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宅的真香罗曼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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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走在半路的时候，祁敬之的手机突然就响了，他空出一只手拿出了手机，发现又是程诚那个家伙。
　　“喂，干嘛？”他放低音量问，一只手吃力地把宋惟向上颠了颠，换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我今天就要过来了，准备迎接我吧。”程诚说，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太高兴。
　　“你不是说过几天再过来吗？”
　　“忍不了了，我今天就要过来！”电话那头的人突然放大了音量，吓得祁敬之手机差点掉了。
　　趴在肩膀上的宋惟哼哼了两声，用手抓了抓脸蛋，脑袋换了个方向没醒。
　　祁敬之转脸看了看差点被吵醒的小孩，对着电话埋怨道：“我说你他妈声音能不能小一点？”
　　“怎么了？旁边有人？对了你说话声音怎么这么小？做贼呢你。”
　　“神经病，我旁边有人睡觉呢。”
　　“这样啊……桥豆麻袋！”程诚停了一下，意味深长地重复到：“旁边有人睡觉啊……”
　　祁敬之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骂到：“傻逼吗你，天天脑子装得什么玩意儿。”
　　“哎，烦死了，不跟你讲了，反正我等会就过来，到时候打电话给你。”
　　“知道了，挂了。”
　　祁敬之快走到宋惟家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肩膀上湿湿的，他转眼一瞧，宋惟睡得正香，哈喇子都快流到他脖子里了。
　　“喂，小孩，给我醒醒。”祁敬之拍了拍他的脸蛋。
　　宋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淡色的眼眸看起来很涣散，嘴角还带着亮晶晶的口水。祁敬之轻轻地捏住了他的脖子，说：“臭小鬼，流我一肩膀的哈喇子。”
　　宋惟闻言抬起了脑袋，脸蛋一侧睡出了红印子，他抬手擦了擦嘴巴，转头一本正经地道歉：“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流口水的。”
　　祁敬之忍不住笑出了声，“傻子么你，流口水还能故意啊？你要是是故意的我就把你丢垃圾桶去。”他说着故意作出把宋惟往外扔的假动作，“嘿咻”了一声后，又把他抱回了怀里
　　宋惟被吓得搂紧了他的脖子，皱着小脸埋怨：“哥哥你是坏人。”
　　祁敬之听了，勾着嘴角道：“没错，我就是坏人。”
　　宋惟虽然看上去瘦瘦弱弱的，但还是有一定的重量，抱着这么大个孩子徒步行走，其实还是有点吃力。好在宋惟说的地址并不是很远，所以祁敬之走这么几步还能吃得消，不然就他这几百年不运动的老年人身体，指不定得累成什么样呢。
　　终于到了目的地，祁敬之抱着宋惟按了按门铃，按了还没三秒门就开了。
　　“小惟找着了吗！？”张姨着急忙慌打开门，发现门外的男人并不是宋逸，但是宋惟已经回来了，看到眼前没出什么问题的小家伙，她长呼了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小惟！你吓死我了你！”张姨走过去想抱宋惟，却发现宋惟转头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祁敬之看了他一眼，看着张姨道：“阿姨，这小孩是您家的吧，刚刚我看见他一个人坐在路边，就把他带回来了。”他伸手捏了捏宋惟的后脖颈，“嘿，小鬼，到家了，还不下来，还搂着我干啥，不热啊？”
　　宋惟哼唧了两声，没撒手。
　　“真是太谢谢你了！小伙子，刚才真是急死我们了！来来，快进来坐会。”张姨感激地看着祁敬之，拉着他就往屋里走。
　　“不不用了，我只是送他过来而已，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他弯腰把宋惟放了下来，宋惟却依旧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他蹲在地上被小家伙抱着，前倾着身子无奈道：“小鬼，我要走了，你这是赖上我了是吧？”
