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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散皇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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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不说话,只是异常专注地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眸,像天边最璀璨的星,灵动而清醒。
“到底怎么了?”炎寒怔了怔,伊人非但没有松开他,反而将他拽得更紧,他有点无奈地重复了一遍问话,另一只手则探向伊人的额头。
伊人的额头还是很烫,看来药还在发挥功效。
如此说来,是一种极其厉害的****啊。
伊人还是不说话,只是倾过身,重新抱住他。
她的身高比他矮许多,她抱着他的时候,脸直接埋到他的胸口处。
“怎么了,还是难受?”炎寒继续问,语气有点焦急了。
如果这个方法不行,他只能考虑把伊人打晕了。
伊人放在他背上的手却开始不老实了,她上上下下地摩挲着,脸则一直埋进他的胸口,不肯抬头。
炎寒初时困惑,再后来,不禁有点不自然了。
伊人的体温很高,也许是伊人的体温太高了,炎寒觉得自己也要沸腾了。
他的呼吸开始粗重。
“伊人。”他沉声道:“你先松开,我马上回来。”
伊人终于抬起头来,她定定了看了炎寒半晌,突然一倾身,脚往上一掂,咬住了炎寒的唇。
炎寒如遭雷击,怔忪了一瞬后,手臂一紧,想也不想地回吻过去。
伊人的技巧很生涩,但是吻得很卖力。
炎寒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像无数礼花星星绽放夜空,美得刹那永恒。
永恒得,不知道今夕何夕。
他们抱拥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伊人的手已经移到炎寒的胸口了,然后,又顺着他紧窄的腰身慢慢滑下。
光滑而有韧性的皮肤,在伊人的手下灼灼地燃烧。
等她的手指终于触到他的腰时,炎寒突然清醒,他猝然地退后一步,抓住伊人的手,喘着气问:“我是谁?”
“你是炎寒。”伊人坦然地看着他,非常清晰地回答道。
闻言,炎寒再也管不了其它,一手挽住伊人的腰,将她缓缓地放了下去,重新吻住她,狠狠的,使劲的,用尽全力的,让她不能思考,不能反悔。
炎寒的吻,也从她的唇,移到了她的脖子,她的锁骨。
每吻一下,都如花瓣飘落,温热而轻盈。
伊人的反应则有点清冷,只是抱着他,任由他浅吻慢移。
炎寒的手已经停在她的丝带上,刚要拉开,他突然听到一阵咳嗽声,炎寒顿住动作,郁闷地咒骂了一声,然后很快坐了起来,拿起一件外衫,迅速地裹起伊人。
伊人的脸色有点茫然,她靠坐在炎寒旁边,头倚着他的胸口。
“咳咳,”方才咳嗽的那人一面摸着头,一面从不远处的山坡后现身:“真不好意思,我没忍住,咳咳。”
炎寒敛眸,用足可杀人的目光怒视来人。
来人却浑然不知自己正处于生死边缘,他优哉游哉地走上坡,还未站稳,脚步一滑,突然打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那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抓抓头,重新爬了起来,一步一步挪到炎寒面前,弯腰道歉道:“真对不住,真对不住,我本来想装成什么都没看见悄悄离开的,可是有一只虫子飞到
我嘴里了,咳咳,哎哎,你们只当没看见我,继续,继续。”
严寒没有言语,目光逡巡着,上下打量来人。
那人做普通的渔夫打扮,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下巴,身上披着一件陈旧的蓑衣,背略略佝偻着,怎么看都像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
炎寒杀心顿起,于他而言,杀一个普通人,并不是多大的罪过。
他身上暴起的气机那么强烈,连伊人都略觉不对,她扭过头,看了看炎寒冰冷的脸,然后,又回头望着那渔夫。
“炎寒。”在炎寒即将出手时,伊人突然站了起来,挡在前面,开口道:“让他走吧。”
炎寒怔了怔,真气凝于掌中,悬而不决。
伊人于是抓了抓头,小心道:“你为什么要杀他呢?我并不觉得难为情。。。。。。那什么。。。。。。不用灭口吧。”
说这话的时候,伊人小心翼翼地瞧着炎寒,倒有点祈求的意味。
“他会诋毁你的名誉。”炎寒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伊人,名誉对女人很重要。”
“厄。。。。。。”伊人沉吟片刻,然后挺坦然道:“我不觉得有毁名誉,你抱我是因为你喜欢我,我亲你也是因为我突然喜欢你了。我们谁也没有强迫谁,又没有妨碍别人,与人无尤,
问心无愧,为什么要管人家怎么说怎么看呢?”
