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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捕-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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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君看向许推官,许推官的眼里也十分迷惑,显然,听完李府尹的分析,他也有些动摇了,王少君苦笑两声,被几个捕快拉出牢室,带到二堂。
李府尹堂上坐定,回头看看身后的一块写着“明镜高悬”的匾额:“身为执法者,知法犯法,本官今天就要当一当这个明镜了。”说完,啪的一拍惊堂木:“王少君,本官问你,千舒阁妓女秦可卿可是你杀死的?”
王少君摇摇头:“不是。”
“哼,本官问你,石春兰上楼时,发现你正在按死者的胸膛,你在干什么?”
“我在挤压她的胸膛,促进呼吸,这是一种急救手法。”
“急救手法?本官怎么没听说过!我看你分明是怕她未死,还要抑制住她的呼吸,本官昨天听说这事,特意做了实验,一个人躺在那里,压其胸膛,其气息不顺,很容易晕死过去。”
王少君一楞,才反应过来:“大人,那是你按压的时机不对,应该顺应人的呼吸规律,以双手压迫胸膛促进其呼吸,而不是在其呼吸时猛压其胸膛,迫使其呼吸受阻。”
“哈哈,终于说实话了,当时秦可卿即然已经死去,哪有什么呼吸规律给你顺应。”
“大人怎么知道她已经死去了。”
“你昨天不是说过,你进屋时她已经没有呼息了么?现在倒狡辩起来。”
看着李府尹洋洋自得的表情,王少君不由得苦叹一声:“知识真的是很重要呀,他根本不懂这种急救的手法,任凭自己怎么解释,他就是主观上认定是自己杀死的秦可卿。”
“大人,那窗户被撬开该如何解释?”
“那还用解释么,这个也是你发现的,很可能是你趁屋子里的人不注意时自己弄的。”
看王少君不说话,李府尹冷笑一声:“怎么,没词了?”
“大人,我完全可以给她赎身后纳她为妾,我已经把给她赎身的银子交了,我还杀她干什么?”
“哈哈哈哈,你不说本官还忘记了,你一个捕快,月例十几两银子,哪里来的五百两银子给她赎身?”
这下王少君可真的没词了,难道和他说是萧正旺送的?
“怎么,不说了?你这银子来路不正,本打算弄死秦可卿后和青楼说,人已经死了,还没离开你们青楼,你再把银子要回来,这样银子不就又回到你的手里了。”
王少君无言:“这位李府尹看来不简单呀,联想太丰富了。”
李府尹哼了一声:“来人,先打他一百大板,看看骨头硬不硬。”
几个皂隶扑上来,抓住王少君的双臂把他按到地上,两个举着板子的皂隶上前举起板子。

099 金陵十案 之 布川伏诛(二)

许推官一见王少君要挨打,连忙上前,低声对李府尹说:“大人,这些天我和王少君相交,看他不似这般奸恶之人,大人还是暂缓用刑,弄清楚再说。”
李府尹哼了一声:“许推官,许大人,你是说本官严刑逼供么?事实还不够清楚么?”
许推官吓得身形都矮了一些:“属下不敢。”
李府尹叹了口气:“文成,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你也了解我,这个王少君表面上和你一起破案,可是他背地里都干了什么你知道么?和锦衣卫的人一起在青楼争风吃醋,一起压迫萧家,把萧家弄得家破人亡,这种人你还给他讲情。”
许推官低头:“大人,我看他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
“大奸大恶之人会把奸恶写在脸上么,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恭谦下世时,倘然当时便身死,身后忠奸有谁知。文成,看人不要只看表面。自从他们这几个六扇门的人来到金陵,金陵连续出了四五起命案。哼,来人,用刑。”
许推官惟惟退后,王少君听他说这几句话半诗不诗的十分耳熟,才想起来是金庸大侠的倚天屠龙记里赵敏用过。当初赵敏被周芷弱陷害,她是怎么做的呢,对,赵敏采取了退守,积攒证据,以伺反击。自己可不可以这么做,怕是不行,如果按李府尹说的招供,那么自己是斩定了,根本没有翻本的机会。如果不招,怕是皮肉要受苦,在电影电视里看到的,如果把自己打晕过去了,他们会直接拿自己的手指印到口供上。
王少君一边安慰自己不要慌,一边仔细考虑整个过程,到底哪里有漏洞。几个皂又再把他按倒,板子抡起,王少君突然大喊:“李大人,我不服!”
