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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睡主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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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暄挂断电话,放在茶几上,始终盯着被雨水淋花的窗户,怕程云峰等在雨中不肯走。他靠在沙发上又不肯起身,怕探了头发现程云峰真的不在了。
  雨下的越来越急,很快把玻璃全部淋湿,任暄再次来到窗边,除了急忙收衣服的老人,四下再没有其他人影。
  任暄接了半壶水,直愣愣地靠着琉璃台看电水壶加温,蒸汽开关“嘭”地跳下才打断这幅定格动画。他端着水壶回到客厅,给自己泡了一壶红茶,直到茶水变温他也只喝了一盏。
  铃音再次响起,打破一室宁静,任暄拿起手机,是程云峰发来的消息。
  一张积水要没过石阶的照片,和一段可怜兮兮的语音。“雨太大了,我回不了家了。”
  这张石阶他再熟悉不过,是大门必经的石台。原来程云峰一直没走,就等在门口的石檐下。
  任暄抓起门边的钥匙,两下蹬上球鞋,推开门朝楼下跑去。
  他拉开大门的门锁,就见程云峰一人一车躲在一米见方的石台里。车屁股被雨水淋湿了大半,程云峰也耷拉着脑袋,像条犯错被关在门外的大狗。虽弄不清错在哪里,可仍愿为了讨好主人挨罚。
  看到任暄程云峰一秒就笑弯了眼,他怀里抱着半个泡沫箱,螃蟹在网兜里不合时宜地冲他张牙舞爪地打招呼。
  俩人合力把摩托车搬进楼梯间,程云峰跟在任暄身后,爬了几层楼梯,如愿进了任暄的家门。
  雨天阴暗,任暄顺手开了灯,程云峰看着屋顶肖想已久的暖黄灯光,觉得无比亲切。任暄接过螃蟹,直接抱进厨房里,给程云峰倒了杯半凉的茶水,一个人留在客厅里。
  任暄把螃蟹全都蒸了,又随手炒了两道小菜,闷了一锅米饭。程云峰则拘谨地坐在客厅里,只能侧头瞄到一点任暄的背影,不敢乱动。
  任暄弓着身子把盘子一个个端上桌,餐桌在厨房对面,小小一个,配三把椅子,被桌上的三菜两碗衬得满满当当。
  程云峰被任暄催促着洗了把手,俩人对坐着吃了一顿洋气的“brunch”。任暄手艺一般,米饭闷得尚可,螃蟹只需蒸熟,那两道小菜也只够糊口的水准,但程云峰就是吃的开心,甚至添了一碗米饭。
  吃完饭程云峰主动要求洗盘子,任暄不让,他就跟在任暄身后里进外出。雨没停,任暄不能赶人走,想拷部电影放到电视上,打发无聊的午后。
  任暄走进小卧室开电脑,程云峰在客厅里乱晃。任暄的房子不大,标准的两室一厅,装修也是简约的风格,干净又有生活气息。他刚晃到窗口,就被任暄喊到小卧室,他打开装电影的文件夹,让程云峰选一部电影。
  程云峰小跑着来到任暄背后,刚搭上椅子靠背,就先被桌边的双耳麦克风吸引了目光。这种3D麦克并不常见,只有ASMR主播才会用到这种设备,一瞬间程云峰只觉喉咙发紧,他强忍激动把任暄的座椅转了半圈。
  任暄抬头困惑地盯着他看,程云峰吞咽了一口口水,缓缓弯下身问道:“这是直播的麦克风,你是ASMR主播?”
  ASMR并不是广为人知的事物,任暄对程云峰认出双耳麦克而惊奇,他不紧不慢地反问道:“你知道ASMR?”
  “你是‘哄碎’么?”任暄瞪大的眼睛就是最好的回答。程云峰惊喜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双臂都不禁有些颤抖,他紧紧捏住椅背,不等任暄答话就抢先开了口:“我是‘小红帽’啊!”
  原来他从没认错,见到任暄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任暄更震惊,“小红帽”不该是个女孩的名字么?
