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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又在逼我治愈炮灰男配-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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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陆矶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离开。
“哥哥!”越晴波咬了咬唇,有些埋怨地看着乌兰朵,“为什么要和哥哥说这些?”
乌兰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着陆矶远去的方向,眼神似乎带了丝哀伤。
她向马厩走去。
“为他好罢了。”
……
陆矶拖着步子往前挪,不知过了多久,再一抬头,才发现自己走回了营帐。
帘子被人用绳子挂起,时不时还有士兵进进出出,每个人手里都搬着大小的行李,正往一辆马车上装。
陆矶一愣,忙走上前拽住一人:“你们在干什么?”
那名银甲卫一见是他,面无表情地行了个礼:“将军吩咐,王爷身份特殊,不宜在此逗留太久,还是连夜启程为好,王爷回来的正好,可要现在动身?”
陆矶抓着他的手渐渐收紧,心头一阵窒闷,呼吸重了许多。
那个银甲兵又问了一句:“王爷,动身……”
“我看谁敢动!”陆矶终于忍无可忍地直接吼了出来,忽然抢过一个正要往马车上搬的箱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都给我停下。”他气喘吁吁看了一圈周围的人。
银甲兵不为所动,仍旧道:“王爷,这是将军——”
“他、在、哪?”陆矶揪住他的领子,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银甲兵一怔,抬手指了指:“将军、将军去乌素海了……”
陆矶立刻推开他,扯过拴在营帐前的马翻身而上,二话不说打马而去。
一众银甲卫齐齐僵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才忽然动了起来。
“快快快,放回去放回去!”
“唉,将军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害得我们也要跟着挨骂。”
“别说了,我这个箱子都来回搬了五趟了……”
……
陆矶一路疾驰,赶到乌素海的时候,最后一抹天光消逝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之下。
他忽然勒住马缰,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乌素海名叫海,其实不过是一片湖泊。
“那为什么叫海?”
去见伊屠的那一天,陆矶在路上这样问过沈知微。
“因为星星。”沈知微回答。
此时此刻,陆矶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因为星星。
薄暮的余辉也被雪山掩藏,黑色降临的刹那,整个夜空却在瞬间被点亮了。
数以万计的星辰刹那间来到你的眼前,浩淼的银河如一道虹,横贯夜空,雪山化作黑色的脊线,深紫色的云悬在上头。
乌素海平滑如镜,极目处水天相接,万丈星汉倒映其中,浩瀚如海,难辨尽头。
这是来自洪荒和宇宙的馈赠,置身其中,难辨尽头,不知其我。
陆矶屏住呼吸,怔然于眼前的一切。
不知多久,风迎面吹来,带来叹息般的勋声,也吹乱发丝,遮蔽了视线。
陆矶忍不住闭上眼,立刻伸手拨开了挡眼的头发。
再次睁眼时,远处的湖边就像凭空出现一个人影。
他背对着坐在乌素海边,白衣浮动,披散的长发也随风而起,一簇篝火静静燃烧在他身边。
他置身于广袤无垠的星空之下,像一颗无不足道的星星,却又最夺目。
如有所感,那人忽然停下吹埙的动作,转过了身,对上陆矶的眼睛。
一瞬间,陆矶竟然有些紧张。
“王爷来这里有事?”沈知微的惊讶只有一瞬,转而又恢复了淡然。
陆矶冷着脸,翻身下马,走到他身边坐下。
沈知微面色不动,起身往旁边挪了挪。
陆矶站起身,又坐到他身边。
沈知微再起身,陆矶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想去哪?”
一碰才感到他的衣袖微潮,不知已经坐了多久。
沈知微眉梢都毫无波动:“下官和王爷并不熟。”
陆矶冷笑一声,不由分说掰过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
“我不是小王爷,我骗你的,都是假的,我就是想看看你什么反应!明白了?”
他作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其实根本外强中干。被沈知微这样看着,心里早已开始打起退堂鼓。
“总之,你如果真的生气,我也——”
话没说完,沈知微忽然短促一笑。
陆矶一呆,随即,像是再也忍不住一般,沈知微抬手抱住他,埋首在他颈窝里,闷声笑起来,肩膀都在颤抖。
“……沈知微?”陆矶莫名其妙。
“你怎么这么可爱?”沈知微低低一笑,抬起头,眼睛弯弯地看着他。
陆矶愣神片刻,忽然想到什么,顿时瞪大眼:“你早就知道——”
沈知微又忍不住笑起来,揽着他的后颈,与他额头相抵,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低沉含笑。
“第一眼我就看出来了,你的演技太差了。”
陆矶被羞耻与愤怒冲昏了头脑,一时根本没注意他说了些什么,将人扑到在地,居高临下地质问。
“你看出来了,为什么不说?看我装模作样很好笑吗?”
