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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烂的灵魂-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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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警惕的站到一个位置,那是盐壳谷出口儿的正前方。

梦里我是站在最后面,而且——我还愣了十几秒,结果一切都晚了。

现在我绝对不会让事件重演。

刘平还是跟梦里一样,拎着那把本属于贾丙的锤子,曲波拿着水果刀。

对贾丙的怀疑,他们很深,尤其是曲波。

我没有说什么,但是贾丙看见我站的位置还是愣了一下。

因为我站的离他们有些远,在十几米之外,这不太合理。

花蕾问贾丙:“出口儿在哪呢?”

贾丙看着我站的方向说:“就快出现了。”

贾丙的话音刚落,我前面出现了一面墙,墙上有一个两米宽的缺口儿。

透过缺口儿,可以看见一片一米多高的绿色草甸子。

那是盐壳谷外的景色。

跟梦里面的一摸一样。

我们终于看见了绿色,那是生命的气息,但是在我眼里——那里是地狱,是死亡陷阱。

我知道,人在经历过绝望——忽然看到希望是会失控的。

正如我所预料的,花蕾、花蕊还有张怡抱着妞妞都兴奋的朝着我跑过来。

其实她们不是朝我跑,而是出口儿。

但是我的位置正好在她们前面。

我对曲波和刘平喊:“拦住她们,这是个陷阱。”

曲波和刘平跟梦里的差不多,或者说跟梦里的我差不多,愕然的呆了十几秒。

他们错过了最佳时机。

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那么拼命的往出跑,或许——女人都比较现实。

她们朝谷口儿跑的很快,一边跑我看见花蕾和花蕊眼睛里闪着异样。

那是无限的喜悦和兴奋,张怡也一样。

不过张怡怀里的妞妞,却直勾勾的看着我,很怪,她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喜悦。

我来不及解释,因为三个女人已经跑到我身前,我不可能同时拉住三个人。

我第一个拦住了张怡,现在我没有时间解释,我伸手把她推了个跟头:“别出去。”

刘平现在也醒了过来,他一边奔我跑过来,一边说喊:“老婆听他的,快停下。”

不过刘平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把张怡推到了。

推到了张怡,花蕾和花蕊已经在我身边跑了过去。

我在她们身后三米的地方。

她们没看见我推倒张怡?

有这个可能,因为张怡抱着妞妞跑在她们后面。

第六十四章 第一个死了的人

我第一个拦住的应该是花蕾或者花蕊。

不过我没有。

我必须第一个确保张怡和妞妞没事。

即使头一晚贾丙不提醒我,我也会这么做。

妞妞是个孩子,而且很招人喜欢,我喜欢这个小家伙。

张怡我对她的印象也不错,虽然跟我耍过性子,但是我觉得她人不坏,很直爽。

花蕊我对她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恶感。

花蕾我很不待见她,为人自私自大。

所以我第一个推到了张怡。

她和妞妞安全后,我又跑去追花蕾和花蕊。

明显时间来不及了,她们眼看就冲出去了。

我的喊声并没有引起她们的注意。

或许她们从来也没注意过我。

现在我只能扑过去拉住一个人,是花蕾还是花蕊?

毫不怀疑,我选择了花蕊,原因很简单,她是妞妞的母亲、曲波的妻子,她比花蕾年轻。

我拼命的扑过去,勉强的拉住花蕊的右脚脚跟,她扑通一声就跌倒了。

摔得很厉害。

花蕾看见了,她皱着眉犹豫一下。

我瞪着她喊:“快停下。”

可是时间还是晚了,她虽然收住了脚步,但是晚了半拍儿,一半身子已经闪了出去。

就在这一瞬间,花蕾一声惨叫,跟我梦里听见的叫声一样——惨绝人寰。

她一半身子在谷里痛苦的扭曲着,另一半身子在谷口纹丝不动。

五秒钟左右,花蕾在谷外的身子快速的变老,衰败,随后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又过了十几秒,盐壳谷的谷口消失了。

跟出现的时候一样突然,悄无声息,很诡异。

刘平扶起张怡和妞妞,花蕊挣扎着爬起来,贾丙我看见还是跟梦里一样,站在原地没动。

曲波这时也跑了过来,所有人都神色骇然的看着花蕾的尸体。

她一半身子是三十多岁,另一半,老态龙钟。

我没有太多的惊讶,因为我在梦里看见的比现在还恐怖。

刘平见过了花蕾的尸体,也没有太多的惊讶,现在他知道花蕾是怎么死的了。

而且——花蕾的尸体还是他安葬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花蕊看着花蕾的尸体失声痛哭,妞妞没有哭,我感觉——她似乎也知道现在的结果。

曲波、刘平看着我,他们的眼神很复杂。

张怡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说:“谢谢你!”

