忆起当时胸口剧痛却硬要在脸上笑出来,以及颤抖着双手眼眶发热的感觉。
  那是被深深伤害的感觉,他在姬越泽的记忆中里曾经体验过很多次。


☆、第 31 章

  他自己的经历不多;但也有过少数几次;比如父母把他赶出家门时,前女友告诉他已经要跟别人结婚时;还有在陌生的身体里醒来;发现自己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特别是看到自己的尸体时。
  他向来很想得开,但并不代表他不会伤心;他在真正伤心的时候也并不会痛快地嚎哭,那种夸张虚浮的方式只是他演戏时陈词滥调的老套路。
  真正的伤心是连哭都不能痛快的;他之所以不敢那么生活化的真实演出;一是因为他从前的龙套角色根本不需要;二是因为不愿意去触碰自己脆弱柔软的那一面。他自认为是个大男人,即使当着镜头也牢牢记得这一点,总觉得太过细腻的表演会显得自己娘兮兮、软绵绵,会让观众觉得太过肉麻。
  他确实业余,在镜头下心里时时存着杂念。压力就摆在眼前,他无法超越姬越泽的天才,只能靠硬邦邦的模仿,然后集中精力,尽量忘记那些脸谱化的表演方式,以释放出内心最软最痛的那一面作为代价。
  草草解决午饭之后,他又去找了那位老张,恳切的请求对方跟他对一会戏。
  老张心肠就是好,挑了个僻静点的地方不遗余力的帮忙,对方在戏里演他大伯,接下来要拍的正是他们俩的对手戏。剧情是他被父亲甩完巴掌后,脸上挂着五指印被大伯看到,追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他连躲带忍,却还是在大伯面前流下了眼泪,扑进大伯怀里哽咽着哭诉,他的父母可能要离婚了。
  这里要表现的是年轻人叛逆的外表之下,缺乏亲情关爱的寂寞,只要一点点关心,就能让他拔掉浑身的刺,像个孩子那样求助撒娇。
  他把自己努力代入的,不是剧中那个人物,而是那个嘴毒心软的姬越泽,他念着台词时脑子里回想的,是姬越泽跟那个渣男程胜辉,单纯甜蜜地微笑着拍下合影的瞬间。
  老张对他的表现还是有点失望,因为上午在镜头下的姬越泽实在太过出色,但也说比起昨天来那是好上不少,起码有点真情实感了,肢体语言也还符合这个人物的年纪,只是表情略显生硬。
  两个人来回排练了好几次,他总算在老张的指导下学会怎么控制面部的微表情。老张告诉他说,作为一个演员,最好随身带个小镜子,空闲时没事对着镜子多练习一下面部表情,随时观察自己有何欠缺,这样更有助于演技的提高。
  他听得一阵怅然,从前的姬越泽也正是随身带着一块镜子,他当初还以为对方只是为了自恋,原来还能有这么一个用途。
  他点头称是,还想抓紧时间再练练,但剧务已经找过来,喊他们赶紧准备。
  镜头灯光一起就位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把整个自己投入进去。在老张善意的带领下,他中规中矩完成了这场他们提前反复对过的戏。
  导演叫停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微妙,但并没有发火,而是摆摆手把他叫了过去。
  在导演的要求下,他把每台机位的回放都仔细看了遍,拿出虚心认错的良好态度,“对不起,赵导,我下午状态不好。”
  赵导双眉皱起,盯着他看了半天,才若有所思地评价道:“你这个小家伙,有点奇怪,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状态这么不稳定的演员。往好里说,你这是可塑性强;往坏里说,你可能变成四不像。这还是同一个人物呢,你上午的表现精细老道,个人魅力很突出,到下午就像个没有什么表演经验的人一样,也不知道对着镜头耍点帅,这可是偶像剧啊小子。但是……我给你过关,就照着下午的这种方式演吧,虽然不够细腻,不过朴拙清新,更适合戏里的人物,一个没出过社会的学生。”
  他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赵导这是真的让他过关了?而且还是让他就照着刚才那种方式去演?他被一阵狂喜惊呆了,怔怔地看着赵导说不出话来。
