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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狂-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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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小玉还是摇头。
  明恕说:“不介意我在你店里随便看看吧?”
  商小玉显然不愿意,但又没有理由拒绝。
  店面不大,和黄妍那边一样,也是住房改建的。明恕草草走了一圈,又回到商小玉面前。
  商小玉更加不自在。
  “如果你知道什么,并且想告诉我。”明恕撕掉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下重案组的座机号码,“随时联系我。”
  圣诞节到了,商场里放着喜庆的音乐,所有购物广场的中庭都摆放着圣诞树,闪闪发亮的小装饰品随处可见。
  萧遇安去南城分局开了一个会,明恕开车去接他,回家路上正好要路过一个购物中心,便决定在那里吃了晚饭再回去。
  天气冷了,明恕想吃鲜牛肉涮锅。但他们去晚了,又没有提前订位置,前面排了二十多号人。
  萧遇安本来想说要不就换一家,但明恕那样子一看就是脾气上来了,非要吃这家。
  萧遇安笑了笑,由着他。
  鲜牛肉涮锅正对中庭,位置非常好。中庭的圣诞树周围有人表演节目,一些小孩拿着充气武器互相追着疯跑。
  明恕算了下时间,估算还有半个小时才会到自己,于是拉着萧遇安去中庭看节目。
  还没有走近,腿上就挨了一下。
  明恕转身,看到一个熊小孩正冲自己傻笑。
  腿上挨的那一下来自熊小孩的充气狼牙棒。
  中庭上,有许多小贩正在卖这种玩具,除了狼牙棒,还有锤子、钉耙、金箍棒。
  明恕的视线落在狼牙棒上。
  准确来说,是落在狼牙棒的狼牙钉上。


第140章 狂狼(24)
  节日气氛浓厚,其中一个节目快结束时,主持人指挥演员们将一棵由气球绑成的圣诞树拆掉,送给周围的观众。
  气球太多,在场的小孩几乎人手一个,分到最后仍然没有分完,于是女士、年轻人也被塞了气球。
  明恕和萧遇安离舞台远,按理说不会被塞气球,但一个拿了三只气球的小男孩冲过来,将其中一只递到明恕手边,“帅哥哥,给你!”
  萧遇安笑了声。
  明恕一看,正是不久前往他后腰挥了一记狼牙棒的熊小孩。
  “对不起!”小男孩正儿八经地鞠了个躬,“刚才砸到你了。我妈妈已经教育过我。这是我的心意,帅哥哥,你接受我的道歉吗?”
  气球的线已经近在手边,人家熊小孩如此诚恳,明恕实在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接了过来,笑道:“我接受。”
  小男孩立即咧着嘴笑,挥着胖胖的小手边退边说:“那祝你们今天玩得开心,吃得饱饱,有钱花,有小姐姐看,有……哎哟!”
  明恕想提醒已经来不及了,小男孩磕到了不知谁丢下的充气钉耙,重心一失,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孩子个头矮,冬天穿得也厚,摔一下其实没什么,但要命的是,小男孩跑来道歉时,背后还背着那根“肇事”的狼牙棒。
  他这么一摔,狼牙棒被垫在屁股下面,一下子被压漏了气,发出令人心碎的一声——
  “滋……”
  小男孩的妈妈从远处跑过来,将小男孩扶起来,一时哭笑不得。
  让来跟人家道个歉,怎么就把狼牙棒给压坏了?
  小男孩回头一看那瘪成一滩稀的狼牙棒,用力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明恕特别想笑,但这时候如果笑了,就太欺负小朋友了。
  他只得将气球交给萧遇安,走过去蹲在小男孩面前,递上一包纸巾,正想开口安慰,小男孩发现自己被关心了,刚刚还强忍着的“金豆子”立马飚了出来。
  “哇!”
  明恕:“……”
  小男孩的妈妈神情尴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就是这样,特别淘气。他刚才是不是跟你们说相声了?”
