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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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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梦见皦生光索命,终于一病不起,抑郁病亡。
这次燕向东等人出来查的案件就是妖书案,赵士桢死后,他身边的江湖朋友共有十三人,也纷纷散去。
万历四十二年,也就是今年,一个叫周正齐的人,在京城犯了案子,落到六扇门手里。
注:太子常洛的母亲王懿,这个名字是编的,查遍了史书也没找到她的本名,只好编了一个,看来重男轻女的思想要不得。
郑妃的名字也没查到,也懒得细心起名给她,以后只称郑国媛算了。
另:不管我怎么省字,为了把妖书案简单的写一下还是用了这么长的篇幅,不是为了凑字数,如果不写情节就连不上了。如果写得太简单大家看不太明白的话,前面作品相关里我转了一篇忘记在哪里找的关于妖书案的文章(我的资料都是年初时搜集的,来源都忘了)。

016 再闻妖书

秋天的京师正是游玩的好季节,秋高气爽,一个江南来京游玩的世家子弟死在住的客店庄家老店里,这事本来应该归五城兵马司管。可是不巧的是叶涛刚好路过,这个家伙十分喜欢看尸体,出于他这种有点变态的心理,这家伙进去看了看,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张德俭认得他,就让他进去了。
死者躺在床上,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刺入自己的胸膛,血流得满地都是,门窗都关得严严的。叶涛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尸体,虽然他不是仵作,可是对这一套东西还是比较熟悉的。
死者死亡时间不长,尸僵尚未完全形成,瞳孔已经散了,但是脸上能看出惊惧的表情。
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张德俭过来说:“顺天府的人来了,叶大人没什么事,一会和小弟出去喝两杯。”
叶涛笑道:“等会看看结果,没个结果出来喝酒也喝不舒服。”
顺天府的仵作上前检验尸体,填写尸格,叶涛一直在旁边看着。等到诸事已毕,他走上前去,问顺天府的推官:“你们怎么看这件案子的。”
推官也认得他,把情况和他说了一遍。
死者叫冯青,只身带了一个家僮从浙江来访友,来到京师,他的朋友却已经出远门了,朋友家里留他,他却因为朋友家中只有老母娇妻不方便,推辞后就在庄家老店的甲三号房间住下,打算游玩几日就南返。
今天中午,冯青带着家僮在外面吃饭,因为一点先给谁上菜的小事和旁边的一个人发生争执,那个人是个武夫,口角没有冯青便利,被冯青骂了几句恼羞成怒,打了冯青一拳,冯青饭也没吃,就回房躺下生气了。
家僮打算出去买些吃的回来给他吃,谁知道等回来时发现房门从里面锁上了,叫了几声没人应答,他就找来店伙,二人把门撞开才发现冯青躺在床上已经死去。店伙连忙报了官,家僮就蹲在门口开始哭起来。
现在看来可能是冯青因与人口角后吃亏,心中委屈,所以回来后支开家僮自杀了。
叶涛把家僮叫过来:“这把匕首是你家公子的么?”
“小人没见过,公子从来不喜欢舞刀弄剑的,应该不是他的。”
“墙上挂那把剑是你们的么,怎么说不喜欢舞刀弄剑呢?”
“是公子临来之前买的,他说路途不靖,带着防身,其实只是样子货,还没开刃呢。”
“你们从发生口角那里回来的路上看没看到你家公子有什么特殊表现?”
“没什么呀,只是骂那个家伙说他是个畜生。”
顺天府的推官过来说:“叶大人怎么看这个案子?”
“你回去后把案子移交到我们六扇门吧。”
“怎么叶大人认为冯青不是自杀?”
“冯青是被人杀死的,原因嘛,我还没想到。吩咐店里的人一个都不准离开。张指挥马上派人去把小德子找来,他可能找出是谁干的。”
“小德子?”
“啊,就是赵培德。”
过了半晌,赵培德来了,他进屋仔细看了几眼,对叶涛说:“小叶子有进步呀,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是被人杀死而不是自杀的呢?”
