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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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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如果说我活着只为了孝顺父母,让他们老有所养,我也不甘心,人活着总不能漫无目标的活着吧,而我现在就是什么目标都没有,几乎变成所谓的行尸走肉了。”
熊瑚又低下头:“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
“我也挺喜欢你的,可是你要知道,我只是一个乡绅的儿子,而且没有功名也不会有什么前途,和你门不当户不对的,第二,我武功又很差,可是在六扇门这种地方,常年打交道的都是武林高手,说句不好听的,没准哪天我就出了什么意外。”
熊瑚看着他:“难道你就一生不娶?这是什么理由?”
“不是一生不娶,只是我还没摆正自己的位置,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到底要做些什么。”
“你娶新以后也可以慢慢想呀?”
“那不一样,娶亲后我就要承担起家庭的责任,要为妻子考虑,不能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看不上我就直说,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
王少君一头黑线:熊瑚的思想在这个时代已经够开放的了,可是她也不能明白自己的想法,难道我在这个时代只能做没有思想的种马或是孤独终老,做个老处男?
“这样吧,我今年十八岁,等到我二十岁时我去看你,如果你还没嫁人,而且你家里不反对的话,我就娶你,如果有合适的人你就嫁了吧。”
“你什么意思,我嫁不出去了!要靠你施舍!”熊瑚不再理他,转身进屋了。
王少君颓然坐下,晚上这些话还不如不说,楞楞的坐在那里继续着下午的思续。给杨义报完仇,还得要替王少君这个家伙赡养老人,不过老头的家产也足够养老的了,自己倒是不用操心钱的问题。
眼前的问题总结一下吧:杨义不知道被谁杀死的?朱典龙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是谁把郭正域的七日醉换成毒药的?杨义他们一伙的其它人在哪里?晋王的财宝哪里去了?是不是齐云庄的人在京城杀人放火?如果是他们,他们为什么?如果不他们,到底是谁干的?还有,为什么绑走熊瑚,真的像他们说的和熊廷弼有仇么?
熊珊出来了,坐在他旁边,问他:“你真的不知道熊瑚的想法么?”
“我知道,可是我能娶她么?”
“为什么不能?”
“我配不上她。”
熊珊不再说话了,王少君问她:“赵培德留你了么?”
熊珊摇摇头:“他和你的话一样。你们这种男人,根本不配称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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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的效率真的不是盖的,当晚就派人把所有萧家的人都提走了,第二天上达天听,案子告破,据说是金陵萧家的几个留守在京城的家丁,因为平日里没什么事做,就常常在一起赌钱,结果越赌越大,后来居然壮着胆子跑去皇店赌钱,他们的薪水本就不多,皇店万全楼哪里是他们这点银子能去得起的,结果没怎么样就输了个精光,几年的积蓄都没有了,几个人输昏了头,一怒之下就乘黑夜纵火报复。
张问达很为王之桢不耻,却也没有办法。只好派了燕向东和锦衣卫千户王承恩一起去金陵继续追查。
063 金陵十案 之 密室杀人(一)
燕向东因为杨义这一伙人的下落未明,不敢轻易离开京师,只让王少君带同苑萍一组人和锦衣卫的人去金陵追查萧家的事情,自己则和赵培德留在了京城。