  明恕笑道:“挺可爱。”
  被夸奖了,小男孩一边哭一边偷看明恕,哭得更加起劲。
  “别哭了,不就是个狼牙棒吗?妈妈再给你买一个!”
  “我带他去买吧。”明恕突然说。
  小男孩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明恕,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不用不用!”小男孩的妈妈赶紧道:“我去给他买就行。”
  明恕站起来,“他送了我一个气球,我应该回个礼。”
  “这怎么好意思,那气球本来就是送的……”
  小男孩将眼泪鼻涕一抹,兴奋道:“谢谢帅哥哥!”
  明恕带着小男孩去买狼牙棒,小男孩的妈妈看着他们,萧遇安也看着他们。
  说是“带”小男孩,明恕根本没有牵着人家,跟溜狗儿似的,自己在前面走,小男孩在后面兴致勃勃地跑。
  就这么看着,萧遇安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明恕可能自己都记不得了,自己小时候和这小男孩很像。
  刚到萧家来的时候,明恕特别有礼貌,完全是个家教很好的“小少爷”,但时间一长,属于小孩子的那股淘气劲还是上来了,偷偷摸摸和萧锦程一起惹事,惹完之后一被教育,立马乖回去,老老实实道歉,鞠躬请求原谅。
  萧遇安记得有一年夏天,萧家家长和明家家长都反复叮嘱,不准去河里游泳,想游泳只能去正规的泳池,并且必须有人看着。
  小孩都有些叛逆心理,明恕跑来求了几次,“哥哥,你带我去河里游泳吧。泳池不刺激,不能劈波斩浪。”
  “不行。”萧遇安说:“河里不安全,你在哪里学来‘劈波斩浪’?”
  明恕嘴上说着“好吧,我听话,我不去劈波斩浪了”,转头就和萧锦程这冤家暂时休战,串通好去河边。
  他们不仅带了下水的短裤,还带着帐篷以及野炊工具。
  一个大家都在睡午觉的中午,两人就这么悄么声息地溜了。
  事倒是没出,但两个小孩背着大人下河怎么想都是一件让人后怕的事。这次没出事是运气好,那万一出事了呢?
  晚上,当明恕和萧锦程“凯旋”时,等待着他们的是一屋子大人。
  萧锦程惨叫着被拧走,至于明恕……
  萧遇安说:“我带他回明家。”
  萧家和明家离得近,路上明恕那股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很想讲述自己劈波斩浪的“英勇”事迹,但他用余光偷看萧遇安,发现萧遇安生气了,只好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可他真的好想炫耀!
  两种矛盾的情绪在他眼中搅动,将他的神情烘托得格外精彩。
  忽然,萧遇安停下脚步。
  明恕也赶紧停下,小声说:“哥哥?”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去河里游泳很危险?”萧遇安微蹙着眉头,认真而又有几分苦恼地看着明恕。
  他们此时正站在路灯下,萧遇安的影子将明恕笼罩起来。
  明恕突然慌了,因为他在萧遇安脸上看到了不加掩饰的失望。
  “哥哥……”
  “我告诉过你,而且不止一遍。”萧遇安接着说:“你答应得好好的,但根本没有听进去。”
  明恕着急地摇头,抓住萧遇安的手腕,“不是,哥哥,我……”
  萧遇安将手腕抽了回来,眼神越发严厉,“明恕,你太不听话了。”
  明恕睁大双眼,无措地站着,被挥开的手缩在胸前,委屈道:“哥哥,我错了。”
  萧遇安说,“既然你不听话,那你以后就不要过来了。萧锦程调皮,你也调皮,你们俩继续待在一起……”
  话音未落,明恕就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抱住萧遇安,那模样可怜极了,“哥哥,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赶我!”