皂隶板子一收,李府尹皱眉:“你还有何话说。”
“大人,那两双鞋印一大一小,另一个脚印明显比秦可卿的脚小。”
李府尹略一迟疑,眼光看向许推官,许推官想了一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大人,下官当时有些马虎,没有注意到。不过王捕头观察的十分仔细,真是这样也未可知。”
李府尹皱眉问道:“会不会屋子里有秦可卿前些年穿过的鞋子,又或是他把鞋子扔到窗外去了,不是说窗子被撬开了么。”
许推官想了一想:“这个不大可能吧。”
李府尹哼了一声:“算了,本官亲自去现场。先把他收监,任何人不得探视。”
――――――――――
王少君坐在牢房的板床上,回顾整个案情,不由得后悔的狠狠的在床板上拍了一掌,自己第一次进屋时,那个女凶手当时很可能就藏在屋子里,等自已和石姐走后就对可卿下手了,应该是临时起意陷害自己,很有可能是那个女忍者,为了报复自己,守在秦可狂卿的屋子里等着杀自己。
后来再进屋时,发现秦可卿上吊时,这个女忍者也不可能走得太远,没准都能追上,可是当时一见那种情形,哪会有心思去追她。
该如何去找出这个凶手呢,那枚针不像是日本风格,没准是中国货,从针上下手很可能真的是大海捞针,有机会应该问问苑萍她们,这种针大概是从哪里出来的。
如果从这个忍者的身上去找,机会应该大一些,她的口音不纯正,应该很容易被认出来。可是要从金陵一百多万人口中找出她来,也绝非易事。
他正坐在这里胡思乱想,又听到哗啦啦的铁链声响,一个牢子拿着几个窝头,一壶清水来递给他,他木然接过来,胡乱的塞进嘴里,干嚼了起来。
突然嘴里觉得咬到什么东西,看牢子已经走了,连忙拿出一看,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万事小心,我等正在设法给你洗冤。”落款是一个萍字。王少君看得心里一暖,眼睛有些发酸,原来她们还在惦记着自己。
手里拿着这个窝头,左右看了两下,忽然觉得脑中有一丝灵光闪过,可是瞬间即逝,他没捕捉到是什么,索性不吃了,拿着窝头苦思起来,手里不经意的把窝头掰成一块一块的,刚才到底想到了什么?
李府尹走到面前时他还不知道,仍然在那里苦思,李府尹略带嘲讽的说:“怎么,嫌不好吃呀。”
王少君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下地拱手施礼。
李府尹哼了一声:“我暂时可以不对你用刑,文成力保你,说你无罪,本府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如果抓不到凶手,你就难脱这砍头的一刀。文成!”
