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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王妃驯王爷-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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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假意骂他:“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赵王爷带着没有成亲的王妃过来,他肯要?”章古把最后一件衣服扔在地上,扑到乌云身上亲一口,在她耳边道:“这不是还没有成亲?”
任由他轻薄的乌云过了一会儿又叹气道:“秋天的时候我见到那几个女子,您说全是以前侍候赵王爷的,可怜她们没有名分,赵王爷为什么不带走?”章古忍不住要笑:“你不是说过汉人的规矩不好。赵王爷只肯让她们侍候,不肯带她们走。除了那两个对赵王爷动了心的傻瓜蛋儿,别的人不是都赏了人过得很好。”
乌云幽幽道:“章古汗这样恭敬赵王爷,本来我想把叔父的女儿送给赵王爷。现在看来,还是不给的好?”章古来了精神:“你叔父的女儿?你可以试上一试。”他皱起眉头,床第亲热之时也能想出主意:
“汉人娶别的夫人,是要第一位夫人同意,娶回家不侍候男人的时候,就要侍候第一位夫人。这样吧,等大夫人来了,让她和这位未来的王妃说一说。汉人的女人多是贤惠的,嫉妒是她们的一条大罪名。只要一说应该能成,你明天接你叔父的女儿过来,先和她说好,要是赵王爷不要她,可不能怪我。”
乌云心里更难过:“嫉妒是个罪名?哪有女人不嫉妒的。就象章古汗您嘴里说疼我,却还想着大夫人,我心里也在嫉妒呢。这是罪名吗?您会因此治我的罪吗?”章古听过大笑:“咱们不是汉人。你爱我才会嫉妒,不嫉妒当然就不会爱我。我的四夫人,不是我抱着你还要想着大夫人,和赵王爷打交道,这汉人的规矩是不能错。你还想要杀乌力罕,就得依着赵王爷的规矩来。”
乌云幽幽叹一口气:“好吧,让我好好开开眼,看看雄鹰眼中的雄鹰,是什么样子?”说过压下心底的难过,换上娇容紧紧抱住章古的身子……。
章古越是这样说,乌云越想看看大夫人不到,自己迎接没有成亲的这位王妃时,赵王爷他能怎么样?王妃她又能怎么样?乌云自来到章古身边,算是百依百顺。唯一碰壁的时候,就是遇上赵赦王爷的规矩时,章古是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在去接大夫人的马匹上动手脚的乌云,安心坐在蒙古包中等着看赵赦的脸色;再就是接来自己叔父的女儿,把章古的话告诉表妹乌兰。
没过几天,一大早章古就让人杀牛宰羊,再让大管家去看:“王爷快到了就赶快回我。”半个时辰后,天上还是大雪不停。先回来几匹快马,马上人不及滚落马鞍就急忙道:“王爷离此只有五十里。”
章古这就大步走去上马,带着族中的长者快马离去。在帐篷里的乌云还在和乌兰说话,听到外面响起迎客的号角声,乌云也紧张起来,拉着乌兰一起出来:“赵王爷到了。”乌兰不无羞涩,安平王赵赦的名头儿在西北实在是不小,他执掌这里的生杀大权,而且战场上不说百战百胜,是赢的多输的少。乌兰从听到乌云这样说,就是情愿的。
两个人都是灿丽的袍子,戴着名贵的绿松石珊瑚珠子串成的项链。走到蒙古包外,乌云先呆在当地。在外面人群前面站着的,是身穿红色蒙古袍子的大夫人娜仁托雅,在她身后二夫人和三夫人也都在。
见到乌云来,二夫人和三夫人怒目而视乌云,走过来责问她:“管家们说章古汗让你派人接我们,那人现在哪里?”乌云把手放在腰间弯刀上毫不惧怕:“他一直就没回来,我也在担心!”