  萧遇安其实也只是为了教育明恕,让这不听话的臭小子长个记性,哪会真的赶他走,一见他忙不迭地道歉,心一下子就软了。
  “哥哥,我再也不下河游泳了。”明恕给自己开脱的同时还忍不住踩萧锦程一脚,“是萧锦程拉着我去的,我不是故意去的!”
  都下河劈波斩浪了,还说不是故意去的?
  萧遇安又气又好笑,用手帕给明恕擦了擦眼泪,“下次不准这样了。”
  这个时间点,不少人已经吃完了晚饭,中庭上人越来越多,买玩具的小孩也多了起来。
  明恕和小男孩转过身来时,一人手里拿着一根狼牙棒。
  小男孩愉快地跟明恕挥手——这回没有一边倒着走一边说相声了,“帅哥哥,再见吼!”
  明恕特别潇洒地扬了下手,朝萧遇安走来。
  “买一送一?”萧遇安开玩笑。
  “突然想玩一玩。”明恕说。
  回到餐厅时,正好轮到他们的号,服务员将他们带到一个位置不错的双人桌,放上菜单后就站在一旁等待。
  萧遇安去拿调料,明恕不到一分钟就点好菜,速度快得让服务员吃惊。
  “您这就点好了?”
  “让你少站一会儿不好吗?”
  服务员一拍单子,“就喜欢您这样的客人!”
  等待上菜期间,明恕跟萧遇安闲聊,说起刚才那个表情丰富的小男孩。
  “这小孩儿太会表演了,本来没打算哭的,我一哄他,他就哭,眼泪都飚我手上来了。”明恕说。
  “你也一样。”萧遇安毫不留情地戳穿。
  明恕愣了下,“我?我没有吧?”
  萧遇安说:“是谁以前和萧锦程打架,打的时候没哭,打完了也没哭,我一走过去,用毛巾给他擦了擦脸,他就大哭起来?”
  明恕脸上一阵烧,“你还记得啊……”
  萧遇安把搅拌好的佐料放在明恕面前,没多久,菜就上齐了。
  涮牛肉是清淡口,讲究一个“鲜”字,丢进锅里几秒就好了,时间一长就老。
  烫肉时两人都没有说话,烫得十分专注。
  周围倒是人声鼎沸,侃什么的都有,没谁真去在意多一秒少一秒。
  店里有好几台悬挂电视,都在放《红尘与江湖》的主题曲,明恕听见旁边一桌突然发出一阵尖叫,几个女生一脸痴迷地望着电视,“湖影!是湖影!”
  明恕也瞄了电视一眼。
  这部剧实在是太火了,播完之后热潮仍然没有褪去。前阵子没这么忙时,他还试着看了一集,结果中途就睡着了。
  这部爆红剧的精彩之处,他是不怎么能品出来。比起在闲暇时看剧,他宁愿去直播平台看带货主播聊天。
  然后买买买。
  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没时间看直播,重案组里的零食似乎已经不够了。
  萧遇安将一块只烫了7秒的牛肉放在明恕碗里,明恕夹起来就吃,被烫了嘴巴,好在只咬了一口,连忙放回自己的碗里。
  牛肉上有一排牙印,明恕一边嚼嘴里的,一边看着那一排牙印。
  年底店家搞活动,消费满100元可以抽一次奖,满300元有精美小礼物。明恕和萧遇安消费了325元,有三次抽奖机会。明恕去抽奖,萧遇安在前台领取小礼物。
  明恕运气一般,抽到两包抽纸,一张限时抵用券,另一边萧遇安已经领到小礼物了,是一只口红。
  明恕将口红拿过来一看,“我知道这个牌子。”
  萧遇安笑,“你什么时候对口红也有研究了?”
  “直播上看的啊,这色号最近很流行。”明恕说:“不过送给我们就浪费了。”
  萧遇安说:“也不一定就浪费。”
  明恕侧过脸:“嗯?”
  “收着吧。”萧遇安说:“万一什么时候派上用场了呢?”
  明恕说:“我怀疑你在图谋不轨!”
