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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散皇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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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来人,正是之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柳溪,也是夏侯的内侄。

可是,关于柳溪的来历,连贺兰雪最精锐的天一阁,也查不出多少。

某些方面来说,他比流逐风更加神秘。

流逐风则至始至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手指扣着下巴,饶有兴致地,一直望着伊人。

其他人的林林种种,他一直没去关心。

“两位天朝贵客微服至此,实在在本宫很是惊讶。”冷艳不动声色地将夏玉与柳溪都警告了一番,然后望着贺兰雪,唇角噙出一抹笑来:“至于夏小侯爷的担忧,本宫也深以为

然。这样吧,在招亲大会期间,逍遥王——不,贺兰雪,就请在冰宫的天牢里做客一段时间,等大会结束,本宫再亲自将你释放,绝不插手天朝内部之事。”

贺兰雪听了,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淡淡地看了看冷艳,然后回望着伊人。

在人群后的易剑则义愤填膺了,他愤愤自语道:“什么夏玉说得有道理,这冰国女王,分明是公报私仇,当年她没有奈何得了王爷,现在王爷主动送上门来,哪有不利用机会

的道理!”

“不要得罪女人,特别是有权势的女人。男人总是要走这一遭,才能记得清楚的。”凤九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着这句至理名言。

易剑看着凤九依旧云淡风轻的脸,几乎想一拳打过去了。

怎么凤九从来没有着急过呢?

不过,平心而论,贺兰雪也没有丝毫着急的样子。

听闻冷艳说将他压至大牢,贺兰雪并没有多么吃惊,他只是将注意力重新转到伊人身上,伊人则靠着炎寒,头微微低着,一脸平静安然,仿佛周遭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事实上,这本就与她无关。

一直以来,只想躲在被别人遗忘的角落,好吃懒睡,悠哉度日。

哪知,竟这样莫名地,一次次地,被顶到风尖浪口之上。

伊人很郁闷。

贺兰雪看出了她的郁闷,不免一阵自责。

是他的缘故吧。

造成这一切的,是他的缘故吧。

“伊人。”他重新唤着她。

伊人抬眸,浅淡地瞧着他。

“如果你决定喜欢炎寒,我不会拦你。可如果你以后不开心了,想离开了,我还是愿意当你的树。”他的情绪也平静下来,淡淡地留下一句话,然后傲然转身,面向冷艳道:“

女王陛下,那就在天牢里叨扰几日了。”

冷艳点点头,立刻有两人从后面走出,对贺兰雪客客气气地引臂一伸。

易剑又急了,正打算冲过去劫回王爷,哪知凤九又将他一拉,然后挺悠然地说道:“易剑,你想不想听王爷与冷女王之间的往事?”

“众所周知的事情,谁还愿意再听。”易剑心中着急,口中也不客气。

“那是表象,其实真实情况,不仅如此啊。”凤九难得幽默一次,挺促狭地挤挤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我们找个地方,再慢慢聊。”

“可是。。。。。。”易剑眼睁睁地看着贺兰雪被带到阴暗的地牢去,哪里还有兴致听什么八卦?

凤九却不管这么多,拽着易剑,往人群外的僻静之处走去。

只留下伊人,怔怔地看着贺兰雪的背影,回味着他方才的话,也不知为何,心中伤心至极,虽然不知道为何伤心。

炎寒早瞥见了她的神色,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后面静静地搂着伊人,将她送回马车上。

一行人,这才散了,重新浩浩荡荡地往皇宫进发。

冰国京城,冰都城外,小茶馆。

易剑板着脸,坐得端正笔直,凛凛地望着对面的凤九,似乎要将凤九看出一个洞来。

凤九却全然没有一丝察觉的模样,仍然闲适地倚在椅子上,一面喝茶,一面很享受的模样。

“凤先生,你已经喝了一壶茶了,还不能说说那个故事吗?”易剑终于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第三卷 寒风雪(十七)阿雪与冷艳不得不说的往事 下