许推官在他身后弓身:“大人。”
“这三天你带人跟在他身边,三天后找不到凶手,就拿他归案,不然的话,你也是同案。”言罢拂袖转身而去。
王少君向许推官拱拱手:“大恩不言谢,许大人放心,就算抓不到凶手,我也不会让你为难。”
许推官苦笑一声:“王捕头,谈何容易呀,偌大个金陵,百十万人口,大海捞针呀。就算我们应天府衙役、捕快完全出动,再加上你们六扇门的不过二百多号人,怎么可能在三天之内寻遍整个南京城。”
王少君叹了口气,低下头,目光扫过手里拿着的一块碎窝窝头,那丝灵光又现,可是依然一闪而过,王少君扔下窝头,揉揉太阳穴。
许推官道:“王捕头,咱们出去吧,抓紧时间。”
王少君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大牢。
许推官在前,王少君在中间,后面跟着四个应天府的捕快。走出府衙,王少君眯起眼睛仰头看看中午的太阳,太阳暖融融的,一点也不刺眼,像一个红彤彤的鸡蛋挂在天空,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狠狠的呼出来。
许推官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王捕头,上面的安排,我也没办法。”指着那几个捕快。
王少君一笑:“无妨,到时缉拿凶手时还需要几位帮忙,走,咱们先去六扇门的驻地,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只有洛远河留守在驻地,见王少君回来又惊又喜,连忙问道:“少君,怎么样,李大人给你脱罪了?”
王少君苦笑:“李大人让我在三天之内找出凶手。他们都去哪了?”
“他们去千舒阁附近查问,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王少君噢了一声,就不再吭声了。
洛远河见他们一行人这个时候到来,接着问道:“少君,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吩咐下面准备饭菜。”
王少君突然一拍脑门:“我终于想起来了!”

100 金陵十案 之 布川伏诛(三)

看到许推官、洛远河看向自己诧异的目光,王少君连忙解释:“我在年三十晚上曾经伤过一个倭国的忍者,我十分怀疑是她抱复我,设计了这样一个现场,让李大人疑心是我杀的可卿,刚才洛大哥一说吃饭,我突然想起,倭国人的饮食习惯有些特别,他们喜欢吃生鱼片,虽然有可能她会入乡俗,可是在大明时间久了,而且正赶上新年,虽然他们不是这个时候过年,可是触景生情,多多少少也会有些思乡情绪,不免会弄些倭国的东西吃,而这种生鱼片,最常用的是新鲜的海鱼,金陵卖海鱼的地方应该不会很多,我们搜索的泛围就小了不少。”
看到许推官和洛远河都皱着眉头,王少君心里因为刚刚抓住自己瞬间即逝的灵感而带来的喜悦立即一扫而空:“怎么了?”
“王捕头,你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那个忍者干的,还有,他们真的会吃生鱼么?”
王少君叹道:“没办法,只有先按这个思路查下去了,必意我在金陵没什么仇家,应该不会有别人陷害我,在没有别的办法的情况下,这样总比大海捞针强一些。”
许推官又问道:“鱼乃发物,你说伤了那个忍者,在受伤的情况下他怎么还可能去吃这种东西。”
王少君一楞,想了想:“这倒也是,不过倭国的医药文化哪有咱们大明这般博大精深,他们能不能知道伤后不能吃这些东西还不一定呢。”
许推官一拍桌子:“那就这样,张龙,你回去把咱们的人能派的也都派出去,全金陵有新鲜海鱼卖的地方都去查问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奇怪的情况。”
王少君伸手拦住:“还有一点,吃生鱼片需要一种叫芥茉的调料,大家听说过芥茉么?”
看到众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王少君心想:“坏了,看来这个时代还没有芥末,不过自己真的不知道芥末是什么时候引进来的。”
“怎么,没听说过这种东西么?”王少君硬着头皮问道。
洛远河笑道:“芥子粉吧,调料店都有卖的,这个倒是不好查了。很多店子里都有这种东西。”
王少君舒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又说了什么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让大家不明白了呢。自我解嘲的笑了笑:“那就只查新鲜海鱼吧。”
许推官朝那个捕快挥挥手,捕快迅速去了。
王少君朝许推官点点头:“许大人,我承你的情。”
许推官摇了摇头:“王捕头,我也是想破案,上一个案子你没少给我指点,咱们不用那么客气,还是先干正事吧。”
洛远河也出去招集人手,片刻之间,一张大网已经撒向金陵城各处鱼肆,顺道如果碰到苑萍、郭芒他们就让他们回来。
王少君、许推官、洛远河三个人都坐在屋里没有出去。天快黑时,郭芒和苑萍等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了,一见王少君坐在屋里,都惊喜不已,苑萍都快哭出来了:“兄弟,你回来了,受没受苦,没事了么?”