  程云峰有一肚子话想说,可又一句也说不出,他死死盯着面前的任暄,脑海中的“哄碎”终于聚出影像,和任暄完美重叠在一起。那个夜夜在耳边轻语的“哄碎”,那个夸他善良、祝他幸福的“哄碎”,那个君愁我亦愁的“哄碎”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任暄,从来都是一个人。
  程云峰的眼眶激动地发红,他一手握住椅背,一手撑住桌面,把任暄困在狭小的夹角中间。他弯下腰慢慢贴过去,一字一句,宣誓般说:“我不需要见家长,也甘愿在你嘴里做个‘朋友’,偷偷摸摸的也好。任暄,我喜欢你,我太喜欢你了,我喜欢的不知如何是好。你跟我试试,好不好?”
  任暄的两只手捏在程云峰的手腕上,理智想把他推开,可又有一股声音挣扎着挽留。程云峰的脸越贴越近,直到鼻尖顶住鼻尖,粗重的呼吸喷撒在他脸上。任暄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紧紧攥住程云峰的手腕,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程云峰的心跳要从喉咙里蹿出,他把任暄的反应当做邀请,随即紧闭双眼,贴了下去。
  吻没有铺天盖地而来,程云峰的嘴唇只轻碰一下就离开,是那样珍视、尊重、不容冒犯。
  他卸下任暄的钳制,双手捧住任暄的脸颊,一下一下,蜻蜓点水般亲吻任暄的嘴唇。一方小小的卧室,只有雨水拍打玻璃的旋律,焦急的节奏像是催促他更进一步,攫取更多。
  程云峰终于放下克制,撬开任暄的牙关,火热的舌身横冲直撞地闯入,毫无章法地搅动。任暄张开嘴迎合,呼吸完全乱了节奏,俩人纠缠着、混乱着,最终呼吸交错地抱在一起,一边逃避,一边沦陷。


第20章 
  俩人轻喘着分开,任暄靠在椅背上,脸上是不自然的红晕。程云峰坐在对面的小床上,向前弓着身子,双手撑在腿间,似在有意遮挡。
  任暄轻咳一声,率先打破沉默的气氛,嘴唇被程云峰吸吮的有些红肿,说起话来多了些娇憨的味道。“你为什么叫‘小红帽’,也不像你会取的名字。”
  程云峰挑起一边眉毛,眼露精光:“我讲了,你不能说我。”
  “一名字有什么好说的。”任暄被他勾起兴趣,向后靠在椅背上,托着腮等他回答。
  程云峰清了清嗓,不看任暄,伸出手把玩3D麦克的右耳道。“我下面的蘑菇头又红又大,一起洗澡的时候同学给我起的外号,叫我‘小红帽’。”
  他声音不大但说的清清楚楚。任暄反应了几秒才确认程云峰说的是哪个部位。他嫌弃地皱起眉,再也无法直视《小红帽》的童话,原本想象中的可爱女孩瞬间变成了在澡堂遛鸟的猥琐男,失望的神情不遮不掩地浮现在脸上。
  程云峰不在乎地“嘿嘿”笑了两声,有些下流地冲任暄顶了顶凸起的裤裆,甚至把手放在裤腰上做出解裤扣的姿势。“想不想跟‘小红帽’打个招呼?”
  任暄甩掉拖鞋,光着脚在程云峰的小腿上蹬了一脚。也许是被腿毛搔到脚心,亦或是程云峰的调情太过荒唐,任暄的脸色始终红扑扑地散不下去。
  “程云峰,脸皮是个好东西,我真不知道你是太多了还是压根没有。”
  程云峰不在意任暄的恼怒,依旧嬉皮笑脸地逗他脸红。就在一瞬间程云峰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
  任暄惊异于程云峰的变脸速度,把败下阵来的双脚收了回来。程云峰倒是大开大敞地撑着胳膊,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你上次说你之前喜欢那人叫陈岁,那你的ID是什么意思?”
  任暄并没被他唬住,懒懒地靠着椅背抬着眼皮看他:“就一名字,有什么好说的。”
  “那你还踹我,我都不舍得动你。”程云峰瞬间萎了气势,委委屈屈地坐在床边。“那个‘碎’,就是那个‘岁’?”
  明明光明正大的事,被问出人赃并获的心虚,任暄窝在椅子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答。
  程云峰依旧那个姿势,依旧那个语气:“所以那些音频,都是给他录的?”
