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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又在逼我治愈炮灰男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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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对二皇子动手,是为了沈知微?”

陆矶怔了一瞬,仍道:“没错。”

穆恒冷笑一声:“王爷是真的忘了,还是……”他骤然逼近,“想反悔?”

“穆相。”

陆矶霍然转头,只见一人闲闲摇着把折扇走了过来。

“原来穆相在此处,父皇刚才还问起你,却不知穆相怎么在此耽搁?”

此人一身黑色锦袍,上绣金龙腾云吞雾,华贵非常,手中的折扇却十分普通,扇面更是空空如也,竟只是一张白纸。

唯皇室可着金龙服,这人如此年轻,不是皇帝,大雍如今又只有两位皇子,他不是姬容玉,便只能是大皇子,姬容衡。

果不其然,来人一收折扇,讶然道:“这不是景王弟弟吗,怎么今日得了空来宫里,也不同哥哥我说声。”

陆矶拱手一笑,他一个异姓王,到底不是正经的龙裔,姬容衡愿意兄弟相称,他自然要承这个人情。

“方才从太后宫中出来,正要去拜会王兄。”

“殿下要去大皇子宫中,应当朝东走,为何往北。”穆恒冷冷一扫二人,在姬容衡身上停留许久。

姬容衡折扇一敲陆矶肩头:“正是,许久不来,你连哥哥我住哪儿都忘了,实在该罚,得罚你现在就跟我回宫,好好喝上几杯。”

又对穆恒微微一笑:“父皇还在等穆相,穆相切莫误了时辰。”

陆矶干笑两声:“穆相,告辞。”

穆恒声音凉水也似:“二位殿下慢走,臣不送了。”

直跟着姬容衡到了一处花园,连穆恒的影儿都瞧不见了,陆矶这才舒了口气,抹了把汗。

就算早料到有这一时,他仍免不了心有余悸。

姬容玉也就罢了,穆恒却是个心黑手狠的多疑性子,只说失忆,他当然不会相信。

若不是姬容衡忽然出现解围,他倒当真不知该如何搪塞,只是,这件事,肯定不会就这么算完。

姬容衡神情莫辨地打量着他,陆矶拱了拱手:“多谢大皇子。”

姬容衡又“刷”地展开那把空白折扇:“谢我作甚,只是若我没有记错,皇弟你同穆相,不是过从甚密?”

陆矶苦笑两声,只叹贼船当真不好上,如今是丞相不信他,却连大皇子也未必肯信他了。

随意拱了拱手:“不敢,陆矶白捡来的王爷,哪里能攀得上丞相爷这高枝儿,我倒是想攀,也得能得穆相青眼不是?”

姬容衡审慎地看他半晌:“听说王弟近来摔了一遭,忘了许多事,我一直不信。”

陆矶心想果然如此,却见姬容衡展颜一笑,折扇轻敲他肩膀:“如今,倒是信了个九成九。”

“为何?”陆矶愣了愣。

姬容衡微顿,许久才道:“你许是忘了……往日,因着二弟的缘故,你是连同我正眼说一句话都不乐意的。”

陆矶无语,又是因为二皇子,原来的陆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过去我与你相交虽少,却也知你是个不喜遮掩的人,只因你每每见了我,都恨不得把讨厌两个字直接写脸上去。”姬容衡苦笑,“更遑论与我兄弟相称。”

陆矶也跟着苦笑:“还望王兄宽恕,我实在是忘了个干净,却不知这其中又有何缘由?”

姬容衡犹豫片刻,似要开口,忽然往他身后瞟了眼,陆矶转过头,只见花园拱门处,湖蓝裙衫的越晴波正探头探脑。

姬容衡看了片刻,忽然一笑:“这是哪家姑娘,倒是和王弟关系甚好,看这担心的样子,像是怕我会吃了你。”

陆矶摸摸鼻子,将越晴波身份说了,顺带提了穆相曾想将她接进府中一事。

姬容衡晃了晃扇子:“这倒是稀奇,往日未曾听说听过穆恒是个好美色的人。”