他喘着粗气,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知微。一想到沈知微早就知道他是假扮的,却只是在一旁干看着,就觉得万分羞耻。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滑稽?”他闷闷道。
沈知微被他压在草地上,只好举起双手,认真为自己辩解:“没有,虽然不是很像,但是真的挺可爱的。”
陆矶还是有些郁闷:“就这么不像吗?”
沈知微闻言,神色微顿。
两人一上一下地对视着,许久,沈知微抬起手,捋了捋他而后的头发,低声道:“人总是会变的,我和曾经也很不一样了。”
陆矶想了一下,似乎沈知微和初见时的确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这点不同要怎么形容?
第八十五章
这个耳环样式十分简单,就是一个金色的细环,若不是可以拉开,他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个可以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
沈知微本要起身,看见它却忽然一怔。
“我一直想问,你弟弟给我这个干什么?”陆矶拿在手里打量,头也不抬地问道。
半晌,却没有听到沈知微回答,奇怪地抬起头。
沈知微看着他,眼神幽深,忽然勾了勾唇角:“你想知道?”
陆矶点点头,他是很好奇。
“真想?”
沈知微却又确认了一遍。
陆矶古怪地看着他:“真想。你有必要问两遍吗,难道这个耳环有什么非同寻常的来历……”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知微忽然抓着他往自己怀里一拽——
水花四起,剔透晶莹,且冰凉。
陆矶咳嗽了两声,抹了把脸上的水。
他含怒瞪向身上的沈知微:“你又发什么疯?”
沈知微刚才忽然拽着他翻身压倒,他本来就在湖水边,这样一来,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沈知微把那枚耳环举到他眼前:“是你说想知道的,那我当然要告诉你……”
他俯身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压低了声音。
“在北疆,这样的耳环,是给新妇的……”
陆矶愣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顿时血液上涌,通红了脸。
“胡闹!”他憋了半天,忿忿骂了一句沈知微那天说过的一样的话。
沈知微忍俊不禁:“这还算好的,按理说,这个耳环应该是一对,或许他……见你特殊,才给你一只。”
陆矶恼羞成怒:“一只也不行!我不要!”
沈知微收紧手臂,嗓音微哑:“真不要?”
陆矶正要拒绝,对上沈知微深邃的眼睛,却忽然一窒。
沈知微低下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语气竟似含了一丝撒娇般的意味,仔细听起来,分明还是蛊惑更多。
“为我戴,好不好?”
好不好?
当然是不好。
陆矶这样想着,在寂静的星空和乌素海畔,却像被下了咒,说不出一句话。
沈知微不厌其烦,问了一遍又一遍。
陆矶置身冰冷的湖水里,却丝毫不觉得冷。
半晌,他昏头昏脑地说了一句:“我没耳洞……”
沈知微一顿,低笑道:“我给你打啊……”
“不行,我怕疼……”
沈知微倾身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陆矶忽然惊醒,起身想要逃开,却被沈知微按了回去,低骂也变得模糊……
湖水微漪,水波浮动,浪花轻响。
星空依旧,乌素海边却不再宁静。
……
陆矶第二天是在营帐里醒来的。
他躺在榻上呆滞了很久,觉得耳垂有点异样,抬手一摸,顿时黑了脸。
想要把耳环扯下来,手放在上面许久,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半晌,陆矶忿忿地把头蒙进了被子里,把枕头想象成某个至今不见踪影的人一顿猛捶。
走出营帐时,陆矶特意没有扎头发。
他鬼鬼祟祟地探了探头,确认今天营帐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刻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一步才迈出,肩膀立刻被人拍了一下。
“找沈知微?”
