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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王妃驯王爷-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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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古汗让乌兰侍候王爷,请王妃您离开时把她带走吧。”乌云很是恭敬,但是仔细聆听真姐儿下面的话。真姐儿漫不经心轻声问道:“是今天?”乌云回道:“或许今天或许是明天或许是王爷在的哪一天。”
“我知道了。”真姐儿淡淡说过,伸手掩面打了一个哈欠,暗示乌云可以离开。古代女人的贤惠,在今天晚上对真姐儿扑面压过来。是贤惠还是不贤惠?
章古的蒙古包里此时一片寂静,赵赦轻描淡写:“你们要是没话,我要去睡了。”有人喜欢有人瞪眼睛,件件要听你的,说出来也是白说。
赵赦负手出来,满意的吁一口气,对身后送出来的章古道:“我的王妃在,女人就不必了。”章古呵呵笑:“您还没有成亲呢。”赵赦也一笑:“我得敬重她。”
回身命章古不必送,守在蒙古包外的赵吉和赵祥跟着赵赦回来。走不上几步,闪出两个女子伏地颤声道:“王爷。”赵赦好似没听到,步子没有停也没有快或是慢。等他走过去,两个女子才互相抱着“嘤嘤”哭泣起来。
来到自己的蒙古包前,赵如和赵意都在这里。赵赦一愣过后没有再问,径直走进来有了笑容:“真姐儿,为什么不睡觉?”
锦凳之上坐着真姐儿,看到赵赦就走过来,笑靥如花地道:“表哥,我来看看你。”赵赦揽着真姐儿坐回去。锦凳上坐了赵赦,真姐儿干脆坐在他脚下,扬起脸来和他说话:“在这里不会骑马是不是很丢人?”
“你不是要同人比针指,他们没有一个比得过你。”赵赦说过,真姐儿格格笑:“各有所长。”再道:“不会自己切羊肉是不是很丢人?”
赵赦故意想一下:“没饿到就行。”几案上点着粗粗的牛油蜡烛,帐篷里立着三个章古送来的侍女。
为什么是三个而不是四个,赵赦象是没有注意,而真姐儿也象是没有过问。她声音软软坐在地毯上和赵赦说着话,把今天外面见到的好玩事情一一细细说过,再看一眼侍女们,放低嗓音对赵赦道:“大夫人要让格根大公子给我当儿子,把我吓一跳。”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告诉我们汉人的规矩,是不行。”
赵赦很满意:“不要生气,他们也是讨好的意思。”真姐儿笑嘻嘻:“可不是,都是为着讨好。”赵赦象是才想起来,挥手命侍女们:“这里不要你们侍候,回去吧。”真姐儿看着三个侍女弯腰往后面退,亮晶晶的眼睛不经意地对着赵赦再看一眼。
“里面的那一个也出去。”赵赦略提高声音,真姐儿先惊奇了:“我坐了有一会儿,没听到里面还有人。”说着站起来,拎着裙裾跑过去掀开里面的绣花帐帘儿,头刚要往里面探,人就被赵赦扳着肩头拉到身边。
赵赦训斥道:“这不是好看的热闹。”把真姐儿往身后一推,赵赦走进去冷冷道:“出去!”帐帘儿又掀开,真姐儿笑逐颜开探头进来:“表哥你为什么又发脾气?哎呀……。”
额头上先挨了赵赦不轻不重的一记,然后真姐儿清清楚楚的看到一个……。雪雪白白、一丝不挂的——女人。
丰乳又肥臀,全让真姐儿看得一清二楚。虽然赵赦真的生气了,真姐儿哪里舍得不看。是张口结舌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刚从床上下来,正在慌乱穿衣的侍女,再把这张口结舌对着赵赦的冷面孔,吃吃一会儿才说出来:“表哥,我扰了你。”
赵赦走过来,一把拉起真姐儿小手,把她半拖半带着回来坐下。赵赦依然是在锦凳上,真姐儿为强拖过来嘟起嘴儿,被赵赦强按在他脚下正在看自己的手。
里面仓惶走出那个侍女,没有一句话儿就掩面而走。真姐儿对着她的背影看看,再看看还在生气的赵赦,虚情假意可怜地道:“表哥,我想和你说几句话儿就来了,是我扰了你,我回去了。”
赵赦把真姐儿又按坐下,脸色相当的难看。见真姐儿垂着头一副做错事情的可怜样子,赵赦不解气地拎起真姐儿小耳朵,生气地道:“下次再乱看,哼!”
