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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烂的灵魂-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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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初春,楼里已经不在供暖,卧室里不冷不热。
刘平的电脑桌靠近窗户,桌子是玻璃的。
咖啡太热,他怕杯子把电脑桌烫炸了,随手就放在了窗台靠近窗户的地方。
小说是惊悚文。
刘平喜欢恐怖电影、惊悚小说。
他觉得很刺激。
今天他看的小说是一个论坛网友推荐的。
小说没有名字,如果说有,可能也算有。
标题是“只有你看得懂!”
小说的点击非常低,低的十几万字才十几个。
刘平点开第一章看了看,写的根本不吸引人,如果说是小说,倒不如说是自传。
前三章,刘平没有看到一点恐怖的气息。
都是死气沉沉的讲述作者的吃喝拉撒、上班睡觉。
不过有一点吸引刘平的是,作者写的东西他觉得很亲切,就好象,是写刘平自己。
熟悉的雀巢咖啡、熟悉的哈啤春生、熟悉茉莉花味儿的香皂、让人毛骨悚然的午夜凶铃电影……
他有点好奇了,一章一章的往下看。
作者越写越流水,甚至几点去洗手间、几点刷的牙、早餐吃的什么都有……
不过——跟他的生活规律似乎是越来越吻合。
为什么是似乎,想象一下。
你大概记得昨晚撒了两泼尿。
甚至有一泼因为睡的迷迷糊糊尿在了座便器外面。
你可能知道大概时间,但是具体到哪一分、哪一秒……你知道么?
答案是:不!
现在作者在小说里自述撒尿、喝水、刷牙的时间竟然精确到秒,刘平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谁会把几点、几时、几秒撒的尿记住。
谁会把几点、几时、几秒喝的水记住。
谁会把几点、几时、几秒刷的牙记住。
他一度想把小说关掉。
可似曾相识的感觉又让刘平坚持看了几章。
第十七章看完的时候刘平在点一下,出来的是第十九章。
刘平以为鼠标点快了,又点了一下网页上的上一章,是第十七章。
没有第十八章。
作者漏写了?
刘平倒也没纠结,小说写的有些无聊。
看的时候,如果不是有种照镜子的感觉,他一章都懒得看完。
生活其实很微妙,每个人睡前都会刷牙。
我刷牙你也刷了……一样。
我起夜你也起了……一样。
我喝雀巢咖啡你也喝了……一样。
我抽芙蓉王香烟,你也抽了……一样。
诸多个一样在一起,你就觉得我写的不是我,而是你。
很奇怪的感觉。
既然没有十八章,刘平没继续往下看。
他关上小说,桌面上竟然自动形成个快捷方式。
一个很特别的图标——乍一看象是一张人脸。
一张扭曲的人脸,给人大的大致感觉应该是个老头儿。
仔细看的话又不是,图标由一些线条组成。
刘平看着这个图标,他没删。
小说写的很烂,当然,作为一部惊悚文来讲。
刘平从中虽然没读到任何恐怖,可读到了一些其他东西。
是什么,他说不清。
他觉得,以后自己没事无聊的时候可能还会去看看。
所以他没删。
咖啡,这时候也凉的差不多了。
刘平伸手去拿杯子。
可他下一刻停住了,因为他看见了一些——似乎是数字。
咖啡的热气把窗户熏的雾气昭昭的。
一条一条的水线顺着玻璃往下淌。
水线很奇怪,形成几个数字。
刘平搓了一下手,这样的概率有多少?
如果形成个1或者7可以理解,1和7大体是垂直的竖线组成,但是9呢?5呢?4呢?
刘平眯起眼睛盯着玻璃上的数字,他仔细看了一下是:129374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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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含义
巧合?
天意?
冥冥中的力量?