陆矶惊悚回头,只见乌兰朵站在身后,狐疑地看着他。
“你怎么没束发?你们汉人不是很讲究这个?”她眯了眯眼,“真好我今天有空,我来帮你吧。”
说着就伸手来撩陆矶的头发,陆矶吓了一跳,立刻后退,却仍被带起的劲风掀起了发丝,露出了右耳上戴的金色耳环。
长发垂落,陆矶下意识捂住了耳朵,心头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尴尬得快要冒烟,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乌兰朵的手顿在半空,神色也是怔愣的。许久,她收回手,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挑了挑眉:“我就猜到……”
又上下打量他,意味深长道:“你居然还下的来,沈知微很克制啊……”
陆矶捂住耳朵,一副拒绝听下去的模样,暴躁道:“闭嘴闭嘴闭嘴——”
乌兰朵扑哧一笑,忽然扯住他的袖子:“我带你去见他。”
陆矶整个人依旧很不自在,象征性地扯了两下,当然没扯开。
乌兰朵将他领到一处大帐外,沈见川却正从里面出来,见到二人先是一怔,既而看着陆矶,神色有些复杂。
“小将军,你哥还没出来吗?”
沈见川摇摇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营帐里,看着陆矶欲言又止。
乌兰朵耸了耸肩,示意沈见川和陆矶说,便转身离开了。
沈见川顿了顿,悄声道:“跟我来。”
陆矶莫名其妙,却也被他和乌兰朵神秘兮兮的举措感染,无端多了些紧张。
沈见川才带他到僻静处站定,陆矶已经迫不及待开口:“到底怎么了?沈知微呢?”
沈见川却看了看陆矶的耳朵,傻兮兮一乐:“嘿嘿,我就说会用上的,果然……咳。”
接触到陆矶危险的眼神,沈见川挠了挠头,明智地转移了话题。
“也没啥,就是,我哥他去和我娘说你的事了,我娘大发雷霆,罚我哥跪……”
“什么?!”陆矶一听,当即呆不住了,立刻就要转身,沈见川眼疾手快拉住他。
“现在谁去都是火上浇油,你去更是!我刚才都被赶出来了,嫂子你冷静!”
陆矶心急如焚地拽着袖子:“冷静他大爷!这事儿又不是他自己的错!要跪也得我和他一起……”
沈嫣救了他一命,又是沈知微的姑妈,他不能怎么样,但至少不能让沈知微自己挨罚啊!
沈见川苦着脸,一口气急速道:“这其实不是最关键我娘不是这么不开明的人其实另有原因!我哥说他知道我娘为什么讨厌他我娘才生气的——”
陆矶一顿,回头看他,蹙眉道:“什么事?”
沈见川神色也有些恍惚,喃喃道:“这事儿我也不清楚,我从来没见过我舅娘,我哥却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和我娘说,我娘之所以讨厌他,是因为,他是匈奴女人的儿子……”
陆矶愣住了。
……
夜幕时分,沈知微终于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他神色略有些疲惫,脚步却很轻快,看到等在外面的陆矶,微微一怔,继而笑开。
“不冷吗?”他解下披风,想给陆矶披上。
陆矶没有动,只是看着他:“她就因为这个一直讨厌你?”
沈知微握住他的手在掌心暖了暖,闻言微讶:“见川告诉你了?”
“这件事和你关系不大,你不要觉得有负担。”沈知微语气平常,“她只是没想到,我居然敢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像是挑衅罢了。”
“我娘是匈奴人,且身份特殊……这件事本来没有几人知道,但不知为何,先帝却是知晓的。姑姑厌恶我,不单是因为我娘是匈奴人,更因她一直觉得,如果不是我身世有异,我爹不会受到那么多猜忌。”
陆矶一头雾水,茫然地问:“你以前就知道?”
沈知微一顿,摇了摇头。
“那现在怎么知道的?”
沈知微顿了顿,意味深长地一笑。
“梦里。”
……
京城八月,暑气难消。
吏部侍郎府的书房里,气氛却凛如寒冬。
何远如同一头困兽,在书房中来回踱步,额上青筋隐隐,不停地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父亲,何事惊慌唤儿?”年轻人方踏入书房,何远立刻颓然一声长叹,坐倒在太师椅中。
“大势已去,如今该如何是好啊!”
年轻人惶惶然上前给他捶腿:“父亲多保重身子要紧……”
何远面露疲色:“你可知,程斐已被撤了主将一职,如今沈知微又领大将军衔,北疆又成了他的天下,温景瑜竟还全力支持他与匈奴决战,岂不知朝中齐王党虎视眈眈!大势已去啊!”