　　“哥哥，我不要你走。”
　　“不让我走，我还住你家是不是？快撒手啊，不然我打你屁股。”
　　宋惟抱着祁敬之呜咽了两声，作势要哭鼻子了，祁敬之赶忙抱住了他，“我说你这小孩儿怎么这样啊……”他拍着他的背哄道：“我有事呢，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张姨看到宋惟撒娇般的抱着这个送他回来的男人，着实有点吃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孩子亲近除宋逸以外的人，况且这还只是个路上遇到的陌生人。
　　宋惟放开了祁敬之，撅着嘴道：“哥哥就不能进去坐坐吗？”
听到这话，张姨赶忙帮腔：“对啊对啊，小伙子，进去坐一会吧，到时候等他舅舅回来，好好谢谢你。”
　　祁敬之看到宋惟苦着一张小脸看着他，实在是有些不忍心，他伸出手指弹了弹他的额头，答应道：“好吧，不过就坐一会儿。”
　　听到他的话，宋惟本来没什么精神的脸庞立刻变得神采奕奕，拉着祁敬之就往家里走。
　　“诶，这就对了嘛，来来，赶紧进来。”张姨说。
　　祁敬之刚进门就被一只大金毛扑了个满怀，突如其来的重量撞得他差点摔在了地上。张姨见状赶忙拎着大球的项圈把它拽到了自己的身边，“诶诶，你这大傻狗，给我过来。”她拉着大球把它关进了阳台的大笼子里。
　　祁敬之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不是很自在，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应付半生不熟、甚至是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实在是太痛苦了。
　　所以他才不想进来啊。
　　“来，快吃西瓜。”张姨把切好的西瓜放在了茶几上，转身想起了什么，拍着手叫道：“哎呀，差点忘记叫他舅舅回来了，我得赶紧去打个电话，在外面指不定找成什么样了呢。”
　　“舅舅？”祁敬之转头看了宋惟一眼。
　　宋惟双手捧了块西瓜递给他，看着他淡定地说：“爸爸。”
　　“我不吃。”祁敬之挥了挥手，“到时候一嘴的汁儿，你吃吧。”
　　听到他的话，宋惟拿着西瓜一脸丧气地呆坐在沙发上，就那么看着他，也不动一下。
　　祁敬之转头斜着眼睛瞅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诶诶，真是怕了你了，我吃还不行吗？”他拿过他手里的西瓜，低头咬了一口。
　　宋惟“嘿嘿”了两声，也拿了块西瓜。
　　祁敬之吃完西瓜抬头看钟的时候，视线被挂在钟底下的中国结给吸引住了。那一抹社会主义中国　　红让他脑内瞬间飞过某个中老年的微信头像。
　　宋惟看到祁敬之盯着墙上的中国结看了很久，昂着脑袋得意地说：“怎么样，哥哥，这中国结好看吧？”
　　祁敬之转头看着他笑，“啊，好看，美哭了。”
　　“那可是我编的。”
　　祁敬之有点惊讶，“真的吗？你编的？这么牛的吗？”
　　“爸爸教我编的，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就编着玩。”宋惟低头晃了晃自己的脚丫子。
　　祁敬之转头看了他一眼，凑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编得很好看。”
　　“真的吗？”
　　“真的，”祁敬之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学着网上的热词拿腔拿调地夸赞道：“你超棒der。”
　　宋惟显得很高兴，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两条腿晃荡的幅度也变大了起来。
　　“哥哥，我们去玩吧！”宋惟突然转头拉住了祁敬之。
　　“啊……不了吧，我再坐一会就走了。”祁敬之拒绝完之后，怕宋惟又伤心，于是立刻解释道：“听着啊，小鬼，哥哥呢，一会真的有事，所以呆不了多久，你别老撅着一张嘴，难看死了。”他用手轻轻掐住了宋惟的脸蛋，宋惟鼓着一张包子脸看着他。