王少君歉然一笑:“谢谢大家,让大家为我操心了。”
郭芒笑着说:“客气什么,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你出了事,我们面子上也不好看。”
宋元应和商立走过来拍拍王少君的肩膀,没说什么,苏新却狠狠的横了他一眼。
待各人坐下,王少君说道:“下午已经有人出去找你们了,看来是没找到你们呀。”
苑萍摇摇头:“我们没碰到。你怎么出来了,应天府放了你?”
王少君苦笑着把情况一说,苑萍皱眉:“怎么可能在三天之内破案,我看这位李大人完全是在为难你。”看了一眼许推官,笑道:“许大人别多心,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许推官也笑了:“我也觉得很困难,不过王捕头刚才想到一个办法,我们正在这里等消息。”
“什么办法?”苑萍、郭芒几个人立刻来了兴趣。
王少君把自己的思路一说,苑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负责情报的,我才知道有这么回事,一般人连忍者都没见过,你也能认出来,你好像很了解他们一样。”
王少君心下想到,在二十世纪信息大爆炸的年代,什么知识都像洪水一样灌过来,由不得你不知道,哪像这个时代,信息的传递只有口口相传和著书立说两种途径。
“现在还没有消息么?”见王少君没回答苑萍的问题,郭芒随口问了句废话。见众人都没回应,知道现在肯定是没什么消息。
正在这时,一个应天府的捕快和一个六扇门的捕快并肩进来,应天府的捕快向许文成施礼,六扇门的捕快则向洛远河等人施礼说道:“有消息了,城东有家利来鱼肆,初五早上有一个有些古怪的人来买过鱼。”
“怎么个古怪法?”
“是个蒙着黑色面纱的女子,并不说话,在鱼肆用一只手细细的翻捡了好一会儿,才挑了几条新鲜的怪鱼。”
“用一只手?”
“是,老板说只用一只手。”
“我当时划伤了她的左臂。很有可能是她了,中了毒居然没有死。”
看到众人望向他的眼光充满了奇怪的感觉,他才想起,下毒是最为人所不齿的,江湖下三滥的人才会这么做。只好解释:“当时我中了她的毒,正好怀里有以前在太原时一个杀手杀人的证物,是支毒箭,就拿出来划了她一下,逼她拿出解药。”
苑萍听说过他说那个忍者是女的,哼了一声:“那么你也把解药给她了?”
“我哪有什么解药,后来她从三楼跳出去,带着伤跑了,不知道谁给她解的毒。”说着从怀里拿出毒箭,给诸人看。
苏新一看脸色就变了:“这是小茅山用的。”
小茅山派并不是以武功闻名,而是以诡异闻名江湖。茅山就在金陵东南,以道教闻名天下,有道家“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之称。南朝齐梁间著名道士陶弘景正式开创道教茅山派。茅山派现在也被朝廷认为是道教正宗,位置和武当山、龙虎山相齐。
可是苏新所说的这个小茅山派却不是道家门派,而是在茅山深处隐居的一个神密门派,据传是明初洪武年前一位妖人被武林正道围攻后,遁入茅山深处,后来偷偷的招收弟子。每隔几年,就有这一派的人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武功虽然不是很高,可是各种诡异手段层出不穷,很让武林中人头疼,可是因为他们每个门人如果失手立即自杀,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这个门派,也查不出他们的所在地。只是因为大致位置在茅山,所以被称为小茅山派。
――――――――――
备考:我们通常所说的“芥末”实际上是三种不同的东西:一个是山葵,在吃生鱼片时用的“芥末”,英文名是“JapaneseHorseradish”。山葵原产地是在日本的伊豆天城、穗高和多摩等地。