  萧遇安说:“明队,警察办案讲究证据。”
  “怀疑你不需要证据。”
  “嗯?为什么?”
  “因为我看得透你的心。”
  “太直白了明队。”
  回家之后,明恕坐在阳台的躺椅上,若有所思地看着狼牙棒,手指在狼牙钉上摩挲。
  萧遇安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帮助消化的饮料,冰了冰他的脸颊。
  “嘶——”明恕拿过饮料,“又搞突然袭击。”
  “这狼牙棒给了你什么启示?”萧遇安说,“一晚上都盯着它。”
  “我今天不是又去纺织一路了吗,没发现什么新线索,老在想黄妍胸口的那一片小孔。小孔已经确定是碎冰锤造成,但凶手想表达的东西不一定和碎冰锤有关。”明恕将饮料放到一旁,又拿起狼牙棒,“这些狼牙钉,如果缩小一下,其实也可以造成那种圆锥形小孔。当然这种充气狼牙棒不能伤人。”
  萧遇安说:“狼牙。”
  明恕点头,“那些小孔难道代表着牙印?而牙印代表啃噬。牙印可以有很多种,比如刚才吃饭时,我咬了一块牛肉,上面也有留下我的牙印。不过那种圆锥形的小孔,是兽类的牙印。凶手是想说,黄妍被狼——不,被某种猛兽——啃噬了?”
  萧遇安说:“黄妍过去的某一项经历,为她招来了这次的杀生之祸。”
  明恕从躺椅上站起来,走了几步,“但是最可能给她招来杀身之祸的是‘鬼牌’,‘鬼牌’这条线已经可以排除了,她死亡时,林皎有不在场证据。”
  “侦办一起案子时,我们往往容易将注意力放在那些最显而易见的线索上,而忽略不那种重要的线索。”萧遇安说:“记不记得,黄妍的母亲黄月说过,黄妍以前还去西南边境养过蛊。”
  一想到虫子,明恕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黄妍惹上的,不止‘鬼牌’。”
  “黄妍去过的落后村落不止肆林镇一处。”萧遇安说:“你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开会时还能再发散一下。”
  向韬已经被转移到普通病房,正在“生龙活虎”地恢复着。
  明恕带着营养品去看他,将气球和狼牙棒也捎上了。
  病房是单人间,有北城分局的同事照应。看到明恕,向韬很振奋地打算下床。明恕让他躺好,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
  “明队。”向韬说:“你怎么还给我带玩具啊?”
  “商场送的,快过年了,看着喜庆。”明恕给气球固定了一下。
  那气球是粉红色的,还有金粉,确实喜庆。
  向韬虽然还在养伤中,但心系肆林镇,心系未侦破的命案,话没说两句就说到了案子上。明恕也不跟他客气了,道:“你这阵子待在医院,想没想过黄妍的案子?”
  向韬说:“我整天都在想!排除林皎报复的话,她这个案子最蹊跷的地方就在于她主动关闭监控,还有她胸口的大片小孔。我觉得还是应该从她的经历上挖掘,上次我自从了解到‘鬼牌’,就钻进‘鬼牌’里了,没有再去了解她的其他信息。其实现在想来,我对她还是不够了解。起码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去关闭监控。”
  “凶手是她认识的人,年轻男性,她对他的到来十分期盼,并且对他言听计从。”明恕说:“这很可能是个外貌上具有诱惑力的男性——尤其是对女性来说。”
  向韬沉思片刻,“这个侧写太宽泛了。”
  “我知道。”明恕说:“所以关键之处还是在小孔上。”
  说着,明恕拿起狼牙棒,在手上轻轻捶了捶。
  向韬一时没明白。
  “我怀疑,那些小孔代表着猛兽啃噬。”明恕说:“可能是狼,也可能是别的动物。”
  向韬懵了下,似乎是在迅速消化这一信息,然后突然拍了下被子,“明队,我想起一件事。但我不知道这事和黄妍的死到底有没有关联。”
  “说来听听。”
  “刚查到‘鬼牌’这条线索上时,我不是去找过蔡心悦吗?就是那个和黄妍一起去肆林镇购买‘鬼牌’的女孩儿。”向韬说:“她在南城区的‘风波’密室俱乐部工作,专门给密室写剧情。当时她将我带进一个闲置的房间,是一个已经过时的密室场景,里面堆着不少过气的道具。”
  向韬顿了下,“其中有一个狼头。”
  明恕说:“狼头?”