陆矶也奇怪,尤其在他看来,越晴波不过十五六的年纪,虽然在古代已经可以是孩子娘了,但许是因为自小养在乡下的缘故,越晴波待人有种别样的纯真,心性似幼童般不设防。

“今日先说到此处吧,”姬容衡无奈看了看他,“你府中人对你倒是真心,我再留你半晌,怕是他们就要冲进来了。”

果然,不仅越晴波,连阿五也开始探头探脑,陆矶摸了摸鼻子,这才告了罪出来,临走忽然想到什么,回头对姬容衡道:“愚弟大病初愈,呆在府中也是惫懒,若是王兄得空,改日可来府上一叙。”

姬容衡眼神闪了闪,又晃了晃折扇,含笑应了。

陆矶出了宫,又上了轿子,封闭的小空间里,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系统?”无人应答,他又唤了声,“103?”

许久,系统才出现,似乎十分疲惫:“宿主,我在。”

陆矶奇道:“这才半天,你怎么了?”

仿佛身体被掏空一样。

系统顿了顿:“我刚才接到总部的一个消息,这个世界似乎有什么不可控因素介入了,会因此带来的后果,我也不太清楚。”

“哈?”陆矶不可置信,皱起眉毛,“这世界不是你们创造的?怎么还有你不可控的东西?”

系统这次沉默的更久了,含糊道:“这个世界并不是我们创造的,这个东西我们排查了很久,也没有发现,其实说起来,我们所有可知的不过只有书中的剧情,也不比宿主你知道的多。”

陆矶总觉得这个系统奇奇怪怪,像在瞒着些什么事情。

但是他很确定自己问不出来。

他揉揉额头:“算了,书中可有写为什么原主会和大皇子有龃龉?”

系统立刻来了精神:“宿主,这个我知道。”

陆矶边听边点头,恍然大悟。

德妃穆璇,乃前吏部尚书之女,右相穆恒之妹,入宫早于孝文皇后,却一直不得子。而孝文皇后入宫即是妃位,后来更是位居中宫,独享盛宠,很快生下了长子姬容衡。

姬容玉七岁以前,几乎是个无人问津的皇子,活的还不如他这个异姓王世子。德妃常怒他不够机敏,讨不得皇帝欢心,动辄打骂,长跪挨饿都是小事,更甚者让他做过冬日里卧冰求鲤的傻事,只愿凭此博得皇帝的一二注目。

若不是淳醴常带陆矶入宫,让姬容玉同陆矶相识相交,到了开蒙的年纪,怕是姬容玉连入太学的机会都没有。

那时,皇帝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孝文和姬容衡的身上,为此冷落后宫,甚至要立姬容衡为储,却被彼时的吏部尚书以“陛下春秋鼎盛,储位不急于一时”屡屡挡了回去。

如果姬容玉七岁那年,孝文没有死,如果两年后,穆恒不是穆相,德妃没有复宠,姬容玉许仍旧是那个在结冰的御河上,险些冻成人棍的皇子。

原主幼时是姬容玉的好友,少时是姬容玉的伴读,加冠后是姬容玉的情人。

如此,如果他还不恨姬容衡,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陆矶在心里这么一咂摸,想象原来的陆矶见了姬容衡时的场景,再和自己今日一对比,可不是冰火两重天?

只是就算如此,穆恒就当真会信他吗?

陆矶这边正头疼,外头阿五已经唤他下轿了,林伯也急急忙忙地迎出来,还记挂着他险些摔了马的事,要他下轿后快去瞧郎中。

陆矶身心俱疲,才踩实景王府院子里的地,就想直奔回卧房,才迈了一步,却忽然顿住了步子。

林伯急的不行,见他不动,忙问:“王爷,你这是看什么呢?”

陆矶盯着王府水廊下几只扑腾的绿鸭子:“林伯,你看那只脖子有白毛儿的,是不是受伤了?”

一只通体青碧的鸭子长唳一声,一翅膀扇到了另一只脖子带白毛的鸭子头上,那白毛鸭子好像是受了伤,一边翅膀动都不动,被动挨打。

陆矶叹息:“也不知它什么时候能好。”

林伯一脸茫然:“像是,老奴等下就让人来看看。”面色一凝,“王爷,不要当老奴傻,你还是得去瞧郎中。”

陆矶背负双手,又望向凉亭上,淡淡忧伤:“你看那只鸽子,是不是身体虚弱?”