“年轻人,要淡定。”凤九慢条斯理地教训了易剑一句,终于慢腾腾地开口了:“王爷和冷女王的事情,还要从八年前说起。。。。。。”

易剑耐着性子,听凤九慢悠悠道来。

“话说,八年前。。。。。。”

“八年前,王爷代表天朝出使冰国,只因当时冰国有主战之声,王爷特去平定它。”听凤九的声音有越来越慢的趋势,易剑终于忍无可忍,抢话道。

凤九点了点头,认同道:“于是就在八年前的某年某月,当时才十七岁的王爷抵达冰国。”

“是庚子年五月初六。”易剑将他的某年某月补充完整。

这一次,凤九不干了,他瞟了易剑一眼,淡淡道:“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忠心了。”

易剑闻言,似受到极大的侮辱,满脸怒气质问道:“凤先生此话怎讲!”

“你家王爷明明让你听我的话,你不仅不听,还。。。。。。哎。。。。。。”凤九望着天,语重心长地叹息一声,很是惋惜。

易剑的脸色时青时白,最后,只有握拳坐端正,恭声道:“还请凤先生指教。”

“这就对了嘛。”凤九笑笑,继续用他特有的慢悠悠的语调,继续道:“话说,某年某月,当时才十七岁的王爷刚刚抵达冰国,在进京之前,因为少年心性,王爷并没有急着表

明身份,而是微服出巡,在京郊外,调戏了一位少女。”

易剑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凤九:“王爷调戏良家妇女?!”

凤九翻翻眼,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易剑,“难道你以为王爷是什么正人君子?”顿了顿,不理会易剑的震惊,凤九又低声自语道:“倘若他真是什么正人君子,我也不屑帮

他了。”

易剑怔怔,不知这句话到底算赞叹,还是诋毁?

凤九也懒得纠缠这个问题,而是继续摇头晃脑地数落着贺兰雪的风流艳史:“我们说到王爷调戏良家妇女了——咳咳,应该说,调戏了一个少女,但那个少女可不是什么良家

妇女,她就是今天坐在御辇之上,受到全城人膜拜的冷艳,冷女王。”

易剑这次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是说,王爷把女王陛下给调戏了?”

“也不全算调戏吧,”凤九歪着头想了想,回答道:“好听点,叫做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

“对,当时冷女***刚登基,没有什么基础,冰国很动乱,她在秘密接见一个武官的途中遭到叛徒的袭击,刚巧又碰上了王爷。你知道,王爷一向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是行侠仗义!”易剑很认真地纠正道。

“都一样吧。”凤九淡淡地拖了过去,继续道:“总而言之,当时微服出巡的王爷,救了同样微服出巡的女王陛下。”

“那冷女王应该感谢王爷才对啊。”易剑懵懵懂懂地反问道。

“如果只是单纯地救了她,然后弯腰说一声‘小姐慢走’,那就什么事都没了,偏偏。。。。。。”凤九说到这里,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道:“偏偏冷女王长得实在太漂亮,他们又碰巧为

了躲避追杀,孤男寡女躲在一间破庙里,又偏偏,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易剑愣了愣,然后脸色一红,迟疑地问:“难道。。。。。。难道。。。。。。难道王爷把女王陛下。。。。。。”

凤九白了他一眼,用目光鄙视着:易剑,你很不纯洁。

“你放心,虽然王爷有禽兽之心,却并非禽兽之人。他并没有把女王陛下怎么样,若真的怎么样了,你以为今天王爷还能活命么?冷女王可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他慢条斯理

地释疑道。

“那到底。。。。。。”

“无非是一男一女谈心呗,谈到深处,外面风大雨大,庙里火光明亮,冷艳又是一个绝色美人,王爷也是一个男人,于是。。。。。。”

“于是。。。。。。”易剑听得入神,身体稍微往前倾了倾。

凤九再次鄙视了他一下,方说出后文,“于是,王爷抚着冷艳的脸,说:你真是一个美人,若此刻我没有心上人,我一定要娶了你。”

“王爷竟然这么说!”易剑大惊小怪,贺兰雪在他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冷女王于是问他:你的心上人是谁?身在何处?”凤九已经懒得鄙视易剑了,缓缓继续道:“王爷回答道:我的心上人,是天朝最美丽最温柔的女人。冷艳又问他:有我美吗

?”