眼看着这里就要乱起来,大管家阿木尔快马回来:“大夫人,大夫人,章古汗陪着赵王爷就要到了!”大夫人这才冷冷瞪了乌云一眼:“等赵王爷和王妃进到蒙古包里,我们就带你去看人,也请章古汗一起去看。”
迎客的号角继续响着,远远的一排人马在漫漫大雪中行来。见过赵王爷的夫人们和没有见过赵赦的四夫人乌云和乌兰都睁大眼睛,看一看章古汗这位雄鹰心中的雄鹰是什么样儿。
章古是红脸庞儿红马红色袍子,他身边走着一匹黄骠马,马上的这个人离得极远,就可以感到他身上的气势。外披一件灰色的雪衣,在项下是宝石为扣。虽然有雪也没有戴雪帽,头发梳得纹丝不乱,一顶金冠上镶着硕大的东珠。面庞如玉眼神锐利,风吹起他的雪衣一角,可以看到他衣内紫色绣着纹物的锦衣。这个人看上去,是极英俊。
乌兰先红了脸,再随着大家看后面。王爷身后是几个紧紧跟随的护卫,护卫后是重兵围随的马车,马车极精美,四匹拉车的马都神骏,让爱马识马的人啧啧称赞:“赵王爷的马都不错。”
赵赦此行,带来了一千人。
人马到营地外,红地毯一直铺到马下,章古先下马:“王爷请!”赵赦也下马,对章古一示意,来到停下的马车旁。赵如打开车门,人人眼睛都紧盯着车里。见过赵赦英武的人想要看看他要娶的是什么样人;不认识赵赦的人今天第一次见到,也迫切想看看这位在西北权势薰天到可以一手遮天的王爷,要娶的是什么样人。
先出来的是一道亮丽的大红色,一只绣着各样花卉的衣袖伸了出来。等待的众人眼睛一亮以后,才看明白原来只是一个衣袖。赵赦接住这衣袖,伸出双臂到马车里抱下一个身影来,这身影又让人眼前再亮一次,然后大家看明白,原来相貌看不到。
红色出风毛的斗篷从上到下裹住这窈窕身影儿,面上戴着厚厚的面纱站在红地毡上。赵赦往她站稳,为她理一理斗篷,再负手前行,真姐儿在红笺绿管陪伴下随在他的身后。
芳心已动的乌兰更要认真的打量这位第一夫人,打量之余再偷看英俊高大的赵赦。见过的汉人多是身材不高,而赵赦王爷,是身材高大不亚于章古。走在章古身边是慢步缓行,他要配合着身后真姐儿的步子。虽然步子慢,一步一步却让人觉得有深重的威严。
在营地门口,大夫人笑容满面迎上来,长者给赵赦披上洁白的哈达,大夫人恭敬地对真姐儿披上哈达,对着她弯腰行一个礼。真姐儿按汉礼还过半礼,继续随着赵赦踩着红地毡往蒙古包里去。
见识过自己在军中豪华帐篷的真姐儿,进来不再为章古这豪华的蒙古包觉得有什么。她一如既往的垂首看着赵赦的衣下摆走路。进到帐篷里,赵赦回身给真姐儿解下斗篷,露出里面穿的大红刻丝牡丹花团纹锦袄,再给真姐儿解下面纱,蒙古包里的人,这才看到这位未来王妃的相貌,果然是十分的好!
雪白面庞微有红晕,眼睛清澈好似雪水的这位王妃,不似王爷面上是肃穆正容面无表情。她嘴角边微有笑意,看起来十分的可亲。眼睛并不乱看,还是微微往下看着地面,象是那地毯上花纹是十分的中她心意。
章古请赵赦上坐,大夫人请真姐儿上坐。乌云看着大夫人上前,心里说不出的不喜欢。这样的时候站在章古汗身边的,竟然不是乌云本人!她又眼红又难过,对着这两个尊贵的汉人看上一眼,王爷也是男人,而且是个英俊的男人,要是再爱上别的女人,他还会守汉人的乱规矩吗?