叶涛得意洋洋,仰起脸来:“小德子,别总以为我不用心,你看他身上的血迹,没有喷出的迹像,这种一刀就直刺心脏的伤口没有可能血不往外喷的,可是你看他的身上的血迹是流出来的,而且是向下流了不少,这说明他是站着的时候被人一刀刺在心脏上,血喷到了那个人的身上,那个人把他放到床上,才然后离开,血慢慢流出才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赵培德点头笑道:“果然变聪明了,是不是最近你总吃猪头肉的原因呀。确实,死者身上只有血流的痕迹,按他刺的位置,墙上也应该被喷上血,可是没有。还有,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一刀怎么能扎得如此老道,一下就到致命处。看来你推断得差不多,那么你告诉我,凶手哪里去了,门窗都插着,他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叶涛嘿嘿笑了两声:“我的心眼还是没有你多,我不知道。”
赵培德打开窗户,外面是客店的后院,平时堆放些杂物,他指着窗栓:“你来看,这里有根头发,这个人是个老手,他杀了人后,用一根头发把拴在窗栓上,然后钻出窗外,轻轻的合上窗户,在外面慢慢的拉动头发,把窗栓拉上,然后再稍稍用力,把头发拉断,就这么简单。”
顺天府的推官插话问道:“赵大人,凶手为什么要杀死冯青呢,会不会是和他口角那个人?来人,照家僮说的那个人的相貌去找,把那个家伙给我带回来。”
几个捕快问了冯青的家僮那人的体形相貌,出去了。
赵培德仍然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然后又跳出窗户,在后院仔细的看了一遍。最后才说:“把客店里所有人都集合到一起,包括厨子、店伙什么的。”
叶涛问他:“没从后面跳墙跑了么?”
赵培德摇摇头:“他进了别的屋子,后院里有几滴血,但是墙附近没有。”
然后他把冯青的家僮叫来,问他是否丢失了什么东西,家僮看了一会说没丢什么。
不一会,三十多人都站在院子里了,赵培德挨个人询问,半个时辰之前你在干什么,只有三个人没有人证明当时自己在干什么。其余人要不就是有不是和自己有关的人的证明,要不就是从外面刚回来。
三个没有证明的人一个是商人,也是从浙江来的,他说他当时刚从外面喝完酒回来,正躺在床上休息。第二个是一个江湖人,来京城访友,他买了些酒肉正在屋里吃。第三个也是一个武夫,说是昨晚嫖妓太累了,从早上回来一直在睡觉。
赵培德和叶涛领着几个顺天府的捕快开始挨个屋搜查,在第二个江湖人屋内找到血衣,桌上虽然摆着些酒肉,但是看起来没怎么动呢。
那人见事不好转身要跑,一个在他身边的捕快没拦住,被他一脚踢倒,眼看就要跑到大门了,叶涛胖胖的身躯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一脚正踹在他的肚子上,几个捕快扑上来五花大绑把他捆了起来。
赵培德笑道:“我和小叶子搭手五六年了,还没看哪个人从他手底跑出去呢。”
张德俭和推官两人在旁边应声附和。
凶手被装进马车,带回六扇门的驻地,是在城内的一个大院子,门口摆着两个石头雕的怪兽,头上是像龙一样的角,却长了一个牛头,瘦削的身材,鞭一样的尾巴,是传说中掌管律法的神兽狴赣,传说中狴赣有龙角、鹿身、牛脸、马脚、虎尾,如果有人做了亏对良心的事情后‘会受到狴赣的惩罚打入地狱,不得超生。门上却连个匾都没有,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宅院,附近也没什么邻居。里面的人出入要么都装便服,要么就坐马车或是乘天黑走,不知内情的人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六扇门的总部,但是凡是走到附近的人都会被五城兵马司的人劝走。
在一间专供审讯用的屋子里,赵培德和叶涛把凶手交给专司审讯的人后就回到自己的屋里闲聊了。一柱香不到,负责审讯的人回报,凶手叫周正齐,河南开封府人士,来京城访友,朋友早已经去世,他手中又没有回家的盘缠,见冯青一个弱书生,手里银钱不少,就动了心思,打算偷些银子当盘缠回家,没想到冯青突然回屋,怕他声张,所以将他一刀杀了,然后又假装成自杀的现场。
赵培德阴着脸对审讯的人说:“对他用大刑,他在说谎。”
叶涛奇怪:“小德子,你怎么知道他在撒谎呀?”