“王爷怎么回答?”易剑已经彻底堕落成八卦男了。

凤九翻翻白眼,说:“王爷的回答很客观,他说,平心而论,你比她漂亮,但是,在我心里,她是最漂亮的。”

“王爷果然还是王爷。”易剑松了一口气,生怕贺兰雪恬不知耻地回答:自然是你漂亮,我和你干啥干啥吧。

“可是这样的回答,对女人来说,却比假话更致命。”凤九摇头道:“冷艳当时就站了起来,径直走到雨里,然后转头望着他道:我会成为你心目中最美的女人的。说完,冷艳

头也不回地走了。”

“女王陛下有点奇怪啊。。。。。。”易剑很不理解这种行为。

凤九决定原谅易剑:他本是一个不懂风情的人。

“王爷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哪知第二天,他去朝见冰国的新王,一抬头,就看到了冷艳。冷艳却装作不认识他,正儿八经的样子,王爷也没往心里去。”凤九突然诡异地笑了笑

,压低声音道:“哪知到了晚上,冷艳披着斗篷,悄悄地进了王爷的房。”

易剑再次睁大眼睛,可怜的人,好像突然发现了男女关系的乌烟瘴气。

“冷女王一进门,便给王爷行了一礼,她请王爷帮她一个忙,在第二天的朝会上,以好战,勾结叛党,搅乱冰国稳定的罪名,抓捕几个反对她的老臣。而那个话头,需要贺兰

雪去提。王爷自然答应,他来冰国的目的,本就是阻止冰国好战分子对天朝的虎视眈眈,两人达成协议后,天色已经很晚了,宫里执行宵禁。冰女王担心被人看见,便提出在王爷

的房里一直呆到天明。”

“王爷答应了?”

“王爷那么怜香惜玉的人,自然会答应。”凤九回答道:“那一晚,他们同床共枕,虽然什么都没做,但是在临行前,冷艳拿走了王爷随身的香囊,把自己的玉饰给王爷留了下

来。”

“定情?”易剑怔怔:“王爷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凤九不得不再次用目光重复了一句:易剑,你很不纯洁。

“反正,那日之后,王爷按照之前的约定,配合冷艳完成了那场戏,那些反对冷艳的老臣们被一网打尽,天朝的危机也得到解除,在王爷离开的那天,冷艳亲自送行,并将一

封回函交给他,让他转交给天朝皇帝,也是当时王爷的父亲贺兰无瑕。当时,冷艳又问了一句:‘如果没有你那位心上人,你是不是真的会娶我?’王爷满口答应:‘自然!’”凤九说

到这里,摇了摇头,“哪知回去后,贺兰无瑕打开信件,见到里面的联姻请求,询问王爷的意见时,王爷却只是笑笑,说:我早有心上人了,她又不是不知,何必开这种玩笑。”

“话说完,王爷漫不经心地将冷艳的信函丢在桌上,从此没有再过问此事,哪知这件事不胫而走,冰国女王向天朝的逍遥王求亲却被其拒绝的消息,被传得沸沸扬扬,冷艳也

受到了国民空前的质疑,这件事对冷艳的影响很大。事后,王爷虽然自觉愧疚,却什么都没有做。”

“如此说来,倒是王爷有点不对了。”易剑沉吟道。

“也怪不得王爷,他当时做什么都是错,索性什么都不做,反而更好。”凤九淡淡道:“可无论如何,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说起来,也是王爷自己惹的祸,明明知道自己还是

有点小魅力的,又何苦到处种情?”