二是辣根,又叫西洋山葵、山葵等,目前市售山葵日酱(青芥辣)和山葵粉大多因为成本的原因采用辣根制作,真正用山葵制作的产品至少要贵5倍以上。辣根原产于欧洲南部和土耳其,在上世纪初期就由英国人引入上海,辣根是西餐最多用的一种香料。
第三是我们国内传统意义上的芥末,又称芥子粉、芥辣粉。英文名是“mustard”,是芥菜的成熟种子磨成的一种黄色调料,原产地在中亚、南欧一带。在我们用它的制成的芥末粉和芥末油是北方一种常见的调料,芥末黄瓜、芥末鸭掌等都用它来凉拌。三种皆为十字花科植物,山葵是其中上品。

101 金陵十案 之 布川伏诛(四)

这里只有苑萍才听说过这个门派,连洛远河这种老江湖都没听过,可是苑萍也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个名字而已。
“小茅山派?这个门派的资料咱们手里一点都没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新拿着那支短箭,眼中泪光莹莹:“我师父就是死在这种箭上,她临去之前告诉我是小茅山的人干的,他们的箭有些特殊,箭羽不是成一条直线排列,而是成弧线排列。”
苑萍只说了一句,真是奇怪。王少君却知道,这里有些空气动力学的原理在里面,箭羽绕着箭杆排列,箭射出后会发生旋转,即可以减轻空气阻力,又可以增加杀伤力,和现代枪管里的膛线是一个道理。
许推官打断众人关于小茅山派的议论,他不知道江湖上的事,只关心眼前的案子,问那个捕快:“可以找到这个女人住的地方么?”
“我们问了鱼肆掌柜的,他说这个女人给完银子后,他找散碎银两都没要,急匆匆的走了,他还追了一段,要给她找回银子,可是到巷口人就不见了。”
王少君接着问道:“周围可疑范围大么?”
见他们不知所以,只好解释:“这个女人进到巷子后,可以脱身的位置多不多?”
“我们没去看,听完就急忙回来禀告了。”
“走,咱们现在就去看看,现在她能不能在都不一定了。”
王少君却说:“她也不一定能总换地方,首先她人生地不熟的,接应她的人也少,她的口音有异,四处找房子住容易让人注意到她。”
众人连忙起身,二十几个人一路向城东赶去。到了那个巷子口时天色已然全黑,不过还好,金陵城四下的花灯帮了他们大忙,今天已经是正月十一了,各处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这是一片普通的民众所居处的区域,人员成分复杂,三教九流各色人物都有,而且这哪里是小巷,分明是一条街道。这二十几个人撒进去,有如在大海里扔了一把盐,连一个水花都不会起,洛远河对许推官说:“许大人,你看能不能让五城兵马司出面把附近的路口都封了。”
许推官面露难色:“这个……,我们应天府和五城兵马司属于两个系统,我怕调动不了人家呀。我只能是去试试看,成不成也不知道”
王少君道:“我去找锦衣卫的人帮忙。”
两人分头去了,半个时辰左右,在锦衣百户田柱的带领下来了二百多人。王承恩不知道又跑哪里眠花宿柳去了,没有找到,田柱因为前些天王承恩吩咐让他跟着王少君办事,所以听到王少君需要人手,立马把自己所能招集的所有人全都拉出来了。
这边锦衣卫还没完全围住附近的街口,五城兵马司的人也出动了两个大队一千人左右,轰轰烈烈的把附近几十个街道完全给封锁上了。原来五城兵马司的金指挥使一听许推官说要捉拿东瀛忍者这种人人喊打的东西,立刻就冲动起来:“我出生的晚,要是早生三十年,我定要投到戚太保门下,杀光这些倭鬼。这些年来倭寇横行,我一直有心无力,现在居然敢来到我眼皮底下,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立刻点起人马冲出指挥所。