“冯青的屋子里根本就没有被翻动的痕迹,他不可能在家僮出去买吃的再回来这么短的时间内即布置自杀的情况又收拾好翻乱的东西。再说,出门在外,谁会把钱放在客店里而不是随身携带,他一个老江湖会连这点都不懂?”
又过了一顿饭左右的时间,两人等得不耐烦正要出去走走的时候,负责审讯的人跑来了“二位大人,不好了,这件案子有些麻烦了,和十一年前的妖书案有关。”

017 十三门客

叶涛和赵培德吃了一惊,他们虽然当时还小,可是也听说过当时由东厂和锦衣卫办的这件案子,整个朝中上到首辅,下到锦衣百户,卷进去的不下百余人。
赵培德先告诉不要乱动后连忙去找他俩的顶头上司燕向东,燕向东听了以后,阴着脸带着三个人来到审讯室。燕向东吩咐刚才负责审讯的人:“你告诉你的手下,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外传,不然后果你们自己知道。”
那人也知道事情不太好,连忙点头,然后把他的人都撤出去了。
燕向东和叶涛、赵培德进了屋,屋里飘着一股烤肉的焦臭味,燕向东往屋子中间一坐,对挂在对面十字架子上的周正齐说:“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
周正齐双臂被绑在横木上,上身赤裸,被用铬铁烫得没什么好地方了。裤子被挽到了膝盖上面,两条腿的胫骨已经折断,白惨惨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似乎已经晕过去了。
赵培德拎起旁边一桶水泼了过去,他才有些清醒。
燕向东又问:“你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原来周正齐十多年前也在京师呆着,是当时武英殿中书舍人赵士桢的江湖朋友中的一个,赵士桢为人慷慨有胆略,而且交游广阔,当时一起在他府上共有十三人江湖中人,由于赵士桢精研火器,所以在江湖上也颇有名声。
赵士桢虽然为人自傲,可是素来重义,对江湖朋友十分看重。所以众人对他也很是心服。赵士桢与礼部右侍郎郭正域交好,郭正域是太子朱常洛的讲师,和太子关系十分密切,郑贵妃因为自己的儿子常洵没有当上太子,对常洛屡屡施以加害,朱常洛心中虽恨,可是却无计可施。
郭正域见太子心事沉重,想替太子搬回劣势,于是就和常洛商量借六年前妖书一事再做文章,让天下人知道郑国媛的奸谋,好使她不再妄动。但郭正域已经被罢官了,于是他找到了赵士桢,赵士桢为人梗直,对郑贵妃所为十分看不过眼,他也认为太子不能坐以待毙。
由赵士桢就亲自出手写了《续忧危竑议》,书中说万历立皇长子为皇太子实出于不得已,他日必当更易;用朱赓为内阁大臣,是因“赓”与“更”同音,寓更易之意。然后找到皦生光,由皦生光出面刻版印了数千份传单。
万历三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赵士桢府上的十三个江湖人物全部出动,一夜之间《续忧危竑议》撒满京城。