真姐儿两只手来救自己的耳朵,虽然不疼但一只耳朵被拎起来总不是滋味儿。还是可怜之极地认错:“我听到表哥在发脾气才忍不住看的。表哥我错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赵赦不说话也不松手,一只手继续拎着那只小耳机在手里,感觉手感不错,稍用力气又捻了几下。真姐儿这就不敢说话,对着赵赦眼巴巴看着,再重些我的耳朵就不保。再说这样拎着,赵赦是垂手不费力气,而真姐儿半仰着脑袋很不舒服。
蒙古包里没有人说话,赵赦闭目开始养神,真姐儿就这样坐着,睡意渐渐袭来。觉得手上有坠感,赵赦睁开眼睛忍不住失笑,耳朵被拎着也能睡着?轻轻把手松开,伏身把真姐儿抱在怀中。真姐儿摇晃一下,嘴里还在嘟囔:“是我扰了你。”
“知道了,睡吧。”赵赦温柔拍抚着真姐儿的后背,待她睡熟后才站起来。往帐帘处走两步,突然想到外面风雪都大。犹豫一下的赵赦转身把真姐儿抱到里间放到床上,再出来喊赵如:“姑娘睡在这里,喊丫头们来陪。怎么懒的出来也不陪着?”
赵如赶快回话:“她们送到这里,姑娘让她们回去铺床铺,是奴才们跟着的。”分辨过把红笺绿管喊来,赵赦吩咐她们:“在里间陪着。”自己让赵吉进来:“给我外面地上收拾个睡的地方出来。”
赵赦王爷今天晚上,沦落为睡在地上的人。
此时没有睡的人还有章古和他的四位夫人。他瞅瞅大夫人,再眯眯四夫人,还有二夫人和三夫人也都在生气。
“章古汗,我生下儿子来,也愿意给王妃当干儿子。”今天这事儿又是乌云挑起来的,她回去想想气不平,过来找章古:“一样是儿子,你要一样对待。”
二夫人恼怒道“等你生下来是儿子再说。”乌云把手放在腰刀上,对着二夫人冷然:“不服气咱们单独比过。我这样说对你们也有好处,等你们生下儿子来,也是一样。”
二夫人和三夫人就此不说话。大夫人脸色难看,对章古道:“既这样,我回去,让她在这里陪王妃。”
云大声道:“好!”
刚说到这里,蒙古包外有人回话:“服侍安平王的侍女们来回话。”章古若有所思:“进来。”几个侍女惊慌失措,进来就跪伏在地上说了一大通话。四位夫人一起吃惊:“这是真的?”
“是真的,把我们一起赶出来了,王爷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侍女说过,章古摆一摆手:“他没有生气,就是以后晚上不要再往他床上钻。”
外面又进来大管家阿木尔,章古对四位夫人们看看,对阿木尔道:“你说。”阿木尔恭敬地道:“王妃留宿在赵王爷的帐篷里。”四位夫人笑容都暧昧起来,阿木尔再道:“赵王爷让人在地上收拾一个睡的地方睡下了。”
四位夫人都变了脸色,章古先是叹一口气,都说汉人的女子厉害,不会用刀不用射箭,心中却有无数手段。叹过气后让阿木尔出去,再对夫人们道:“你们不要再玩什么计谋,赵王爷不是脓包,应该也不会娶脓包。”
乌云心中凛然,明白王妃今天晚上去王爷蒙古包里等他,一定是有意去的。这叫不叫有权势?能没有成亲把自己丈夫陪夜的人拦下来。乌云茫然对另外三位夫人看看,自己也使过许多手段拦着章古接她们。可自己用的都是背后的手段。这位年纪轻轻的王妃,就直接去王爷那里睡下来,而且把赵赦王爷撵到地下去睡。
这样的事情,应该就叫有权势吧……