刘平也说:“谢谢!”

曲波朝我使了个眼神,我跟他走到相对远一点的地方,刘平也眉头紧锁跟了过来。

刘平:“怎么回事?”

曲波:“你——事先知道出口儿有问题?”

我回头看了一眼贾丙,他正站在远处眯着眼睛看我,然后很轻很轻的摇了一下头。

不仔细看,你几乎看不出来。

我知道,他不想我把他昨晚警告我的事情说出来。

我忽然想到他的一行字:“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转回头看了一眼刘平和曲波说:“如果我说——发生的一切——我在梦里都经历过,你们信吗?”

曲波:“在梦里?”

我把自己昨晚做的那个梦跟他们说了,这不属于贾丙的秘密,它是我自己的,我有权选择告诉谁、不告诉谁。

相比之下,我倒觉得曲波和刘平更值得我信任,毕竟我们在一起经历过更多。

曲波:“你是说——在你的梦里张怡、花蕊、花蕾和妞妞都死了?”

我:“都死了。”

刘平:“因为那个梦,所以你事先站到了那个位置?”

我点了点头说:“我不知道梦是真的还是假的,而且——不瞒你们说,我觉得自己精神出现了一些问题,我——有点分不清昨晚的是梦还是真的经历。”

刘平:“我非常理解,咱俩的情形差不多。不管怎么说,你救了张怡,我真的非常感谢你。”

曲波:“我也是。花蕊和妞妞是我的一切。”

我有些内疚,如果我早一点告诉他们,或许花蕾就不会死。

刘平看见我的表情就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受:“你不用自责,就算你当时告诉我们,我们这些人中有多少会信你的梦,别人不敢说——花蕾一定不信。”

他说的是事实。

铲锹在梦里我是带来了,现在没有。

我害怕梦跟现实重叠,我把它放在帐篷里,没有铲锹,暂时没办法安葬花蕾。

刘平看着我和曲波摇了摇头说:“会有人安葬她的。”

我和曲波明白刘平的意思,因为我们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贾丙开着路虎车把我们拉回到营地。

现在——花蕊虎着脸看着贾丙。

花蕾是她姐姐,而出口儿是贾丙找到的,难道贾丙不知道出口有问题?

我救了花蕊一命,我感觉,现在她站到我这边儿了。

贾丙是花蕾的司机,跟花蕊没有深交。

花蕊指着贾丙说:“是——是你害死我姐姐的。你事先就知道出口有问题对不对,要不你怎么不往出跑?”

贾丙:“我不知道,上一次我亲眼看见有人出去没什么事。”

花蕊:“你胡说,咱们所有的人都在这儿,你看见谁出去了?”

我们都没插嘴,花蕊的疑问其实也是我们大家的。

贾丙:“我亲眼看见方生出去了,要不是为了找你们,我也出去了。”

花蕊恶狠狠的瞪了贾丙一眼没在言语,她看了我一眼说:“谢谢你——哥。”

我苦笑了一下说:“没事儿。”

其实我喊她们停住,那就说明我事先也知道出谷的谷口儿有问题,但是花蕊没怀疑我。

我忽然觉得,她也没什么心机,而且——喜怒形于色。

这样的女孩儿虽然不可爱,但是一般都不坏。

我们四个男人出了帐篷,我、贾丙、曲波还有刘平。

贾丙独自走到很远的地方坐下,似乎在想事情。

我:“曲波——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曲波:“贾丙未必说谎,他可能真的看见方生走出去没什么事。”

我一愣:“方生走出去没事?”

曲波:“如果有时间线,刚才花蕾走出去的是延伸,那就是几十年或者几百年以后,你说——会怎么样?”

我明白曲波的意思,那样——花蕾就会在一瞬间过完几十年或者几百年,所以她在谷外的一半身子——老死了。

我:“那方生呢?就是贾丙看见出去没事的方生?”

曲波:“如果方生走出去的是正确的时间线,或者是缩短的时间线,他就有可能活着,甚至——他可能还没出生,还是一粒精子。”

我:“怎么才能知道那些是正常时间线的谷口儿?”