万历大怒,要东厂和锦衣卫严查此案,郭正域正要离开京城的时候,就被锦衣卫抓到,不过并不是因为事情暴露,而是因为首辅沈一贯授意给事中钱梦皋诬陷次辅沈鲤。郭正域因为和太子走得近也被顺手打击了。
朱常洛听说郭正域被捕后,有些坐不住了,怕此事败露,如果事发,万历绝对不会饶他,肯定会夺了他的太子之位,于是他特意派人带话给东厂提督陈矩,让他手下留情。陈矩为人精明,尽管太子地位不稳,但也决不会轻易开罪太子。加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郭正域跟“妖书案”有关,只好把郭正域放了。
十天后,皦生彩被锦衣卫抓获,他供出他哥哥皦生光与“妖书案”有关。
皦生光被捕后,赵士桢坐卧不安,他府里的江湖人物打算暗杀皦生光,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不过还好,皦生光这个人虽然人品不佳,可还有几分骨气,始终没说出赵士桢来,万历皇帝急于平息事端,皦生光被凌迟处死。赵士桢才放下心来,可是随后,太子偷偷派人送来一尾鲤鱼,用甘草炖的。
赵士桢不知其意,就和府里的江湖中人说了,其中有一个略通医道的王淼说出其中含义,鲤鱼同甘草同食有毒,看来太子是仿效洪武年间,太祖给徐达送鹅的典故。
传说朱元璋屠戮功臣,忠心耿耿的徐达交出兵权后也没有逃脱其毒手。徐达后背长了一个大疮,朱元璋派人给他送来蒸鹅。徐达见了蒸鹅,满面流涕,告诉医生们赶快逃跑,然后吃下去就死了。徐达知道背上长疮不能吃发物,这个蒸鹅是发的,他明白朱元璋还是要让他死,一吃这个东西,病毒发出来人就死了。让医生逃跑则是为了不让朱元璋把他们当替罪羊都杀了,说他们没给徐达治好病。
太子给赵士桢送来这道菜,意思很明显,不想让他再活在世上了,赵士桢听完也是含着眼泪把整条鱼都吃了,然后告诉诸人,不得怨恨太子,太子也是逼不得已,没几天就死了,也不知道真是被毒死的,还是自杀的,于是他府里的十三个江湖高手也都散去了。
但是当时刻的《续忧危竑议》的版还在,周正齐和另一个叫马友的两人带着印板离开赵府,本打算毁掉,可是后来周正齐想这东西以后是个证据,等以后说不上什么时候会用到,就和马友商量把刻板藏起来。
当时他们二人离开赵府出京前就住在庄家老店的甲三号房间,于是就在床下翘开地上铺的青砖,偷偷的把印板埋了进去。然后两人分道扬镳,各自走了。
周正齐这个人好吃懒作,江湖上名声也不怎么样,以后也没找到像赵士桢一样的大头肯养他,生活有些窘迫,他就打起了印板的主意,如果把这块东西献给福王常洵,福王可以很轻松的搬倒太子,那么以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于是他就跑来京城,结果他来到庄家老店时,甲三号房已经有人住了,就是冯青主仆,他趁主仆二人出去吃饭时从后院翻窗进入甲三号房,躲到床底上翘开青砖挖了起来,没想到他正在挖,两个人已经回来了,无奈他只好躲在床上不敢动弹,手还在轻轻的挖着土,一会家僮出去了,他已经挖到底了,印板没有了!