刘平忽然想起他和同事闲扯时聊的几件事儿。
是真是假姑且不去论证。
一是有个人几天来反复做梦,梦里反复出现几组数字,这个人醒来后觉得很奇怪,不知道梦里的数字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把数字记下来给同事看,同事告诉他,可能是上天给他的暗示,让他买彩票试试。
结果这个人中了大奖,奖金是一千一百万。
因为事件就发生在黑龙江,刘平是黑龙江人。
记者采访中奖人的时候他一直强调着那个梦,所以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
还有一件事,是一个女人,她家是开食杂店的。
第一天早上七点左右,来了一个小男孩儿,买了一些糖果,结账的时候花了七十七块四毛四,女人应该找给小男孩儿二十二块五毛六。
六分钱现在很难找开,女人就说让小男孩儿在买点什么凑整。
可小男孩儿很固执,坚持让女人找钱,女人翻遍了钱盒子,好容易找到了一个一分的、一个五分的,都是硬币。
这样,凑成了六分钱。
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来了个老太太,年纪很大,脸上皱皱巴巴的。
老太太在超市买的都是油盐酱醋,结账的时候也是花了七十七块四毛四,因为昨天给小男孩儿找钱,女人费了半天劲儿,所以对这个数字印象很深。
她看着计算器上的77。44直皱眉。
女人跟老太太说:“大娘,算您七十七块钱,四毛四算了,都是老街坊。”
老太太摇了摇头说:“不用便宜,欠下的早晚要还,你给我找钱吧。”
女人知道老太太在这一片儿是出了名的倔强,没办法,她就在钱盒子翻一分和五分的硬币,可把钱盒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一分的,五分的倒是有。
女人又跟老太太又说:“大娘,我算您七十七块四,四毛就算了,我这实在是没零钱找您。”
老太太摇了摇头说:“不用,我有零钱。”
说完老太太掏出一把硬币,都是一分和五分的。
第三天早上七点左右,来的是个男人,男人玉石眼儿,说白了就是白内障。
很严重的白内障,是在左眼。
看着男的年纪也就三十出头,这个年纪得白内障的不多。
女人看他的左眼几乎全是白的,很耍椭鞫蛘泻簦仕穆虻闶裁矗械乃德蜓毯鸵恍┬∈称贰�
女人给他结账,竟然又是77。44。
这次女人倒是有了零钱,是昨天老太太给她换的。
他一分钱都没差的找给男人。
男人出去的时候,不满的嘟囔一句:“四分钱也要,会不会做买卖。”
女人愣愣的看着男人出去背影,半天没有说话。
77。44,成了她的噩梦。
她跟所有认识的人都讲了自己诡异的经历,包括丈夫和女儿。
所有的人都没明白77。44的真正意义。
或许是巧合?
天意?
冥冥中的力量?
谁知道。
半年后的一天,女人出去进货回来的时候出了车祸。
这一天是七月七号,女人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最终抢救无效。
死亡时间是四点零四分。
77。44……
其实类似的案例很多。
广为流传的8341部队也是如此。
提起8341部队,老一辈人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8341部队的职责是保卫毛主席安全的警卫队。
部队并非独立的番号,而是顺序排下来的什么,在当时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也没人去研究。
但是毛主席逝世后,部队的番号就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因为毛主席享年83岁,执政41年。
正好是部队的番号:8341。
当然,在民间也有很多种传说,有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在网上找找看。
很神秘、很神奇、很不可思议、很难解释……
现在,刘平的窗户上就出现了一些数字。
它们,究竟代表什么意思?
或者说——里面隐藏着什么?
刘平仔细的看了半天,他拿出手机对着窗户“咔嚓”一声,把数字拍了下来。
为了确定照片的效果,刘平还特意调出来看看,拍的很清楚。
他眯着眼睛看着窗户,嘴里喝着咖啡。
水气蒸发的很快,渐渐的数字变的越来越模糊,越来越不清晰,越来越不可捉摸……
一分钟后,它们消失了。
9个数字,就象9个未解之谜,一个一个蹦蹦哒哒的走了。
屋子里——剩下孤零零发呆的刘平。
————————————————————————————
现在,刘平站在电梯里,电梯往上爬着,他琢磨着那组数字。
白天的时候刘平给几个同事看了那张照片,没人理解数字是什么意思。
手机号码?
不是,字数不够。
彩票号码?
有可能。
因为有过中奖的先例,那个人是做梦得到的数字,刘平是窗户上出现的数字。
都不可思议。
所以刘平按着同事的撺掇买了好几张彩票。
都是按着129374529买的。
位数不够他都是加的0。
非但是他,很多同事为了沾粘彩头也跟着他买了。
可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个出车祸死了的女人。
死的时间也是跟数字有关。
也是很神奇的数字,反复出现的数字。
出现的方式也很诡异。
每次想到这些,刘平有点心绪不宁。
这组数字——是吉——是凶?