真姐儿第二天醒来,才明白自己睡错了地方。她坐起来想想昨天那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嘴角边只是淡淡一笑。
离临走前的最后一天,四夫人乌云来拜。真姐儿如以前一样,让丫头们都出去,也方便乌云把话快点儿说完。
“女人要嫁英雄,是想有人保护。如果保护不来,还是自己护自己的好。”乌云用这样的话做了开场白,真姐儿凝眸很认真地听着。
“再美貌再年青,都有变老变丑男人变心的时候。我愿与王妃今生修好,对您忠心耿耿。”乌云直言不讳,真姐儿只微微颦眉。
“你们汉人的女人以男人为天,一旦失去宠爱就什么也没有。王妃正年青,多有些好朋友比没有好。”
乌云说了一大堆话,真姐儿到最后才说一句话:“见仁见智。”
离开时走了很远,真姐儿还探身出窗外看看身后送行的人。这一群漂亮的女人也是争来争去,象是没有地方不是争来争去。真姐儿心情突然放松,对着马车外的赵赦含笑看上一眼,我没有和别人争的地方,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我的感激。
第六十六章,到家了
5
宽阔的军帐中,有着典雅厚重的黑色几案,几案后坐着赵赦正在拆看来信。真姐儿身穿杏黄色的锦袄,好奇的正在观赏这赵赦的大帐。
这里宽大可以跑马,有家里两间房子那么大。要知道王府的房子,也多是不小的。靠着一边是沙盘,然后是八张拼在一起的书桌。一排排好收好放的木头折椅放在另一边,真姐儿过去数一数,惊奇地道:“一百多张。”
把诧异地眼光对着赵赦看过去,表哥竟然有一百多位将军。赵赦不抬头,听到这惊叹声告诉真姐儿:“军官都在这里,一百多张远远不够坐。”只是上将就一百多员。
真姐儿赞叹不已:“表哥真厉害。”夸过后再把眼睛看往椅子后面,那里放着两排兵器架子。走过去歪着头看刀枪剑戟都还认识,别的铜锤,铁斧等看得真姐儿大开眼界。伸手小心摸一摸那铜锏,冰凉滑溜。真姐儿伸出手用尽力气抱起来,抱了半天只提起来一点儿。
“哎……”真是重,真姐儿泄气地松手放下来,落到兵器上就是一声脆响。赵赦抬眼往这边看,让真姐儿回来:“几十斤重,小心砸到你。”
真姐儿答应着犹不肯走,把一样一样兵器仔细看过,才回到赵赦几案前笑眯眯:“这么重,可怎么舞得起来?”玩这兵器的人,一定是大力气。
赵赦随口回答过,真姐儿又对着通往里间的金线绣花帘子出神儿:“那是表哥歇着的地方吧?”真姐儿对这里样样都好奇。
“想看就去看看吧。”赵赦说过,真姐儿就欢欢喜喜往里面去。拂开帐帘再小小惊奇一下,这里面堪比家里。
金丝楠木的书柜,衣架上花纹是雕螭的,上面还搭着赵赦昨天穿的一件铁灰色锦袍。小桌子上茶具是清一色的甜白瓷,也是上好的。真姐儿长袖掩口低笑,想行军中还要带着这些,应该是挺为难。
不管是帐篷的外间也好,帐篷的里间也好,都充分显示出古代王爷的豪奢。真姐儿在书柜上取了一个小小的白玉鱼化龙的纸镇在手上把玩,听赵赦喊自己:“出来。”
真姐儿出来,因没有玩好,把纸镇也握在手上带出来。赵如正躬身往几案上放一盏热气腾腾的汤水,赵赦抬手一指:“喝了它。”
把手中纸镇放下,坐在赵如移过来的木折椅上,真姐儿看那碗汤,是一碗参汤。拿起调羹搅了搅,真姐儿道:“中午我跟着表哥吃饭,说表哥吃的是和士兵们一样,为什么独我要单独做饭菜?”