奶茶喝过坐上一时,大管家进来跪倒:“章古汗,王爷,外面勇士们已经准备好迎接王爷和……”说到这里,毫不打结的说下去:“和王妃的庆典,请章古汗陪着王爷王妃一同观赏。”真姐儿目不斜视坐着,因为大家说的是汉话,她听明白自己由准王妃已经升级成王妃。
赵赦接过话来:“好!那我和王妃恭敬不如从命!”赵赦为省事儿,觉得这么喊不错。要知道真姐儿,当然是自己的王妃。
说过这话后,赵赦起身由章古陪着出去,真姐儿身边走着大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四夫人乌云微皱眉头,看起来虎背熊腰的王爷本人,真的是可以威震这西北。
嫁给章古觉得是嫁给英雄的乌云,并不后悔嫁给章古,不过她这一嫁为着族人的生存是一半的理由。此时心眼儿里,全是想着如何为自己的族人来打算……
乌兰见别人都走开几步,悄悄问道:“姐姐说的话可是真的?你说汉人的第一位夫人都是手握权柄,我看她风一吹就能跑开多远,她这样的人,也能手握王爷家里的权柄?”乌云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动。
第六十五章,搅活一次
5
听到乌兰话的乌云,对妹妹和气地笑着:“她有没有权势,一试便知。”这一会儿乌云心里迅速有了主意。她不甘心看着大夫人陪在尊贵的王妃身边,而自己暂时不能上前。
这样的时候,往往也是女人争风的时候。前面走着的章古和赵赦等人,已经来到营地外。雪天里搭起一座座临时的坐处,铺着地毡没有椅子,全是坐垫。
赵赦坐下来,伸手接真姐儿到身后坐下,看她斗篷又披在身上,不过雪白面庞没有带上面纱,可以看到两只眼珠子骨碌碌转着要看热闹又忍住。赵赦低低道:“冷不冷?”这外面是雪飘飘风吹吹。真姐儿把手从斗篷里亮给赵赦看,红笺绿管早呈上一个鎏金的手炉。
坐了一会儿喝着酥油茶,吃着热气腾腾锅里现捞出来的手抓羊肉。手抓羊肉全是大块,蒙古人自幼就会用刀削手抓羊肉吃。真正的蒙古人能把一块手抓羊肉吃得干干净净只有雪白的骨头。真姐儿不会就抱着手炉坐着。赵赦怀里取出一柄精美的小刀拿在手上,一片一片削给真姐儿吃。
也抓着一块羊肉的乌云看在眼里,看不出来这叫不叫有权柄。汉人的女子有权柄,要么是自己娘家厉害,要么是可以挟制丈夫。乌兰看得好笑,这就是尊贵的王妃,连羊肉都不会自己吃。再看赵赦熟练地用着手中的小刀,一看就是会用的人。
真姐儿看得也含笑,在后面努力地看着赵赦,小声地说一句:“我自己可以学着吃。”全场里的人,只有真姐儿是肉来张口。赵赦漫不经心:“小心割到手,这大冬天的,病了可不好。”真姐儿在后面俏皮一句:“在表哥看来,几时病了都不好。”
赵赦一笑:“真姐儿很知道表哥。”再递一块削好的羊肉过来,真姐儿张开嘴吃过娇声道:“我饱了,表哥请用。”赵赦看看:“你倒吃了有半块,不错。今天你这猫儿食吃得多。”蒙古人的手抓羊肉,从来是一块就不小。赵赦今天很满意:“多喝酥油茶,暖和身子也能消食。”两个人在低声用汉话交流,再不时地对面前正在跳的当地舞蹈看上一眼。
真姐儿多喝酥油茶,一开始喝着有些怪口味儿,喝过几口身上暖和,赵赦又说消食,真姐儿就喜欢上了。
一段舞蹈结束时,赵赦问章古:“我致信给你,让各处首领来见我。今天到现在,才只有三、五位在?”章古哈哈一笑:“王爷您想想,我好不容易请到您来,当然想和您单独呆会儿。”手一指在座的三、五位首领,章古毫不掩饰的道:“就是他们,也不知道您今天来,是他们心里有王爷,早来了几天候着您。”
赵赦微微有笑意:“我就知道是你在弄鬼儿,我来也是有事和你盘恒几天。咱们先把正事儿说完,再好好地乐不迟。”章古爽朗地道:“王爷放心,正事情我不敢耽误。接到您的信我就让人快马告诉他们,您一到这里,我就让人去路上接着。一会儿不少人要来。”
刚说到这里,有人上来回话:“回王爷,章古汗,各处首领到了十三位。是不是现在引他们过来?”回话的是大管家阿木尔。赵赦冷冷问道:“乌木罕首领到了吗?”不远处有人高声回话:“乌木罕在这里,拜见来迟是不知道王爷到的时辰。”
不远处是赵赦的护卫和章古的随从拦下这些首领们等回话。乌木罕是个骄横的人,被拦下来还要等着当然是不喜欢。他和赵赦以前交过手,对赵赦的精兵又嫉又恨,本来是应该避走。又担心章古说自己的坏话,乌木罕还是急着要过来。
赵赦清朗的声音冷若冰霜,一字一句传出来:“去个人问问乌木罕首领,去年我说不许乱动刀兵,难道他不知道?”乌云心中一喜,急忙走上前弯腰行礼:“王爷,”刚说这两个字,大夫人变脸斥责她:“你怎么敢乱上来插话!”