刘平不迷信,但是出现的数字却无法解释。
他的数字无法解释、中彩票人的数字无法解释、车祸女人的数字无法解释,甚至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的8341也无法解释。
刘平不信鬼神,但是他隐隐觉得——冥冥中,是不是有我们看不见的什么……
它窥视着一切,主宰着一切,暗示着一切,结束着一切……
电梯……象个风烛残年的老头慢慢悠悠的往上走,据说电梯是开发商赠送给医院的。
赠送的东西你不能跟自己买的比。
经常坏——变成了人之常情。
刘平赶上过一次,好在没什么危险。
今天,他站在里面,有种直觉,电梯还会坏。
越是这样想,他就越觉得可能。
越觉得可能,他就感觉电梯要坏。
电梯有没有走到十八层的十九楼刘平不知道,他看都没看就按了开门键。
电梯在这一层停下了。
是多少层?
刘平出来的时候扫了一眼,电梯里的指示灯显示的是十八
自己到了十九楼的十八层。
电梯并没有出毛病,看来自己的直觉不准。
刘平一边想一边往前走。
今晚楼道里似乎格外的静,静的有些让人发怵。
空荡荡的走廊,刘平每走一步都发出“当当当”的皮鞋声。
一个人,两只脚,一双鞋。
有节奏的敲打着大理石地面。
每天的这个时候,309的小王都会抱着一只黑色的狸猫,站在楼梯口等310的美女护士小雨,宅男追靓女的辛苦,刘平报以一笑。
每天的这个时候,负责宿舍一层卫生的刘阿姨都会拖着一个嘎吱嘎吱的卫生车打扫楼道,那是一种习惯。
每天的这个时候,310老赵家的两个孩子都会在走廊嬉闹,刘平经过时会捏一捏两个小家伙白白胖胖的脸蛋儿。
可今天呢?
一个有事错过了这个时刻?
二个有事错过了这个时刻?
三个有事错过了这个时刻?
所有人都有事错过了这个时刻?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十八层十九楼的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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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谜人
有时候,安静会让一个人静下心来。
有时候,安静会让一个人手足无措。
现在的安静,就让刘平感到有些慌乱。
太静了,静的不太正常。
试想,今天是周一,五点钟左右,下班高峰期。
当你从单位出来的时候,大街上空无一个人,你会怎么样?
刘平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让他越发不安的是,电梯的门在他出来以后没有关上,一直在开着。
里面的照明灯因为没人已经灭了,整个电梯,看着就象是一张黑洞洞的嘴,在那儿等着吞噬进去的人。
刘平想起一件事,就算是楼道里没有人,但是楼的对面是正街,应该听到车水马龙的喧闹声,现在似乎也听不见了。
他是在电梯里出来的,走廊的尽头,是楼梯出口。
他一边思索一边朝自己家走去。
304,就在他眼前,刘平掏出钥匙正要开门的时候,楼梯出口传来了脚步声。
声音很怪,应该是脚步声,但是又不象。
刘平一边开门一边侧身观看,从楼梯的拐角,走出一个人。
刘平看着他似曾相识,很奇怪的感觉,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出来的人让我们描述一下。
应该是个老头儿,因为他头发雪白。
但是有一点,年轻人的头发也可以染成白色。
他梳个背头,雪白的头发锃亮锃亮,看着十分讲究。
脸上皮肤红润光滑,没有半点皱纹,单从皮肤,你很难推断出他的年龄。
鼻子上,卡着一副墨镜,墨镜很大,你看不见他的眼睛。
这个人腰直背挺,身上穿着一件对襟的长褂,长褂上面的图案都是立方体,一个连着一个,冷眼看上去那些立方体好象都在不停的旋转。
可仔细一看又不是,或许是视觉差造成的。
腿上是一条灰色的裤子,脚上一双老北京千层底的布鞋。
难怪走路的声音有些怪,现在穿这样布鞋的人不多。
怎么称呼这个人我有些犯难。
他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
叫他老头儿?又不知道他是——还是不是。
叫他——他,又有点别扭,而且,他代表男人,刘平也是他,今后出现的很多男人也是他,没办法,现在,我姑且称呼他谜人。
谜人背负着双手,一步一步朝刘平的方向走了过来。
因为他眼睛躲在墨镜的后面,刘平不知道他是在看他还是看走廊。
人的眼睛,可视角度呈扇形。
即使脑袋对着正前方,眼睛仍然可看到九十度范围。
谜人走到刘平身前,忽然扭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样的表情,刘平看不出来。
人的表情,很多时候是由眼神来表达。
现在,谜人的眼神藏得很深,深的让刘平有些抵触。
刘平:“你……有事吗?”