说完这些振振有词的话,伊人重新变成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炎寒,轻声问:“所以,不要杀他,好不好?”
炎寒却早不纠缠这个问题了,他的脑里只回荡着伊人的那句话,“我突然喜欢你了。”
她亲口说出的。
有了这句话,其它都无所谓。
“既然你不介意,我也没什么。”炎寒微笑道:“即便全天下人看到都没什么。”
伊人于是笑眯眯地转过身,冲那渔夫道:“你走吧,没事了。”
渔夫却并没有感激涕零、急着离开,而是气定神闲地望着炎寒,淡淡道:“你女人不错,你倒是迂腐了点。好在冷艳不用嫁给你。”
炎寒神色一凛,直视着来人,沉声问:“你到底是谁?”
渔夫耸耸肩,并不回答,而是冲着伊人‘呔’了一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伊人眨眨眼,很自觉地回答道:“伊人,你呢?”
“流逐风。”渔夫笑笑,朗声道:“我也讨厌那些清规戒律,只要自己想做的,何必管人家怎么看怎么说。伊人,期待明天能在大会上见到你。”
说完,他的身姿立刻大变,原先有点佝偻萎缩的脊背顿时变得挺直,斗笠微微往上扶了扶,露出坚毅优美的下巴和唇。
然后,他撮唇做啸,身姿若鸿,翩然而起。
长啸渐远,人亦渐远。
炎寒注目着那个渐渐变小的黑影,喃喃地重复着他的名字:“流逐风。”
原来,他就是流逐风。
十一在帐篷里惴惴不安地等着炎寒和伊人,她拼命自责,又不太敢相信阿牛给她的药有问题。
正在她惶惶不知所往的时候,炎寒与伊人回来了,炎寒满脸喜色,用保护的姿态,走在伊人旁边,手虚虚地揽在伊人的腰上,很是和谐。
伊人神色平静,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小姐。”十一迎了上去,欣喜地唤了声,伊人朝她笑笑,没有说话。
“十一,那茶水是谁斟的?”炎寒还不忘记那回事,盯着十一问。
“厄,十一。”伊人冷不丁地插嘴道:“我想换衣服,你陪我进去吧。”
十一如临大赦,连忙扶着伊人,一道朝帐篷走去。
炎寒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等进了帐篷,十一连忙着手找衣服,伊人则站在门口,淡淡地看着她。
等十一终于找好衣服,捧着一堆向伊人走来的时候,伊人抬眼说:“十一,我一直很信你。”
十一的动作顿时停住,惊愕地看着伊人。
伊人却低下头,仿佛没有说方才的话。
十一的手有点抖了。
两人沉默。
“我还是会一直信你的。”等了一会,伊人又说。万分肯定。
十一咬了咬唇,泪水突然涌了出来,她噗通跪下,手中的衣服散了一地,“小姐,我只想成全你和陛下,小姐,我没打算害你的!”
“我知道,我说过我会信你。”伊人蹲到十一面前,望着她的眼睛道:“十一,我不是一个聪明人,可是我知道别人的心。”
“小姐。。。。。。”十一哽咽着,却不知该说什么。
伊人的目光淡淡移开,从帐篷的缝隙处望过去,她轻声道:“他对我是真的好,我原以为可以不必在乎别人的想法,只要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原来不可以。他对我好
,我也应该对他好。。。。。。十一,我不再管阿雪了,他太聪明,根本不需要我。”
“逍遥王从前就不需要小姐啊。。。。。。”十一一面流泪,一面断断续续地说。
伊人低下头,手指摩挲着自己的鼻子,自语道:“是啊,他一直都不需要我。”
一直都不需要她,为什么现在开始变得介意了?