　　“那哥哥去我房间好不好，我想送哥哥一个礼物。”宋惟被祁敬之捏着脸蛋，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祁敬之松开了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笑着说：“哟，小鬼还挺懂事。”
　　“来，跟我走。”宋惟把他从沙发拉起来。
　　祁敬之跟着宋惟来到了他的小房间，一进门，他的目光就被映入眼帘的一片粉色给吸引住了，看到挂在墙上的画，他不由得地停了下来。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画很抽象，整幅画由两种色调构成：粉色和绿色。他依稀能辨认图画上方的应该是云彩，但仔细看好像又不是，因为那些云彩都是由一朵朵水墨般的粉色花蕊构成，大小不一的花朵漫天铺开，颜色由浅至深，把底下的一抹绿色给笼罩了起来。
　　祁敬之往前走了几步，这下看得清楚了。那一抹浅绿是一颗小芽，乍一看有些普通，他稍微退后了几步。
　　“树？”他惊奇地发现小芽的背后隐藏着一棵大树，颜色淡得几乎无法辨认得出来，就像是那颗小芽的影子，长大后的影子。
　　他看了一下落款：《安守》　rabbit
　　宋惟在一边翻箱倒柜，听到祁敬之喃喃自语后转过身来看他，发现他正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画。他咧嘴笑了笑，“哥哥，这幅画好看吧？”
　　祁敬之看着画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见他这样，宋惟笑得更开心了，一脸得意地说：“我爸爸画的。”
　　祁敬之转过了头，“你爸？”
　　“嗯！不过我从来没见过爸爸画画，周伯伯说我妈妈去世之后，爸爸就没再画过画了。”
　　“你妈妈已经去世了啊？”祁敬之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嗯……”宋惟低着头，“爸爸说我一出生妈妈就去世了……啊，你的礼物我还没找到呢，哥哥你再等我会儿。”说着他又转身找了起来。
　　“找到了！哥哥，给你！”宋惟把一个陶土做的小物件拿给了祁敬之。
　　他接过来笑着问：“这又是你爸爸教你做的吧？”
　　“嗯！”
　　“你爹还真是万能啊，啥都会，不过……这捏的是个什么东西啊？”
　　“大球。”
　　“啊？”
　　“就是我家的狗狗。”
　　“哦……刚才那只金毛啊，话说这捏的哪是狗啊，长得跟猪似的。”






第11章　第　11　章
　　祁敬之把“大球”放在手里把玩了两下，嘴里嘟囔着：“不过你家狗确实挺猪的，那么肥……”
　　“大球才不是猪呢……”宋惟一脸不高兴地反驳。
　　“猪怎么了，猪多可爱啊，有些人长得还没猪可爱呢。”祁敬之笑着看他。
　　“哥哥瞎说！我明明比猪可爱多了！”
　　此话一出，祁敬之一个爆笑，扶着桌子笑得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他边笑边对宋惟说：“我说　　小鬼，有这么对号入座的吗？你是不是想笑死我？”
　　这小孩儿也太好玩了。
　　宋惟板着一张小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电话铃打断了祁敬之的笑声，不用多想，肯定又是程诚。
　　“喂。”
　　“我马上就过来，把你家地址告诉我。”
　　祁敬之报了个地址就把电话给挂了，他蹲下来对宋惟说：“小鬼，哥哥要走了。”
　　听到他的话，宋惟立刻抓住了他的衣服，哭丧着一张脸看着他。
　　“有人在等我，我总不能老呆在这吧？听话啊，”祁敬之把他抱进了怀里，抚着他的背安慰道：“男孩子呢，要酷一点，不要总是哭哭啼啼的，还有，你爸回来了记得道个歉，以后可别这　么任性了。”他拍了拍宋惟的屁股，然后放开了他。
　　宋惟虽然心里特不情愿，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跟着祁敬之出了房间。
　　看到祁敬之要走，张姨赶忙跟了过来，“这就要走了啊？再坐一会呀，小伙子，他舅舅还没回来呢。”
　　张姨的话还是让祁敬之的脑子凌乱了。
　　舅舅？爸爸？
　　什么玩意儿啊？
　　不过他急着走人，所以没有心思去细想。
　　“不了，阿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样啊，哎呀，真是……偏偏小宋还没回来，不然他肯定要好好谢谢你。”