周正齐吃了一惊,忘了自己在床底下了,猛然起身,脑袋碰到了床板上,床上躺着正在生闷气的冯青吓了一跳,周正奇钻出床下,和冯青照了面,由于事情牵连太大,他怕走露风声,于是用随身带的匕首杀死了冯青,然后做成自杀的假像。
从后院回到自己屋里刚刚换下血衣,还没来得及出去扔掉,五城兵马司的人已经进店了,他只好在屋里摆上酒菜,假装在吃饭。
当年的赵士桢府中十三门客分别是山东济阳王淼、山东曲阜孔菁田、山东莱阳李隆、山西太原王诚、山西五台张济昭、山西大同蒋梁、蒋栋、魏九合、河南开封周正齐、新郑的洪尉、湖广孝感的马友、襄阳的杨义和荆州的颜天庆。
周正齐说了这么多话,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燕向东出去了,他要向刑部的大佬们禀报此事。
万历皇帝中年以后,常年卧病在床,不理朝政,到万历三十年时,南北两京共缺尚书三名、侍郎十名,其它官员更多。到了万历四十年以后,官员空缺已达极点,南北两京共缺六部尚书、侍郎十四名,都察院缺都御史、副都御史五名,仓场戎政及卿寺京堂缺十余名,总督、巡抚缺四名。
刑部现在没有尚书,由刑部待郎张问达兼署都察院事,燕向东到了他的府上张问达一听此事,也吓了一跳,他想了一会,对燕向东说:“现在朝中多事,实在不宜多生事端,不管当年这件事是不是太子主使,已经过去就拉倒,不再要翻旧帐了,我看你们去把印板找回来毁掉就算了。”
不到一个时辰就燕向东回来了,告诉赵培德先处理了周正奇,其它人准备行装。
赵培德叫来刚才负责审讯的小吏,拿来刚才周正齐的供词,授意他只留下前面的因为缺少盘缠而进入冯青屋中盗窃,见事主回来先躲在床下,后来被冯青发现,他怕事情败露,情急之下将冯青杀死。
然后拿着周正奇的手指沾了他的血画了押,告诉小吏过会将人送到顺天府,由顺天府结案,伸出手里捏碎了周正齐的咽喉,转身出去了。
赵培德和叶涛再次带人来到庄家老店,在各个房间的床下都仔细的挖开查看,都没找到印板。
除了周正齐和马友,其它人并不知道印板没毁掉。那么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只可能是马友拿走了印板
于是燕向东带着叶涛、赵培德、华青玉直奔湖广行省的孝感,准备找马友,可是当他们找到马友时,马友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018 碧血毒蛊

孝感,传说东汉孝子董永卖身葬父,行孝感天动地而得名。其实就是天仙配那个故事。
马友混得不错,比好吃懒做的周正齐强,在当地有些名声,所以他的家很好找,街面上一问,县城北边那间挺大的宅子就是他家。
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只有燕向东他们这一组人出来追查了。
燕向东带着叶涛和赵培德向马家走去,华青玉一般是自由行动的,有需要才会留下特殊的记号通知她到哪集合或是做什么,谁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一到马家门口,三人才发现事情不太对,门前挂着白纱灯笼,门眉也搭着白纱,而且门口站着的家丁也穿着孝。谁死了?
燕向东到马家对面的茶馆坐下喝茶,叶涛围着马家的宅院转了一圈,到后门那里去了。赵培德则走上前去,门口的家丁见是个捕快,连忙行礼:“捕爷有何吩咐?”
赵培德问他:“这里是不是马友家?”
“我家老爷正是马友。”
“他在么?”
“我家老爷昨天下午过世了。”
赵培德皱起眉头:“怎么死的?”
“家里被人下了毒,虽然有高人解救,可是老爷还是死了。”
“带我去看看。”
家丁回身在前面领路,院子东侧扎了席棚,摆了灵堂,正中间放一口棺材,灵位上写着:“先父马友子孝之位”。
赵培德走过去,先给上了柱香,家属磕头答谢,赵培德回过头来问道:“哪位是孝子?”
刚才一个给他磕头的年青人站起来,胳膊还吊在脖子上:“在下马从威,捕爷脸不熟,不是本地县府的吧,请问捕爷从哪来,有什么事?”