王少君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熊瑚,欲言又止,长痛不如短痛,他咬了咬牙,拍了拍熊瑚的肩膀,转身就走了。
熊瑚也不再理他,转身自己和姐姐收拾东西去了。
王少君带同苑萍、苏新、商立、宋元应、郭芒五人在南门汇和了王承恩的锦衣卫人马。
王承恩在皇店万花楼见过王少君,笑嘻嘻的说:“王捕头,你们燕捕头呢。”
王少君施礼道:“王大人,燕捕头有事离不开,他让我听从王大人的吩咐。”
“呵呵,咱们两家合办这个案子,你也得出力呀。”
“这是自然,大人是上官,还请大人吩咐。”
王承恩满意了,此去萧家追查放火的武林人是副职,敲敲萧家的竹杠才是正事,临走时王都督已经吩咐了,这次的目标是萧家的所有财产。这个姓王的摆明了立场,六扇门的人只是来应应景,那就最好,免得两家互相牵制,弄得谁都不开心。
这个少年当时破案时他是主功,燕向东即然派他来,那么就应该存了给他好处的意思,锦衣卫当然不能吃独食,到最后时分给他们六扇门一份就得了,再暗中给这个少年一点好处。
心事放下后,把脸转向苑萍这个熟女,笑嘻嘻的问王少君:“这位是……”
苑萍向他施礼:“王大人,在下苑萍。”
王承恩连连点头:“好、好。”满脸的肥肉快要聚成一团了。
苑萍忍下心中的恶心,微微一笑,王承恩一见,越发的心猿意马了。
王少君只好打断他的暇思:“王大人,天色不早了,咱们该动身了。”
王承恩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打了个哈哈,上马出发。
金陵即南京,太祖皇帝朱元璋登基后建都应天,后改为南京,仿两京旧制(当时以开封为北京)。后来燕王朱棣“清君侧”打倒自己的侄子建文帝朱允文,大势已去的建文帝一把火把皇宫付之一炬,自己则不知所终。朱棣当了皇帝,即明成祖永乐皇帝,本打算也定都在这里,结果天降神雷,把刚修好的宫殿又给烧了个差不多,朱棣只好迁都北京,南京仍作为“留都”,保留了皇宫和六都衙门等中央机构。
做为全国商贸中心城市的南京曾是“六朝古都”、“十朝都会”,“负山带江”,背靠宁镇山脉,滨临滚滚长江。城中商贾云集,店堂林立。城内有著名的四大市——大市、东市、北市和秣陵斗场市,城外秦淮河北有谷市、花巾、草市、纱市、盐市、牛马市等。
王承恩和王少君带人进入南京,锦衣卫在南京设有衙门,王承恩要把王少君等也安排到锦衣卫衙门,王少君推辞了,因为六扇门在南京这种大城也有办事处的,而且王承恩看苑萍的眼光让他觉得很恶心。
约好第二天一早在锦衣卫衙门碰头同去萧家后,王少君六人找到了六扇门在南京的办事机构,因为六扇门半官府半江湖的性质,在南京的办事处也不像锦衣卫有个衙门,只是一所较大的宅院,居说以前是还曾经是哪个王公的府第。
主持的人是燕向东手下的捕头洛远河,他主管江苏一省,平日坐镇应天府。洛远河和诸人都相识,只有带队的王少君是初见,安排下诸人休息后问道:“王捕头,这次来南京可要多留几天,见识下南京的灯市呀。”
王少君笑道:“洛捕头不要客气,这次来主要还是跟着锦衣卫办差,至于行程也需要看他们的安排。”
洛远河说:“过完十五我也要去京城述职的,到时咱们一起回去,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了,估计你们年前是完不了事吧,锦衣卫的人办事我是知道的,拖拉得很。”
苑萍插言开玩笑:“洛大哥,我们在这里过年不得把你吃得直哭呀?
“你们来帮我吃求之不得呀,不然我们准备的年货都得吃到春天。南京城的灯火极盛,据说为全国之冠,夫子庙那建了贡院,再加上秦淮河上浆声灯影,异彩纷呈,你们来的时候不错。”
几个男人听了秦淮河脸上都露出笑容,苏新哼了一声:“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苑萍笑道:“到时咱们也和他们一起去,把我们姐妹扔下自己出去玩可不成。”
洛远河差开话题:“对了,王捕头,这次来金陵办什么案子?”
“噢,有几个人到福王开设的皇店纵火,烧了几栋房子,后来发现纵火的人和金陵萧家有来往,这不是我们就追到萧家来了。”
洛远河吃了一惊:“萧家?”
“怎么,有什么问题?”