一只白色鸽子蹲在飞檐上,像是脚腕受了伤,站了半晌没站起来。

“也不知它多久能站起来。”

林伯踮脚抻脖子,才将将看到:“好像是……”又立刻醒神,吹起胡子,“王爷,你得去瞧郎中!”

陆矶又低头看向草丛里一只瘸了腿的蛐蛐:“你看这蛐蛐……”

“王爷!”林伯抖着胡须,面色惶然,怕是以为他又傻了。

陆矶长叹一声,正想作罢,一旁的越晴波忽然眨了眨眼:“林伯,我猜哥哥是想问……”

“那个受伤的美人哥哥,现在好了吗?”

第十六章

陆矶顿时一阵猛咳,乖乖,他怎么给忘了这茬儿!

林伯一脸找不着北:“美人哥哥是——”

“无事,无事,林伯,我去瞧郎中!”陆矶立刻出声阻止,却快不过越晴波。

“就是沈大人呀,哥哥让我这么喊的。”

陆矶瞬间生无可恋——他就这么被卖了!

一旁的阿五的眼神立刻微妙起来,陆矶抽了抽嘴角,才想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和他解释。

但是现在解释还有用吗?

他用力抹了把脸,面无表情。

越晴波不解道:“哥哥,我喊错了?”

陆矶露出一个笑:“没有。”

阿五耿直道:“王爷,你别笑了,跟哭似的。”

陆矶一秒变脸,瘫着脸转向林伯:“沈大人如何了?”

林伯张口结舌,忽然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老泪纵横:“老奴就知道,王爷心里还是记挂沈大人的,日前肯定都是误会一场,看见你们还是小时候那么要好,老奴就放心了……”

陆矶无语,不忍心打断他,但是为什么林伯说他小时候和沈知微要好?那不应该是姬容玉的戏份?

林伯擦擦眼泪:“宋郎中来瞧过了,沈大人没有大碍,不过想来若是沈大人知道王爷你记挂他,定是更加欢喜。”

陆矶正想说“知道就不用了他既然好好的我就回去歇着了”,林伯一昂头,期待地看着他:“老奴这就带王爷去看沈大人。”

陆矶浑身汗毛一炸,一句“不用了”才说出口,越晴波顿时拍起手来,大声道:“好呀好呀,我也想看看美人哥哥!”

陆矶的声音十分微弱地被盖了过去,林伯和越晴波一边一个,不由分说带着他就往东院走去,陆矶就像被巨浪裹挟的一叶小舟,白着脸被扥到了沈知微面前。

沈知微应是才喝过药,除下了早上那一身绣工繁复的锦衣,照旧同初见那日穿了件白色单衣,倚在床头翻看着几张纸,屋中没有旁人,倒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听见声响,沈知微抬起头,很是怔愣了一下,陆矶还没见他这么呆过,顿时觉得被拉过来看他也十分赚了,这波不亏。

再说了,当初既然敢说,那就敢当,他陆矶是什么人?怎么能怂呢?

念头方转,那边越晴波已经一声喊了出去:“美人哥哥,你好些了吗?”

一时分外寂静,沈知微的面色像是有一瞬僵硬,再细看,却依旧是毫无波动的俊脸。

“越姑娘这是,唤我?”

陆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又暗暗掐自己一把,恨铁不成钢地自骂:怕他干什么,为什么要怕他!不就是个小白脸!

越晴波眨眨眼:“是呀,哥哥让我这么喊的。”

陆矶觉得脖子有点凉。

他忽然无比后悔,沈知微到底是练过武的,家里还有兵权,虽然他现在不能把他怎么样,可万一他以后想报仇了,他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沈知微眼神幽幽落在陆矶身上。
陆矶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掀袍往床边的凳子上一坐,“还未谢过沈大人方才府前出手相助,不知沈大人现在可觉得好些了?”