赵赦眼睛还在书信上,不抬眼手就拧一下真姐儿鼻子尖儿:“听话,你要是病了,那才叫烦心。”真姐儿徐徐喝着参汤,突然扑哧一笑:“士兵们也是摔打而来,难得我来了,就同他们一样的好。”
“那怎么能一样。”赵赦手拿着的折信金刀,又把真姐儿看得入迷:“我要是有这样一把刀也不错。”
整个儿一个小搅和。
真姐儿喝过参汤,帮着赵赦研墨让他回信,间中忍不住才会插几句:“把我的马带了来,一次也没有骑过。”
“是带来让你安心的,不带你能安心?”赵赦调侃过,继续写自己的回信。写了一会儿,真姐儿趁隙又陪笑道:“那去京里,带不带我的马去?”赵赦一笑:“外加你的一长串子猫。”
来信有京中的,也有各处的密信。刚从蒙古包里回来的赵赦手边放的一封信全是蒙文,真姐儿又羡慕:“表哥,我回去学蒙古话,请你给我指个先生吧。”
“三个先生都会,以前怕你初上学会累到,既然要学,让他们教。”赵赦停下笔,把回信再看一遍。杀了乌木罕,当然会有连锁反应。不过章古借刀杀人,指着自己出兵剿灭与他不合的部落也是有的。
赵赦这封信是严命章古不许异动,本王后脚刚走,你们就打是坚决不行!
把信回完是近中午,赖在这里要陪赵赦吃饭的真姐儿如愿以偿听赵赦吩咐:“把姑娘的饭菜送到我这里来。”真姐儿希冀地对赵赦道:“要吃士兵们一样的饭菜。”
赵赦哦了一声:“你见识见识也行,不过吃嘛,就尝一尝吧。”
等饭菜的时候,赵赦招手命真姐儿到身边坐下,握一握她的小手还算温暖,温和对真姐儿道:“表哥疼不疼你?”
好好地问这么一句,明明是一句好回答的话,真姐儿还是眼珠子转一转才回道:“疼的。”赵赦再温声道:“到京里母亲问你,真姐儿怎么说?”真姐儿恍然大悟,原来他,还真的是为孝顺上才对自己这么好。真姐儿眨一眨眼睛:“当然是说实话。”心中揣摩一下,表哥事事独断,这话能不能回?要是回给姨妈听,姨妈会不会为我作主?
想想还是算了吧,姨妈也是个古代女人,而且不是母亲是婆婆。天底下的婆婆,有几个不向着自己儿子的。
正在想着,赵赦笑骂道:“在想什么?眼神儿飘到九宵云外去了。”真姐儿抿着嘴儿一笑,突然问赵赦:“到京里,表哥还继续疼我吗?”
这下子反过来,变成真姐儿问赵赦。赵赦还没有回话,帐帘打开,赵如赵意和红笺绿管送进饭菜来。赵赦的饭菜一向是和士兵们一样,军中的牛羊肉汤、大馒头。真姐儿的饭菜是芹菜、竹笋都是素炒,一味牛肉一味鱼,再就是一个当归黄芪鸡汤,饭是碧盈盈的绿畦米饭。
真姐儿汗颜,对赵赦道:“回京去姨妈问起来,要说表哥很好很好才行。”这一桌子食材运到塞外,是什么样的价格。
赵赦给真姐儿挟一块鱼肉,真姐儿吃在嘴里居然是鲜活味儿。西北这种地方干旱的多,不少地方就是冻鱼都价格贵而且少见。真姐儿感动过,也给赵赦挟菜:“表哥请。”
“你说手抓羊肉好吃,我交待让人晚上做。托赖我真姐儿的福气,人人都尝尝吧。不过咱们做起来,就是没有人家那个味儿。”赵赦边吃边道。
真姐儿不慌不忙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放下手中红木箸,起身拜谢过再坐下道:“我只是说一说,表哥不用放在心上。”
吃了小半碗饭,真姐儿才听到赵赦漫不经心地问道:“表哥到京里不疼你是怎么说?”帐篷里很是温馨,赵赦打破食不语,难得地说些别的闲话。对着这一桌子菜全是关切,真姐儿不再绕弯子,如实地说出来:“表哥一向事情多,回京里去肯定也要会会您认识的人。真姐儿想和姐妹们在一起,领略京里的好景致。”
说过不无担心地瞄一眼赵赦,表哥要是不答应,这些玩的全白搭。
赵赦又挟了一筷子青芹送过来,隔了一会儿子才道:“到京里再说吧。”真姐儿低低嗯一声,并没有太有芥蒂。因为饭菜天天都精心,真姐儿也次次努力吃许多。赵赦微微含笑:“带你来,不想竟然能胖些。”真姐儿再贫一回:“以后次次带我来吧。”