“前天晚上萧家的家主萧万宏在自己的书房里服毒自杀了。”
“怎么会这样?好狠的手段。”王少君叹了口气,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杀人灭口,看来晚了一步,怎么这么巧,刚刚有些眉目,又被掐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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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王承恩正在抚掌大笑:“好,事情居然有这么巧,我们来抓他,他就死了,分明是畏罪自杀,抄家!”
旁边同桌坐的几个南京锦衣卫的人骇然的看着这位王大人,实在想不通,王大人为什么听说萧万宏死了这么大的反应。
“还等什么,立即出动人手,把萧家给我围起来,一个人都不要放出去。”
“大人,这不太好吧,萧家也是地方上有些名望的门户,咱们直接去围了,南京的六部、应天府、大理寺那边不打招呼不太好吧。”几个人看王千户直接要抄家知道事情不妙,萧家的供奉自己也吃过,尽尽人事吧。
“呸、南京的六部算个屁,还不是一帮不得志的闲散人,被皇上扔到这里养老的,不用理他们,马上出发,免得走漏了风声,让人犯跑了。对了,找个人通知一下今天和我一起来的六扇门的人,让他们跟着一起去。”王承恩接风酒也不喝了,仿佛眼前有座金山在等着他搬呢。
洛远河的接风宴也没进行下去,刚刚开始,锦衣卫的人就找来了,王少君放下酒杯向洛远河道:“这酒看来只好等回来再喝了。”
苑萍哼了一声:“锦衣卫的人第一次办事这么利索的,害得人家饭都吃不好。”
洛远河、王少君一众人跟着锦衣卫的人来到了萧家,气势森严的大院,一丈多高的石墙,门口两个巨大的石狮子,能并排驶进两辆马车的大门,门的横挂一块黑底金字的匾,上书“萧府”,不过匾上挂着两朵巨大的白花,石狮子的脖子上也扎着白花。
锦衣卫的人已经到了,萧家的几个门全都安排了人把守着。
大门洞开,看来王承恩已经带人进去了,王少君和洛远河等人刚要进去,几乘暖轿晃晃悠悠的抬过来,到了大门口,也不理会锦衣卫的人就往里面走,门口带队的从北京和王少君他们一路来的一个百户,正在和王少君说话:“王大人已经进去了,告诉你们来了也进去呢。”
看到轿子要往里面抬,眼睛一扫,几个锦衣卫的番子过去拦住暖轿:“轿里什么人,锦衣卫在此办案,闲人避开。”
轿里一声冷哼:“老夫兵部尚书参赞机务杨成林。”
番子一听吓了一跳,不敢再吱声,躲一边去了。那个锦衣百户张亮走过去,拦住后面的轿子,问道:“轿里何人,锦衣卫办案,闲人免进。”
轿里也是一声冷哼:“老夫吏部尚书陈灼光。”
张亮心中明白这些都是南京六部的官员,都是些混吃等死的,没什么实权,可恨自己官衔太低,没办法拦住他们,这些人明显是来给萧家撑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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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领导总看着我干活,所以一直没有更新,对不起大家了。
064 金陵十案 之 密室杀人(二)
王少君和洛远河也跟着进去了,过了影壁,一所三开六扇门的大屋子,堂前十二根红漆柱子,虽然都挂着孝,可是气势非凡,几扇门开着,下人挑开帘笼几个长须老头下轿进了屋子。
王少君和洛远河等人待要跟进,王少君突然对洛远河说:“我自已进去就行,洛大哥以后还要在南京,还是不和这些人照面的好。”
洛远河点头称是:“那我在外面等你吧。”
王少君自己进到屋里,王承恩坐在左侧首位,手里拿着一盏清茶正在眯着眼睛细品。主位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眉如黛玉、眼若烟湖,从前定是一个倾城尤物,脸上带着几缕愁思,虽然全身挂孝,却更显得娇俏,越发得惹人爱怜。
王少君不由得奇怪起来,这回这个王承恩怎么这么老实,没有流出口水来呢。
一共进来了四个老头,少妇连忙起身施礼道:“民妇参见几位大人。”
为首的老头正是那个自称兵部尚书杨成林的家伙,伸手虚扶:“萧夫人请起,老夫等与万宏相交多年,这些虚礼就不必了。这位是……?”