  赵导看他那副呆样,又给他逗得笑了起来,“你还演啊?我说,你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炫技?还分两种演法来让我选,够狂的啊!不过我喜欢。来来,你小子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你也演过不少戏了,怎么还能找到那种零镜头经验的朴拙感?我看很多老演员都不行,真有你的啊。”
  他哪里说得出什么道理,只挠着头憨厚地笑笑,“我就是……想忘记以前演的那些烂戏,当自己第一次演。”
  “话都是这么说的,但身体有记忆嘛,老演员最难放下这个东西,套路化。”赵导拍着他的肩膀点头,“嗯,你能够把套路放下去,当自己完全是个新人,这样很难得。就是表现得很生涩,呵呵,你又入戏太深了。好吧,去休息几分钟,再接着来下一场。抓准这个感觉,不要丢了啊。”
  他很乖地应了,安静地坐到一旁喝水,小刘也满脸震惊地跟他咬耳朵,“哎哟你吓死我了,我看导演那脸色很奇怪,还以为肯定要糟糕呢。”
  他也后怕地吐了吐舌头,当真入戏太深,还没从那个年轻人的角色里走出来,“嗯,我比你更怕,赵导叫我过去,我还以为又要被赶出片场。”
  谢均看他安全过关,这次并没有过来,而是远远跟他笑了一下,就埋头去看自己那只有几页的台词。每个人都是这么努力,只求在镜头前表现出自己最好的表演,哪怕只是个台词肉麻剧情狗血的偶像剧,既然接了就要全力以赴。
  赵导在开机仪式上曾经对他们说:“不管什么类型的戏,拉起一个好班子就成功了一半。你们看看我们的班子,投资够硬,人才也多,剧本都是原著作者自己写的,绝不是什么乌合之众。偶像剧又怎么了?收视高口碑好的,也不是没有。我既然拉了这个班子,我们这部戏就不许谁来走过场,每个人都给我做好准备,我得剥掉你们一层皮。”
  哪怕是趾高气昂的男一号和女一号,在赵导的戏里也绝对不敢耍大牌,遇到不合意的表现,一场戏重拍十几次也是有的。
  大冬天的,一场女主角被人推进泳池,男主角跳下去救人的戏,来回搞了五六次,两个人都冻得面青腿抖,还不敢说苦喊累,所以下了戏才这么大脾气,动辄呼喝自己的助理,刻薄挖苦其他被他们视作对手的重要配角。至于没有竞争力的小角色,他们根本懒得理睬,因为那些人还不值得他们去刻薄。
  看到他下午的表现又得到赵导青睐,男一号越来越觉得受到威胁,看过来的眼光已经是妒忌愤怒,当然,这个反应也与他们戏里互为情敌的身份相当,他姑且认为对方已经入戏。
  女一号表面还是很冷淡,私下里已经对他笑着示好,委婉的表示很欣赏他,希望两个人即将要上的对手戏里,彼此合作愉快,千万不要相互使绊子,还暗示他可以借着媒体的东风互博一下版面。
  他只得更加委婉的拒绝,暗示自己交往中的那位很爱吃醋,女一立刻吓得花容失色,捂住自己的小嘴坐远了好些。
  演员原本就是这样的一个职业,人前风光人后辛苦,只有不断地付出代价拼命爬往高处,才有更多机会去得到满意的角色。圈内处处都是诱惑,也处处都是陷阱,走错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必须时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只要找到感觉,拍起来还是比较快的,接下来姬越泽就像开了窍一样,NG次数很少,把昨天所有拖后的进度都给补上了。
  女一也配合得不错,两人因为戏前有过沟通,场上不存在什么抵触情绪,连台词很长的那场戏都是第二次就搞定。
  他这具身体超强的记忆力显出优势,数次NG都是因为别的演员忘词,导演照例一通臭骂,对他台词一字不错的事情还当着大家的面表扬。
  赵导两极分化的态度挺惹人妒忌,当天晚上结束的时候,剧组里已经开始流传赵导因为姬越泽有大后台才会那么偏心的谣言。
  谢均照样气得拳头直握,但没有冲动到当面翻脸,把他之前的劝告都听进去了,只在晚饭时他告知那些难听的流言。他丝毫不放在心上,还有点乐呵,“这说明我今天真演得可以!不然谁理我?”
  谢均想了想,也跟着笑了,“是这么回事。哈哈,你没看到他们那嘴脸,羡慕妒忌恨的。其实就是因为赵导夸了你,但他们昨天当着你的面说,今天只敢背着说,是个进步啊!”
  “嗯,那些闲话别管了。你的戏明天就得拍完,咱兄弟俩抓紧时间商量下买房的事。”