“如此说来,冷艳必然极恨王爷。”易剑自以为是道。

“恨,固然是恨。但至始至终,王爷并没有骗她负她,所以,冷女王对王爷的感情,更多是求而不得的爱。如今,容秀已经成为了王爷的嫂子,当年的承诺,也是时候兑现了

。”凤九说完,一口喝尽手中的杯子,颇有点意味地自语道:“只希望伊人的事,不要影响冷艳的判断——她应该会救他的吧。”

易剑顿时傻眼:原来方才凤九不让他去救出自家王爷,是指望着冷艳救王爷性命呢。

这。。。。。。这也未免太冒险了吧?

再看凤九,一脸的气定神闲,易剑姑且相信了他的能耐,傻傻地坐着,静观其变。

炎寒一众人皆住进了冰宫。

因为没有确立名分,伊人与炎寒仍旧分开住,毗邻而居。

这一点让炎寒极受煎熬,伊人的反应却是淡淡,甚至很高兴这样的安排。

客人都住在冰宫西边的殿厅,只是殿与殿之间隔着扶疏的花柳,并不觉得拥挤、或者集中。

夏玉与柳溪也是毗邻,堪堪在炎寒和伊人的对面,中间亭台楼榭,春意盎然,丝毫没有冰天雪地的感觉。

却不知是什么花种,可以在如此冰寒的天气里,长得这般茂盛?

第三卷 寒风雪(十八)关于星海石的传说与渊源

“这冰宫,真有点意思,我们一路走来,都是冰天雪地的,到了这里,倒像回到天朝一般。” “是因为星海石。”柳溪淡淡回答。

闻言,夏玉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柳溪,“你是说,星海石还有控制花木生长的能力?”

“是,若非如此,又怎么会成为冰国的传世之宝呢。”柳溪负手站在廊檐下,注视着前面不远处的郁郁葱葱,静静道:“它不仅能控制花木生长,甚至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是一

件极具传奇色彩的神器。”

“我也听说过星海石,却只知道它是一件很不平常的神器,没想到,竟然这么神奇!”夏玉叹为观止。

柳溪淡淡一笑,“世人都只知道至尊图,却极少知道星海石,只因为,至尊图里教会世人最厉害的破坏之术,而星海石,却是救人之具。救人的,通常没有害人的有名。”

说这句话的时候,柳溪的唇角有丝冷意,眼神依旧灰蒙,没有情绪。

夏玉有点畏怯地看着自己的‘表哥’。

说是表哥,其实夏玉自己都没有见过,只是有一天,父侯将他带到自己面前,对自己说:“这位是你母亲弟弟的儿子。”

舅舅过世得早,所以表哥很小便被送到山上修习了,最近才回到中土。

见到柳溪的第一眼,夏玉就下意识地畏怯他,他身上有股浓浓的潮湿气息,夏玉甚至觉得:即便他站在阳光下,地上也不会留下丝毫阴影。

他是阴暗的。将所有的光亮吸收殆尽。

可无论夏玉多么抵触他,夏侯还是坚持让他对与柳溪接触,多帮着柳溪,甚至这次派往冰国的招亲大会,如此盛事,父侯也上奏坚持让柳溪跟来。

有时候,夏玉甚至有点吃醋:敢情柳溪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啊。

在来冰国之前,夏玉进京去探望了自己的公主堂姐贺兰悠,本来想打探一些柳溪的消息,可是一走入驸马府,夏玉便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从前温雅精致的府邸,近期有些荒败了。

许是冬日的原因,花木谢了,满眼是青白的墙,偶尔的红色,也蒙上了灰尘,庭院里行走的仆人也一副恹恹的样子,见到夏玉,只是懒懒地打了一声招呼:“小侯爷,”也不招

待,只是指了指远处的楼阁,轻声道:“公主在楼上呢。”

夏玉于是从咯吱咯吱的木楼梯上爬上去,等爬到顶楼,他终于见到了贺兰悠。

从前美艳逼人的贺兰悠,如今脂粉不施,头发只是疏疏地拢于一侧,散发飘荡,颇有点蓬头垢面的样子。

夏玉于是皱皱眉,回头怒斥丫鬟:“你们是怎么照顾公主的!”