  任暄又挤出一声,比之前声音更弱。
  “那直播呢?”程云峰低着头,不肯看任暄的脸,“也是给他播的?”
  “直播不是。直播是给‘小红帽’的。”
  “再不许了,以后只能播给我听。”程云峰还不甘心,那个陈岁占据的十年让他嫉妒的要命。他一个箭步冲到任暄对面,撑住扶手把他挡在椅子中间,又把头埋进任暄的颈窝里,缓缓蹭着他的脖子摇尾乞怜:“不然以后不要录了,干脆就趴我耳边只哄我睡觉。”
  任暄被他磨蹭地心软,五指伸进他的短发里揉了揉,半晌才贴近他的耳朵,慢慢应了声“好”。
  之后挑的电影程云峰压根没看进去,他和任暄挨着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大方得体的距离。程云峰上身坐得规矩,双腿却摆得有些恣意,俩人都穿着短裤,大腿肉贴肉地碰在一起。
  任暄没有挪开,程云峰更不会避嫌,到后来更为放肆,大手一挥把任暄的肩膀揽进怀里,紧箍着任暄无从挣脱。
  “家里没外人,让我抱一会儿。”程云峰耍赖皮,任暄拗不过,调整好姿势被他半搂半抱地靠在身上才得以清净。
  电影播到尾声,任暄觉得肩膀有些沉重,贴着耳边就是程云峰均匀的呼吸,再一转头就见他早已睡熟在任暄身上。
  任暄关掉电视,把他慢慢放平到沙发上,后脑枕着扶手,睡得安安静静,看起来多了几分童真。
  程云峰醒来时已是傍晚,因为阴雨天空早早暗了下来。程云峰坐起身,看见任暄坐在侧面的扶手椅上,腿上扣着本书,人也撑着额头浅眠。
  他摸着沙发蹭过去,发出摩擦的响声,打断了任暄的小憩。任暄拾起书上的眼镜重新戴起,迷蒙着眼睛聚焦扰人清梦的元凶。
  俩人把中午的剩饭打扫干净,屋外的大雨仍没有叫停的趋势,任暄找出新的毛巾和牙刷,只好在朦胧确定关系的当天把人留下。
  程云峰倒是兴高采烈地把牙具摆在任暄的旁边,一副登堂入室的姿态,心里还暗自祈祷大雨千万不要在睡前停下。
  晚间娱乐活动并不丰富,任暄无论做什么都会被程云峰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程云峰的心思就简单得多,只想化身成一只心智不成熟的狼犬,把任暄从上到下舔成自己的味道。
  任暄坐立难安,九点刚过就扔给程云峰一套干净衣裤,催他洗漱就寝。程云峰撑开T恤比了比,勉强能穿进去。短裤就窄了些许,只比量尺寸就知道会把敏感部位勒得很突兀。
  “短裤好像有点小。”程云峰比量完怕任暄不信,当即要换给他看。任暄立即按住他脱裤子的手,无奈地收回短裤,“我再帮你找一条。”
  “不用麻烦,”程云峰拉下裤链,两秒就把下身的短裤脱了下来,“反正我睡觉不穿衣服。”
  任暄嫌弃地扭开脸:“第一次住别人家,也不注意点。”
  程云峰一抬胳膊,上衣也剥了下来,两排腹肌整齐地罗列进内裤边缘,“那我就穿件上衣。”
  任暄跟着程云峰进了浴室,教他用淋浴的水龙头,以免等下程云峰光着屁股喊他进去,这百分之八十是他能做出的事情。
  任暄走出浴室就去整理小卧室的床铺,收拾完房间程云峰也刚好洗完澡。
  这次是白色子弹内裤配上任暄的浅色T恤,肩部和胸口被程云峰饱满的胸肌顶出明显的轮廓。T恤下摆盖不住屁股,足球爱好者的丰满臀大肌完美立现,健壮的肌肉线条延伸到跟腱,像从GV里直接走出的男演员,低俗、魅惑,让人血脉喷张。
  任何同性爱好者都不能抵挡这种营业式的诱惑,任暄也不可幸免。他的视线闪避着程云峰的身体,指着小卧室的门口催他进去。
  程云峰偏逆着他的意思蹭上来,硬邦邦的身体往他身上贴。“不应该一起睡么?也不是没睡过。”