☆、32

  两兄弟吃着盒饭开始聊;他告诉谢均说自己有个儿子;住在城郊一个僻静的社区,所以看房子也尽量看那附近的最好。谢均早在他家的时候就听他和余爸余妈说过这事;倒没有大惊小怪;只沉稳地答应下来,说拍完明天的戏就闲了,会尽快把房子看好。
  
  他看谢均身上还穿着戏服;一套餐厅主厨的装扮,心里一个念头浮了出来;半开玩笑地说;“小谢啊;你穿这套挺好看的,不如我们干脆真合个伙开餐厅吧,”
  
  谢均也不计较他叫自己“小谢”了,不知怎么,只要跟他在一起,心里就像以前跟余永年相处的感觉,这样称呼起来反而更亲密。
  
  “行啊,就是我手上钱不太多,我干这份活吃饭都成问题,一直在兼职呢。”
  
  他当然知道,他以前跟谢均两个人都是这样,手上没多少戏可演,只能找着空档去兼职,但又不能做那种固定时间每天都干的兼职,只能找日结的苦活累活。他这么提出来,也是真想帮谢均一把,顺便自己也多条路子。
  
  他现在手上有钱,可那都不是他自己挣来的,花着闹心。还是得自己多挣,才心安理得,他不光是要买大房子养亲爹亲妈,还有个从天而降的乖儿子要养,钱晓露他也得尽量给予经济上的照顾,更别说姬越泽的那个爹,没准啥时候就病了老了需要他伺候,姬越泽生前坚持的捐赠他也得继续下去……这些人这些事都是他的责任,他还不如趁着年轻早点儿一肩挑了。
  
  只可惜苦了谢均,在他现在还没脱身的时候要帮他不少,那他更不能不管谢均的前途。快三十的大小伙子了,一没女朋友二没个房子车子,总得有点票子傍身才成。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谢均做菜好,人也勤快老实,开个餐厅什么的还真合适。
  
  “没关系,我出投资,你出人。咱俩谁有空谁多管点,怎么样?”
  
  谢均眼睛亮了,“可以啊!我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你说咱们混在这也不少年了,哪个边边角角没去吃过?口味把握上那是肯定不差的。这么大的影视基地,剧组也多,我们可以开个专门送快餐的店,光是群演群头这一块,我们认识的人就很多,每天得卖出去多少盒饭呢。”
  
  他都没想到这一茬,只打算搞个特色小餐馆啥的,没想到谢均开口就是做快餐生意。以他们混在这的时间之久,人脉还是有一点的,搞不好真的大有可为。
  
  “小谢,你脑子很好使啊,不过搞快餐那得拉班子,人太少恐怕不行,光是送餐那一块就要耗费不少人手……”
  
  “那没有问题的,我去找人。就是万一亏了的话……”
  
  他笑着拍了拍谢均的肩膀,“餐饮亏也亏不了多少,只是人累点。再就是卫生方面咱得细心,千万不能出篓子,其他我觉得没什么可担忧的。不过,你要是认真搞这个,演戏的时间可就少了。”
  
  谢均豁达地摇摇头,“这两天我算是看明白了,我以前演的那就不叫戏,纯草台班子。上过这种戏,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差,就算你给我拉机会,我也没多大前途……我都快三十了,真不想再混了,还是想明白转行的好,没准我演戏不行,做生意就发了呢?”
  