年轻人不解:“父亲不都是按照穆恒的旧计安排的吗,怎么会出错……”
何远眼神阴鸷,用力一拍扶手,暴怒道:“都怪程斐那个蠢货!”
“靺鞨国那个公主,不知如何说动了拓跋烈归顺大雍,你应当知晓,前日温景瑜还接见了其国来使……靺鞨人在匈奴王庭有密探,事先知道了休凃单于要袭营一事,暗中报知给程斐,谁料那程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反扑途中路遇风沙,几万大军竟就迷了路!不仅误了合围匈奴的时辰,还将沈知微旧部留在原处,让沈嫣那女魔头和靺鞨人揽去了驰援的功劳!”
他越说越气,抬袖拂掉了桌案上的笔墨纸砚,怒不可遏地喘着气:“温景瑜他顾念旧情,沈知微与齐王许对他手下留情,但我们何家,谁来顾及!”
年轻人垂首,神色挣扎,半晌一咬牙:“爹,她靺鞨人能重新投诚,难道我们不能吗?”
何远浑浊的眼珠转向他,年轻人继续道:“等沈知微得胜归朝,我们只需要杀了温景瑜,齐王就算对我们何家心有芥蒂,也不会赶尽杀绝……”
何远一顿,片刻后摇头不止:“不妥……温景瑜如今势大,杀他谈何容易。”
年轻人眼神幽深:“爹,你想想,他是为何能做得右相,不还是靠那场洪水博来的名望?但我听说……”他压低声音,“先帝的死,有蹊跷……这里头,温景瑜肯定掺了一手,我们多方打听,不信找不出蛛丝马迹。”
“只要能找出证据,只这一点,他就能死无葬身之地!”
年轻人看着自己的父亲,两个人默默对视,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太阳渐渐落下,书房里没有掌灯,一片漆黑。
终于,何远站起了身,哑声道:“便依你所言,暗中查探罢,若是查到了……”
“只等北疆的消息一起,便是他身首分离之时。”
第八十六章
陆矶气笑了。
“问我?”他忽然握拳砸了下轿子,“我他娘到底做什么了?!”
外面的阿五吓了一跳,凑过来小心翼翼道:“王爷,怎么了?”
半晌没有动静,阿五挠了挠头,离开了。
陆矶坐在轿子里,却是越想越委屈,双眼通红:“我是因为救人才死的,我这么好好一个良民,到死不能投个好胎,还要把我弄到这里做任务,我凭什么?”
系统好像有些头疼:“宿主,别的宿主也是这样的,系统任务都是这种规则——”
“那和老子什么关系!”陆矶吼它。
四周一片寂静。
陆矶捂着额头,合了眼靠在轿子上,一时十分疲惫。
半晌系统才忍不住吐槽:“陆矶,你真是我见过的脾气最大的一任宿主。”
膝盖一沉,陆矶睁开眼,只见一只熟悉的黑猫盘在膝上,灿金色的竖瞳让人无端想起那个同样有着浅色眸子的人。
“但凡事都讲究个因果,我只能告诉你,”它伸出一只毛茸茸的黑色爪子,按在王服上绣的一朵牡丹上,“种什么因得什么果,陆矶,你不冤枉。”
陆矶心头一梗,这种话不说完只说一半的感觉真是让人分外郁闷,他抱着黑猫两只前爪把它举起,和它大眼瞪小眼瞅了一会儿,忽然下手对着猫头一阵乱揉。
“宿主,你干嘛!”黑猫挥着爪子扒拉,不住地打着喷嚏,一身油光水滑的黑亮皮毛被陆矶揉得乱七八糟。
始作俑者咬着牙笑:“你这么折腾我,我还不能蹂'躏你解解气了?”说完更加放肆地撸猫。
“即使我是个系统也是有对象的!你快放开我!”
系统发出“喵”的一声惨叫,轿外传来两声轻叩:“王爷?”
黑猫瞬间消失在空气里,陆矶咳嗽两声:“没事。”
阿五的眉毛拧成了麻花儿,浑浑噩噩地站了回去,脸上还是一片茫然:“明明听见有猫叫……”
系统消失了,任陆矶怎么叫都不出来,陆矶想到它说自己有对象,顿时一阵好笑。
笑够了,又觉得太'安静,轿子晃晃悠悠,外头已经是长长的宫道,按理说,他在宫门外头就该下轿,可皇帝太后说是念他大病初愈,特许乘轿入宫。
陆矶只觉得这轿子好似乌龟爬,宫道长得无穷尽,正昏昏欲睡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招呼。
“王爷。”
“停轿。”宦官抬手,绕到轿子边上,“王爷,是陈太医。”
陆矶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几步下了轿,果然看到那日给沈知微开药的白胡子老头,陈太医拱手一礼:“王爷千岁。”
陆矶笑问:“陈太医这是往哪儿去?”