乌云也变了脸色正要不服气,赵赦面色更冷:“哪个乱插话,乱棍打出去!”乌云心头一惊,这样厉害的汉人男子,真的是不多见!
赵赦说得一口流利的蒙古话,不知道他几时学来的!而赵如一直在真姐儿身后翻译,让真姐儿看了一出子好西洋景儿。想表哥书房中不许自己乱插话,对别人也是一样。这倒一视同仁,真姐儿对自己开了一个玩笑。
斥责过乌云,赵赦再提高声音喝道:“让乌木罕提头来见!”这一声断喝惊到人心,只有章古微笑着不说话,专心喝着自己的酥油茶。赵赦喝过,回身把真姐儿抱入怀中,用自己的斗篷把真姐儿从头到脚都裹在怀里。
这情景要是出现在汉人宴会上,是大逆不道人人批判。可是此时此地,就无妨。章古身边也坐着一个美貌女子,而且不是四位夫人中的一个。≮我们备用网址:。。≯
真姐儿缩在赵赦的斗篷里,闻着赵赦身上的气息,突然很是贴心地在赵赦怀中动了动,挪成舒适的姿势后,闭上眼睛再把自己的耳朵捂起来。
远处一阵怒骂声和兵器击打声后,赵赦的护卫送上乌木罕的人头来验。赵赦搂着真姐儿,冷冷验过人头,刚才骤然的怒气全都不见,淡淡地道:“啊,这人不听我话。把他头挂起来三天再还给他家人。”再道:“挂远些,不要在营门处。”
真姐儿被重新安置在赵赦身后,她一手抚一下红笺,再一手抚一下绿管算是安慰。两个丫头这一次好得多,听到人头要进来,就低头也没看到。
杀了乌木罕,赵赦才让来的首领们进来,看他们一个一个老实行礼安下座,才徐徐道:“明年也不许动刀兵,后年我要大婚,哪个动刀兵,就是和我过不去!”这样冷冷说过,环视场中一眼后,才慢慢道:“和我过不去的人,乌木罕首领就是样子!”
谈笑间就杀了乌木罕,而且赵赦王爷没有给乌木罕任何说话的机会。来的首领们人人自危。他们多的不过是五、六百人,少的不过是一、两百人。就算是加起来人多势众,也是和赵赦打过多年交道,而且章古手下人数不少,再加上赵赦带来的一千人。大家只能是听着不敢说什么。
“章古汗给我和我的王妃准备不少好看好玩的,今天本不该杀人。是我没有耐住性子,这样吧,咱们先看好看好玩的,有什么话晚上再说。”赵赦说过,面上才有淡淡一丝笑意:“章古汗,王妃还等着看呢。”
章古哈哈又笑起来,拍拍双手牛皮鼓重新响起,两个女奴载歌载舞上来,把这里杀气冲淡好些。
乌云悄悄儿地走出来,和乌兰说话:“原来我想汉人女子不会用刀剑,也不会跳舞,想着去和王妃比刀,你再去请她跳舞。得罪她后再去见她赔不是就顺理成章。现在看来王爷太厉害,这主意不行!”