沈知微低头笑了:“本就是应做之事,王爷不必挂怀,只是,这美人一名,下官却觉得当不起。”

陆矶还没反应,下颌忽然一凉,沈知微捏着他的下颌,凑近细看了半晌,微眯双眼。

“下官倒是觉得,这名头,给王爷更合适些。”

第十七章

靠!陆矶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像个被点了的炮仗一般弹了起来,恨不得离沈知微远出二里地。

他这是被调戏了?

昨日夜里那个乌龙的吻又窜进了陆矶脑海,一个惊恐的猜测浮现。

总不会就是亲了一口,沈知微就断袖了吧?!

他来之前沈知微也不过将将住进景王府,他穿来后更是连殷勤都省了,难道就这样,沈知微还能喜欢上他?他是什么爱好?!

陆矶看沈知微的眼神都不对了。

沈知微忽然道:“怎么,王爷不喜欢这个称呼?”

废话!他喜欢才怪了!陆矶抽了抽嘴角,也不怪沈知微恼,他也不喜欢这个小白脸似的称呼啊!

却不料越晴波眨眨眼,上下将他一看:“是呢,这头衔哥哥也当得,我哥哥自然是最好看的!”

陆矶忍不住一口老血,妹子,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沈知微低头一笑:“下官也觉得,这称呼更合王爷。”

陆矶正要拒绝,脑海中忽然想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最新任务,秉承一切让任务对象满意的原则,你必须接受这个称呼。”

陆矶险些跳起来:“凭什么!老子好好一个纯爷们,你哪里看出来我像小白脸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宿主,原来的你或许不像……”

言外之意,这个世界的原主,的确是个除了刻木雕会动动手,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干的养尊处优小白脸。

陆矶喉头一梗,要放以前,他便是和系统抬杠也没什么,他还巴不得任务早点完蛋,他好投胎重来,可如今……

陆矶瞧了瞧眼神亮晶晶的越晴波,忍不住叹了口气。

如今他已是有了牵挂的人,自然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一走了之。

陆矶张口又止,几次三番,终于自暴自弃,一甩袖闷头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好!本王担了还不行吗!”

陆矶一路忿忿而去,却没想到沈知微这厮看上去温文尔雅,实则满肚子坏水儿。

两日后,满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景王自担美人名头,颇恃美貌的流言。雍京犄角旮旯的字画阁里,到处都可寻见陆矶的画像,更有好事者写了诗文,编成话本传唱,讲的是自认天下第一美人的公主见了景王,如何被景王的容貌震慑,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又因自惭形秽,无颜见君,削发为尼避世不出,景王一夜白头的悲情故事。

“好,很好。”陆矶坐在花厅,手中捏着一个话本子,咬牙切齿,脚下已经碎了一地的茶盏。

阿五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忽然林伯来报:“王爷,大皇子殿下来了。”

话音未落,姬容衡已经摇着扇子笑吟吟迈了进来:“王弟近来身子可好?愚兄不请自来,还望王弟莫要别嫌我烦才是。”

陆矶抹了把脸,僵笑道:“王兄来访,景王府上下蓬荜生辉,哪有不喜的道理。”

姬容衡眼皮一垂,正瞧见那本被揉成皱巴模样的蓝皮话本。

陆矶冷冷看他扭曲的表情:“王兄想笑就笑罢,莫要憋坏了。”

姬容衡扑哧笑出声,破扇子摇的欢快:“愚兄未曾看出,王弟竟有这般……自信……”

陆矶往椅子上随意一坐:“这都是沈大人给愚弟的自信,王兄若是想要,不如我让他给你也备一份?”

姬容衡咳嗽两声,不再打趣,自顾自地往陆矶对面一坐,阿五麻溜地上了茶,弓着腰退下了,花厅只剩下他们两人。

姬容衡撇了撇茶沫,轻啜一口,放下茶盏,无意道:“论起来,我日前就听闻沈大人住来了景王府,说是国公府有些个龌龊事要查,可这几个日子过去,想来也应是早已查清了,怎的沈大人还住在王府?”