  “明恕,你有没玩过狼人杀?”向韬问。
  明恕说:“狼人杀谁没玩过。”
  “这游戏前几年很火,说是最火的桌游也对。那时几乎所有密室都有狼人主题。”向韬说:“但是最近几年就不行了,狼人杀过时,狼人相关的密室也不行了。”
  明恕突然觉得脑中涌入了许多线索,但这些线索是无序的、凌乱的、没头没尾,甚至带着欺骗性。
  向韬担忧道:“明队,黄妍的案子和狼人、密室有关?”
  明恕安抚般地笑了笑,“你安心养伤,脑子能转就多转转,想到什么随时和我联系。”
  向韬觉得这话很矛盾——一边要安心养伤,一边要多转转脑子,这二者不可兼得啊。
  明恕说:“在心里吐槽我?”
  向韬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明恕半开玩笑道:“想来我们重案组,‘读心’的本领必不可少。”
  “真的?”向韬不是很相信,“那我得更加努力才行!”
  “好了不打搅你了。”明恕拿起自己的大衣,“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在得知黄妍遇害后,蔡心悦就心惊胆战,疑神疑鬼,辞掉了在“风波”密室俱乐部的工作。本打算离开冬邺市,但作为“鬼牌”的拥有者,她的行动暂时被限制,必须配合警方的调查。
  “还……还没找到杀死妍姐的凶手吗?”蔡心悦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那我会不会也被杀?”
  “你说你和黄妍是因为民俗、灵异而相识,黄妍是这方面的专家,曾经帮助你设计密室,给你提供过不少灵感。”上次找到蔡心悦的虽然是向韬,但明恕已经听过录音,“那黄妍有没有向你提到过狼人,或者说,和狼人相关的传说?”
  蔡心悦非常紧张,但听到“狼人”时,眼中又流露出些许不屑,“没有的。”
  明恕眼神锐利了几分,“这么确定?”
  “因为狼人这个主题已经过时了。”说起自己的本行,蔡心悦总算是镇定了一些,“现在市场上流行的主题,一般都是我们耗费一年左右的时间研究出来的,我们,我们必须站在前沿。像狼人主题,其实是在我入行之前就达到顶峰,那时的从业者就基本将这个主题吃透了,开始探索新的流行。我不可能再和妍姐聊狼人主题。”
  明恕若有所思地拧起眉,片刻后问:“你回忆一下,黄妍给予了你哪些灵感?”
  蔡心悦找出一个笔记本,“都在上面了。”
  明恕翻了几页,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又道:“你和黄妍最后一次联系,是相约去一家新开的密室?”
  这条线索是北城分局在黄妍的上网记录中发现的,向韬也是因此找到蔡心悦。
  蔡心悦不安地点头,“对,在东城区,那家密室的风格和‘风波’不同,我听说走的是血腥暴力路线。做我们这一行,参观竞争对手的密室是工作需要,我就约了妍姐去看。但当时那个密室还没有开业。”
  东城区,“天韵潮都”购物中心。
  “怎么这么多人?有什么活动吗?”
  “不知道,去看看?”
  “别去了,没咱们的事,有个密室开业了。”
  “密室是什么?”