  “卧室,或者沙发。”任暄强装镇定,指给程云峰唯二的选择。说罢拿好换洗衣服,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程云峰乖乖进了小卧室,一盏暖灯把房间照得很温馨。新换的床单还有未舒展的折痕,俯身贴近还能闻到任暄身上同样的淡香。
  房间不大,程云峰转一圈就能看全。书架堆得满满当当,书脊上的名字繁杂得让他皱起眉头。倒是一架相框激起了他的兴趣,穿着校服的任暄和另一个男孩笑着揽着一起,笑得一脸明媚。
  摆了这么久的相片定然是他那个竹马竹马的初恋,程云峰盯着那人细瞅,黑漆漆的野小子不如自己半分帅气。看久了竟觉出几分面熟,他猛然想起就是当初在“小文艺”被他嫌弃品味的土直男。
  程云峰看着相片来气,啪地一声重重扣回原来的位置,转身关上灯,气呼呼地躺到床上。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可天上还是阴云一片,很沉闷。像程云峰的心情,没借口赖着不走。
  任暄做了简单的早餐,程云峰收拾房间,努力营造同居已久的氛围。直到任暄刷完碗,不断用眼神询问他何时离开。
  “毛巾和牙刷不能扔,那是我的。”程云峰站在玄关的地垫上磨磨唧唧地穿鞋。
  “不扔。”任暄已经穿好,靠在门边等他。
  程云峰穿好鞋,又磨磨蹭蹭地理衣服,赖在门口。“我们现在,是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你说要试试?”任暄并不躲闪,说得坦荡。
  “那你着急赶我走。”程云峰咕哝着,不情不愿地推门。
  任暄跟在身后,把门轻轻带上。“等下还有雨,在这待两天,不看店了?”
  任暄帮程云峰把摩托车抬了出去,程云峰戴上头盔不舍地离开,直到红色尾灯消失不见,任暄才上楼回家。
  任暄把程云峰的牙具、毛巾收起,放在小衣柜里,他换下的衣服也和自己的一起放进洗衣机里。他在小卧室里巡视一圈,看到了被程云峰倒扣的相框,他拿起相框只看了一会,就把相片抽出塞回相册里,只剩一架空相框立在原地。
  收拾好一切的任暄打开电脑,对着网页选了一小时的家居服。最终买了两种尺寸,长短四套,才算忙完了一上午。


第21章 
  自从确立恋爱关系,程云峰想见任暄就不需再巧立名目。只要有空他就会带着晚餐,骑着摩托,等在俩人约定好的路口,接上下班的任暄一起回家。
  终于有一天,反射弧较慢的任暄才觉出不对,他放下筷子,看着正在扒饭的程云峰问道:“你家几点吃晚饭?你回家拿完饭再来接我,要半小时吧?阿姨每天到底要做几个人的饭?”
  “不是我妈做的,怕你不吃骗你的。”程云峰头也不抬地夹菜,丝毫不见说谎的慌张。“都是我在后厨做好,从饭店直接带来的。”
  “前前后后加起来,三十多天了吧。”任暄不能不感动,一年中最热的一个多月,每天在燥热的后厨炒菜,还要顶着高温等在门口,有时甚至说不上几句话就匆匆赶回店里。
  任暄自问对陈岁也从未如此体贴过,但程云峰却日复一日地做着,还默默地绝口不提。“我都没为你做过什么。”
  “嗐,怎么没?你都天天哄我睡觉呢。”任暄知道程云峰说的是ASMR音频,他垂着眼不吱声。
  程云峰看他低沉,也放下筷子哄他:“哎呀,我喜欢你嘛。追男朋友出点力不是应该的么?我这不是还追到了么,天天晚上偷着乐呢。”
  “我看你是偷着撸吧。”任暄被他逗笑,站起来收拾碗筷。程云峰屁颠颠地跟在身后:“你怎么知道的?要不你帮帮我?”