丫鬟禁声,不敢言语,贺兰悠却头也不抬,淡淡地解释道:“是我不想梳洗,梳洗后给谁看呢?”

夏玉当即沉默:裴若尘刚刚走马上任,所以经常性不在家,夏玉在驸马府呆了两天,竟然没能见到裴若尘一面。

如此便知,裴若尘冷落贺兰悠到何等地步。

“姐夫。。。。。。”夏玉咬了咬嘴唇,不解道:“从前姐夫那么温文儒雅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贺兰悠抬头,清清冷冷地扫视着面前的庭院,“哀莫大于心死,你姐夫,只怕是一个死人了。”

贺兰悠的回答,让夏玉困惑不已。

难道丧父之痛真的那么严重吗?当年自己母亲过世的时候,虽然也伤心,可到底是挺过来了。

何况,从前也不觉得裴临浦与裴若尘的关系有多么亲密,裴临浦对自己的儿子,一向是严厉有余,关心不足的。

“如果你为此付出了许多的东西,你以为值得你牺牲的东西,到头来,只是另一个人一厢情愿的笑话,你会不会心死?”贺兰悠冷冷一笑,有点残忍道:“就这样吧,难道谁没

有谁还不能活不成?反正从始至终,我们心中的人,都不是对方。”

说这句话的时候,贺兰悠的表情有点阴冷了。

夏玉打了一个寒战。

本来想向贺兰悠询问柳溪的事情,见状,却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了。

他站在贺兰悠的后面,俯视着庭院里的一片冷清与惨败,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有种寒气直透人心,裴若尘今日的繁华,贺兰悠如今的美丽,都将成为一场悲剧最后伤感的

回忆。

这种预感让夏玉心中老大不舒服,到了第三天,便早早地告辞了。

然后,他与柳溪来到了冰国。

依旧对柳溪一无所知。

“可是,既然世人对星海石所知甚少,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夏玉看着柳溪,好奇地问。

“因为我有一个无所不能无所不知道的母亲。”柳溪淡淡地回答了一声,然后折身回屋。

夏玉颇有点困惑地看着他的背影。

如果真的有一个值得骄傲的母亲,为什么柳溪的神色间看不到自豪,反而是淡淡的无奈和自嘲?

那个舅妈,到底是何许人也?

父亲不是说过,柳溪的父母已经早早过世了吗?

夏玉怎么想也想不通,直到他想得头都痛了,前面的灌木突然摇了摇,夏玉凝目望去,却见到一个大眼丫头从花丛里钻了出来。

见到夏玉,那大眼丫头也是一愣,怔怔问:“小侯爷,你怎么在这里?这不是东殿吗?”

“这是西殿。”夏玉耐着性子回答道:“你是东殿的丫头。”

“奴婢十一,是。。。。。。是伊人的丫头。”十一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头衔,只能直呼小姐的名字。

夏玉‘哦’了声,脸上露出嫌恶之色。

他对伊人的印象,实在谈不上好。

初时因为裴若尘的关系,讨厌她。

后来,她为贺兰雪站出来,稍微好了一点,结果今天又看到她在那里挑拨离间,一面水性杨花跟炎国的皇帝厮混在一起,一面为贺兰雪辩解,没原则啊没原则。

“东殿和西殿隔得那么远,怎么会走错,你是不是有其他的事情?”夏玉先入为主,因为讨厌伊人,也一并讨厌她的丫鬟了。

十一有点心虚地张望了一下,然后低头回答道:“找我家小姐呢,这里的景象太一样了,我们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夏玉没听完她的解释,便不耐烦地丢下一句话,“去其它地方找你家小姐吧,本侯爷没见过她。”