谜人声音阴郁的说了一句:“忘掉它!”
说完又背负着手朝电梯走去。
刘平一怔,没弄明白谜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忘掉它——指的是什么?
它——指的是他。一个男人?
它——指的是她。一个女人?
它——指的是它。一只动物?
它——指的是它。一件事,一个东西?
就在这时刘平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张怡的电话。
刘平对张怡还真没办法。
张怡的性格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跟张怡暗示过几次,自己暂时没有交女朋友的心思。
可张怡不死心,而且张怡说,没打算做他女朋友,做个普通朋友总可以吧。
刘平本不想接电话,可又觉得不礼貌。
他接通电话,张怡说:“你在哪呢?我是怡。”
刘平:“我到家了。有事吗?”
接下来刘平没有听到张怡说话的声音,而是传来了一阵阴郁苍老的声音。
跟刚才谜人说话的语调很象。
他说的是什么?
刘平把电话紧紧的贴在耳朵上才能听见,似乎是几个数字。
12——34——5——29,断断续续的刘平没太听清。
不过他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因为他想起昨晚窗户上的那些数组:129374529。
虽然有几个没听清,但直觉告诉他,现在电话里念叨的数字,就是昨晚窗户上出现的。
电话里阴郁苍老的声音一直重复着念叨这几个数字,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刘平问:“你是谁?”
电话里没有任何反应,还是念叨那几组数字,偶尔会传来“兹兹兹”的电流声。
刘平又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电话忽然挂断了。
刘平怔怔的看着手里的电话,然后下意识的又看了看走进电梯的谜人。
他进去的时候,电梯里面的灯依旧没有亮。
灯是感应的,只要有人进去它就会自动打开。
现在它没有打开,而是死气沉沉的吊在电梯上面,两个灯泡就跟瞎了眼睛似的。
刘平没看清谜人伸没伸手按电梯按键,不过电梯的门“哗啦”一声关上了。
他也没看清电梯是往上走,还是往下去。
刘平把防盗门打开就皱着眉进到屋里。
随后“砰”的一声把防盗门关上。
换上拖鞋刘平激灵的打个冷颤。
怎么回事?
他听见走廊有声音,有走路的脚步声、卫生车的嘎吱嘎吱声,孩子的嬉闹声……
刘平转身又打开防盗门,走廊……有好几个人。
309的小王这会儿抱着一只黑色的狸猫,脖子伸的跟长脖鸡似的站在楼梯口。
他在等小雨下班,小雨喜欢猫,只要她接受了他的猫,他就有希望做她的男朋友。
刘阿姨这会儿拖着一个卫生车,正猫着腰在走廊扫地。
老赵家的孙子和外孙女正在大厅玩儿石头剪子布,明显是其中一个小家伙输了,眼泪在眼圈儿里直转悠。
刘平有点愕然,他看着这些人。
还有一个人他不认识,大概是医院那个科新来的,也住在宿舍楼,路过刘平身边的时候还朝他看了一眼。
一瞬间,这些人都出来了。
或许是巧合?
现在刘平只能这么解释。
他回到卧室也没心思吃饭,一直在琢磨那个古怪的谜人说的话——忘掉它。
当手机在次想起来的时候,刘平看了一眼,还是张怡。
刘平接通电话,张怡说:“刚才电话串线了。”
刘平:“是啊!我这边也是,对了……你听见了什么?”
张怡:“没什么!好象是一个老头儿的声音,说的是几个数字,应该是谁的手机号吧!”
刘平愣了一下说:“我……我也听见了。”
张怡:“你也听见了?”
刘平:“听见了。你找我有事吗?”
张怡:“晚上你请我吃饭吧!”
刘平苦笑了一下。
张怡这么说,作为一个男人,你不能拒绝。
她如果说“我请你吃饭吧!”,你可以说没空。
现在是“你请我吃饭吧!”,你说没空——是真的没空?还是心疼花钱。
刘平虽然有点心事重重,但还是答应了。
刘平:“那行!你想吃什么?”
张怡:“我喜欢吃烤蚬子。”
刘平:“好!我们去宣化街的丹东烤蚬子店,你是……自己去还是我接你?”