  任暄朝他屁股轻踹了一脚,把嬉皮笑脸捣乱的程云峰赶到厨房外,一个人刷碗。程云峰就扒在门边上,探着脑袋陪任暄聊天。
  吃完饭程云峰就回去看店,有几次想找借口留下,都被任暄不解风情地撵走。程云峰为此神伤已久,自从上次生涩的初吻之后,俩人几乎再无亲密接触。
  最近一次外出约会还是周末消暑的游泳馆,泳池热闹如下饺子,还有很多教练带着的小朋友。不仅没有自在放松,更无半点情趣,让程云峰无从下嘴。
  王进喜说过:“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而程云峰刚好就是行动力特别强的那种人,从不轻易在困难面前低头。
  他跟任暄约好一个周末,一起去万山拜庙。托沿海台风的福,夏末秋老虎之前,竹西一带都迎来清爽的气温。
  任暄起初拒绝,当时程云峰说过万山的月老不灵,牵过的姻缘都断。程云峰也是闭眼扯谎,说万事心诚则灵。
  程云峰雷厉风行地买好了周五晚上的长途汽车票,任暄下班直接拎上行李,俩人约在客运站见面。
  万山紧邻隔壁城市,两个半钟就到了台城。俩人吃了顿有名的剔骨肉,肚子鼓鼓地叫车来到了程云峰订好的酒店门口。
  台城消费不高,程云峰订了间最顺脚的三星酒店。大堂是老式的华丽装修,处处都透露着笨重的富贵。
  程云峰接过任暄的身份证一起递给前台,报上预约电话后接待小姐礼貌地递过一张房卡,标准的微笑挂在嘴角,甜甜地说了一声:“先生,您的大床房。”
  任暄狠狠剜了程云峰一眼,早就猜他不会老实。他快步走到电梯间,仿佛再多待一秒都会被接待眼里的心照不宣灼坏。
  程云峰小跑着跟在身后,和任暄一起进了电梯。他知道任暄脸皮薄,对这种眼光特别介意,自知理亏,可话说出口却听起来理直气壮:“对象俩住大床房,没什么不对的。”
  任暄没理他,出了电梯径直往房间走。程云峰怕他真生气,跟在后头小声找补:“特别好的朋友也有睡一起的。”
  任暄还是不说话,进屋低头整理行李。程云峰站在身后犯愁,一时笨嘴拙舌不知如何是好。
  任暄从行李袋里掏出两套睡衣,一套转身拍进程云峰怀里:“晚上穿衣服睡觉。”
  睡衣捧在怀里,扑鼻一股熟悉的味道。他抓起床上任暄那套一比,同样的牌子,不同的颜色,是任暄特意搭配的情侣套装。
  程云峰傻笑两声,嘴角快咧到耳根。抖开衣服贴在身上一比:“大小一看就合适。”
  任暄拿上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很快就洗好了出来。小灰格的睡衣宽松地罩在身上,刘海湿趴趴地搭在额前,微微眯着眼睛看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看起来可以轻松制服。
  程云峰趁他视线模糊之际盯着看了个够本,才恋恋不舍地拿起衣服进了浴室。
  出来时任暄正盘腿坐在床上,看导游发给程云峰的一日游行程单,正设置第二天早上闹钟的时候就被扑过来的程云峰压了个满怀。
  任暄撑着胳膊肘后退,一边手脚并用地把程云峰往身下翻。可程云峰像八爪鱼一样搂在他身上,只稍微用力就把他钳制地动弹不得。
  俩人扭动之中气氛发生了微妙地变化,程云峰粗重的呼吸燥热地扑在耳侧,大腿处紧贴的硬热则把嬉闹彻底变了味道。
  任暄停止反抗,半躺着被程云峰压在床上。程云峰也侧过身体,俯视着任暄。在任暄的注视中,程云峰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似是做了很多思考才最终做出决定,艰难地叫了声“宝贝儿”。
  这个称呼让任暄一时不适,轻微皱了皱眉,程云峰没留意他的反应,只盯着他微启的嘴唇:“我今晚,特别想…”
  程云峰没说完的话任暄心知肚明,他的手掌顶在程云峰的胸口推了推,“明天还要爬山,今晚折腾什么。”