他所说的戚少保自然是抗倭明将戚继光戚元敬了,嘉靖四十年,戚继光转战闽、浙、粤沿海诸地抗击来犯倭寇,历十余年,大小八十余战,终于扫平倭寇之患。所创戚家军,名震天下,万历二年升左都督,七年加太子太保。
王少君见到这个排场心里倒有些没底,如果找不到那个女忍者,这个人可丢大了,可是一想到秦可卿的惨死,他又觉得这些没什么,如果不做出点什么事,才真的有些对不起死去的佳人。
许推官、金指挥使、洛远河站在街口,身后灯笼火把,亮如白昼。
王少君亲自带着人挨家查问,家里是否有外人住宿。
因为人数众多,吵吵嚷嚷的声音很大,这个时候正是晚饭时分,很快各家人都开门出来看热闹,这时,街口不远一家房子,突然冲出一个裹着黑衣的人,锦衣卫的缇骑和六扇门、应天府的捕快立刻冲上前去,把人围住了,可是这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这些人要是一起向前冲,不分先后,那么大家可能一起冲上去,可是让谁挑头,却是不会干的,谁都怕自己抢先出头太危险,所以看人躺在地上,大家反到围而不歼,开始互相靠起来。
王少君一见人出来就躺在地上,知道有些古怪,带着郭芒、商立、苏新直接冲进院子里,果见一个苗条的人影刚刚翻出后院墙,几个人奋力跳墙而出,那个人影离他们有五十步左右的距离,几个发力追去,跑出没多远,前面已经道路已经被五城兵马司的人阻住了。
黑影待要向旁边的宅子里钻去,被一阵箭雨射了回来,再要转向别的地方,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黑影停下身形,四下看了看,从腰间抽出一把长长的弯刀,形式古怪,王少君却熟悉得很,正是后世常见的日本武士刀。
伸手揭开头上蒙的黑纱,在四下灯球火把的照射下,王少君看得清楚,正是除夕晚上那个东瀛忍者布川。
两人正在对峙着,身后许推官和金指挥使、洛远河都气喘吁吁的赶来。
原来,刚才一个黑影冲到大街上,被众人围住后,几个人就上前去看,众缇骑、捕快你推我、我推你,好一会看人躺在那里动也不动,才有个胆子大些的上前用刀挑起头上蒙的黑纱,原来是一个老妪,已经死去了。
众人这才舒了一口气,散开后找邻居一问,原来正是这家的房东老太太,被人杀死后扔出来扰乱众人视线。许推官等人一问进院的人,知道王少君他们追出去了,看看翻墙有些费劲,仗着地头熟,找准方向也追了下来,不一会也赶到这里。
王少君冷然问道:“秦可卿可是你杀的。”
“看你不打算要她了,我就帮你把她杀了呗。”
“你打的什么主意,居然要嫁祸给我。”
“受人之命,忠人之事,我即然受命要杀你,自然你不死就没完。”她又开始乱用起成语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去杀一个无辜的弱女子干什么?”
“我本来守在那里准备杀你的,可是你伤了我,只是把你杀死已经难解我心头之恨了,我要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而且雇主本来就要求要你死的神不知道,鬼不知道。”随着她咬牙切齿的说出来,在火光掩映下她的脸变得十分可怖:“支那人,在我们大和武士的眼里是猪狗不如的东西,多杀一个两个算什么!”
围着她的众人无不义愤填膺,纷纷拨刀相向,恨不得一起冲上去将她碎尸体万段。

102 金陵十案 之 布川伏诛(五)

“放下武器,束手就缚。”
“哼,我们忍者,没有投降的习惯!即然事败,我也不会落到你们手里。”说完翻手抽出一把尺长的短刀,插入自己小腹,然后用力向右一拉,顿时鲜血喷出。
王少君急忙抢上一步,抓住她的肩膀问道:“快说,是谁让你来害我的?”