曲波:“暂时我还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值得庆幸,我们知道谷口儿出现的位置,这样——就有出去的机会。”

曲波说的是事实,但是我现在却想着另一件事。

曲波父亲的日记中提到——第一个死的人是曲波,现在看来——显然是错误的。

这有两个可能,一是他父亲在说谎,从头到尾都是我猜测的那样,他想保住他的儿子,然后利用我们找到杀死他的凶手。

二是因为某一个原因,顺序被打乱了。

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贾丙的归来。

杀曲波的是他,毋庸置疑,我亲眼看见。

现在他没杀死曲波,反而因为他找到了谷口儿花蕾死了。

看来——答案在贾丙身上,我觉得他越来越神秘。

他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我决定晚上的时候在跟他聊聊。

回到帐篷我看见花蕊还是双眼红肿,她跟曲波说花蕾如何安葬,要不拉回营地。

曲波附耳跟她说了些话,我看见她愕然的看着刘平。

我知道,曲波告诉了她花蕾尸体已经让刘平安葬了。

只不过——不是现在,这是一个很难理解的时间差。

晚上,张怡和花蕊、还有妞妞住一间帐篷。

我、刘平、曲波和贾丙住一间。

第六十五章 交流

现在帐篷里有四个男人,我们各怀心事。

贾丙还是跟我们很疏远,他一个人静悄悄的蜷缩着,眼睛是闭着,但我估计他没睡。

外面黑压压的,现在——没有水和食物,除了我、贾丙和刘平以外,他们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尤其是张怡和妞妞,她们很特殊,一个是孩子,一个怀有身孕。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出去。

在有两天,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喝红碱水了,否则不可能在坚持下去。

曲波:“你们睡吧,我值班。”

我:“我也睡不着,出去聊聊?”

曲波看了我一眼说:“行!”

刘平也跟着我们出来了。

贾丙没有,无论他是否睡着,他知道,有些事我们在防备他。

我们走到尽可能远一点的地方,这样才能保证贾丙听不到。

我还是不太相信他。

甚至我觉得,贾丙似乎是知道现在的结果,因为无论在梦里还是现实,花蕾死的那一刻他都没有表现出惊讶。

那是他的老板,他事先知道结果竟然不去救她,这有些说不过去。

我们三个打开手电筒坐在盐碱地上。

我:“曲波,有件事我不明白,咱们开门见山的说……”

曲波:“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就是日记中提到第一个死的人是我,现在变成了花蕾。”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这是为什么?”

曲波:“有没有可能,是什么东西改变了顺序,我父亲在日记中也提到,每一次的结果都有变化。”

他还是没有怀疑他父亲,这是我预料的结果,但是我又不好明说。

我:“有这个可能。接下来该怎么办?”

曲波:“我们每天都过去,那个出口,一定是有规律出现的,我们先要摸清规律,然后在想办法出去。”

刘平:“难就难在我们怎么才能知道哪个是正确时间的出口,哪个是异常的。”

曲波:“我也在想,似乎没什么好办法。只有出去才知道是不是正确,如果不是,一切又都晚了。”

我:“既然死亡规律打乱了,下一个会是谁?”

曲波:“日记中说你和贾丙失踪了,刘平因为发疯杀死了张怡,但是孩子保住了,孩子要想出生最少要7到8个月,也就是说刘平和张怡要在这里生活很久,那么下一个——不是花蕊就是我。”

我:“你别担心,既然规律打乱了,一切都是未知,还有要提防贾丙,尤其是你。”

曲波点了点头。

我现在很矛盾,曲波的父亲明显是居心叵测,是他把我们引入盐壳谷,这个死亡之地。

贾丙——我到底要不要相信他?

晚上还是我先值班,帐篷里的LDE灯我没有关,漆黑不见五指,更加危险。

两个小时候后,我觉得曲波和刘平睡着了,我隐约的听见他们不重的鼾声。

有个直觉,现在——贾丙又该醒了。

这次直觉很准,十分钟左右,贾丙又悄无声息的睁开血红的眼睛。

他还是警惕的看了看熟睡的曲波和刘平,然后有从衣兜里拿出那根木棍。

我手里攥着匕首。

贾丙在地上写:“你似乎知道花蕾会死?”

我把贾丙写的擦掉,然后写:“梦到的,不过结果变了。”

贾丙把我写的擦掉,然后写:“你还梦到了什么?”