  他第一次在谢均嘴里听到“转行”这两个字,不禁有些吃惊,“你真的这么想?你混在这里也很有些年了,真能把理想放下?”
  
  “我哪是因为什么理想啊!我对演戏心思早就淡了,我是在这里生活惯了,舍不得这里的朋友,也不想回老家种田养猪。我本来就想着约余哥一起做餐饮呢,两个人一起转行,没想到他会出事……”
  
  看到他脸上怅然的神色,谢均立刻改口,“哎呀我不是怪你,我的意思就是,反正我不离开这个地方,不改变我的朋友圈,这样转行做什么都行。”
  
  这个朋友实在交得值,把友情看得高于一切,心地又这么善良。他再次拍上谢均的肩膀,“嗯,我没介意呢。你继续说说,具体怎么搞?”
  
  他们俩商量一会,把这块饼子画出了一个雏形,然后他继续上场拍戏。
  
  拍完夜戏,他精疲力尽的回到别墅,季明深竟然还没有睡,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他的门。
  
  看到他走进房间,靠在枕头上看文件的季明深抬起头,“很累吧?回得这么晚。脸上怎么回事?谁打的?”
  
  他在抽屉里翻出内裤,疲倦地回答“剧情需要”,就直接走进浴室。
  
  他放着水脱了衣服坐进浴缸,打算好好泡个澡解乏,季明深推门进来,“我给你洗吧,看你眼睛都睁不开。”
  
  他瞌睡吓醒了一半,“别!我还是自己来吧!”
  
  “你怕什么?害羞呢?”季明深笑得眼睛眯起来,脸上的表情特别温柔,“你别管了,闭上眼睛睡吧,我保证服务到位。”
  
  他确实是有点窘,干脆听对方的把眼睛一闭,其实有什么好羞的?那事都干过一次……两次了吧?虽然在他心里只算了一次,但那一次可是实实在在的。他知道这么说服自己,心头的羞意却怎么都盖不下去,这感觉跟自己突然变成个大姑娘似的,真是越想越羞,眼睛闭上就再也不敢睁开了。
  
  季明深看他眼睛闭得死紧,以为他真困到睡着了,自顾自地开始给他洗头,还附带不轻不重的按摩。这感觉挺舒服的,他反正也没敢看,揉着揉着瞌睡还真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半梦半醒地被季明深抱出浴缸,那一瞬他猛地惊醒,双手出于本能牢牢攀附对方的脖子,季明深愉悦地拍拍他的屁股,“别怕,我不会撒手的。”
  
  哎哟我去,怎么就睁开眼睛了呢,他跟季明深对视的那一下别提有多尴尬,脸顿时就红透了。
  
  他说不出话来,眼神直往天花板上瞟,季明深也不再逗他,把他一路抱回房间放在床上,还把被子都给他盖上了,“睡吧,你今天这么累,我不闹你了。”
  
  救命,别对我这么好,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他自诩为顶天立地的真汉子,就是顶不住别人对他好。因为这是种难以为报的情分,他完全没有办法偿还。人家不缺钱,不缺帮忙,什么都比他强。
  
  更何况季明深的好,根本就搞错了对象。
  
  这事错得太离谱,他就算再不忍心,也不能继续错下去了。
  
  于是他心一横,把眼睛睁开,伸手拉住季明深,“我们谈谈。”
  
  季明深双眼一眯,表情平静地坐在床边,面对面地看着他,“好,我也早就想谈了,你应该有话对我说。”
  
  他先来了个深呼吸,然后双眼也直直看向季明深,“我想搬出去。”
  
  “……”季明深脸上并没有出现怒意,只是低声问他,“为什么?”
  
  “我……”他能怎么说?这可是姬越泽的金主,对方不说结束,他主动提出很不像话。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把钱还给你可以吗?我要买个房子把余哥的父母……就是我救命恩人的父母,接过来住。我得代替他们的儿子照顾他们,给他们养老。”
  
  季明深很有耐心的听他说完,沉默半晌才抬起他的下巴,一双眼睛异常锐利地盯着他看,“你搞错了吧,我从来没有给过你钱。博文说你对我一见钟情,主动投怀送抱,原来不是吗?是他花钱让你来陪我的?”
  