介意到心中一颤,随即心灰意冷,于是看到炎寒的好,于是被感动,于是觉得要报恩。
“不过,小姐,你是说。。。。。。你和陛下好了?”十一突然听懂了,心中一喜,立刻破涕为笑。
“厄。。。。。。好了。”伊人摸摸头,有点茫然地回答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刚才他从水里走出来的时候,心里软软的,总想为他做点什么。”
总想回应点什么。
人非草木,再清冷的人,也终有感动的一天。
“所以,我宣布,从今天起,我要开始喜欢炎寒了。”伊人笑眯眯地下了一个定语,然后像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不死不休,颇有点破釜沉舟的意思。
更多的,像一个仪式,像自己对自己下的一个命令。
十一却管不了这么多,她立刻欢呼起来,拉着伊人又唱又跳。
伊人有点傻傻的,被她拖来拖去,脸上没有多大欣喜,更多的,是种安然。
第二日,大队队伍整装,向冰国的京都那曲进发。
到了城门口,礼官上前通报,迎接的礼炮仪仗立刻响了起来,大门洞开,两边林立的民众举着彩旗,迎接远方来的贵客。
道路正中间,缓缓驶来一架御辇,辇上纱幔摇曳,冠顶由黄金打造,雕龙飞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分外壮观。
在御辇出现的那一刻,两侧的人群便发出一阵阵欢呼声,有的甚至匍匐在地,双手靠耳贴前,行投体大礼。
十一掀开车帘,望着外面的阵势,不禁啧啧舌,道:“好隆重啊。”
伊人也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果然见到满目的人山人海,也看到了纱幔后端坐的模糊人影。
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就有种让人凛然不可犯的威仪,风华绝代。
行在最前面的炎寒翻身下马。
今日的炎寒打扮也颇为隆重,穿上了金边束腰礼服,头戴金冠,两束抹额系于颈下,与平日的随意舒缓比起来,此刻的炎寒倒像一个画中人,威武俊朗,是仙境里执长枪的天
神。
御辇也在炎寒下马的同时,停了下来。
炎寒并没有行礼,而是跨前一步,无视两旁侍卫的阻止,他径直掀开御辇前的纱幔,望着里面的人,微微一笑,“女王陛下,好久不见了。”
“炎寒还是一点都没变。”里面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如清泉落水,鸟鸣山涧,让人闻之忘俗。
“哎,伊人可在?”女王的声音刚落,旁边又传出另一个声音。
炎寒愣了愣,视线一转,便看到了骑马立于旁边的一个身影,虽然面容有点陌生,炎寒还是认出了:他便是昨日那个渔夫——流逐风。
“我可是一刻不停地想见到伊人呢。”流逐风一面东张西望,一面慢悠悠地说着。
炎寒脸色微沉,憋着气道:“流公子怎么也在?”
“逐风是我的贵客,他一定要陪我来迎接你。”女王含笑解释道:“昨天逐风告诉我一件很好玩的事情,我也很好奇,那个伊人到底是什么模样。炎寒不会不让我见吧?”