陆矶呵呵两声:“愚弟也甚是好奇,想来沈大人惯会喜新厌旧,不知瞧上了我这王府的哪株花草,竟还这般不愿意回去了,王兄若愿为愚弟分忧,不如问问沈大人是否愿意去你那住住,离龙气近些,指不定好的就更快了。”

姬容衡闻言却是苦笑,摇了摇头:“你何必这般取笑我,我如今连出宫立府都还未曾,便是想为你解忧,也丝毫没有地方给他住,倒是二弟,父皇已为他拟定了封号,这魏王府,想来不日也就要落成了。”

陆矶怔了怔,猛地坐直:“你是说,姬容玉要封王?”

“可,可你……”陆矶惊愕不止。

姬容衡身为嫡长子,虽不得皇帝宠爱,可幸在往日姬容玉也不过就是个皇子,两人在一处,不管朝堂上如何暗潮汹涌,明面上仍是平起平坐,如今一个庶子,竟先于他出宫立府,受爵封王,这岂不是打姬容衡的脸!

封号一事看上去虽小,却能彰显圣意圣心,皇子封王,便如同世家子弟行加冠之礼,寓意已成年,可顺理成章入朝掌事,得了封号,便迈出了靠近权力中心的第一步。

如今姬容玉封王,姬容衡却仍旧只担着大皇子的名头,可想而知,朝中定又要一番风波。

只是不知这其中,穆恒又做了多少推波助澜之举。

一时间,花厅中两人都沉默下来。

姬容衡看他一眼:“二弟封王,到时免不得朝中诸人都要登门恭贺,你我二人也自然不能除外,这几日你好好准备,寻些上好的贺礼,你与穆相二弟本就有旧,他日投诚,想来也容易……”


陆矶捏了捏鼻梁,干脆把话说亮:“王兄,你大可不必试探,我若是想投诚穆相,一早又何苦惹他猜忌……”

“也许,”姬容衡目光一利,“你正是同穆相有了什么私下的商议。”

陆矶一个头两个大,长叹道:“王兄要如何才肯信我?”

姬容衡忽然沉默,不疾不徐地展开了那把空白的折扇,扇了两扇,一字一句:

“沈知微。”

陆矶瞬间抬头,姬容衡叹了口气:“如今朝中不外乎分为两党,一者逢迎圣意,拥护二弟,又尤以右相穆恒为首。”

“我幼年即师从左相,老师未亡前,朝中以他为首尚有一批谨遵太‘祖遗训的老臣,坚持立嫡不以贤,可自从老师遇刺暴亡,左相一派群龙无首,我又不得父皇喜爱,这些人都被穆恒找尽缘由,悉数发落了,如今左相之位空悬已久,这大雍朝堂,几可称他穆恒的一言堂!”

姬容衡转头盯住他:“可有一人,仍未表态。”

陆矶喉头干涩,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姬容衡接道:“秦国公世代为将,乃太‘祖时的老臣,说起来,与同样因功而封爵的老景王却是同辈,百年驻边,势力盘根错节,如今沈知微承了国公爵,其人虽在京城,却仍牢牢把控着北疆,若得他助力……”

姬容衡手指点了点桌案:“事半功倍。”

“可他为何要答应?”陆矶忍不住道。

姬容衡轻声道:“日前老国公战死北疆,沈知微也险些丧命,彼时北疆动荡,京城多少日人人自危,想必你都忘了,国公府是护国悍将,可也是随时可能伤人的猛虎,如今父皇将沈知微扣在京城,又只让他领兵部闲职,分明已是忌惮。”

“穆相和二弟自然也想拉拢于他,但穆相为人疑心颇重,沈知微若是从他,未尝不是另一种受制于人,秦国公府已是功高震主,若再无人为其在朝中斡旋,便是岌岌可危”

姬容衡啪地将折扇一合,定定看向陆矶:“我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我自然信你。”

话说到这份上,却是不必再说的更明白了。

只是兜兜转转,又绕了回来,陆矶忽然一阵无奈。闹了半天,他要做的,还是和原主一样的活儿。

“如今这朝中不乏想要独善其身之人,可大势所趋之下,不争不择,未必好过。”姬容衡站起身,“话已至此,余下的,王弟……再想想罢。”

屋外一声惊雷滚落,大雨倾盆,有银河倒悬之势。

朱窗外雨打芭蕉,落雨声清脆。

一双手伸出,阖上了窗扇。

陈三儿回身点上灯:“小公爷,落雨了,天昏云暗的,莫再看了,当心毁眼。”

四下无人时,陈三儿还是惯了这样唤。

沈知微翻看着那几张纸,淡淡道:“无妨,他这几日如何?”