王承恩看着几人,也不起身,他下首坐的着驻南京的锦衣卫千户起身向几人行礼:“杨大人、陈大人、李大人、闻大人,小人锦衣卫千户张明,这位是来自北京的王承恩王大人。”
王承恩大啦啦的起身,一拱手:“杨大人,多年不见,身子骨还好?”
杨成林这才认出来,戟指着王承恩:“是你……”
多年的恩愿一起涌上心头。杨成林当年在北京兵部当主事,因为妖书案的牵连被锦督王之桢弹劾,赶到了南京,在南京一呆就是十年,王承恩是王之桢手下的近人,他自然是认得的。
“王承恩?你来干什么?”
“杨大人,京城出的事,你不知道吧!”
“哼,出了什么事?”
“有人在福王的皇店纵火,万岁大怒,限令锦衣卫、刑部、东厂十天破案,由刑部、大理寺和顺天府三司会审,疑犯供出萧家来,现在萧家在京的家人、管事的全都下了大狱,他们供出纵火的人是萧万宏派去的。”
萧夫人忙道:“王大人,冤枉呀,我家老爷向来洁身自好,再说和福王也没什么瓜葛,怎么会派人去纵火呢。”
杨成林也有些软了,这么大的事王承恩肯定不是随意编造的,刚才听说锦衣卫的人围了萧家就知道事情不好,本打算来说说情,南京的锦衣卫应该还卖自己点面子,没想到是北京来的人,而且是多年前的对头。他看着萧夫人道:“萧夫人莫慌,老夫不会让萧兄死后还背上这天大的冤屈的。”
王承恩居高临下般的扫了几人一眼,然后说:“这位是六扇门的王捕头,整个案子是他一手破的,王捕头,给几位大人说说案情,免得有人以为我们锦衣卫冤枉人。”
王少君走到王承恩身边,对几人施礼后说:“几位大人,这件事的确是真的,而且萧家确已经被卷进去了,这位是萧夫人吧?”
萧夫人向王少君还礼后说:“民妇萧氏未亡人。”
“敢问夫人,萧家可有家丁叫林三的?”
“确有此人。”
“他现在在哪里?”
“被先夫派出去办事了,至于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正是他带着人去的京城,这些人不光涉嫌纵火,而且还涉嫌杀死太子的侍卫,他们当时就住在萧家在北京的宅子里。”
萧夫人呆住了:“怎么会这样?”
“还有,萧家的家丁参与了绑架朝廷命官家眷。”
萧夫人已经坐在椅子上不会说话了,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王承恩瞥了几个六部尚书,看看他们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几位大人,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让手下儿郎开始干活了,不能几百号人总在这儿等着呀。”
杨成林和后面的几位“南京尚书”互相看了看,杨成林无力的点点头:“王大人,借步说话。”
王承恩看向萧夫人,萧夫人忙请两人到一间小屋,然后对两人说:“二位大人,这里十分清静,民妇守在门口。”然后出去了。
王承恩向她摇曳的美臀看了两眼,收回目光:“杨大人,有何见教?”