“当然不会,我本来想更正式地介绍给你。”炎寒从容答道:“既然女王好奇,不如现在想见吧。”
说完,他重新放下纱幔,回头走到伊人的马车前。
他们的对话,伊人早就听进耳里,不等炎寒开口,她已经走了出来。
只是马车太高,伊人走得太急,一个不防,竟从马车上趔趄着跌了下来,众人正要惊呼,炎寒身形微晃,早已将她稳稳当当地接到怀里。
他简直时刻准备应付她制造的状况了。
伊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从他怀里站出来,朝流逐风的方向望过去。
昨日相见时,流逐风带着一顶斗笠,因而看不到他的长相,今天看见,方知流逐风也是一个风采夺人的人物:容长的脸,鼻子挺直秀气,眼睛不大,瞳孔却似比旁人大一些,
透出聪慧和狡黠,至于嘴唇——伊人有点搞不清楚,他到底是笑,还是没有笑。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他冲伊人点了点头,伊人也冲他笑笑,很是友好。
在他们打招呼的时候,纱幔里伸出一只手来,伊人从未见过这样白皙无暇的手,仿佛用冰雪所刻,是能工巧匠最得意的作品,不若凡品。
然后,纱幔被玉手轻巧地掀开,里面的人微微向前探了探,伊人刚好能通过那掀开的缝隙,看清她。
冰国女王冷艳给伊人的感觉,不亚于息夫人给她的震撼,两位都是绝色美人,美得惊心动魄、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形容。
什么沉鱼落雁、羞花闭月,这些词都不够。
也许真正合适的词语是:好看,怎么看都不厌倦,怎么看都不够,只想这样一辈子注视着那张脸。
所不同的是,息夫人是理智而聪慧的,有种高高在上的艳。
冷艳是精致冰冷的,仿佛玉质所雕,让人望而却步、又迷恋不已。
伊人吞了吞口水,只恨自己没有笔和纸,将她速写下来。
“你就是伊人?”冷艳薄唇轻启,淡淡地打量着她。
伊人点头。
“她就是我未来的皇后,伊人。”炎寒走到伊人后面,搂着她,坦然而骄傲地回答道。
众人一片哗然:炎寒是来参加冷艳的招亲大会,没想到在见到冷艳的第一面,竟然向她介绍自己未来的皇后。
倘若是妃子,也就算了,哪位王没有八九位妃子呢?
可他一开口,便是皇后,如此,置冷艳于何地?
何况——
左看右看,这个伊人,到底哪里比得过冷女王?
冷艳却没有生气,只是笑笑,重新放下纱幔。
伊人仿佛也知道众人的想法,有点畏怯地向炎寒的方向挪了挪,炎寒则宠溺着抱着她,似乎要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去挡住所有善意恶意的目光。
第三卷 寒风雪(十六)阿雪与冷艳不得不说的往事 上
“伊人!”人群里,突然传出一个不高的声音。
伊人茫然地回头,堪堪看到一身雪衣的贺兰雪,鹤立鸡群地站在匍匐的民众中,神色复杂地望着她。
伊人看了他一眼,不知怎么心跳一涩,又极快地低下头来。
御辇里的人却掀开纱幔,朝声音的来处望了过去。
那双如葱玉般的手微微一颤,然后,冷艳从里面款步走出,两旁激动的民众已经全部扑倒在地,一声高过一声地呼叫着‘女王万岁。’冷艳的神色却是淡淡,她直视着贺兰雪,穿过无数个人头,穿过经年的时光,她轻声开口,清晰而沉静地吐出三个字来,“贺、兰、雪。”
贺兰雪也回望着她,历经多年,王座上那个单薄的少女已经变成一个仪态万方的女王,那么艳不可挡,那么成熟摄人。
而在冷艳眼中,面前的贺兰雪,却没有丝毫变化。
那年他出使冰国,她刚刚登基不久,在众人的簇拥下接见年轻的使者。
十七岁的少年,一身白色锦衣,眉眼如画,吐字清晰,仪态飞扬。年轻的女王坐在王座上,俯视着这个别国的小王爷,看着他的风华,他的自信与骄傲,芳心暗动,只觉满殿 生辉,错不开眼。
作为女王,她有她的率直和霸道,在给天朝皇帝的回函中,冷艳很直白地写着:希望能与天朝连为姻亲,愿意让贺兰雪成为冰国的王父。
哪知,面对如此显赫的荣耀,贺兰雪的态度却是哈哈一笑,然后直接拒绝了女王的求亲。
之后,冷艳并没有说什么,可冰国的许多暗哨都同时接到一个最高指令:抓获贺兰雪。
那一场婚事,让冷艳成为了全天下的笑柄,她又怎能若无其事地释怀?