“我是你父亲的朋友,知道他有祸事,所以急急忙忙的从京师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捕爷请进屋说话。”马从威见他好像有些欲言又止,把他让进屋。
“捕爷贵姓。”进屋后马从威把其它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另一个拄着拐的年青人。见赵培德的眼光看向那个拄拐的年青人,连忙解释道:“这是舍弟马从武。”
赵培德从腰间拿出腰牌:“本人六扇门捕头赵培德,跟我详细说说那天的情况。”
马友十多年前从京师回来,带回一笔金银,然后用这笔钱开个个绸缎庄,由于经营得当,加上马友人面关系处理得很好,没几年时间,马家就成了地方上的大户。
马友的两个儿子自幼习武,这几年马友也不再抛头露面,事事都交给两个儿子打理,自已在家做富家翁,每天只是看看书、喝喝酒、养养花什么的。
昨天上午,一个道士来到大门口,看了几眼后要求见主人,仆人怎么都赶不走他。当时兄弟二人都不在家,马友就出来看看,道士看了马友几眼说:“果然如此。”
马友对这种装神弄鬼的伎俩很是看不过,而且道士身上还有股香味,让他很反感,就冷着脸说:“什么果然如此,你是哪里来的道士,跑我家来讹诈钱财。”
道士笑了:“贫道武当清和真人,先生即然不信我话,你也是会武功的人,你提提气看看。”
马友虽然不信,可是也依言提气,果然一阵头晕,胸口烦闷恶心,一口气怎么也提不上来了。他不由得大惊失色,拉住道士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道士脸上毫无俱色,呵呵笑着:“贫道见你家门口这几个家丁,脸色不正,像是中毒的样子,所以才求见家主,没想到你中毒更深呀。”
马友松开手道:“道长恕罪,老夫失礼了,道长即然认识此毒,想必有解救的办法。”
道士点了点头:“先生可有什么仇家,居然下这么阴损的毒物,这是灭人满门呀,天幸贫道路过此地。”
马友虽然惊历过不少风浪,这时听说全家有难,也有些害怕了:“道长,请进,这是什么毒物,这样可怕。”
清和道长随他进来到大厅落座待马友介绍完自己后叹道:“这是一种产自苗疆的剧毒,名叫碧血蛊,此毒无色无味,中毒后开始表现真气提不起来,三日后身死,全身血液化为碧色,歹毒的很呀。”
马友说:“我从没去过苗疆,也和苗疆的人没什么来往,怎么会有人给我下这种毒呢?”
清和笑了:“这个贫道就不知道了,现在要紧的是看看家中有多少人中毒,毒下在哪里,已经几天了。”
这时下人送上茶来,马友举盏敬茶,清和道人只是看了看,却没喝。
马友笑道:“道长嫌此茶劣么,待我让下人换过。”
清和道人摇了摇头:“茶是好茶,贫道却不敢饮,马先生,你全家中毒,只能是从食物或饮水而来,贫道岂能不加小心。”
马友连声称是,把家里所有男女老少都集合到一起,并且派人快马找回两个儿子。
清和道人依次看了诸人,摇了摇头:“毒可能是下在水中,你家里吃水在哪里打的。”
马友说:“家里自打了一眼井,吃水洗用都是这井里的水。”
“带贫道去井那看看。”
后院有一口八角井,从地面看下去大概有两丈深就是水面了,清和道人仔细看了一会,说道:“老先生可谴人下去找找,井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马友叫了一个胆大心细的家丁用打水的桶竖到井水中,那个家丁找了一会,突然喊到:“有了。”
众人把他拉上来,他湿淋淋的拿着一个小荷包,这个小荷包在井水里浸着,用钉子钉在井壁上。
清和道人把小荷包接过来问道:“老先生,这是不是你家里谁的东西?”
马友看了看家中诸人,大家一致摇头,然后他也摇了摇头。
清和道人把荷包打开一看,里面已经空了,他叹了口气:“在井中已经有段时间了,难怪老先生全家人都中了毒,看来需要马上施救了。”
于是从随身带的行囊中拿出一支长长的细香,对马友说:“老先生,找一间屋子,把所有人都集合到那里。”
马友连忙照办,清和道人让各人都坐在地上,然后点燃那枝细香,告诉诸人香烧完后直到再闻不到香味才可出屋。清和道人又让马友和另两位岁数较大的老人来到另外一间屋子,对他说:“三位老先生身体较弱,中毒最深,其它人只要闻过香,再服下我的解药即可,三位可能要麻烦些,贫道需要以内功辅助逼毒,哪位先来?”