我把贾丙写的擦掉,然后写:“没有了。你为什么不救花蕾?”

贾丙把我写的擦掉,然后写:“救不了,要想出去,只能用人来试验出口儿是否安全!”

我一愣,似乎有些明白贾丙的意图。

我把贾丙写的擦掉,然后写:“这是不是太——残忍?”

贾丙把我写的擦掉,然后写:“你觉得残忍?”

我把贾丙写的擦掉,然后写:“没错!”

贾丙把我写的擦掉,然后写:“不残忍可以。一是大家一起冲出去,运气好的话——全活……”

因为地方有限,贾丙把字擦掉接着写:“运气坏的话——全死。二是大家一起留在盐壳谷……”

他把字擦去,接着写:“若干年、若干月、若干天后大家集体疯掉,一起死。”

我琢磨着贾丙的话,他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这里没有其他的生命,只能用人来做实验。

我把贾丙写的擦掉,然后写:“你在害怕什么?”

贾丙把我写的擦掉,然后写:“曲波和他的父亲。”

我一怔,把他写的字擦掉,然后写:“你知道曲波的父亲?”

贾丙点了点头,把我写的擦掉然后写:“知道!他想曲波和自己平安无事,牺牲我们。”

我有些愣住了,贾丙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是因为我看了曲波父亲的日记,而且是我自己分析的,可贾丙呢?

我把贾丙写的字擦掉,然后写:“你是怎么知道的?”

贾丙把我写的字擦掉,然后写:“是方生告诉我的。”

我把贾丙写的字擦掉,然后写:“你们——联手了?”

这是我的直觉。

贾丙微微的点了点头,把我写的字擦掉,然后写:“不得不联手,他也被困在这里,他也让曲波的父亲利用了。”

我到底该信谁?

我把贾丙写的字擦掉,然后写:“在某一天,是谁杀了曲波的父亲?”

我现在迫切的想知道这个凶手。

贾丙眯起眼睛看着我,然后把我写的擦掉,写:“我们也在找。”

我把贾丙写的字擦掉,然后写:“你为什么不敢用语言跟我交流,难道——外面有人监视?”

贾丙点了点头。

我擦掉字又写:“是谁?”

贾丙摇了摇头。

我擦掉又写:“我为什么看不见他?”

贾丙把我的字擦掉,然后写:“不是人。”

我一怔,不是人?

难道是鬼?

我把贾丙的写的字擦掉,然后写:“是什么?”

贾丙指了指天山,然后把我写的字擦掉,写:“方生跟我说的,他不太懂,大致是——卫星一类。”

又回到了科学上。

卫星能监视图像,能监视声音吗?

我也不知道。

我现在明白贾丙为什么在帐篷里跟我交流。

不过我有些怀疑的是,曲波的父亲只是一个科研人员,能动用卫星去监视某个人或者某个地方?

难道监视我们的——另有其人或者另有其物?

我不知道贾丙说的是不是真的,不管怎么说,他算是给我一个看似合理的答案。

我现在就象是一个扁担挑着两头的信息。

一面是贾丙,另一面是刘平和曲波。

我到底该偏向哪一边儿?

无疑,我不想让曲波父亲得逞,甚至我觉得,没必要找出杀他的凶手。

他死不足惜。

我们这些人,都是因为他才困到盐壳谷。

不过曲波我一直当他是我的伙伴,我想把他还有其他人一起救出去。

我擦掉贾丙的字,然后写:“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想看看贾丙的想法。

贾丙擦掉我写的字,然后写:“接着实验。”

这就意味着还会有人死去,或者我们大家都获救。

我擦掉他的字,然后写:“谷口儿多久出现一次?”

贾丙擦掉我写的字,然后写:“一个月一次。”

我懵了。

也就是说,除去昨天,我们还要在盐壳谷坚持一个月,才有下次机会。

而且是实验一次的机会。

一个月,我们无疑要靠着红碱水活着,喝这东西一个月后会怎么样?

谁又知道。

我擦了贾丙的字,然后写:“喝红碱水——多久会发疯?”

贾丙把我写的字擦掉,然后写:“因人而已。我明天会消失,一个月后在回来。”

我一皱眉,对贾丙,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信他?

不信他?

他似乎越来越神秘。

他似乎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我把他写的字擦掉,然后写:“为什么?还有——你不是说方生已经出去了吗?”

我记得这是贾丙告诉花蕊盐壳谷出口儿可以安全出去的一个借口。

第六十六章 副作用

贾丙把我写的字擦掉,然后写:“消失有我的原因。方生出去一个,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

两个方生?