这样的一次军中行,和真姐儿想的背道而驰太远。衣锦绣对火盆,半点儿苦头她也没有吃到。离开的那一天,真姐儿忍不住拉开车帘子一条缝隙往外面看这中军。眼前兵营连绵近十里,一座一座帐篷象是不到头。因为离得远视野开阔,一眼可以看到营门上几面大旗飘扬,最大的一面旗帜在风中抖开,是一个斗大的赵字。
桃花马在车后,黑马也在车后,一路空骑随着来再随着走。真姐儿对红笺和绿管笑问:“好玩吗?”红笺绿管都是心满意足:“真不错。”其实就是看了帐篷。从这一间帐篷出来再垂首走到另一间帐篷里面。
塞外飞雪积厚,王府里虽然绿树高墙银炭暖,外面梅枝儿水边儿俱披上霜冻。陈姨娘的房中更是暖得薰人,她伏在绣枕上轻轻咳嗽着,珍珠在旁边只是着急。
“王爷今天回来,姨娘你要好起来才行。这一走两个月又快近过年,怎么着也得家宴不是?您得去,王爷才能见到您。”珍珠搀扶着陈姨娘,眼中都要急出泪来。
陈姨娘眼角边沁出两滴泪水来,往房里插着大枝儿梅花的碧玉雕蜻蜓的花插上苦涩地看看,对珍珠低声道:“记得去年过年,在家里哥哥嫂嫂相伴,咱们贴窗花儿放鞭炮好不热闹。阿碧见我有新衣服又嫉妒上来,故意引着我去廊下站着。好好的一件儿过年衣服被花炮迸上一个火眼儿,把嫂嫂气得不行。”
那是何等的热闹,陈姨娘向往着家中过年时。想过回神见还是在这王府里,对珍珠低叹道:“如今是在王府里,嫂嫂每来一回,都是笑容满面把我好一通恭维,又羡慕我的衣服我的赏赐。只是这过年,难道我也是冷清不成?”
珍珠也叹气了,不知道要如何劝才好。当下搜索枯肠才找出来一句:“就是家里夫人,老爷去姨娘房中时,她也是冷清的。”当女人的命就是苦,男人可以三妻四妾,陪着这个热闹,另一件势必冷清。
陈姨娘苦笑一下,摸一摸面颊上自己也觉得消瘦:“我这个样子,王爷哪里还会来。”珍珠瞅过身后无人,又低声劝道:“姨娘白想想,您眼红姑娘有什么用?白白想坏自己身子。王爷也一般往两位姨娘房中去,前儿我回家去街上恍惚听一句,哪一位会奉承的将军包下青楼的一个红妓给王爷享用。这样的时候,难道姑娘她就不是冷清的?”
“是啊,还有这样的事儿呢。”陈姨娘听过更是难过,原以为家里这些是对手,就忘了外面要奉迎的人只多不少。家里的姨娘再风流,不如外面的红妓是自小学的一身送媚功夫。
说出这话的珍珠是知道陈姨娘这病了又好,好了又病,全是由王爷而起。珍珠初来时还想过婢学夫人,后来心里越来越冷。冷过后想陈姨娘这样富贵了,还是不知足要人心。珍珠这时候就会重新心热,要是自己到这样的地步,应该是学着施姨娘和水姨娘安稳过日子才是。
房外有人回话:“两位姨娘陪着姑娘来探病。”陈姨娘一惊,急急对珍珠道:“快给我取那件大花墨蓝色的衣服来,我就穿那件。”珍珠依言取来,不得不觉得陈姨娘选的对。这一件衣服原本是预备着王爷来看的时候穿,今天见姑娘穿象是也应该。
真姐儿刚下车,因为和赵赦要东西,就跟到书房中去。大管家来回话:“陈姨娘一直就病着,好不过三天又病五天,医生看过都说仔细调养。”赵赦命他:“喊小陈大人来。”在旁边的真姐儿忙道:“我去看看。”
两位姨娘是候在二门上接真姐儿,又候在书房门外等着伴她回房。见真姐儿出来去看陈姨娘,大家一起跟来。
珍珠迎出来,搬一把七屏风的乌木扶手座椅摆在床前隔开几步处,恭敬道:“姑娘请坐这里的好,太近了仔细病气儿。”
真姐儿坐下来看陈姨娘,面色更白下巴更尖,眼底有青色唇上朱不丹。一把子头发倒是梳得油光水滑,身上一件墨蓝色绣大花的衣服,更衬得她白生生似一个蚕宝宝。除了瘦些有病容,别的倒没有什么。
“我刚到家,听说你病了,赶着来看看。”真姐儿怜惜地道,再问珍珠和房里侍候的妈妈们:“可按时用药,用过如何,如今用的哪一位医生的方子?”