  “密室你都不知道?是……”
  一栋如同中世纪古堡的建筑出现在购物中心新开辟的D馆,打扮新潮的年轻人排着长长的蛇形队,一些正在兴奋地交谈,一些抻长脖子往前面瞧。
  他们都是密室文化的粉丝,哪里有新开的密室,就抢先打卡,唯恐晚于同好。
  “第九战场”密室俱乐部开业,设有“第一通关者”、“最快通关者”、“通关最多密室者”、等多项奖励,引爆了粉丝们的热情。
  蛇形队伍的中段,穿着卡其色毛线裙和灰色小羊皮外套的女人匆匆跑来,一边护着头上的装饰用帽子,一边笑着道歉,“来晚了来晚了,不好意思啊!”
  “你肯定睡懒觉了!”一人说。
  “没有没有!我换了班马上就来了。”女人双手合十,“社畜身不由己啊!”
  “算了,这次就原谅你。”那人说:“队你先排着,我去买奶茶。”
  “好的好的。”
  走出几步后,那人转身喊道:“玲珑!”
  “嗯?”女人赶紧应道。
  “你喝什么?布丁还是珍珠?”
  “布丁吧。”玲珑说。


第141章 狂狼(25)
  南城区,青江苑住宅区。
  夜里快10点,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娘们才提着录音机回家,在一阵类似散场的热闹后,小区终于安静下来。
  这一安静,3栋11…4的吵架声就格外突兀。
  “你又要加班?你到底是加班还是出去鬼混?”女人四十来岁,穿着臃肿的桃红色居家棉衣,因为长期染发而显得枯黄的头发蓬乱地搭在肩上,“加班加班,你就不能给我找个新理由啊?谁家男人大晚上跑出去加班?你也不看看这个家都成什么样子了?你顾过这个家吗?你去照顾过我爸吗?”
  男人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行头,看来是必走不可了,“你要不信,现在就给陈总打电话,你自己去问他,我是不是要加班!假如我说了一个字假话,我他妈今天出门就给人整死!”
  “你发这些毒誓有什么用?”女人双眼通红,“我就问你,你有加班的时间,就没有去照顾我爸的时间?你明知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我,我一个人照顾得过来吗!”
  男人似乎彻底被激怒了,瞪着眼冲女人喝道:“那是你爸!凭什么要我去给他擦屎擦尿?活不下去就别他妈活了,你愿意被他拖累,我他妈不愿意!我他妈还有我的工作要做!我不去上班,天天在家里把他守着,就靠你那点儿工资,你们全家一起喝西北风!”
  女人捂住嘴,神情惊讶极了,仿佛不相信男人能说出这种话。
  男人吼完似乎也明白自己说得太过,眼色有片刻的犹豫。
  半分钟后,女人尖叫着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疯了般地向男人刺去,“你去死!你去死!”
  男人瞳孔猛缩,连忙往旁边躲,试图从女人手中躲过水果刀。但女人已经失控,爆发出的力量让一个成年男性也难以招架。男人闷叫一声,手臂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你他妈疯了!”男人奋力将女人推开,把刀抢了过来,按着伤口直喘息。
  幸亏穿着毛衣,刀伤并不深,但毛衣是浅灰色的,血浸上去非常显眼。
  女人跌坐在地上,看着那慢慢晕开的血,这才恢复理智,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一会儿说“对不起”,一会儿说“你怎么不去死”。
  男人一秒都不想再在这个压抑的家里待下去,手臂上的伤都懒得处理,去卧室收拾出一件干净的毛衣和一件衬衣后,恶狠狠地瞪了痛哭流涕的女人一眼,摔门而出。
  青江苑是个建成二十多年的老小区,配套设施严重老化,尤其是电梯,梯门每次合上都会发出一声闷响,像有什么钢筋被扯断了,整个梯厢下一秒就将掉下去。
  男人怒气冲冲地走进电梯,听到那一声闷响时,狠狠在厢壁上砸了一拳,低声骂道:“死婆娘!”