　　“没事，都是举手之劳，我就先走了。”他在宋惟面前蹲了下来，捏了捏他的脸蛋，笑着说：“小鬼，我要走了，再见了啊。”
　　看得出来宋惟很不舍，但是他看着祁敬之没有说话。
　　“没人性啊，也不跟我说个拜拜。”祁敬之站起来叹了口气，拉着门把手道：“我走了。”说着就带上门离开了。
　　祁敬之刚走，张姨就叹着气对宋惟说：“我说你这孩子，怎么也不知道……”
　　结果话还没说完，宋惟就一溜烟儿跑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拿起桌子上的水彩笔，在纸上“吭哧吭哧”写下几个字：chen西hua　yuan　603
　　刚刚祁敬之在打电话的时候，宋惟稀里糊涂记住了他说的地址，但是只依稀听到个大概。
　　“这样以后就可以去找哥哥了。”他高兴地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一排字，然后把纸折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宝盒”里。
　　宋逸接到张姨的电话后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一进门就着急地问：“张姨，小惟呢？”
　　“在房间呢。”
　　宋逸急忙进了宋惟的房间，本来还有点怒火中烧的他在看到乖乖巧巧坐在椅子上的小孩后，突然就没了脾气。
　　不过，该凶还是要凶的，不然以后指不定怎么皮呢。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愠怒的情绪喊了一声“宋惟”。
　　宋惟拿着水彩笔正在纸上乱涂乱画，在听到那一声熟悉的“宋惟”后，颤颤巍巍地转过了头。　　　　宋逸八百年都不会喊一次宋惟的大名，一旦喊出来了，宋惟就知道自己的屁股又要挨揍了。
　　“爸爸……”他小声地喊了一声，眼神飘忽不定，不敢迎上宋逸的目光。
　　“叫我什么？”
　　“舅，舅舅。”
　　宋逸站在门口看着宋惟，心里有很多指责的话，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刚才在外面找宋惟的时候，他简直就要急疯了，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宋惟出了什么事，他以后还要怎么活下去。越找越着急，越着急就越生气。张姨打电话来说宋惟已经回家的时候，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第一反应是回来后一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混蛋。
　　可是此刻，在见到平安无事的宋惟后，他的怒火一瞬间就消失了，甚至连一句难听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在宋惟床上坐了下来。
　　想象中的腥风暴雨没有发生，宋惟用余光怯生生地瞄了宋逸一眼，他觉得爸爸好像有点狼狈，衬　　衫纽扣开了好几颗，白净的衣服看上去也有点脏。想到祁敬之走之前对他说的话，他有些犹豫地开口：“爸…舅舅，对不起，我错了。”
　　宋逸抬起头看他，对宋惟主动道歉感到很惊讶，他本以为自己还要和小家伙冷战几天，毕竟宋惟的脾气从小就犟，比牛都犟。他走到了宋惟身边，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用一种像是被剥去浑身气力的声音对他说：“你急死我了……”
　　“对不起，舅舅，我不该一个人跑出去。”
　　“哎……没出事就好，答应舅舅，以后别这样了好吗？舅舅真的经不起你这样吓。”
　　宋惟点了点头。
　　“张姨说是一个叔叔送你回来的？”
　　“嗯！”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立刻摇了摇头，“不，不是叔叔，是哥哥。”
　　宋逸笑了，“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你也不留留人家。”
　　“我留了！可是哥哥说他有事，就走了。”
　　“这样啊……哎，我应该快点赶回来的。”
　　“不过我有送哥哥礼物！”
　　“是吗？”
　　“我把舅舅教我捏的‘大球’送给哥哥了！”
　　听到他的话，宋逸显得有些惊讶，“你这么懂事啊，我记得你很喜欢那个的，这么大方就送给人家了？”