“王大人,不知这件案子该怎么结案呢?”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放火烧了几栋屋子,伤了六个人,杀了两个人,依律不过斩首而已,不过烧的是福王的屋子,杀的是太子的侍卫,杨大人你告诉我怎么结案吧。多年的交情,我劝杨大人还是少管闲事,不然让万岁以为南京这边有什么想法就不好了。”
杨成林勃然大怒,可是指着王承恩愣是说不出什么来,在屋里转了几圈后终于想明白了,自己是帮不上忙了,如果牵扯进去甚至会让皇上以为是南京主使此事,那就更糟糕了,只好摇头做罢。
王承恩见杨成林萎了,心怀大畅:“杨大人,本官去办差了。”
他笑嘻嘻的出了门,萧夫人和杨成林在后面,杨成林叹了口气对她说:“我原本以为此人贪财,多贿赂他些钱财可保平安,现在看来事情实在是太严重了,老夫几人也是无能为力了,愧对万宏呀。”
萧夫人脸色煞白,摇了摇差点瘫倒在地上,强挺着跟在两人身后回到大厅,杨成林四人告辞走了。
萧夫人泪流满面,身后的丫鬟手足无措的站在那不知道怎么办好。
王承恩也有些犯难了,原来的目的是敲诈萧家钱财的,来之前已经和郑轻云商量好了,郑轻云转达了福王的意思,太湖那伙人暂时不能惹,先忍一忍,让六扇门调查清楚,是不是真的太湖的人干的,至于万历皇帝面前,就拿萧家那些家丁顶罪了,烧毁的房屋和其它给皇店造成的损失就由萧家来补。
没想到跑出几个老不死的来拦着,一时为了吓唬几个老不死,把事情说的严重了些,萧家一副认命的样子,要是真的抄家的话,那就得上报,钱财落下的就少了,完全不符合都督的指示,有些难办,他看了王少君几眼,向他朝萧夫人使了个眼色。
王少君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楞了一下,看着王承恩,王承恩拿下巴向萧夫人一指,王少君好像有些明白了,走过去站在萧夫人身前:“萧夫人请节哀,你丈夫尸体在哪,我要看看。”
萧夫人有些奇怪,刚才不是说要抄家么,怎么又没动静了呢,可是又不能问为什么不抄家,只好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带路。
王少君确是误会王承恩的意思,王承恩打算让他出面求个情,让萧家出钱平事,王少君对他的色狼姿态却是记忆由心,以为他对萧夫人动了心思,让自己出面拉皮条,心里很是不满,也不忍萧夫人落在这条色狼手里,所以只好找个借口把萧夫人带出来。
来到侧院,设有灵堂,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摆在正中,周围和尚、道士几十个,都在那里念念有词,估计除了他们自己,谁都不知道他们在念叨什么。
065 金陵十案 之 密室杀人(三)
六扇门的两个捕快宋元应、郭芒上前抬起棺盖,棺盖没钉上,王少君正要上前检验尸体,郭芒却时仵作出身的,他俯下身去检查了。
王少君回头对萧夫人说:“萧夫人,尊夫让林三带去北京的那几个人你是否认得。”
萧夫人摇摇头:“这些事我并不知道,老爷也没和我说过。”
“他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或是说反常的表现。”
萧夫人皱眉想了一会才说:“没有什么特别的,一切如常。”
“既然这样,说说他平日都作些什么,都有什么习惯,有哪些嗜好,和哪些人有交往。”
萧夫人面露难色:“他平日大多在家里,生意上的事除了逢年过节四处拜访是由他亲自去以外,别的事都有下面的掌柜们去做,所以他也不大外出,所以和哪些人有交往我是不太知道的。至于习惯嗜好就更没什么了,每天早起就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然后吃完早饭就在外书房里见外面的执事、掌柜,安排生意上的事,下午基本上没什么事,养花逗鸟,晚上在内书房读书。”
“一般什么时候休息,那天晚上他死亡大致是在什么时间。”
“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休息,后来应天府验尸的仵作说大概是在亥时去世的。”
王少君有些奇怪:“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休息?”心里暗想,这老萧小妾太多了吧。
萧夫人有些脸红:“他这几年不近女色,就是自己在书房读书。”
王少君恍然,这位萧先生怕是性功能低下,没脸面对这么漂亮的老婆,只好自己躲在书房里不出来。
王少君眯起眼睛,看着萧夫人:“萧夫人,问句不该问的话,你和尊夫感情如何?”