十一连忙欠了欠身,转身朝东殿的方向跑去。

夏玉看着十一毛毛躁躁的样子,重重一哂。

其实十一没有说错,伊人确实在这里迷路了。

她们本来在院子里晒太阳,十一突然问伊人:炎陛下可有作画的习惯,或者有没有收藏古画的地方。

伊人想了想,依稀记得炎寒似乎真的带了一幅画,于是就带十一去找,哪知四个殿的格局太相似,花木又太茂盛,她们穿过了几个抄手游廊,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十一本打

算拉着伊人回去算了,却不察伊人的脚程慢了些,十一走得太快,一回头就看不到她了。

这才误打误撞地遇到了夏玉。

十一又一路找了回去,还是没遇到伊人,也不知跑去哪里了。

另一方面,伊人也在四周同样的景致里晃来晃去,四处的花木都是一样,很茂盛的叶子,似乎是芭蕉,很茂盛的花朵,像杜鹃。

花红绿叶,晃花了伊人的眼。

然后,她看到了前面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伊人想也不想地上前打了声招呼:“柳色。”

前面的人转过身,用陌生的目光看着她。

伊人眨眨眼,仍然没有改口,“柳色。”

柳溪敛了敛眸,“你认错人了。”

“柳色。”伊人嘻嘻一笑,笔直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是柳色,再怎么变,我也认得出来,你身上——你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柳溪沉声问。

“潮湿的味道。”伊人往他靠了靠,抽着鼻子嗅了嗅,然后又问:“你的眼睛好了吗?”

后面那句话,有明显的、浓浓的关切味道。

柳溪的身形微微顿了顿,然后低声道:“是,尤主管已经将他的眼睛换给我了。”他说:“可是这样的眼睛,我宁愿不要。”

“为什么?”伊人诧异地问。

“我只能看到黑白色,现在我看着你,也只看得到你的轮廓和你的眼睛。”柳溪有点残忍地说:“你的眼睛很大很黑。漂亮得很,我想把它挖下来。”

伊人眨眨眼,即便再笨,也能听得出来柳溪要灭口的意思。

可是,她心里还有一个疑问。

这个疑问比此时的境况更加重要。

“尤主管把眼珠换给了你,那他呢?”

柳溪的神色一黯,那双冷漠迷蒙的眼睛里,顿时涌现出一团血色。

当时的情形,仿佛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尤主管在听到大夫的话后,二话不说,用手指剜下了自己的眼睛。

柳色的脸上,全部溅满了他的鲜血。

忠仆舍眼为主,所有人的唏嘘,所有人都赞叹,可又有谁感受过他的感觉?

至始至终,他可有选择的余地?

是,他拥有了一个黑白的世界,也由此,更加不能辜负尤主管的期望。

他算什么?

到底是受益者,还是彻底的受害者?

为了一双眼珠,赔掉了自己一生!

柳溪冷冷一笑,“他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第三卷 寒风雪(十九)伊人的失踪事件

柳溪冷冷一笑,“他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这样没心没肺、不懂感恩的话,倘若由其他人听了,一定会在道义上谴责柳色,可是伊人却能明白他的感受。

就像前段时间,她希望炎寒不要对自己太好,总觉得无以为报,沉沉地压在心里,压着压着。

“其实,无论做什么事,自己都要心甘情愿才行。你勉强自己做了,心里又有怨言,其他人会很无辜的。”伊人又淡淡道。

柳溪望着她,没有言语。

“我想尤主管,只是单纯地对你好而已,他没有要求你做什么。你觉得很沉重,只是因为——只是因为你没办法无视他的好,没办法骗过自己的心。其实这一切,不是尤主管

逼你的,而是你自己逼你自己的。也就是说,其实,这也是你心甘情愿的选择。所以,不要再怪他,好不好?”伊人很难得地说了一大通话,然后,似说累了一般,吐出一口气,

脸上亦是释然。

柳溪怔了怔,若有所思了片刻,随即沉下脸来,低声道:“无论如何,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就该死。”

倘若柳溪是柳色的事情传出去,那么夏侯就会受到天朝空前的质疑。

他并非担心伊人会乱说,而是担心夏侯会暴露。

为保险起见,他必须、只能,杀掉伊人!