张怡:“我在家呢!你过来接我吧。”
刘平挂了电话穿好衣服又从家里出来。
可奇怪的是,走廊在次空无一人。
静,很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就跟他回家的时候一样。
刘平看着死气沉沉的电梯,直觉告诉,走楼梯更好。
他转身从西侧的楼梯往下走。
上楼十八层很累,下楼就很轻松。
在第十层刘平终于看见了人。
是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太太。
她手里拿着几张钱,正站在楼梯的缓台上数。
听见有脚步声儿,她抬起灰蒙蒙的眼睛看了刘平一眼问:“孩子,是你丢的钱吗?”
刘平一愣,他没太听清老太太说什么,于是问了一句:“大娘,你说什么?”
老太太:“我在这儿捡到了钱,不知道是不是你丢的。”
第四章 魔方
刘平看着老太太手里的钱,这一次他听清楚了。
刘平:“不是我丢的。”
老太太:“不是啊!”
刘平:“不是。”
老太太:“我数了数,一共是一百二十五元。孩子,大娘求你个事儿,你帮我把钱送到门卫,万一谁丢的说不定会去那儿找。”
刘平没有犹豫:“好吧!”
一百二十五元也不是什么大数目,刘平没当回事,老太太似乎也没当回事。
刘平从楼里出来上了汽车,经过门卫的时候里面黑漆漆的竟然没人。
出去吃饭了?
那也应该有换班的。
刘平又仔细往里看了看,的确是没人。
等回来在说吧!
他想了一下,随手就把钱放到了驾驶室的方向盘前。
三月的空气格外新鲜,刘平把车窗摇开了一条缝儿。
宿舍离张怡家不远,这时正是下班时间,街上车很多,好在没有塞车。
在红绿灯前刘平停了下来。
红灯在倒计时,一秒一秒的减时间。
以前他没注意过,今天他注意了。
原来倒计时看着是这么的别扭,就好象……是什么和什么在走向终结。
红灯终结,绿灯来临。
绿灯终结,红灯到来。
是个循环。
刘平下意识的把目光岔开,往下扫了一眼,看见了老太太给他的一百二十五元钱。
钱让他用一个摆件儿压在车里,这时外面一阵风吹了进来,那些钱“呼啦呼啦”的翻了起来。
一个奇怪的感觉让刘平开始注意它们。
钱——上面有编码,一些数字。
以前刘平对数字不太敏感,现在他很敏感。
他看着一翻一翻的三张钱,编码一晃一晃的闪动。
窗户上的数字是:129374529。
钱的编码百元的、二十元的、五元的和它不符,但刘平就是觉得不对。
反正红灯还有二十多秒,他顺手拿起三张人民币。
刘平数学很好,他看着三组编码,一个奇怪的想法,把它们加起来会怎么样?
刘平看了一下,一百元的人民币编码是7位数,二十元的编码是8位数,五元的编码是8位数。
它们分别是:5067115、98161518、26145896。
窗户上的数字他记得牢牢的,他先从末尾算起。
5+8+6?
刘平一愣,等于19。
进了一位。
末位数竟然跟窗户上数字的尾数相符。
他有种不好的感觉,这种巧合的概率有多大?
刘平又接着算。
1+1+9+1?
等于12进一位,末尾数跟窗户上倒数第二位还相符。
接下来刘平一位一位往前算,结果竟然和窗户上的数字完全一样。
他看着手里的钱呆住了。
三张很普通的纸币,甚至百元那张已经破破烂烂的,在他手上显得格外诡异。
这时身后一辆白色的奔驰开了过去,经过刘平身边的时候,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把头探出来骂了一句:“草!有毛病啊!绿灯都多半天了还不走。”
后面,“滴滴滴滴滴”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刘平这才回过神来,他有些茫然的往前开着车,他忽然觉得,这些数字不简单。
它似乎是缠上自己了。
它到底要干什么?
到目前为止,刘平没有得到一点暗示。
刘平在张怡家门前把她接上车,张怡显得格外开心。
她今天特意化了妆,黑黑的眉毛,粉嘟嘟的脸蛋儿,嘴上涂着水粉色的口红,长长的披肩发也在头上盘了个髻。
衣服是一件淡绿色的牛仔坎肩,里面套着白色的衬衫。
裤子是一条蓝色的休闲裤,脚上一双白色的旅游鞋。
看着十分阳光。
张怡看出刘平似乎没什么心情。
刘平这个人就这样,喜怒具行于色。
喜、怒、哀、乐一眼就能看出来。
张怡:“怎么不高兴?心疼花钱啦?要不我请你。”
刘平苦笑了一下说:“对!我心疼花钱了,所以下次别让我请你了!”