“章古汗让姐姐接我来,姐姐可以大摇大摆去见王妃说话。不用担心另外那三个死女人不放心。”乌兰说过,乌云摇头:“章古汗只让我和你说话,至于对王妃说的,是大夫人。”乌兰骂道:“这是什么汉人的烂规矩,等我去了,全部给他砸烂了。”
这话刚说过,后面传来骂声:“两个坏女人,你们在说什么!”章古的二夫人和三夫人冷笑着站在那里,张嘴就骂道:“人家只看重的是第一位夫人。你这心眼儿坏的人,佛爷要惩罚你,让你不能去!”
三夫人年纪也不大,脾气又焦躁,过来就怒骂道:“被你派来接我们的人,摔在路上断了腿,幸亏是我们路过才接他一起回来。等晚上章古汗有时间,咱们好好去评个理儿。”说着手就指上来。
乌云一句话没有说,弯刀先又出鞘。三夫人急急缩手,就差一点儿就手指不保。恼怒的三夫人也“呛”地一声亮出腰间弯刀,两个人在外面“怦怦叮叮”击打起来。
章古听到,毫不脸红地道:“外面什么事?”大管家进来跪下回话:“章古汗,二夫人、三夫人在打四夫人。”赵赦当没听到,真姐儿暗暗惊心,大夫人和汉人有身份的人打过交道,这就觉得尴尬。只有章古又大笑道:“都喊进来!”
这是别人家务事,真姐儿就低头。听到面前进来几个人,嘴里还在争吵。章古只是笑听着:“两个人打一个不是英雄。你们要比试,一个一个地来。”三夫人跺脚道:“一个人不是打不过她。”章古大笑:“那你还打?”三夫人生气地道:“章古汗,你真偏心。是她先拔的刀子。”乌云大声道:“你骂我,我就拔刀子。”
这些叽哩哇啦的话,真姐儿一句也听不懂。但是这气氛紧张,二夫人三夫人都怒目乌云,手不由自主地放到腰刀上,真姐儿再把头低下去。
赵赦回身在真姐儿头上拍一拍。再对章古道:“我现在这里,你要处理家事,等我不在你再说。”章古不会脸红,反而笑道:“今年我又听了一回汉人的书,这叫通家之好。而且我不瞒王爷,家人的事也不瞒您。”
“我把王妃带来,也是你我通家之好,但是你的夫人们勇猛,只怕会吓到我的王妃。”赵赦这样说过,真姐儿在他手下微摇一摇脑袋,谁害怕了,压根儿就没有害怕,不过就是不忍心看而已。真姐儿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草原上的擅长马戏,歌舞再结束的时候,章古满面红光站起来:“这样寒冷的天气,王爷赶了大远的路来与咱们同乐。王爷是汉人中的汉子,咱们也有咱们的汉子,备马来,请王爷一同下场。”
赵赦在鼓声中起身,解下自己身上斗篷交到真姐儿手上:“好好给表哥喝彩。”真姐儿接过斗篷,端端正正行个礼送他。
男人们都出去了,帐篷里是男人的就只有赵如赵意和护卫真姐儿的两位将军。首领们快马来见赵赦,不想他还没有见人,先就杀了乌木罕。不服气的人还是大有人在,一个身穿老羊皮袍子的妇人过来,状惹恭敬的对真姐儿伏身行过礼,叽哩呱啦说着话:“男人和男人们同乐,女人和女人们同乐。久闻赵王爷功夫厉害,王妃想来也不差。”说着,闪亮一下拔出弯刀来,刀尖朝下道:“王妃请。”
“我不会。”真姐儿微微一笑,赵赦一走,就可以感觉到这里气氛紧张。头上还有赵赦手掌的余温,真姐儿含笑,表哥不怕,我当然也不怕。
大夫人正要说话,二夫人使个眼色给她。想服人,就得有能服人的地方,光是生得漂亮柔媚能有多久?大夫人沉吟一下没有说话。