　　宋惟晃了晃脑袋，看起来还挺高兴，“我喜欢哥哥，所以要把喜欢的东西送给他。”
　　这话一说出口，宋逸更震惊了，这还是他家那个又任性又冷漠的小外甥吗？
　　“你这么喜欢他啊？”宋逸问。
　　“嗯！超级喜欢！哥哥长得超好看！”
　　“……”
　　搞了半天，这小鬼还是个颜控。
　　小孩的表达方式总是简单粗暴，对于喜欢的人或事，他们只能最直接地说出最明显易懂的地方，纵使这种喜欢还夹杂着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他们也很难表达清楚。不过，喜欢么，简简单单就足够了，哪需要那么多为什么。
　　“好了，先去吃饭吧。”
　　“嗯。”
　　祁敬之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男生坐在行李箱上玩手机，带着棒球帽，也看不清脸。
　　“喂。”他走过去轻轻地踹了一下行李箱，坐在上面的人跟着行李箱转了起来。
　　程诚抬起了头，祁敬之这下才总算看清了这人男生状态的样子。长得还是挺清秀的，不过和普通男生也没什么差别，要说唯一的差别，就是这张脸长得应该挺招小姑娘稀罕的。
　　“你可算是回来了，等你老半天。”程诚从行李箱上跳了下来，看着祁敬之的脸问：“换眼镜了？这个好看，我喜欢，看着就像个读书人。”
　　“神经……”祁敬之骂了一声，走过去开了门，“刚有事，所以晚了点。”
　　“跟对象开房去了？”程诚贱兮兮地问。
　　“我说你这小伙子，小小年纪思想怎么这么不健康？”祁敬之斜了他一眼。
　　“哇瑟，你家真是比我家过分多了！”一进门，程诚就忍不住感叹，“我以为我已经够懒了，不过我家有保姆，不然估计也和你家差不多。话说你也不收拾收拾，好歹也迎接一下我这个客人吧……”
　　“你算个鸡毛掸子的客人，顶多就是个租房住的。”
　　看到家里进了陌生人，本来在玄关处休息的沙雕跑开了，飞快地爬到了柜子上，犀利的目光锁定住门口的程诚。
　　“你还养猫呢？”程诚把行李拖了进来，“长得真漂亮。”
　　“必须的，我说你该带的都带了吧，我这可没有供你使用的生活必需品。”
　　“带了带了，我也不喜欢用别人的东西。”
　　程诚来得突然，祁敬之也没有想好要让他睡在哪里，两人都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做事也从来考虑后顾，这人到家里面来了祁敬之才想起来一些要问的事情。
　　“你怎么突然搬出来住？”祁敬之问。
　　“你吃饭了没？”程诚答非所问。
　　“还没。”
　　“我也没，我们先出去吃饭吧，边吃边聊。”
　　“行。”
　　程诚把一块五花肉放在了烤盆上，边翻面边说：“我爸前妻的女儿回来了，我不得劲，就搬出来了。”
　　“你俩不对付？”祁敬之问。
　　“也不是，就是看着膈应，你懂那种感觉吗？”程诚看了他一眼，继续烤肉，“她之前一个人在我爸前老婆那里住着蛮好，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我爸本来就待见她，那人一回来高兴得都找不到北了。我的老天鹅，回家了天天给我脸色看，别看她什么都不说，就光看她那张脸我就得阳痿好几天”
　　“噗……”祁敬之本来在喝可乐，听到程诚的话，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卧槽哈哈哈……是不是傻逼啊，还阳痿，你嘴里还有没有谱了……”
　　“哎，我说真的，那女的……真挺没劲的，你和她呆一会你就知道了，就你这样的，”程诚扫了祁敬之一眼，“就你这样死宅死宅的，她看到了估计眼睛都得长头顶上去了，心气儿高着呢，现充中的战斗机。”
　　“关我鸟事，不过……可以想象。”祁敬之哼了一声，继续说：“不过，你怎么今天突然就要过来，之前不是说要过几天？那女的跟你正面杠上了？”
　　“没有。”
　　说到这里，程诚明显有些不开心，拿着夹子心不在焉地戳了戳烤盆上的肉，然后开了甁啤酒灌了几口。
　　“那是怎么了？”
　　“被绿了。”
　　“啊？”





第12章　第　12　章
　　“什么？怎么个意思？”祁敬之有点摸不着头脑。
　　“字面意思。”程诚喝了口啤酒看了他一眼。