  他震惊得都忘记眨眼了,季明深没给过姬越泽包养费?
  
  “说!”季明深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开始用力,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可称为难过的表情,“你收过他的钱才来陪我?”
  
  “……”他不记得,这段记忆他脑库里没有!叫他怎么说?
  
  “你不出声,那就是真的了?”季明深低声笑了,手指从他下巴上移开,卸下力气坐回床边,从表情到动作都显得疲累,“难怪你以前总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可是最近……我们相处得很不错,我以为……”
  
  说到这里,季明深又凑近他仔细看他的眼睛,“你对我也有感觉吧?你只是很介意博文做的事情?你当初不是自愿?他逼你的?”
  
  呃,虽然也可以这么说,但他还是没出声。被对方这么近的盯着,他浑身都有种奇怪的战栗感,哪里还能分神说话。
  
  “你只是想搬出去,还是想跟我分手?”季明深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眼神幽深,似乎藏着许多柔情和惆怅。
  
  他在这种注视之下脑子发昏,“分手”那两个字都到了嘴边,可就是怎么也说不出来,努力了半天之后,身体竟然作出完全相反的行为,鬼使神差般摇了摇头,而且他的心里非常清楚,这次绝对没有其他的意识干扰他。                    

☆、33

  季明深皱起眉又看了他几眼;嘴角突然微微一弯;“你的心思还真难猜……不过我明白了。那你搬出去吧,你不喜欢这种开头;我重新追你就是。不过你的新家卧室里要买张大床;还要多留个枕头……我的耐心可能不会太好。”
  
  哈,这么容易,真的答应他搬出去;可是后面这些话……都怪他自己刚才不知为啥就态度暧昧了。但不管怎么说,季明深能够马上就同意他搬走的要求;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尊重;就凭这一条;他也不可能得寸进尺地表示,他其实并没有跟对方继续交往下去的意思。
  
  见好就收吧,他苦着脸再点点头,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谢谢。”
  
  季明深伸出手掌揉了揉他的头,“跟我客气什么,睡吧。”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侧暖暖的体温,对自己之前的暧昧和犹豫竟然不怎么后悔。可他对姬越泽感到抱歉,不知道为了什么,他在心底默默的说出一句“对不起”,良久才从意识深处得到一丝反馈。
  
  “傻b……”
  
  又被骂了,姬越泽的嘴还是那么毒,这反而让他有点心安。更让他心安的是身边躺着的那个人,也许从死而复生时睁开眼的第一秒,他的人生就走上了一条诡异却幸运的分岔路。
  
  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去分析自己的感情变化,接下来他忙得快要抽筋。
  
  一边紧锣密鼓的拍戏,一边抽空跟谢均看房子、找店铺,每天要跟儿子和父母电话联络感情,周末即使只有两三个小时空闲也得去看儿子,大多数晚上还要回季明深那边住。
  
  也许是因为他快要搬出,季明深几乎每晚都会等着他回去,在他不是那么累的时候缠着他来点成人运动。他没怎么再拒绝,这种事几回下来就变得习惯了,不管咋说他以前旷了那么多年,好容易有个人晚上一起睡,被人陪伴索求的感觉其实不赖。
  
  他主要的问题是体力快要忙到透支,以至于食欲大增,还为了增强体能恢复以前每天晚餐后的一小时健身运动。健身房他实在没时间去,就先随便自己运动一下,效果也挺明显的,连导演都吐糟他比开机时看起来变壮实了,让他注意点食量。
  
  他只得保证自己绝不会胖,但越累越是吃起来停不了嘴,于是越发加大运动量,以求把脂肪都消耗掉,身上的肌肉群开始慢慢成形了。
  
  这部戏拍到三分之一,要全剧组转移换到异地去拍两周夏天的戏。他赶着时间把千挑万选的房子付了款,那是一套他儿子所在小区的独栋别墅,房子很大还带车库花园和泳池,因为全家移民而低价抛售,房子保养得非常好,各方面都让人满意。
  