“王捕头什么意思?”萧夫人脸色变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讨厌不讨厌你丈夫。”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怎么会讨厌他,这几年他自己住在书房,我还经常请些名医来给他看病,还去寺庙上香许愿。”
王少君微笑着看着萧夫人:“夫人不要激动,我只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我看王捕头的意思是怀疑我谋杀亲夫。”
“没办法,我只是从办案的角度想,毕竟尊夫一去,又没有子嗣,整个家产就全是你的了。”
“我岂是那种狠毒女子,王捕头你……”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是难逃一死,整个家都完了。”
郭芒过来说:“王捕头,是中毒死的,我看中的毒好像是苗疆的一种叫青红蛇的蛇毒,中之无药可救。”
王少君转头看向萧夫人:“装毒药的瓶子呢?”
“应天府的人来过了,他们没找到什么瓶子,老爷不可能是自杀,肯定是别人害死的。”
“你有怀疑的对象么?”
萧夫人冷静下来,摇摇头:“最值得怀疑的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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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万宏的书房很大,应天府的封条贴在被撞碎的门上,王少君撕开封条,和众人走进去。书房里外三进,外面是一个方厅,想来是用来会客之用,里间是一张躺椅、书桌、茶几,最里面是一间小屋,放了一张床。三间屋子四壁除了开窗户开门所必需的地方以外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其中还有不少孤本,不过王少君却不知道价值。
中间屋的的书案上,萧夫人指着桌上的几滴血迹说:“这就是老爷去世时留下的血迹。”
王少君仔细看了桌上的东西,笔架上放着几支狼毫,两块玉石镇纸,一方端砚,里面的墨已经干了,一本残破的书摊在桌上,旁边几张宣纸,还有未写完的字迹,看来萧万宏当时正在抄书,要把古本残书手抄一份珍藏,一支狼毫扔在宣纸上,把字给污了好几个,应该是正在写字时突然死去,手里的毛笔掉在了纸上。
萧夫人道:“那天晚上门窗都关着,第二天日上三杆还不见老爷起身,每天他早就在院子里活动了,我就和丫鬟来叫他,怎么叫都不开,我怕出事,找了几个家丁把门给撞开了,进来一看老爷已经去了。”边说眼泪边珍珠般的串串落下。
王少君盯着萧夫人的脸,没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动作,他希望在这个女人脸上找到一丝异常的痕迹,可是她的一切都那么自然,全如水到渠成,如果真的是她杀了萧万宏还能表现的这样真实,那么她完全可以拿奥斯卡的最佳女主角了。
王少君从萧夫人脸上没发现什么破绽,就坐在萧万宏死时坐的椅子上,处于这个角度四下观察。屋顶没有天窗,见他看向屋顶,和他一起进屋的捕快宋元应叫萧家的下人马上去找梯子,宋元应爬到房梁上仔细检查了一番,除了发现几本被老鼠咬了的残本图书之外就没什么了。
突然,王少君发现一个新的情况,好几支毛笔的笔杆末端都有些奇怪的痕迹,他不由得拿起一支细细的看,没看明白怎么回事,拿给萧夫人:“萧夫人,你看这毛笔是怎么回事,笔杆末端是怎么了?”
萧夫人有些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会才说:“老爷他年纪虽然不少了,可是还是有这个毛病,从小养成的一直没改过来,他看书时经常咬笔杆。”
众人心下暗笑,富甲一方的金陵萧家的家主,居然还有这种小孩子才有的毛病,王少君却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抬手从萧夫人的手里就把毛笔奔了过来,然后对萧家的下人说:“找个结实的木桶来。”
他小心的把几支毛笔都拿起来,笔端朝下,不一会家丁找了个大木桶来,王少君把几支毛笔都扔到桶里,拿起一支蜡烛点燃后横拿着去烤那几支毛笔,不一会,只听砰的一声,一支笔里射出一根米粒粗的针,扎在木桶的壁上发出砰的一声,看来力道还不小。
众人吓了一跳,萧夫人问道:“王捕头,这是怎么回事?”