“老臣方从二皇子宫中出来,正要回太医院。”
陆矶一阵心虚:“二皇子怎么了?”
陈太医忙道:“无碍,只是不慎磕碰,微臣已经开了外敷内服的方子,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
他有那么用力吗?
陆矶瞧了瞧他的手,明明沈知微被打一下也没他那么娇气,还内服外敷。陆矶在心中啧啧两声,对姬容玉的小白脸认知程度又拔高一截,有他这么一衬托,沈知微竟然显得更像个汉子了??
陈太医忽然走近两步,又是一礼,低声道:“微臣等下还要去给沈大人请脉,先行告退了。”
陆矶点点头:“嗯,去……等等你去哪?”陆矶顿时一个激灵,抓住陈太医的手。
陈太医抬头看他,眼神中幽微的光分明是在说“明知故问”。
陆矶忙道:“今日就不必去了……哦不,以后都不用去了,陈老太医,你年岁也高了,来来回回地跑,也不方便,就歇着吧。”
“可……”陈太医瞬间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王爷,你……”
陆矶咳嗽两声:“本王还急着去见太后,沈大人的病另有他人来看。”
“陈太医记得,不必再去了。”
陈太医看他良久,到底深深一揖:“微臣,谨遵。”
陆矶坐回轿子,忍不住松了口气,他好容易将沈知微的药换回来,可不能让陈太医继续添乱了,只是不知道他出尔反尔,陈太医会不会起疑?
“宿主,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系统不知道又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你说的话,他只会听,绝不会有任何异议。”
陆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为什么?”
“因为原主的生母,淳醴长公主,对他有恩。淳醴在时,他是长公主的心腹,淳醴死后,他就是你的心腹。”
这是陆矶第二次听到淳醴公主的名字,不由得好奇:“淳醴公主,到底是什么人?”
系统道:“其实当今皇帝,并非太后亲子,淳醴长公主,才是太后嫡女。”
淳醴自幼颇受宠爱,七岁即封长公主,所受宠爱,可见一斑。
地位尊贵,容貌姝丽,淳醴可谓是彼时京城公子哥们的首选成亲对象。
当时众人凑在一起,常以比较自己今日又送了长公主何等奇珍表露心意,互为攀比,蔚然成风。
却不料淳醴十五岁那年,忽然扬言此生不嫁,只愿睡遍天下美男,此等惊世骇俗之语,即刻掀起轩然大波,虽碍于长公主身份不敢妄议,也仍有许多诟病流言传出。
一时间,本来天下男子趋之若鹜的长公主驸马之位,顿时从香饽饽变成了臭豆腐。
京城公子哥儿们再凑到一处,顿时改了问候,从“李兄今日又准备了什么送给长公主”“我送了南海东珠一颗”,变为“陈兄准备送长公主什么”答曰“不敢,不敢”。
更是人人自危,生怕哪天公主为堵太后的催婚之口,决心选一仁兄成为天下皆知的绿帽王,而这个人又好巧不巧,落在自己头上。
谁料两年后,淳醴却忽然昭告天下,她要嫁人了。
上到王孙公族,下至百姓贩夫,个个都抻长了脖子,准备看看谁是这天字第一号的倒霉蛋。
“这个倒霉蛋,就是宿主你的生父,老景王陆勉。”
系统面无表情地看着狂笑不止的陆矶瞬间脸色一僵,转脸惊恐:“那原主到底是谁的种?!”
别是有狗血大戏吧!