　　祁敬之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上次去漫展看到的那张清冷的面孔，顿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那样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人都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来？
　　“你说的是上回你带漫展来的那个男生吗？”祁敬之还是有些不相信。
　　程诚点了点头。
　　“不是吧……”
　　程诚冷哼了一声，“昨天我出去，他跟小姑娘见面被我撞着了。”
　　“不就跟小姑娘见个面吗……你这算哪门子的绿啊？”
　　“见面就见面，收人礼物干嘛？”程诚瞪眼。
　　“……”
　　这下祁敬之没话讲了，程诚兴许是旧怒加上新伤，心里一个不爽，立马就搬他家来了。
　　“你没找他？”
　　“找他干嘛？”程诚夹了块牛肉往烤盆上一放，“我找他个姥姥，个狗日的玩意儿，当时没上去抽死他算是好的了。”
　　“那你爸妈知不知道你搬出来了？”
　　“知道，跟他们讲了，反正他们平时也不怎么管我，我就算在外头住个两三天他们都不一定知道。”
　　“这么惨？”
　　“嗯，贼惨。”程诚点了点头，然后抬头问：“对了，我刚看你家里没人，你一个人住？”
　　“嗯，我爸妈前几年离婚了，我跟我爸住，我爸在外面工作，一般不怎么回来。”
　　“这样啊……难怪你这么爽快就答应让我住你家了，我还奇怪呢，你爸干嘛的？”程诚随口问了一声。
　　“考古的。”祁敬之淡淡地回了一句。
　　“咳……咳咳……”听到祁敬之的回答，程诚刚吃下去的一块肉差点卡在了喉咙口，这语出惊人的回答差点把他呛嗝屁了。
　　“真的假的？这么牛逼的吗？？”他惊奇地问。
　　“假的。”祁敬之看了他一眼，憋着笑继续道：“其实他是个挖坟的，说的好听点叫盗墓。”
　　“神经病啊你。”程诚忍不住骂了一声。
祁敬之没忍住笑了出来，翻着烤肉笑得一脸贱样儿，接着就悠悠地开口：“没骗你，他真是个考古的。”
　　“哇瑟，牛逼啊……”
　　“你觉得他牛逼，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认为。”祁敬之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什么意思？”
　　“没什么。赶紧吃吧，吃完回去收拾你的东西。”
　　回家后，程诚蹲在地上整理自己的衣物，整理到半道儿就忍不住吐槽：“我说你这屋子还是收拾收拾吧，忒脏了，我都看不下去了。对了，我睡哪？”
　　“那儿。”祁敬之指了指沙发。
　　“你就让我睡沙发？”
　　“不然你还想睡哪？我房间你就不用想了，想睡那你先给我个一百万吧，我爸房间倒是空着，不过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你不怕闹耗子的话就进去睡吧。”
　　“我说你还有没有点人性啊，我的天，你敢再丧心病狂一点吗？”
　　“反正你也呆不了几天了，你不一开学就去学校吗？”祁敬之趴在柜子上刮了刮沙雕的下巴，一脸不以为意。
　　“哎，我这是出来找什么罪受啊……”
　　第二天程诚揉着腰进洗手间刷牙的时候，脑子还不是很清醒，直到洗漱结束进厨房发现餐桌上空空如也，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家里了。睡了一夜的沙发，他浑身酸得都快散架了，结果一大早起来连个早饭都没得吃，他怎么突然就觉着自己现在还不如在家呆着呢？起码早饭是有人准备的，他也不用睡沙发。
　　不过，最要命的是这房子的主人起得居然比自己还晚，简直令人发指。
　　“砰砰砰。”
　　程诚走到祁敬之的房门前毫不留情地敲了好几下，特使劲的那种。
　　屋子里的人在床上挣扎了好一会才一脸没好气地打开了门。
　　“太阳都晒菊花了，大哥。”程诚倚着门双手抱胸看着眼前顶着一头乱毛的人。
　　两人下楼在早餐铺吃了点东西，其实就他俩起床的时间，基本上已经可以吃午饭了，但是程诚有吃早餐的习惯，所以硬拉着祁敬之下楼吃了顿早饭。
　　程诚喝了口豆腐脑，问：“你不是毕业了吗？不要上班的吗？”
祁敬之正低头吃着汤包，听到他的问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来么？我是无业人士。”
　　“啧啧，把咸鱼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你也是牛逼，难怪你穷得都讹我了，我一个高三毕业的，让你收留我几天你还收我钱，有没有人说你很没有人性？”