女忍者惨然一笑,嘴里溢出鲜血:“我不会说的,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早晚会不得好死的,哈哈……”
随着几声惨笑,闭上双眼。
王少君放开手,她的身体软倒在地上,王少君回身走出人群,找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坐了下来。虽然秦可卿的仇报了,可是王少君心里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即伤感秦可卿之死,又恨这个忍者不肯说出幕后主使之人。
过了一会,苑萍和商立来找到他,苑萍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开些吧,人死不能复生,你还要很多事要做呢。”
王少君点点头,站起来朝他们两人一笑:“谢谢,不管什么时候,你们始终在帮助我。”
两人都笑了,苑萍拍拍他的脸颊:“别傻了,兄弟,咱们不是一家人么。”
商立在旁边色色的笑起来,苑萍这才发现自己的话有些语病,抬腿踹了他一脚,当先走了,王少君也收拾心情跟在后面。
金指挥兴致高昂,非要拉众人去庆祝一下,许推官和王少君等人纷纷推辞,说马上要给应天府尹李大人回话,金指挥只好拉了洛远河和田柱去了。
李府尹还没安寝,金陵城里搞出这么大动静他早就知道消息了。见许推官和王少君前来,而且身后跟着一群捕快抬着一具尸体,已经猜出是怎么回事了。听许推官说完,摇了摇头,对王少君说:“年青人,应当洁身自好,这次你所受的并非无妄之灾,如果以后你不知修心,肆意妄为,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的。”王少君唯唯称是。
与许推官出了门,许推官苦笑一声:“大人是一片好意,只是话说得有些过了。希望王捕头不要往心里去。”
王少君点头:“我知道,李大人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这次还要谢谢你呀。”
看许推官有些欲言又止,王少君问道:“李大人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么?”
许推官低声说:“你被我们骗了,你见哪个进大牢的连身都不搜,杀人疑凶不带刑具的。”
王少君愕然,这个老李,居然使这种办法逼自己破案,还整得像真事一样,上次在南彰坐牢也是没带刑具,看来也是黄知县手下留情了。
王少君回到六扇门所在的老宅,洛远河还没回来,看来金指挥使不能轻易放他回来,王少君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良久才说道:“咱们金陵事了,郭芒,你留在金陵,配合锦衣卫的人把萧家的事结束了,然后和他们一起回北京,向燕头说明这里的事,然后再注意监视藏花,不过千万要小心。”
“萍姐、小宋、苏新、商立,咱们去太湖,拜访一下齐云庄,见见当今武林大豪,也不知道人家肯不肯见咱们。”
苑萍白了他一眼:“当然会见你,毕竟是两位小姐的旧友嘛,我们这些人就不一定了。”
王少君不敢和她搭茬,只好看向另外几人,见他们没有异议就让众人早些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几个南下的人就上路。
――――――――――
第二天,王少君几人早早起身,洛远河撑着宿酒未醒的脑袋把他们送出来,王少君本打算去锦衣卫处向王承恩辞行,一并带上萧正旺,再去找许推官辞行,就可以上路了。
正要往锦衣卫的驻所方向去,锦衣百户田柱却带着几个人跑了过来:“王捕头,不好了,王大人出事了。”
王少君一楞,王承恩虽然只是一个正五品的千户,可是毕竟是锦衣卫的人,金陵城虽然不缺一品二品的大员,可都是空桶子,根本没有人敢惹他,他会有什么事呢?
“王大人怎么了?”
“王大人昨晚带着一个亲兵出去,凌晨就回来了,可是像没有了神智一样,僵尸一般直直的,走路不会拐弯,还被门坎给绊倒了一跤,然后硬生生的爬了起来,在院子里乱走,怎么都拉不住他。和他说话也像听不见一样。”
众人大惊失色,洛远河喃喃的说:“难道是被鬼附身了?”王少君虽然不信鬼神之说,可是也觉得头皮发乍。
只得回身放下行囊,出了这样的事,自然是走不了了,告诉苑萍几个人闲着没事在金陵城里找找看看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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