  他叫李兆丰,在南城区“海蓝富庭”购物中心工作。现在实体生意能做,年底是最重要的促销季,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就异常繁忙。而两年前邻近的大城市洛城出了针对购物中心的袭击事件,所有相关行业都成了惊弓之鸟,安保压力翻了几倍,他跟妻子说要加班,确实没有撒谎,这几天忙得他都恨不得睡在公司了,晚上回来洗个澡、换身衣服,没想到就大吵一架,还他妈被割了一刀,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李兆丰越想越气,从电梯出来,被夜间冷得刺骨的风刮了一脸,非但没冷静下来,反而更加恼火。
  这个社会总爱拿男人家暴女人说事,可他被家暴了又找谁说去?
  当年是哪根筋没有搭对,非要和王隽结婚呢?结婚有什么好处?取了个大自己好几岁的黄脸婆,要养家,还要伺候黄脸婆那瘫痪的老爹,他连自己父母都没伺候过!
  这么想着,李兆丰一丁点儿加班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想乘那架“哐当”作响的破烂电梯回去,和黄脸婆离婚!
  但成年人的世界,多的是无奈,必须学会妥协。
  站在小区门口抽了两根烟,李兆丰唾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向路边走去。
  青江苑和“海蓝富庭”购物中心虽然都在南城区,可一个偏北,一个在最西端,为了赶时间,只能打车。
  这个时间点空着的出租车很少,李兆丰等了半天,忽然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
  他往后看了几次,都没看到行迹可疑的人。
  肯定是那个死婆娘——他十分笃定。
  过了大约一刻钟,空车终于来了,李兆丰拉开副驾的车门,在的哥踩下油门的一刻,他忽然在后视镜中看到一个静止不动的黑色身影。
  那个身影就在他不久前站立地点的斜后方,可他居然几次转身都没有看到。
  出租车已经汇入车流,他不可能让的哥停下来,只得在后视镜中和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对视。
  即便看不清对方的脸,他也有种怪异的确定感——对方在看着他。
  是谁?
  为什么站在那里?
  为什么盯着自己?
  “上哪儿?”的哥问。
  李兆丰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还没有报目的地。而当他说完要去的地方时,那个黑色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希望那是错觉。
  ·
  冬邺市和洛城联系密切,互相辐射,发生在洛城的未遂袭击事件不仅在每年年底让冬邺市的所有购物中心倍感紧张,警方也一到时间就如临大敌。
  今年早在11月中旬,市局就给各个分局、派出所开了会,要求保证辖内商场的安全,加强巡逻和排查,有任何疑点都不能放过。分局和派出所转头就找商场恳谈,双方都压力爆棚,生怕出问题。
  前阵子,特警的装甲车早早开进商场和重要路段,荷枪实弹的警察全天候执勤。
  分局互相卯着劲,派出去执勤的特警不仅要专业能力出色,还要长得正气凌然,能给分局撑门面最好,所以最终选出来的几乎都是身高1米8以上的帅哥,他们往商场里一站,引得不少市民前来合影。
  特警总队去年没被派出去执勤,但总队的一把手大约是觉得风头都被分局给抢光了,今年给陆雁舟下了道任务——挑几个“有精神”的小伙子和分局一块儿去执勤。
  陆雁舟都多久没干过这种事了,起初很不乐意,跑来刑侦局跟明恕吐槽。
  “唉,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陆雁舟说:“我俩随便站在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不想和你一起当风景线,谢谢。”明恕无情道:“执你的勤去。”
  陆雁舟左看右看,“那我跟你们萧局说去。”
  明恕一把将人扯回来,“有事冲着我来。”
  “我就想和萧局聊聊天,不行啊?”
  “我们萧局日理万机,和你这小白脸儿有什么可聊。”
  陆雁舟“嘿”了一声,正要继续说,就听见萧遇安的声音。
  “在说我什么?”
  萧遇安穿着西裤和一件黑色的衬衣,外套应该是放在楼上办公室了。
  他与明恕四目相触时,很不明显地弯了下唇角。
  这个小细节直男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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