  程云峰纹丝不动,大手一把捏住任暄的手腕,手心的热度几乎将他灼伤,任暄甚至能感受到脉搏有力的跳动。“我们慢慢地,轻轻弄,没事。”
  “都是第一次,也没有经验,再伤了去医院,我丢不了那人。”任暄挣不开手,干脆扭头不看他。
  程云峰不依不饶地掰过他的脸,逼着任暄和他对视:“没见谁弄屁股进医院的,最多跟长痔疮似的,没事,别怕。”说着程云峰放开他的脸,手向他下身的裤腰探去,一眨眼的功夫半只手掌已经伸了进去。
  任暄一看程云峰要来真的,一把死死摁住他的手掌,在尴尬的地方较着劲。对于做爱,任暄七分紧张三分害怕。他习惯了回避性欲,对程云峰屡次求欢的举动也总是鸵鸟心态,真到箭在弦上自然慌了手脚。
  “下次,回家再说,别在外面。”任暄的眼神几乎变成恳求,眼尾发红地低垂着,看起来无比可怜乖顺。
  程云峰心软了,本就你情我愿的事,何必强求一时。他把手从裤腰里伸出来,握着任暄的手放在胸前,像一个小小的仪式,让任暄信守诺言。“那回家了,你不能耍赖。”
  “嗯。”任暄在心里深深地松了口气,至少躲过了今晚,他刚挣扎着想起身,又被程云峰扯住手臂拉了回去。
  “不做了,那你帮我摸摸,硬得难受。”
  隔着棉睡裤,任暄的手心被摁在直挺挺的性器上,程云峰没穿内裤,小兄弟没遮没挡地直接钻了进去。
  任暄握住的一瞬间,粗硬的柱身就敏感地弹动了一下,程云峰舒服地喘了声粗气,趴到任暄的肩膀上。
  隔着裤子撸动了几下,犹如隔靴搔痒,程云峰拉下睡裤,柱身迫不及待地探出头,贪婪地挤进任暄手中,渴求爱抚。
  任暄把脸躲在阴影中,两颊烧得通红,眼睛只能看到程云峰后颈的发茬,可手中的触感却越发敏锐。他堪堪环住的周长和上下丈量的长短,以及不小心触碰到的半个鸡蛋大小的“小红帽”,都兴冲冲地展示着程云峰的男性尊严。
  任暄的手法生涩,但程云峰依旧满足地在他耳边哼哼。他的大手隔着睡衣在任暄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揉过,想把他揉碎,想把他融进自己怀里。他转过头尽兴地舔吻任暄的耳廓,惹得他像狂浪中的一只扁舟,颤栗着、吞咽着、沉浮着。
  机械又不娴熟的手活没持续太久,程云峰就把手覆在任暄的手背上一起撸动,他探头寻到任暄的嘴唇,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他带些粗暴地啃咬着任暄的下唇,又霸道地吮吸着他的舌头不放,随着动作的加快,程云峰的吻也变得愈发莽撞。终于到了临界一刻,程云峰贴到任暄的侧脸,放肆呻吟钻进耳道,程云峰的气息包裹住他的全部感官,伴随着精液的喷薄而出,那紧搂的臂膀,满足的低吼,似把任暄也卷入向死而生的高潮。
  程云峰带着任暄的手挤出最后几滴,才起身抽出纸巾,把任暄的手擦得干干净净。


第22章 
  程云峰低着头翘起嘴角,难得有些害羞,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小声说:“真舒服。”
  任暄终于能坐起身,红晕从脸颊延伸到脖颈,领口露出的小片胸膛都没能幸免。他装模作样地理衣服,应了声:“嗯。”
  “我也帮帮你。”不等任暄闪避,下身已经被程云峰握在手里。程云峰特别开心地冲他眨眨眼,笑着说:“你也硬了啊。”
  任暄撞了下他的肩膀:“要弄好好弄。”然后侧身靠到枕头上,抬起手臂掩耳盗铃地遮住眼,半躺着等程云峰把他的睡裤脱了下来。
  程云峰的技术比任暄好上一点,还会照顾到他的一双小球,掌心又粗糙,任暄的顶端很快就被揉出体液。他的性器和人一样,粉粉嫩嫩的很秀气,程云峰喜欢地看了半天。
  但程云峰更喜欢盯着任暄的脸,会诚实地随着他的节奏变换,爽就咬嘴唇,舒服就哼出声,没有一星半点的装假。