这不仅让我想起正常的和拉长的方生。

我把贾丙写的字擦掉,然后写:“你忌讳什么?”

贾丙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他为什么害怕被监视到?

我分析那只有一个原因,他跟他们是一伙的。

那曲波的父亲在哪?

果然不出我所料,贾丙把我写的字擦掉,然后写:“曲波的父亲现在还没死,因为凶手还没动手。我们——暂时合作……”

擦掉接着又写:“不过我知道,他也在利用我。”

我想在跟贾丙聊聊,可我看他收起木棍闭上了眼睛。

贾丙是在玩儿无间道,这是我的感觉。

他和曲波的父亲互相利用,他想出去,曲波的父亲想找到凶手除掉他,然后自己才可以在未来活着。

其实换位思考,贾丙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我们去做盐壳谷出口儿的实验,如果谷口儿没问题,昨天他就得救了。

后半夜刘平醒了换我,我躺在他的位置就睡下了。

醒来的时候我听见刘平和曲波说话。

曲波:“贾丙呢?”

刘平:“不知道。他说出去方便就没在回来。”

曲波:“锤子不见了。”

我也坐了起来,我看着他们两个说:“别找了!贾丙——可能已经走了。”

曲波:“你知道?他跟你说的?”

我:“没有!我也是猜的。”

我忽然想到我们一直被监视,我不能暴露贾丙。

所以我编了一个理由。

我们还是围坐在帐篷附近。

现在,我们剩下六个人。

花蕾死了,贾丙走了。

我把目前的情况跟大家讲了,我告诉他们盐壳谷的出口儿多久出现一次,他们都默不作声。

下一次出现谁第一个出去?

考虑这个问题为时尚早,那是一个月以后的事,现在的问题是——剩下的时间里,所有人都要用红碱水维持生命。

我们喝红碱水有多少人能坚持到一个月不发疯?

没人知道。

曲波:“这也是没办法,如果不喝,过不了几天都会死。”

刘平:“是这样的,我有个建议,大家能少喝尽量少喝,还有——不管谁发现自己的精神状况异样,赶紧说出来,然后由相对好一点的负责照料。”

我点了点头说:“就这样吧。”

接下来大家都喝了红碱水。

几分钟后,竟然出现了奇迹,曲波的眼睛变的血红、花蕊的眼睛变得血红,可张怡和妞妞没事。

她们的眼睛还是黑白分明,我和刘平他们都想到了一个可能,妞妞和张怡有特殊的体制,或许红碱水的副作用对她们无效。

当然,这也是一种猜测。

贾丙说盐壳谷出口儿一个月出现一次,我不敢肯定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现在,路虎车里还有一些汽油,我们暂时没打算开车去,留到最后说不定有用。

我每天和曲波步行到水源附近查看,可出口儿在也没有出现过。

十几天过去,张怡和妞妞果然安然无恙,我们却不同程度出现了问题。

最严重的是刘平,我跟曲波都看得出。

他晚上开始失眠,有时候会坐在地上自言自语,半夜会出去到那个拐角收拾尸骨。

但是白天的时候我问他,他竟然都忘了,这不是好兆头。

张怡越来越担心刘平,但是我们都束手无策,总不能看着他渴死。

这期间花蕊也开始出现征兆,她脾气有些变坏,对妞妞也大喊大叫,没办法,我让张怡负责带她。

妞妞现在很少说话,她变得很怪。

有时候会让我抱着,有时候会睡在张怡的怀里。

我评估了一下自己精神状况,似乎比刘平和花蕊好,但是不如曲波,因为我也开始出现幻觉。

晚上我出去方便,不止一次的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儿,他梳着长长的披肩发,圆圆的大眼睛,她一直在看着我,眼睛里透着关切。

她是谁?