066 金陵十案 之 密室杀人(四)
王少君想了想说:“我记得以前看过一个电……”醒悟自己说错话了,刚才只顾在想是哪部电视剧里看过,忘了是狄仁杰还是包公了,差点顺口说出电视剧来。“啊,不是,以前听人说过有这种杀人方法,在毛笔的笔管里放置机簧,再放上毒针,然后用松香把毒针粘住,时间久了或是受热后毒针就会弹出来,萧夫人,这些毛笔是哪来是,谁经手买的?”
洛远河轻轻的拿起一支毛笔,弯腰在桶里小心翼翼的把它折断,里面嗖的一声也射出一支毒针,断开的笔杆里盘着细细的钢丝,洛远河叹道:“这种钢丝又细又韧,弹性极强,价比黄金呀,是谁用这么大手笔杀人呢?”
萧夫人突然给王少君跪下了,王少君一楞,马上伸手去扶,萧夫人却十分坚决,居然没扶起来,她哭着说:“王捕头,我萧家今日有此灭门之祸,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没主过事,不知道该怎么办,萧家就算被抄了,我还是得请你帮我家老爷申冤,抓到凶手,我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你的。”
王少君用力拉起了她:“你放心,不管怎么样,追查凶手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告诉我,这笔是谁买的,都经谁手了。”
萧夫人哭着对王少君说:“这些事管家萧正旺都能知道,他出城给老爷安排墓地去了,等他回来就可以知道了。”顿了一顿又接着说:“王捕头如能抓到凶手,以慰我家老爷在天之灵,萧家上下感恩戴德,今生无望,来世当牛作马也要报达王捕头。”
萧家的家丁、丫鬟、婆子跪倒了一片,王少君十分挠头,赶紧把众人扶起来,然后转身又回到灵堂,对郭芒说:“郭兄弟,来帮我把萧万宏的嘴撬开。”
看了萧万宏几眼,大大的脑袋,大大的嘴巴,估计活着的时候眼睛也是大大的,两只手掌有不少茧子,年青时也吃过些苦。不过依他的长相,真是有些糟蹋了萧夫人了。
郭芒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细铁条,把萧万宏的嘴撬开了,两人捂着鼻子在他的嘴里四处看,终于被他们找到了那根致死的毒针。
看着青光闪闪的毒针,连苏新这当杀手的都有些胆寒,刚才在书房众人也都算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趟,谁也不敢保证毒针什么时候射出来,射到谁的身上。
回到客厅,王承恩还等在那里,眯着眼睛看着诸人,不阴不阳的叫道:“来人,把萧家从上到下都给我带走,大门封上,留下几个人看守,闲杂人等一率不得靠近。”
边说边看着王少君,萧家的人一听到这么说,知道终于不免,一时哭声四起。
王少君上前一步说:“王大人,我看这件案子另有蹊跷,萧万宏是被人谋杀的,不是畏罪自杀。”他这么说是出于良心,倒不是看明白了王承恩的眼色,知道这些人如果被锦衣卫带去,基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性,所以打算给这些人求求情,看看能不能找出凶手,再顺藤摸瓜找到放火的人。
王承恩眯着眼睛看着他:“王捕头怎么说?有什么线索么?”
王少君把刚才的发现说了一遍,还拿出一支笔给王承恩看,王承恩手里拿着笔,把脖子歪着,离得远远的斜眼看了两下连忙还给王少君。
然后问:“依王捕头的意思,难道都放了不成?”
“可以先带几个主要的人回去问话,至于这些下人,派人守着门口,不让他们乱走也就是了。”
王承恩点了点头:“那好,就依王捕头,来人,把这个女的给我带回去。张亮,你带人给我守住这里,任何人许进不许出,否则军法从事。”
萧夫人十分感激的看了王少君一眼,在她看来,自己虽然难逃一死,可是家里的老少、下人们不用都跟在陪葬,这已经是天大的转机了,她一言不发的跟着锦衣卫的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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