  这套房让他花掉了手上四分之三的钱,心理压力陡然增大不少,倒是餐厅的投资只花了个房子的零头,就在谢均的努力下筹备得差不多了,预计春节前就能正式开业。他们商量了一下,还是没把开业时间挪到年后,尽管这样更有助于提高开业时的生意额。
  
  即使春节期间,也还是有很多演艺人员加班工作,为他们送上一口好吃的热饭,这意义大过他们开业时的排场。再说了,本来就只是个小小的同城快餐,阵仗闹大也不太像话。反正谢均跟他已经提前四处找了人,把节前到节后的客源都联系得差不多了。
  
  当然,生意拉得那么顺,还有沈正礼的原因。对方已经约他两回,都因为忙得走不开身推了,但沈正礼一点没发脾气,还给圈里不少人打了招呼,搞得几乎人人都知道姬越泽现在靠山很大,除了姓季的还有姓沈的,流言里把他说得更加不堪。
  
  他没空管这些闲事,只忙着耕好自己这三分田就谢天谢地。在离开本市的前两天,他终于接来了好阵子没有见面的父母,只匆匆打个照面就把他们托付给谢均照顾,自己又回头赶往片场。
  
  姬越泽本人的意识自从那晚骂了他一句“傻b”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他为此十分难受,但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想着也许是看他最近过得顺利,对方才安心放了个长假,再遇到什么天大的困难,就会再出来帮助他。他一直这样坚信着,姬越泽是个外冷内热、嘴毒心软的好人,说不定正因为他占据了这具身体,对方才不忍心抢夺回去,这让他更加难受,他是真的不介意把身体还给姬越泽,可他无论怎么表明心迹,都得不到姬越泽的任何回应。
  
  临走前他陪季明深吃了个饭,在那栋别墅里亲自下厨,认真做了几个拿手菜,看对方吃得很开心,才说出告别的话。一是明天就要离城去外地拍摄,二是从外地回来,就不再回到这里,而是直接搬到新家。
  
  季明深并没有显出什么生气的表情,只温柔地点点头表示ok,甚至跟他说好在他离城的日子里,会把他的私人物品打包送到他的新地址。
  
  这么和平的分离让他更加感激,但当晚就无法再留下,要去新家帮父母收拾屋子,顺便看看儿子。谢均已经打来几个电话催促,他不得不抱歉地看向季明深,“我要走了。”
  
  季明深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我送你。”
  
  车开到他新家的楼下,季明深像个绅士那样为他拉开车门,他下了车还是有点不放心,看着季明深被夜色遮掩住的脸,“对不起……”
  
  季明深伸出手臂抱住他,在他耳边带着笑意说:“我不想听这个。你再说这种话,我才会真的不开心。其实现在这样很好,我们可以干干净净从头开始,你也不需要想得太多,心里那些包袱都放下吧。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其实……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你就是小泽,知道了以后还有点后悔。但是现在不会了,你很好……真的很好。”
  
  他听得迷迷糊糊,身体也自觉地回报住对方,犹豫片刻才低声问道:“你……你喜欢的到底是谁?小泽?姬越泽?还是……”
  
  季明深并没有对他以第三人称叫出自己的名字表示吃惊,而是低低叹了口气,“我以为你只是长得像小泽的一个三流演员,后来看你主动送上门,嘴又挺贱的,以为你有点随便,但我不讨厌你,所以……睡过了就是我的人了,我管住你别乱来就行。可你竟然就是小泽本人,我知道以后有点不舒服,我小时候家教严,唯一的娱乐就是看看电视,最喜欢的角色是你演的。不过也没什么,反正走到这一步了,你既然跟我在一起不开心,我就放你走。”
  
  说到这里,季明深稍稍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没有想到后来的事……你的性格变了很多。我甚至怀疑……”
  
  他吓得浑身一抖,猛然推开了季明深,“你怀疑什么?”
  
  季明深看着他紧张的表情,脸上浮起一个安抚的微笑,“我怀疑……你真的爱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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