如今,整整八年过去了。
那个骄傲自负的少年王爷,在遭受丧父之痛,在遭受兄弟猜疑,在遭受情人背叛,在遭受流放遭受通缉之后,就这样站在人群之中,凛然,绝世,仍然是最亮丽的景致,让这
满街辉煌,刹那黯淡,明亮得仿佛全世界的光亮都为他而亮。
冷艳抿着唇,敛着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今生唯一的失败,一字一句,咬着他的名字,“贺、兰、雪。”
贺兰雪微微一笑,弯腰洒然地行了一个见面礼,抬头淡定地看着她,“女王陛下。”
冷艳冷冷地看了他一会,然后转身,重新回到御辇之中。
贺兰雪也不觉尴尬,他若无其事地直起来,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伊人身上。
伊人正靠着炎寒,盈盈的看着他。
依旧是明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可是眸底有种东西消失了,贺兰雪忽而发现:她已遥远。
这个认知让贺兰雪万分沮丧,仿佛不知不觉中,丢失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他大步向伊人走了过去。
伊人怔怔,炎寒则下意识地往前踏了一步,看看挡在伊人前方。
旁观的人群一阵骚动,冷艳坐在御辇后,冷淡地看着前面发生的一切,流逐风则显出了足够多的兴致,曲起手指摩挲着下巴,一脸好奇。
贺兰雪停了下来,停在炎寒的前面。
“我要带她走。”贺兰雪说:“伊人在炎宫的那段时日,打搅了。”
“你凭什么带她走?”炎寒冷冷地反问道:“你是她什么人,她又是你什么人?”
贺兰雪蹙眉看着他,理所当然道:“我是她相公!也承诺过要一生一世照顾她。这样够不够?”
“当然不够。”炎寒淡淡道:“贺兰雪,你已经放弃她很多次了,伊人对你,也仁至义尽了。现在,伊人选择了我,而我也有足够的自信足够的能力不让她失望,如今,你这样
毫不讲理地出现,又算什么?”
周围的人这才恍然:原来这两个男人都在争夺同一个女子。
而那个女子,就是站在炎寒后面,淡淡地望着他们的蓝衣少女,少女看上去年纪偏小,因为脸圆圆的,大眼小嘴分外可爱,脸颊很红润,看人的样子,总给人一种无辜的错觉
。
——只是可爱归可爱,若说她有颠倒众生的魅力,那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众人很是不解,那些比刚才更犀利的目光,或困惑或嫉妒或怨恨地,统统投向伊人。
伊人却没有了方才的畏怯,她坦然的站在那里,淡淡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阿雪和炎寒,凝眸思忖,一脸沉沉的平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反正我要带她走。”贺兰雪怔了会,突然越过炎寒,径直去拉伊人的手:“伊人!”
伊人一个不防,就这样被他拽到手里,她微微往前踉跄了一下,贺兰雪偏过头,本来是关切地看看她,哪知这一瞥,竟然发现了一处不该发现的地方。
吻痕,伊人脖子上的吻痕。
褐红色的吻痕,极轻地印在伊人白皙的脖颈上,像雪地里盛开的梅,刹那刺痛了贺兰雪的眼。
“炎,寒。”贺兰雪霍然转身,盯着炎寒,咬牙切齿道:“你果然是淫贼!”
上次贺兰悠的事情已经不明不白了,贺兰雪本来对炎寒就没有好感,如今看到伊人身上的印记,立刻印证了他对炎寒的印象——大淫贼一只!
炎寒蹙眉,根本没打算解释。
贺兰雪却已经出手如电,像上次一样,朝炎寒攻过去。
冷艳坐在帐幔后。
她一直旁观者事态的发展,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能猜到他们是为一个女子大打出手。
这个发现让冷艳很奇怪,也略觉不快。
贺兰雪变冲动了,冷艳想。
从前的贺兰雪,悠游冷静,泰山崩于前,尚能酌酒吟诗,淡定自如。
而现在,只三言两语,只一个小小的红印,就能让贺兰雪在大庭广众之下彻底失态,这让冷艳不得不感叹:曾经让她心醉不已的阿雪变了,变得——让她更喜欢了。
如果从前的阿雪是高高在上的神子,现在,他终于有了凡俗之态,冲动的样子,也分外可爱。
“阿雪!”