马友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都保持着一定的警觉,他让清和道人先给一个老家人解毒。
清和让二人在屋外稍候,自己在屋内运功,不片刻老家人开始大叫起来,过了好一会,清和道人出来了,面色惨白,老家人却神清气爽的出来了。
马友连忙让清和道人休息了一下,然后开始给另一位老人,马友的老父亲医治。等轮到给马友解毒时,清和道人看起来已经十分疲劳了,他告诉已经治好的两位老人守在门口,无论如何不能让人进来,不然他和马友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019 四路出击

那边关在屋子里闻香味的人好多都吐出清水,然后开始感觉头晕眼花。又过了近一个时辰,才纷纷扶着墙走出来。
而马友这边这次用的时间特别长,足有一柱香时间,看这边还没完事,马友的两个儿子要进去,却被老家人和老马头拦住了,众人无奈,只好等着,又过了好长时间,里面无声无息的,突然扑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大家实在是忍不住了,老马头和马从威两个人进去了,只见清和道人倒在地上,口中还有血迹,而马友则趴在那里生死不知,后背上脖子上都是清和喷出的鲜血。
老马头上前扶起清和道人,马从威则去扶起马友,发现马友已经死了。
半晌清和道人清醒过来,叹了口气:“贫道武功低微,马先生中毒又深,贫道没有回天之力,对不起诸位了。”颤抖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玉瓶,对马从威说:“刚才闻香的诸位每人一丸就可以了。”
清和都累成这样了,马家还能说什么,把清和道长扶到一间屋子休息,然后每人吃了一丸药,不再头晕眼花,只是周身乏力而已。
清和又道:“此后半个月内不要用那口井内的水,过了半月就没事了。”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到了晚间,马家已经搭好灵棚,不少人听得马家出事,纷纷来吊唁,老马头却大哭不止:“如果不是先治我,而是先医治我儿,我儿就不能死呀。”弄得一开始就被医治那个老家人无地自容。
清和道人看看天色,起身告辞,马家的人死命挽留,奈何清和道人说:“此事过于重大,我要连夜回武当山向掌教师兄禀告此事,还有,你们想到谁人可能和你家有深仇大恨,到武当山告诉贫道一声,我武当派绝不容此毒为祸人间。”
马家的人跪了一院子,磕头送走了清和道人。
赵培德听完,出去把燕向东和叶涛二人也叫了进来,然后开棺验尸。马家的人本来正提心吊胆的怕下毒的人再来呢,听得六扇门的人要接手当然十分高兴,把棺材打开让三人检验。
赵培德和叶涛两个仔细的验过尸体,最后确定马友是中毒而死。燕向东则让马家兄弟把事情从头到尾一个细节都不漏的重新讲了一遍。
最后燕向东说:“你们不必担心了,凶手下完毒就应该走了。我们在京城收到消息,有人国为十几年前的事要对你父亲下毒手,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缉拿凶手的事就交给我们吧。这几天家里有没有盗贼来过,或是你父亲翻过东西?”
马家人想了一会,都说没有。燕向东又说:“我们打算对你家里澈底的查看一下,看看凶手为什么要杀你们全家,又或是留没留下什么痕迹。”
马氏兄弟为父报仇心切,自然是毫不犹豫就同意了。三个人在马氏兄弟的带领下把整个马家翻了个遍,所有马友常去的地方都差不多一寸一寸的找过,至甚连茅房都没放过,整整用了两天时间,最后只好放弃了。
三个人出了孝感,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燕向东令叶涛四下看了,确认无人后,问两人:“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赵培德说:“有内奸,印板的事泄露出去了,所以才杀人灭口。”
叶涛点头表示同意。
燕向东说:“那你们看,凶手找到印板没有。”
“应该没有,我甚至怀疑凶手连找都没找,直接打算给马家灭门,这样即使马友和儿子说了这件事也没用。会不会是太子让人干的?”赵培德对于灭人满门明显不满意。
燕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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