将军们站出来一个,大声责备道:“阿都沁的塔娜,不得对王妃无礼!”塔娜嘿嘿露出笑容:“刀剑既然不会,那请王妃下场一同跳舞如何?汉人们总不能连唱歌跳舞也不会吧。”她达到自己的效果,双眼直盯盯对着真姐儿。
真姐儿笑容满面:“夫人,你们自幼生长在马背上,会骑马会用刀会放牛羊。我们汉人自幼生长在深闺中,我们会的与你不一样。夫人要是想比,我同你比比刺绣如何?”她眼尖地看着这位出来挑衅的人,手指粗壮是捏不起来绣花针的。
“你既然不会,那我问你,为什么你们汉人要跑到我们的地方上来杀人!”塔娜咄咄逼人,脚不由自主地迈上一步。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塔娜慌忙用手中刀去格档。匆忙中力气不足,而这箭又大力,塔娜身子一歪险些摔倒在地。听得弓箭声响,又是一声羽箭飞来,笔直钉在布篷正中。尾羽乱颤几下,就此停留在那里。
大家一起往外面看,见在马上的赵赦怒目看过来,手中还握着宝雕弓。
这就人人闭嘴,塔娜羞得脸通红,蹒跚着对真姐儿行过礼,真姐儿也不理她,看着塔娜回去坐下。才对大夫人徐徐道:“夫人,王爷说相信章古汗这才来到这里,这里到底你们是主人。要是有人对你的客人不敬,那倒是你的事情。或是对王爷不敬,一会儿王爷回来,可以明说。”
大夫人也脸上一红:“尊敬的王妃,我们草原上的人都是有话直说,在汉人的习俗看来是无礼的举动。请您原谅塔娜夫人吧。”
真姐儿淡淡道:“我们汉人的规矩,男人管男人的事情,女人做女人的事情。有话要同王爷说的,与我说也没有用!”
“是,”大夫人深深的伏下身去,答应了这一声。
入夜以后,天空仍是扯棉扯絮一般,夜空中不是灰蒙蒙,而是纯净得远山都似在画中。白天的喧闹过去,夜晚营地中除了巡逻走动的人,就只有偶然传来的马蹄走动声。
外面冷清下来,蒙古包热闹起来。真姐儿安安稳稳的坐着,对着一堆人是笑容不改。当一个王妃当然不是手到擒来。今天这就是一个考验摆在眼前。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舒服的事情很多。其中有一件,就是别人往你家里塞女人。比塞过来一个女人更不讨人喜欢的,就是塞两个女人。最过份的,就是塞一堆女人。
蒙古包里就有一堆女人,四夫人乌云是来赔礼:“白天和几位夫人们争吵,是不应该。”她身边只有一个乌兰在。而另外还有三个部落公主,七个女奴,及六、七个不是公主也不是女奴但容貌艳丽的女人在。
准王妃笑容满面:“可怜见儿的,都招人喜欢。”随手招过来一个,笑语嫣然问她:“你的眉毛真好看,我们汉人的诗词里把女人好看的眉毛比成美丽的春山,你的眉毛比春山还要美。”
说过待人翻译过,再加上一句:“王爷一定会喜欢。”
“尊敬的王妃,我们土默特部落的女人,才是最乌黑美丽的眉毛。”另一个人不服气,把自己带来的人往前推一推。
真姐儿笑得更和气,拉着她的手细看一回:“你的鼻子又高又挺,”再看另外一个,更是笑吟吟:“看到这样的眼睛我都喜欢上了。”
夸得人人喜欢时,真姐儿才慢慢道:“草原上的人说话最直,我也学着你们说一回。你们爱赛马爱比刀,输了的认输,赢了的人人佩服。这么多人都想着侍候王爷,我真是很为难。王爷要是问起来,哪一位是第一,哪一位是第二,这个……。”真姐儿停顿一下,笑容可掬地道:“我也好对王爷回话不是。”
“当然我们是第一,我们是山中的雪莲花,”
“雪莲花是我们才对!”