“贺兰雪!”
就在两人即将短兵相接的时候,伊人与冷艳同时开口。
贺兰雪和炎寒顿时停住动作,却不知到底是因为谁的话。
冷艳自矜身份,自然不会与伊人抢话说,她沉默地看着伊人,等着她的后话。
伊人也不客气,她颠颠地走到贺兰雪的咫尺之前,仰着头,看着他,淡淡地说:“炎寒没对我怎样,而且,我怎样,你以后也不要管了——你也不要再管我了。”
这句话之后,他们的契约解除。
他们的承诺不复存在。
贺兰雪怔怔地看着伊人,有点不敢相信:如此绝情的话,竟然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是不是炎寒逼你?”他哑然问。
伊人摇头,突然有种悲从心来的感觉,她伸出手,抓住贺兰雪的前襟,低声道:“你以后,想对容秀好就对容秀好,想娶女王就娶女王,阿雪,我希望你好好的。我也会好好
的。”
如此,便再也不会因为一些莫名的事情而莫名难过了。
贺兰雪哽了哽,他心里有一丝了然,却又什么都不明白。
只是,同样觉得难过。
“如果是因为炎寒。。。。。。”贺兰雪有点无力地继续说道。
闻言,一直站在后面的十一上前屈了屈身,劝慰道:“王爷,陛下并没有强迫小姐,是小姐亲口说,从今以后,只喜欢陛下了。”
“。。。。。。我并不是要求她不能喜欢别人,当初她喜欢裴若尘的时候,我一样将她拱手相让,只是——只是,为什么是炎寒!”贺兰雪自己都觉得自己在找借口。却不得不找。
仿佛有什么利器在心中挖了一个口,他需要借口来填充。
可是,贺兰雪亦心知,现在即便伊人仍旧喜欢裴若尘,他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洒脱地让给他了。
至于为什么,贺兰雪不知道,也无法可知。
伊人恹恹的转过头,浅淡疏懒,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贺兰雪,你这叛徒,还敢公然现身!”正在场面沉默得有点诡异之际,队伍后突然传来一个怒斥声,贺兰雪回头怒视来人:只见穿着一身华贵世子礼服的夏玉排众而出,凛凛
地站在贺兰雪面前。
夏玉是夏侯的独子,也是贺兰雪的表弟。
皇家四兄妹,贺兰淳、贺兰钦、贺兰雪都是同父同母的皇子,他们的母亲是当今太后,如今潜心修佛,不管俗事已久。
贺兰悠的母亲,则是夏妃,亦是夏侯的姐姐。已经过世多时。
在场的人很多认出了夏玉,因而明白夏玉对贺兰雪的态度——传言天朝宰相裴临浦便是被贺兰雪杀死的,裴临浦又是贺兰悠的公公,夏玉对贺兰雪如此仇视,理所当然。
伊人同样认出了夏玉:没想到,那个在宫里与她斗酒的小屁孩,一晃眼长得如此玉树临风了。
比起那时候,夏玉确实长高了许多,像突然抽长一般,高高瘦瘦,原先略觉稚气的脸,也长得有棱有角了。
他的长相与贺兰悠有点神似,眉宇间透出一丝艳。
贺兰雪睥睨着这个小屁孩,想着小时候还亲手抱过他哄过他,没想到一眨眼,他就能如此盛气凌人的逼问他了。
现在的小孩子,长得真快,贺兰雪微微一哂。
“贺兰雪,你侮辱国母,残害大臣,意图不轨,我今天就要代陛下,代父侯收拾你!”夏玉一边说,一面回头招手叫援兵。
他知道贺兰雪的功力,也自知之明,自己单枪匹马是无法抓捕贺兰雪的。
贺兰雪笑了笑,“侮辱国母,残害大臣?贺兰淳可给了什么证据没有?”