我一直跟自己说那是幻觉,但是我还是本能的跑过去,随着我跑过去,她也往后退,越来越远,最后渐渐的消失。

这个幻觉很怪,女孩儿的样子,似乎跟刘平出现幻觉的未来女儿一样,都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大眼睛女孩儿。

我没敢和曲波他们说,我怕他们担心,其实这是不对的,我说了,他们才有准备。

我一直觉得自己不会疯,可哪个疯子认为自己疯了。

又过了十二天,我算了一下,距离上次出口儿出现已经二十三天了,还有七天或者八天,出口儿就会再次出现。

在这里,鬼知道一个月是多少天,所以我们决定再过四天就开始每天都过去。

刘平和花蕊的情况越来越糟,我和曲波的情况也不见得好哪去。

我们彼此之间开始出现摩擦,都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我的思维也不如原先清晰,每次想事情我都会头疼。

现在唯一清醒的成年人——是张怡。

唯一清醒的孩子——是妞妞。

每当我心情烦躁双手开始发抖的时候,妞妞都会过来跟我说话,她给我讲了她小时候的很多故事。

怎样用水枪射邻居家的小狗、怎样跟一个爷爷学拼魔方、怎样玩儿游戏机……

渐渐的我的情绪会慢慢冷静下来。

可她跟花蕊和曲波越来越疏远。

这一天早上,我们还是围坐在帐篷外面。

我尽量使自己保持清醒。

我:“我有个提议,说出来看看大家是什么意见。”

刘平神色很怪的看了我一眼,他最近的眼神一直这样,我和曲波还有张怡很担心。

刘平:“什么提议?”

我:“我觉得,咱们应该把所有的武器都交给张怡保管,她自己持一个以防万一,其它的锁在汽车后备箱,钥匙也放在张怡那儿。”

曲波:“我同意。”

曲波和我都知道,喝红碱水的都开始不同程度的出现问题,最严重的是刘平和花蕊,我们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手里有武器,很危险。

花蕊瞪着眼睛看着我说:“我不同意,张怡怀孕了,万一遇到危险她能起什么作用。我觉得应该放在我老公手里保管。”

曲波:“花蕊——请你相信我,即使没有武器,我也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这样的决定——是现在最适合的。”

刘平:“我——我也同意,说实话,我觉得自己——越来越糟了。”

张怡拉着刘平的手说:“没事的老公,我相信你会没事,你一定会看见咱们漂漂亮亮的女儿出生。”

事情定了下来,我把曲波叫到没人的地方。

我:“你——觉得怎么样?”

曲波:“不好。有时候会出现幻觉,心情也月越来越烦躁,而且不能集中精力想事情。”

我:“我也差不多,现在有一个问题。”

曲波:“什么?”

我:“平时都是咱们俩去查看谷口是否出现,刘平留在营地,现在——不行了。”

曲波明白我的意思:“你是说——刘平随时可能发疯?”

我:“不好说,还记得日记中记载的吗?如果咱两走了,刘平又疯掉,他很容易的就能刺死张怡。”

曲波:“可是——张怡肚子里的孩子还不足以出生,这跟日记记载的——不符。”

我:“花蕾的死也不符,我们不能不防。”

曲波:“你想怎么样?”

我:“把刘平绑上,虽然有些残酷,但也是为了张怡和花蕊着想。”

曲波想了想说:“把花蕊和刘平都绑上吧!花蕊的情况——也不好。”

我:“那样营地就剩下张怡一个有自卫能力的人,她……实在不行我一个人去,你留下照看他们。”

曲波眯着眼睛想了半天说:“你要小心点。”

我们都知道,这或许——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第六十七章 开始疯

花蕊在帐篷外眯着眼睛往天上看,神色有些异样。

我进到帐篷里,张怡正陪着妞妞聊天。

我本来想跟张怡说拿一件武器,可想了想还是算了。

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沿着以往的路往水源方向走。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或许我不应该忽略,就是如果今天真的出现了谷口儿,我一个人过去,在回来叫张怡她们根本就来不及,这样我过来毫无意义。

要在以前我早就应该想到,现在——我的大脑有些迟钝。

我估计了一下出来的时间,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应该快到了。

在水源附近,花蕾的尸体早就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有个坟包,那是刘平的杰作。

是失踪十天的刘平干的。

我站在那等了半个小时,算了一下,已经超过上次谷口儿出现的时间,甚至我觉得已经超过一个多小时了,我决定往回走。

如果明天在来,应该让大家集体过来。

可就算过来,谷口儿也真的出现了,谁第一个出去?

这是一个难题。

第一个出去,可能真的出去了,然后大家一起跟着出去。

也可能死,象花蕾死的一样凄惨。

我正要往回返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人,是贾丙,他就站在我背后。

有多久了我不知道,直到我回头的时候才看见,这让我一惊。

他手里——拎着一把锤子。

那是他昏倒的时候我夺过来的,现在——又回到了他手里。

我很警惕的看着他,他也眯起眼睛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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