珍珠回话的时候,陈姨娘打量真姐儿。她是行装还没有换,豆灰色绣金银钱的斗篷,在领口下面是一枚指甲大小的宝石系住,斗篷里面是五色锦盘金彩袖锦袄,下面是葱绿盘金的湘裙。这一身充做行装也还罢了,陈姨娘看入眼的是真姐儿项下戴着的一串绿松石配珊瑚珠子的珠链,下面还挂着符文,这应该是别人进献的才是。
水姨娘察颜观色,含笑道:“姑娘这个珠链,可是个爱巴物儿。”真姐儿抚一抚对她一笑:“这是蒙古人章古汗的夫人送给我的,表哥说这是祈福的经文,常戴着的好。”
会意的施姨娘也来凑趣儿:“姑娘回来了,正好带着我们过年。过年要怎生过才好,记得我在家里时,窗花是我自己贴呢。”
这话说得真姐儿喜欢了:“是了,等我回表哥,出门买窗花儿去。”说过想起来姨娘们出不去,把话打住再问陈姨娘的病。问过一时,真姐儿站起来:“我回来了,晚上送吃的给你。你要什么吃的,也只管让珍珠来对我说。”
珍珠送真姐儿出去,陈姨娘无力的在床上倒下来,双眼无神地看着青花帐顶子。买窗花儿新衣服,园子里赏雪的地方肯定摆酒大家欢乐。陈姨娘不甘心了,过年了,我也想热闹热闹。
出来的真姐儿再去书房里回赵赦话:“不是我贪玩,表哥要是答应,我想便衣街上走走,自己个儿买花炮年画儿,请表哥同去。”
赵赦刚换过衣服,在榻上端坐着听过,外面赵如回话:“小陈大人到了。”真姐儿避到里间坐下,听着外面小陈大人的请安声:“给王爷请安。王爷回来的早,下官正有事要回禀王爷。夏天奉王爷的话,但有草屋子都加固了,今年这样大雪不比往年小,倒塌的房子少了三成。多是城外来不及加加固的屋子倒了。因是城外开阔,房子只压着自家人,倒与邻居不相干。韦大人带着我们去看过都是穷人,回来写章程说允许他们自己采木料修房子。吕大人听过以后说不妥当,说先给他们修房子,以明年打的粮食织的布匹来收钱。要是明年男人们粮食多打多打茺地,女人们勤劳早起晚睡多织布匹,非但这些多出来的东西还是他们的,就是这布料才不再收钱。要是遇到游手好闲的人,木料钱要加备收。”
听到这里,真姐儿在里面微笑,这个吕大人果然不是个草包。不过这草包,黑起钱来也同样不草包。真姐儿看过吕家的罪状,黑的那钱海了去,只是全被抄没入公。还有若干名贵价格难估的珍宝送上来,珍珠凤簪,翡翠白玉等物,赵赦让真姐儿过目挑过几件拿去玩,余下的全收入库房中。
赵赦听得很是舒心,就担心那老匹夫心还不服,如今听到这些话,赵赦多少有些放心。当下问小陈大人:“你觉得两位大人谁说得对?”小陈大人回话道:“以臣看来,是吕大人的见解更高一些。鼓励百姓们多种地多织布,虽然还是他们的,但是税收也上去了。而且百姓们富庶了,就是兴兵打仗,要收钱也容易得多。”
“你说得很好!韦大人是一片爱民之心,吕大人是还能兼顾到财政上。你跟着他们后面,好好学一学。我这次去塞外,会过散居的各位首领们,明年不打仗,后年也不许动刀兵。突厥我管不了,这几处我压得住就行。”赵赦说一句,小陈大人答应一句。
话都回过,赵赦再徐徐对小陈大人道:“这要过年了,本来想着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不想陈姨娘一直就病着,。姑娘回来没有回房中,先就去看过她。你也去看看她吧,问她有什么想头儿,你再来回我。”