“小裴公子的话,难道还有谁敢质疑?”夏玉瞪着眼睛,理直气壮道。
贺兰雪愣了愣:他没想到,这些罪名,竟然都是由裴若尘来印证的。
那样一个谦谦君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伪劣不堪了?
贺兰雪却是一直将他当成朋友的。
见贺兰雪沉默,夏玉只当他默认了,他挥了挥手,大声喊道:“来人,将此叛徒拿下。”
人群中,瞬间涌出了许多天朝将士,都是随夏玉与柳溪一道来冰国的侍卫。
而另一边,藏身在众人后面的易剑就要提剑往前,站在一边的凤九连忙按住易剑的手,然后一脸高深莫测道:“静待发展。”
易剑虽然想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但是想起之前贺兰雪有交代:无论大小事宜,皆听凤先生安排。只能忍着冲动,眼巴巴地看着自家王爷被夏玉手下的人围住。
伊人本已经走到了炎寒的身后,见状,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夏玉,清脆脆地说道:“事实不是这样的,阿雪没有对不起容后,裴丞相的死,也不关阿雪的事。”
夏玉看了她一眼,也早认出了她的身份,不由得怒道:“你曾是他的妃子,当然要替他说话!你的话有什么可信的!”
“那我的话呢?”炎寒在伊人毫不犹豫踏前为贺兰雪说话时,心中有丝不快,但随即又释然了。
倘若知道真相,而选择不说出来,那就不是伊人了。
无论对象是不是贺兰雪。
其实,按照帝王权术来说,替贺兰雪撇清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天朝越乱,越自相残害,对炎国就越有利。
可是,炎寒不想让伊人失望。
夏玉抬头惊诧地看了看炎寒,又看了看贺兰雪,有点将信将疑了,却还是硬着嘴,愤愤道:“你是我们的敌国,天朝的叛徒就是你的盟友,你的话,同样不可信!”
炎寒未尝受到这样的唐突,即便是贺兰淳站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两个帝王的平等见面,而夏玉这个嘴上没长毛的小屁孩,竟然敢质疑他的真假,他即刻怒不可遏。
“哼,”炎寒冷笑了一声,“天朝竟然派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来参加女王的招亲大会,你们这样,到底是想侮辱女王,还是要侮辱你们自己!”
“我是真心仰慕女王而来,哪像你们,一个个各怀鬼胎!”夏玉气得小脸通红,在那里嚷嚷着。
贺兰雪很是无语:他也不明白,贺兰淳为何要派这样一个被骄纵的小世子来参加如此举世瞩目的大会?
“好了!”一直旁观不语的冷艳终于忍不住喝止了一声:“无论真相如何,也无论贺兰雪是不是天朝通缉的要犯,也无论这位伊人小姐到底是你们谁的人,这里是冰国,在冰国
,你们都是客人,都必须按照冰国的规矩办事。”冷艳的声音,似压着火气,凛然不可违。
“可是,女王陛下。。。。。。”夏玉还是不依不饶,向冷艳拱了拱手,就待辩说。
冷艳冷冷地看着他,她的命令,在冰国,还从未有人敢辩白过。
夏玉终究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女王陛下!”就在冷艳出言让士兵将夏玉强行押走之时,夏玉身后响起另一个声音,那声音悦耳动听,却有种墙角苔藓般的潮湿感,众人朝声音的来处望过去,只见一位华衣
公子浅浅走出,脸色素白,虽然精致,却没有一丝表情,倒像是一个绝佳的技师描画出来的美男图,虽然五官出彩,却没有神韵。
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灰灰蒙蒙,让人看着,心底老大不舒服,古怪之极。
“女王陛下,小侯爷只是太嫉恶如仇,也担心贺兰雪在冰国作乱,危及女王的安全和大会的秩序,并不是有意顶撞陛下,望陛下明鉴。”那人走到冷艳前面,极有礼貌地回禀道
。
冷艳的神色这才稍缓,夏玉也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唐突,低着头蹭到那人旁边,轻声问:“柳溪,你什么时候来的。”
原来来人,正是之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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