张怡:“鬼扯。你们医生工资那么高,还在乎一顿饭。说吧,到底怎么了?”
刘平和张怡虽然在一个医院,可不在一个科。
刘平是外科,张怡是妇科。
刘平上午让科里同事拉着买彩票的事儿张怡不知道。
刘平也没瞒着张怡,把事情的经过跟她讲了一遍。
张怡愕然的看着他说:“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穿着一件都是方块儿的长褂?”
刘平:“你也看见了?”
张怡:“我没看见,不过——是梦见的。”
刘平:“梦见的?”
张怡:“是梦见的。就在昨晚,他跟我说——忘掉它!因为是个梦,我也没当回事。你现在这么一说——好象不太对。”
刘平看了一眼张怡,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些数字,似乎把自己跟她拴在了一起。
一条绳上的蚂蚱。
一叶孤舟上的旅人。
一个缸里的鱼。
刘平把车停到饭店门前,他和张怡找了个靠近窗户的卡座。
刘平没什么胃口,最初他没拿那些数字当回事,可事情的发展明显越来越超出常理。
尤其是老太太给他的三张人民币,那绝对不会是巧合。
这应该是一个暗示,到底暗示着什么?
很模糊。
很不清晰。
钱上的数字——
难道自己会发大财?
明天买彩票的结果会中五百万、一千万、一个亿……
刘平觉得自己不象是大富大贵的命。
刘平点了十个羊肉串,两个烤辣椒。
张怡点了两盘烤蚬子,一个烤面包。
一边吃张怡一边跟刘平聊天。
她喜欢刘平,所以想了解了解他。
他们平时接触的不多,而且刘平一直躲着她,这样的机会很难得。
张怡:“怎么,还想着那些数字?”
刘平“嗯”了一声。
张怡:“你说会不会是巧合?”
刘平:“我——不知道。”
一边说刘平一边眯着眼睛往对面的卡座上看。
一对夫妇领着孩子在吃饭。
孩子显然是吃饱了,坐在旁边玩儿。
她是个小女孩儿,白白胖胖的很招人喜欢。
这时她手里拿着一个魔方,魔方没有对好,乱乱的颜色混在一起。
一种很神奇的玩具。
刘平以前接触过,不过颜色他对不全,最好的成绩是对上三面。
其实任何东西都有规律可言,魔方也一样。
刘平知道是知道,不过他没那个闲心去研究它。
现在他注意的不是魔方本身,而是小女孩儿和魔方。
小女孩儿一直面带微笑的看着刘平,大大的眼睛很可爱,一眨一眨的。
刘平似乎从中发现点什么,大眼睛眨的很有节奏。
快几下,慢几下,有时连着很快很快的眨,有时很慢很慢的眨。
小女孩儿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
在看小女孩儿手中的魔方,“咔咔咔”的一直在响。
她对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对好了六个面,然后她又打乱了。
“咔咔咔”的又对好了六个面,然后在次打乱……
看着魔方,刘平忽然想起谜人穿的那件长褂,上面的立方体——会不会就是魔方?
张怡全副心思都在刘平身上,她看他对着自己的身后怔怔出神,也回头看了一眼。
她也看见了那个小女孩,她没注意到小女孩儿有什么不妥。
她笑吟吟的看着刘平说:“怎么,你也喜欢小孩儿?”
刘平“啊”的一声:“你说什么?”
张怡:“我说你也喜欢小孩儿?”
刘平:“有点。”
张怡笑着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说:“要不……我给你生一个?”
刘平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其实他根本就没听清张怡在说什么。
张怡看见刘平的表情就知道他没听清,不过她可不管刘平听清楚没有。
张怡:“你答应了?”
刘平:“答应什么?”
张怡笑靥如花的说:“我给你生一个女儿呀!”
张怡的话音刚落,身后小女孩儿手里的魔方“哗啦”一声就碎了。
一切——都是为什么?
第五章 别动
小女孩手里的魔方掰碎的一瞬间,她的眼睛不在眨了,随之而来哇的一声就哭了。
孩子的母亲看见把她抱了起来,在圆圆的脸蛋儿上亲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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