  在攀上高峰的瞬间,任暄把程云峰的胳膊捏地生疼,眉头紧紧皱起,半张着嘴唇呻吟。程云峰只恨不能立即进入他的身体,把他弄哭、让他求饶,上下都插着他的东西,只能呜咽地喊他的名字。
  程云峰把手指插进任暄口中搅弄,任暄先是轻咬住指尖,后来只能无意识地含弄。程云峰抽出手指又倾身吻了下去,把他所有声音都堵在嘴里。
  收拾好一切,程云峰光溜溜地钻进被窝里,蓝格子睡衣搭在椅子上,终究还是没派上用场。
  程云峰的大胳膊搂着任暄的腰,把人箍在怀里。被子外面是低温冷气,被子里是纠缠着的滚热身体,关上灯的黑暗房间,任什么也无法将两人分开。
  第二天清晨闹钟按时响起,任暄把蒙着被子不肯露头的程云峰揪起,拖到卫生间洗漱。俩人套上运动服,在楼下的餐厅匆忙吃了口早饭,刚好赶上旅行团的小巴车。
  领队是个岁数不大的小姑娘,坐在最前面拿着名单清点人数。旅行团男女老少12个人,是最难统一步调的队伍。小巴开了一下小时来到万山脚下,程云峰靠着任暄肩膀,结结实实睡了一路。
  天已大亮,阳光也开始上头,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打头阵,走在队伍最前头。万山不高,上山路由石阶和木栈道穿插组合而成,在三分之二处有条岔道,左转通往山顶,右转则是月老庙。
  领队为了照顾老人,一路走走停停,休息的时候小姑娘就凑了过来,主动跟程云峰搭讪:“你俩不是台城人吧,周末过来玩?”
  “是,我们竹西的。”程云峰坐在台阶上仰着脖子答话,汗就顺着鬓角,慢慢滑到脖子上。
  领队背着手,害羞地晃着脚,粉红色的遮阳帽把一张小脸映得通红。“我说口音那么熟,我老家也是竹西的。”
  任暄看看领队又瞅瞅程云峰,放下矿泉水瓶扭过头不说话。程云峰也觉得气氛别扭,低着头想结束这场闲聊。
  领队没觉出不对,蹲下来坐在程云峰旁边:“一会儿也去山顶看风景?”
  “我们去月老庙,不上山。”
  小姑娘眼珠瞪得溜圆,托着腮侧身问他:“你俩谁求?”
  任暄突然转过脸,面无表情语气却有些冰冷:“帮他和女朋友,求个姻缘签。”
  领队脸僵了一瞬,眼神有些失落,刚好其他团员有事,把她喊了过去。
  程云峰看着领队走远的背影倏地转过脸,摘下棒球帽向后捋了一把汗湿的寸头,坏笑着撞了下任暄的肩膀:“哪呢我女朋友?”
  任暄看着地面不理他,但梗着的脖子看着就有脾气。程云峰又舔着嘴角凑过去招他:“怎么了我看看?这是吃醋了?”
  “你总有这种事,”矿泉水瓶被任暄一下一下捏出咔呲咔呲的响声,“那次在KTV也是这样。”
  “KTV?”程云峰拧着眉头使劲想,那次在麦乐迪好像是有个搭讪的大堂经理,样子他都记不清了。“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看我都没理。”程云峰瞅了眼四周,贴到任暄耳朵后边飞快地说了句:“我就稀罕你。”
  任暄虽然面无表情,但耳朵红了个彻底,他站起身用膝盖顶了下程云峰的后背:“快起来,出发了。”
  队伍在太阳正烈的时候走到了岔路口,领队交代了集合的时间地点后和大部队一起去了左边的山顶,任暄和程云峰跟小部分人流转去了右边的月老庙。
  月老庙是个道观,从大门口就集结了不少年轻男女和精神矍铄的老人,俩人跟着人群进了大殿,程云峰非要求一支姻缘签。
  他学着虔诚的信女,跪在棉垫上叩拜,嘴中念念有词地摇晃签筒,终于甩出一支竹签。
  任暄跟他来到签墙,对照竹签的号码取了一张薄透的签纸,黑色的印刷墨迹很劣质,边框处沾染了不少多余的墨渍。
  签是支上上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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