蒙古包里这就急起来,真姐儿带笑微颦眉头:“天色已晚大家都累了一天,今天晚上先回去歇着吧,明儿分出来再来告诉我。”
说过,再对着“春山”眉头含笑过,看着“秋水”剪晴再点头似有赞叹,最后对着那高挺的鼻子,牛奶似的肤色笑容更深,再一次含笑道:“回去吧。”
乌兰退下,乌云没有走。最后一个人弯腰倒退着出去后,乌云开口道:“尊敬的王妃,”刚说到这里,守在蒙古包门前的赵如进来回话:“章古汗的三位夫人求见。”乌云面色一变,真姐儿已经说话:“请。”
白天累了一天,只有下午歪了一会儿还没有歇过来,最晚上又不让人清静。真姐儿打迭起精神,把这四位夫人应付走,我就可以睡觉了吧。
三位夫人进来,还有一个七、八岁身穿皮袍子的孩子,这是章古的长子格根。真姐儿让格根让身前来,大人们心机重重,这么小的孩子应该可以无心说几句童稚幼语吧。
“四夫人,你在这里做什么?”二夫人面色不善的当面问出来。乌云把手放在腰间弯刀上,挺直身子回话道:“章古汗说我们白天失礼,让我来赔礼。”
真姐儿装作没听当,这些人性子是很直,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真姐儿就只和格根说话:“你会说汉话,说得真流利。”
“父汗给我请了汉人的先生,我还会念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憨头憨脑的格根把真姐儿逗得直乐:“你还会念什么?”
格根又念了好些句,真姐儿笑逐颜开之时,格根脆生生来了一句:“尊敬的王妃,你和蔼慈祥的和我母亲一样,我当你的儿子好不好?”
真姐儿差一点儿没噎住,大夫人喜笑颜开,站起来躬身道:“章古汗的长子能当王妃的儿子,章古汗知道也会喜欢的。”
乌云冷笑一下,二夫人和三夫人一起弯腰道:“格根是我们部落的小鹰,给王妃当儿子,他一定会能叨黄羊和毒蛇的大鹰。”
面前三个弯腰行礼的夫人,还有跪下来的格根。深感自己肩膀上责任重大的真姐儿急急想对策,表哥去和首领们说话,等他回来,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儿子,想来表哥的脸色不会很好看。当然此时真姐儿也很摆脸色,但是她还必须笑脸儿才行。
“夫人们请起,大公子也请起。”真姐儿示意赵如和红笺绿管扶起他们,再和气缓缓地道:“大公子是个可爱的孩子,我也觉得我们很有缘分。不过我们汉人的习俗,没有成亲的姑娘,是不可以有儿子的。”
赵如板起脸听王妃说过,觉得不解气又用蒙古话说一遍。弄错习俗会出笑话,这个笑话就出得不小。
大夫人也没有再强求,坐着和真姐儿说话。格根不时憨头憨脑的插几句,真姐儿还是微笑,却已经提高警惕。是谁说他们性子率真,象是自己也才说过。
乌云不走,别人不走。真姐儿突然很想见见赵赦,她就强撑着。有时候摆一张微笑在脸上太久,还真的不太舒服。好在夫人们坐不住,大夫人客气地道:“天晚了,王妃请休息才是。”
说过对乌云道:“你也回去吧。”
乌云不走,淡淡道:“章古汗让我来道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夫人们拿她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她留下来。
不知道此时是什么钟点儿的真姐儿真的不想再和人多话,当下先命赵如:“你出去。”再让红笺绿管:“去拿我的衣服一会儿我好换。”
把人都打发走,真姐儿笑看乌云,有什么话请直接说吧。这应酬人一整天,还真的是个累人的活儿。光记这些拗口的名字,就费神不少。
“我的妹妹乌兰,是真心愿意侍候王爷,也是真心侍候王妃。”乌云伏地拜在真姐儿面前,真姐儿悠闲地道:“这话,其实应该和王爷说去。”
乌云再道:“我乌云,是真心愿意和王妃交好,和王妃互不隐瞒。”真姐儿明眸注目在乌云身上:“你要说什么?”
“章古汗为王爷安排许多美貌女人,但乌兰妹妹一定是对王妃最忠心的一个。如果王妃把她留下来,她就象那些可怜的女人一样过日子。”乌云说过,真姐儿不动声色:“那些可怜的女人,是怎么过日子的?”
乌云如实说出来:“历年来侍奉过王爷的人,有的是章古汗赏了人,有的还在等王爷。一个女人没有男人护着,总是可怜的。”
真姐儿微笑:“为什么王爷不护着?”乌云默然过,再次说实话:“章古汗说她们没身份。”真姐儿也默然,要说没身份,自己这出身也一般。
“章古汗让乌兰侍候王爷,请王妃您离开时把她带走吧。”乌云很是恭敬,但是仔细聆听真姐儿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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