系统默了默:“没有……原主陆矶,的确是老景王和淳醴的亲生子。”
只是,谁也没想到淳醴会想嫁给刚从北疆归来的景王陆勉。老景王人不是不帅,彼时也不是没有实权的落魄王爷,而是功勋卓著,几可与秦国公齐名的北疆悍将。
但问题是,老景王陆勉,是已经娶过正妻的人了。
即使那人早亡无子,也是明媒正娶的嫡妻,若是淳醴嫁去,即使依旧为嫡妻,也到底担了续弦的名头。
太后和皇帝当然不答应。
且陆勉归朝时,业已过而立,比淳醴大了一旬还有余,在大雍,给淳醴当爹都不足为奇。
可淳醴偏要嫁。
曾有人问她为何,可是陆勉送了他什么合心意的小玩意儿。那时淳醴站在花园里,指着一簇新放的白牡丹,说道:“他归朝那日,我正捧着一枝白牡丹站在牌楼下。”
“人人都说他与沈国公并称双壁,乃我大雍神将。我听说他与秦国公一样,都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秦国公我早已见过,他却独独常驻北疆。”
“他得胜归来,骑在马上,夹道都是祝颂的百姓。昔日潘郎掷果盈车,他却是掷花满街,我原不过是想看一眼便罢,可他从我面前经过时,却不知为何忽然兴起,把那枝花抛了出去。”
“——掷花的人那么多,他却只看见了我。”
“然后呢?”陆矶见听故事听得入迷,见系统忽然沉默,忍不住催促。
轿帘外忽然传来一声低唤,是宦官尖细的声腔。
“王爷,到了,还请下轿。”
第八十七章
陆矶觉得他正面临着穿越以来最大的危机。
“什、什么?让我走?”陆矶目瞪口呆地看着沈知微。
沈知微面无表情,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偏过头看着别处。
“王爷本该就藩,在此地本就是个意外,如今既然醒了,自然没有不回去的道理,王爷放心,下官定会派人护送,保证王爷的安全。”
陆矶僵着脸:“其实……我……那个……本王觉得……”
沈知微抬眼看他,一副等着他继续说的模样。
陆矶迎着他的视线,半晌还是心虚地低下了头,磕磕绊绊道:“都、都听沈大人安排。”
沈知微垂下眼,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走出营帐。
他一走,陆矶立刻抓着头发,满营帐地乱转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
忽然,一群人呼啦啦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陆矶回头,只见都是沈知微手下的银甲兵。
“王爷。”为首一人面无表情地冲陆矶点了点头。
陆矶还在发愣,那人一挥手,众人便在营帐里四散开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陆矶一懵。
营帐里,搬箱子的搬箱子,翻东西的翻东西,一片忙乱嘈杂。
那名银甲卫一板一眼:“将军说王爷要回藩地,让我们来收拾王爷的东西。”
陆矶呆若木鸡地看着他。
银甲卫和他四目相对。
陆矶猛地醒过神,忙不迭地冲四周大喊:“等等,你们先等等!”
“王爷,”那名银甲卫道,“这是将军的命令。”
随后一摆手,示意停下的众人继续。
“不、不是,我说,不用这么急!能不能再商量一下啊!”
然而那些人就像没听到,手下收拾东西的动作依旧不停。
陆矶心急火燎,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眼看着他们要把东西收拾了个干净,终于一咬牙,打开帘帐冲了出去。
“晴波!”
陆矶绕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正和乌兰朵围在马厩前不知道在做什么的越晴波。
“哥你来啦!你看这匹小马驹,乌兰朵接生的呢,刚落地,是不是很可爱……”
陆矶气不打一处来地把她拽到旁边,低声道:“你就知道看马!它还有住的地方,你哥我指不定今天晚上就要露宿大草原了!等明天你就是骑着马可能都见不到我了!”
越晴波瞪大眼:“为什么?”
陆矶把情况一说,越晴波更惊:“不会吧,沈哥哥这么狠心?”
陆矶像是哑巴吞黄连,越发觉得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跳,现在当真是骑虎难下了。
越晴波挠了挠头:“要不哥哥你就去直接和沈哥哥认个错,他对你这么好,肯定舍不得和你生气的……”
“那可说不定。”
陆矶和越晴波齐齐一怔,转过头。
乌兰朵她把扎成麻花的长辫子甩到身后,起身擦了擦手,而后解下腰间的刀鞘,拔刀在手。
她翻转刀身打量片刻,提着刀走了过来。
越晴波一惊,下意识迈步挡在陆矶身前:“乌兰朵……”
乌兰朵挑了挑眉:“怕什么,我又不是要砍了他。”
她把越晴波推开,横刀于陆矶身前:“知道这把刀是什么吗?”
陆矶不明所以,摇头。
“沈知微当年给我的定情信物。”
越晴波和陆矶面色顿时十分古怪。
一阵静默之后,乌兰朵扑哧笑开:“看你的样子,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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