陈三儿道:“上回小公爷没去醉香楼,那温生就一直盼着能再见您一面,我日前去拿他的诗稿,小公爷不知,这人可是高兴坏了。”

沈知微不置可否,陈三儿见他反应,想起那包被他扔掉的药材,到底试探了句:“小公爷,此人,还见吗?”

沈知微将那叠诗稿撂在桌上,扶着额头,闭了闭眼:“见。”

这话本是陈三儿问的,可听了这回答,他又忍不住皱眉:“小的是看不出他这诗文写的好不好,但恕小的鲁莽,小公爷为何要举荐他入朝?”

外头的大雨淅淅沥沥,像是落在人心里,沈知微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一时有些放空。

“小公爷?”陈三儿轻声叫了几句,沈知微这才醒过神,眉目间却染上几分疲惫。

“为何?”他低低道。

“孤臣易折,孤将必亡。”

“错过一次,便不能再错第二次了……”

几日后,陆矶还在为姬容衡的话发着愁,一个更为棘手的麻烦又找上了门。

陆矶从阿五手中接过那张烫金请柬,待看到上面的“立府设宴,邀景王叙”,和落款闪闪发亮的“魏王”二字,顿时一阵苦笑。

这一望便知的鸿门宴,他是去,还是不去?

靠!陆矶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像个被点了的炮仗一般弹了起来,恨不得离沈知微远出二里地。

他这是被调戏了?

昨日夜里那个乌龙的吻又窜进了陆矶脑海,一个惊恐的猜测浮现。

总不会就是亲了一口,沈知微就断袖了吧?!

他来之前沈知微也不过将将住进景王府,他穿来后更是连殷勤都省了,难道就这样,沈知微还能喜欢上他?他是什么爱好?!

陆矶看沈知微的眼神都不对了。

沈知微忽然道:“怎么,王爷不喜欢这个称呼?”

废话!他喜欢才怪了!陆矶抽了抽嘴角,也不怪沈知微恼,他也不喜欢这个小白脸似的称呼啊!

却不料越晴波眨眨眼,上下将他一看:“是呢,这头衔哥哥也当得,我哥哥自然是最好看的!”

陆矶忍不住一口老血,妹子,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沈知微低头一笑:“下官也觉得,这称呼更合王爷。”

陆矶正要拒绝,脑海中忽然想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最新任务,秉承一切让任务对象满意的原则,你必须接受这个称呼。”

陆矶险些跳起来:“凭什么!老子好好一个纯爷们,你哪里看出来我像小白脸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宿主,原来的你或许不像……”

言外之意,这个世界的原主,的确是个除了刻木雕会动动手,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干的养尊处优小白脸。

陆矶喉头一梗,要放以前,他便是和系统抬杠也没什么,他还巴不得任务早点完蛋,他好投胎重来,可如今……

陆矶瞧了瞧眼神亮晶晶的越晴波,忍不住叹了口气。

如今他已是有了牵挂的人,自然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一走了之。

陆矶张口又止,几次三番,终于自暴自弃,一甩袖闷头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好!本王担了还不行吗!”