　　“有啊。”祁敬之点了点头，“多呢。”
　　程诚嘁了一声，斜了他一眼，继续道：“你干嘛不出去找工作？”
　　“不想找，我也找不着。”
　　“……那你等我的房租费用完了，你想怎么着，上路上要饭去？”
　　祁敬之笑了一声，说：“到时候再说呗，你以为工作那么好找啊，况且我的专业……”
　　话还没说完，他们吃饭的桌子就被人撞得晃了一下，两个人吓了一跳，程诚碗里的豆腐脑都被晃出来了，他骂娘的话还没说出来，旁桌的人倒是先开口了：“会不会看着点啊，这粥都翻我手上了，烫的我手都红了，脑子有问题就别出来干活。”
　　“什么情况？”程诚看了眼撞在他们桌上的人，准确地说应该是被人推了才撞过来的。
被骂的那人端着盘子，应该是服务生，看起来年纪不大，模样像个初中生，旁桌的人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三句话两句不离“脑子有问题”这五个字，这孩子被骂了也不说话，直愣愣地盯着地板，眼睛看上去有些无神。
　　祁敬之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转头对着旁桌的人面无表情道：“闭上你的臭嘴。”
　　旁桌的人一听这话，脾气立刻就上来了，“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你怎么说话的？”祁敬之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后抬头对一直低头站着的男生说：“涛子，你进去吧，别在这杵着了。”
　　男孩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厨房。
　　“我说你……”旁桌的人站了起来，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祁敬之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汤包也不搭理他，那人对面的女人可能是怕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就立刻把他拉回了座位，毕竟先口出不善的是他。
　　“你少说两句吧……”女人埋怨道。
　　男人坐下来后骂了几句就没再说什么。
　　程诚坐在位置上不明就里地看着祁敬之，碍于旁桌的人还没走，他也没好意思开口问，于是接着之前的话题说：“你没想着去打个临时工？总不能只出不进吧，你爸妈现在还给不给你生活费了？”
　　“我爸给，但我已经不用了。”
　　“所以才这么穷是吧……”程诚斜了他一眼。
　　“啊。”祁敬之喝了口豆浆，“临时工也不是没想过，但是我不知道要干嘛……”
　　“发传单？服务员？家教？”
　　“发传单就算了吧，就我这懒成狗的尿性一转眼就得把传单扔垃圾桶，家教我也做不来，不爱跟孩子打交道，过几天我上网看看吧。”他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吃完没，吃完了走人。”
　　“走。”程诚擦了擦嘴，站了起来。
两人一走出门，程诚就问：“诶，刚那人在旁边，我没好意思问，刚才什么情况啊？那小男生你认识？”
　　“早餐铺老板娘的儿子。”
　　“是不是脑子真的有点问题？”程诚没头没脑地问。
　　祁敬之转头皱着眉看了他一眼，回过身淡淡地应了两个字：“自闭。”
　　“啊……”程诚惊讶地看着他。
　　“老板娘挺不容易的，一个人开早餐店养活他，他爸在他小时候就跑了，反正就是个狗东西。”
　　“你跟他们很熟？”
　　“也算不上熟，他们在这好多年了，我和我爸以前老去那里吃早饭，去的多了那些事儿自然而然就知道了。涛子挺好的，他能像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他妈最讨厌有人说他脑子有问题，每次听到都想上去抽丫两鸡毛掸子。”
　　听到这话，程诚顿时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枪，贼眉鼠眼地瞄了祁敬之几眼。
　　不过，不知者无罪。
　　祁敬之也没凶残到给他这个状况外的傻子俩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