伊人眨眨眼,朝左右看了看。

这是四大殿中间的位置,也是花木最茂盛的地方,因为是客人居住的地方,所以宫女太监们都不太多,唯恐打扰了贵客的清修,侍卫也大都集中在外围,轻易不会进来。

如果喊炎寒救命呢?

伊人心里权衡了一下,估摸着还是柳溪的动作快一些,又放弃了。

她只能选择自救了。

柳溪的眸子敛了起来,杀气从鼓胀的衣衫里逸散出,伊人打了一个寒噤,她抬头殷殷地看着他,道:“其实,我还有点作用的。”

“什么作用?”柳溪许是念及以前的些许情意,竟然还耐着性子等她的废话。

“我会讲故事的。”伊人道:“我会讲很多色彩,我会讲红的花,蓝的湖,碧的天,我知道很多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知道很多人怎么长大,怎么生活,难道你不想听吗?”

柳溪微微扬起的手顿了顿,他板着脸反问道:“可我听说,天空都是蓝色的,又怎么是碧色的?”

“当然有可能是碧色的,如果你能去西藏……咳咳,就是特别高的高原,天色蓝得透明,碧玉一样。他们告诉你的颜色,其实都是不对的。你以为花就是红色的,其实花有很多

颜色,有紫色、粉色,白色,红色是一种温暖的颜色,冬日你烤火的时候,映在你手上的,便是红色。白色是很干净的颜色,如果你站在旷野里,有风迎面吹来,清清淡淡的,那

就是白色……

”伊人的声音极有感染力,她说起颜色的时候,每个名词都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生机盎然。

伊人本是学美术的,对颜色的感觉,比平常人更加敏锐一些,也更为热爱。

柳溪怔怔,虽然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个人留不得。可是却迟迟下不去手,好像现在杀掉她,就消除了一个光怪陆离,一个他也许再也无法接触的世界。

“你平时喜欢听什么故事?”伊人一口气说了一百多种颜色,唯恐柳色会觉无聊,又连忙转开了话题。

“我从不听故事。”柳溪的声音依旧有点生硬,但是语气已经平缓了许多,也没有了方才摄人的杀气。

“那你一定没有听过童话了,至于武侠,玄幻、修真,更是没听过了。”伊人眯眯一笑,道:“想不想听一千零一夜的故事?”

“一千零一夜?”柳色困惑地反问。

“就是,我每天给你讲一个故事,整整讲了一千零一夜,然后,你就爱上我了。”伊人笑眯眯地解释了一下:其实她说得是故事本身,国王要杀少女,少女于是每晚讲一个故事

以祈求国王不要杀她,在一千零一个故事后,国王爱上了少女,于是两人结婚了,幸褔快乐了。

柳色却不懂,他的眸色一寒,冷冷道:“我不会爱上你的。”

伊人连忙摆手,不在意道: “没事没事啦。”

她又不指望柳色爱上她,然后放掉她——那种言情小说的老套路,伊人从未幻想过。

“不过,你不止要讲一千零一个故事,我要你讲一万个,两万个,把你听到的看到的,统统讲给我听。”柳色又道。

伊人怔了怔,然后伸出手指,下意识地比划了一下。

一天一个故事,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故事,三年一千多,三十年一万多……伊人抬起头,懵懵道:“你要我给你讲三十年啊?”

“是一辈子。”柳色说完,突然伸出手一捞,快速地点上伊人的哑穴,然后将她拦腰夹起.花木掩映,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灌木深处。

十一找了很久,却始终找不到伊人的下落刚开始还能气定神闲,后来,十一也渐渐坐不住了,她不得不跑到南殿,向殿前的守卫简单地通报了一声。

很快,炎寒便大步走了出来,见到十一,他也顾不上形象,焦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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