陈姨娘能有什么想头儿,无非是想见赵赦。赵赦这样一派大方说出来,小陈大人感激涕零,对着赵赦叩头道:“舍妹送来原为服侍王爷和姑娘的,不想她三日病两日病的,反倒让王爷和姑娘时时挂心。我一直想去看看,又因王爷信任交下来差使,尽心尽力犹恐不足,就是家里的事情我也全教给妻子去办。妻子时常得王爷恩典能来探视妹妹,回去给我说王爷时时关照医药,姑娘时时送去关怀,臣以尽忠为已任,不敢把私情放在心上。”
“公事也重要,私情也是要的。”赵赦听过这一番恭维心情大悦,他弄来两个姨娘,一个撵出府且不提这事儿别人背后如何说,另一个要是再不好,赵赦自己也不舒服。小陈大人这一番话,时时的让赵赦心里慰贴。
小陈大人辞出来,赵如带着他去看陈姨娘。第一次来的小陈大人来到院门外,先说一声好:“这地方儿是休养的好地方。”见过西北多处荒凉景地的小陈大人,明白这似江南园林的院子一草一木都来得不容易。
到房中小陈大人更是微笑,等珍珠出来请,小陈大人这个外官是谨慎地进来,站定后眼睛并不乱看,先客气地问一声:“妹妹好不好?”等陈姨娘回一声好,才抬眼看过去。这一看之下,小陈大人也叹气,哥哥的口吻就出来了:“你是怎生弄成这样?并无别人对你不好,你总要自己珍重才行。”
陈姨娘落下泪来,对于哥哥这样说话心里更凉,当下哽咽道:“在这里无人冷清的滋味儿,哥哥你是不知道。”小陈大人一进来,陈姨娘就看到他一身新官服。这官服是从哪里而来,陈姨娘难免要想歪,我在这里冷清清受煎熬,你们在外面升官发财多热闹。
小陈大人听过更是叹气:“唉,你嫂子担心你的,和我担心的就不同。我只担心你在家里是娇生惯养长大,怕你在王府里不知道容人,现在看来……。”小陈大人又是长长叹气过,低声对妹妹道:“哪有人不守空房?”不管三夜五夜都得守。就是现代人,你守没守过?
陈姨娘大哭起来,有如她在家里同哥哥撒娇时一样:“接我回家过年,我要回家去过年。”家里过年多好,饮屠苏酒,吃团圆饭。陈姨娘泣不成声:“让我在家里过个年。”
小陈大人用怜惜的眼光看着妹妹,再看看这房中精美床帐。妹妹无福消受,进来就一出子一出子的闹病儿。身为一个男人又有妻妾的小陈大人,心中也能明白。原想着陈姨娘慢慢就会好,不想还是没有变。这样的陈姨娘让小陈大人,他思忖过,对陈姨娘道:“等我回王爷,接你家去住一时也好。有些话,我是要重新交待你才行。”
说过小陈大人往书房里来,见赵赦叩拜陈请:“妹妹在家素来娇惯,许多道理她不明白。如今她又病重思念家中,请王爷容我接出府去养病,等好了再送来。”赵赦听过微愕一下,对小陈大人诚恳地面容打量过,还是点头答应了:“只要能好,在哪里养病都成。跟的人都要去,医生让他每天去你那里吧。”
真姐儿还没有走,在房中听得也愕然。接回家去养病?这是小陈大人的主意还是陈姨娘的想法?等小陈大人出去,真姐儿走出来,赵赦已经恢复正常,对真姐儿道:“刚回来就不要出门了,没几天就过年,窗花儿让人买回来你自己挑也是一样。”
真姐儿微笑站在赵赦面前,微偏了面庞,突然拉过赵赦的一只手轻轻摇晃几下,面上露出爱娇的笑容来。赵赦忍不住一笑:“难得的殷勤为了何来?”真姐儿心中荡漾,还是仔细想过才开口:“表哥,晚上我好好敬你一杯儿酒。”
敬酒原是为赵赦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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