陆矶一路忿忿而去,却没想到沈知微这厮看上去温文尔雅,实则满肚子坏水儿。

两日后,满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景王自担美人名头,颇恃美貌的流言。雍京犄角旮旯的字画阁里,到处都可寻见陆矶的画像,更有好事者写了诗文,编成话本传唱,讲的是自认天下第一美人的公主见了景王,如何被景王的容貌震慑,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又因自惭形秽,无颜见君,削发为尼避世不出,景王一夜白头的悲情故事。

“好,很好。”陆矶坐在花厅,手中捏着一个话本子,咬牙切齿,脚下已经碎了一地的茶盏。

阿五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忽然林伯来报:“王爷,大皇子殿下来了。”

话音未落,姬容衡已经摇着扇子笑吟吟迈了进来:“王弟近来身子可好?愚兄不请自来,还望王弟莫要别嫌我烦才是。”

陆矶抹了把脸,僵笑道:“王兄来访,景王府上下蓬荜生辉,哪有不喜的道理。”

姬容衡眼皮一垂,正瞧见那本被揉成皱巴模样的蓝皮话本。

陆矶冷冷看他扭曲的表情:“王兄想笑就笑罢,莫要憋坏了。”

姬容衡扑哧笑出声,破扇子摇的欢快:“愚兄未曾看出,王弟竟有这般……自信……”

陆矶往椅子上随意一坐:“这都是沈大人给愚弟的自信,王兄若是想要,不如我让他给你也备一份?”

姬容衡咳嗽两声,不再打趣,自顾自地往陆矶对面一坐,阿五麻溜地上了茶,弓着腰退下了,花厅只剩下他们两人。

姬容衡撇了撇茶沫,轻啜一口,放下茶盏,无意道:“论起来,我日前就听闻沈大人住来了景王府,说是国公府有些个龌龊事要查,可这几个日子过去,想来也应是早已查清了,怎的沈大人还住在王府?”

陆矶呵呵两声:“愚弟也甚是好奇,想来沈大人惯会喜新厌旧,不知瞧上了我这王府的哪株花草,竟还这般不愿意回去了,王兄若愿为愚弟分忧,不如问问沈大人是否愿意去你那住住,离龙气近些,指不定好的就更快了。”

姬容衡闻言却是苦笑,摇了摇头:“你何必这般取笑我,我如今连出宫立府都还未曾,便是想为你解忧,也丝毫没有地方给他住,倒是二弟,父皇已为他拟定了封号,这魏王府,想来不日也就要落成了。”

陆矶怔了怔,猛地坐直:“你是说,姬容玉要封王?”

“可,可你……”陆矶惊愕不止。

姬容衡身为嫡长子,虽不得皇帝宠爱,可幸在往日姬容玉也不过就是个皇子,两人在一处,不管朝堂上如何暗潮汹涌,明面上仍是平起平坐,如今一个庶子,竟先于他出宫立府,受爵封王,这岂不是打姬容衡的脸!

封号一事看上去虽小,却能彰显圣意圣心,皇子封王,便如同世家子弟行加冠之礼,寓意已成年,可顺理成章入朝掌事,得了封号,便迈出了靠近权力中心的第一步。

如今姬容玉封王,姬容衡却仍旧只担着大皇子的名头,可想而知,朝中定又要一番风波。

只是不知这其中,穆恒又做了多少推波助澜之举。

一时间,花厅中两人都沉默下来。

姬容衡看他一眼:“二弟封王,到时免不得朝中诸人都要登门恭贺,你我二人也自然不能除外,这几日你好好准备,寻些上好的贺礼,你与穆相二弟本就有旧,他日投诚,想来也容易……”


陆矶捏了捏鼻梁,干脆把话说亮:“王兄,你大可不必试探,我若是想投诚穆相,一早又何苦惹他猜忌……”

“也许,”姬容衡目光一利,“你正是同穆相有了什么私下的商议。”

陆矶一个头两个大,长叹道:“王兄要如何才肯信我?”

姬容衡忽然沉默,不疾不徐地展开了那把空白的折扇,扇了两扇,一字一句:

“沈知微。”

陆矶瞬间抬头,姬容衡叹了口气:“如今朝中不外乎分为两党,一者逢迎圣意,拥护二弟,又尤以右相穆恒为首。”

“我幼年即师从左相,老师未亡前,朝中以他为首尚有一批谨遵太‘祖遗训的老臣,坚持立嫡不以贤,可自从老师遇刺暴亡,左相一派群龙无首,我又不得父皇喜爱,这些人都被穆恒找尽缘由,悉数发落了,如今左相之位空悬已久,这大雍朝堂,几可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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