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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许春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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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张和自己带着血缘性相似的脸近在眼前,却陌生到让何许人不敢相认。
“许人!妈妈想死你了!”何许人被何妈猛地抱住,木然得不知如何安放自己的手脚。
坐上返航的飞机,何许人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云巅之上的梦,隐隐发痒的左腿骨又赤*裸裸地告诉自己这不是一场梦。
飞机餐是米饭鸡肉配面包,何许人闻着带着肉香的热气,一边咽着口水,一边用乞求的目光请示着邻座的何妈。
“愣着干嘛?饿了就吃吧。”何妈让何许人吃饭。
得到允许,何许人立刻勺起一大口米饭塞进嘴里,仿佛饿鬼扑食似的狼吞虎咽着,被噎着也不肯停下。
“哎呦,你慢点吃,又没有人会抢你的。”何妈怕何许人这么吃伤胃,好意关心一句。
何许人握勺的手突然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吃饭的速度明显放缓,何妈见状满意地吃着自己的午餐。
何许人缓缓地端起水杯,把大半张脸都埋进杯子里,惧怕的眼泪无声滑落,把他的舌头也泡出了咸涩滋味。
飞机落地,萧瑟的秋风拂面而来,短袖单衣的何许人却并不觉得冷,陌生又熟悉的街区路标看得他反而是热泪盈眶。
我回来了?
何许人留长的指甲在手臂上掐出一个月牙状的血窝,刺痛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晚饭的饭桌上,何许人见到了一盘金黄的脆饼,色泽鲜亮,香脆诱人,让他不禁又想到了自己在那个地方度过的生日。
何许人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就着两根小白菜硬塞下去半碗,剩下的小半碗也只是夹了几根辣椒就囫囵咽下。
何许人的筷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偏向桌上的脆饼和肉,一桌精心为他准备的饭菜,实际被吃下肚的也只有那几道素菜的边角。
“来,许人,你过生日要吃的饼。”何妈夹起一块饼,往何许人的碗里放。
何妈悬在眼前的筷子又和那个地方的戒尺相重合,何许人惊慌地双手抱头。
没有抽打,没有责骂,何许人松开防御,对上母亲狐疑的眼。
“你怎么了?”何妈把饼放进何许人的碗里,又添了一块排骨,“快吃,这都是你爸特意给你做的,不要浪费,多吃点。”
何许人诺诺连声,重新拿起筷子往嘴里塞着脆饼和排骨,他不知道多吃点是什么概念,只知道母亲下的命令是“不要浪费”,只能不停地往嘴里塞着脆饼和肉。
饥饿了好几个月的胃一时接受不了,饱腹感没几口就已经出现,何许人不敢停下,只能像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一样,不知疲倦地往嘴里按着饭菜。
一盘脆饼,没嚼几口,嘴角□□脆的饼皮划出红痕,舌尖没有一丝想象中的甜味;一锅排骨,剔骨啖肉,没有肉香只有令人反胃的油腻。
本该是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温馨聚餐,到最后只剩下何许人默默填鸭式的吃菜,何爸何妈相顾无言,饭桌上的气氛异常沉闷。
“好了,你不要吃了。”何爸制止了何许人继续吃菜的动作。
何许人停下筷子,茫然地看着父亲。
何成器皱了皱眉,继续道:“你去洗澡睡觉吧,明天给你办入学手续,这几个月都给你请的病假,你下周直接去学校报道。”
何许人站起身来,对着餐桌上的父母点头鞠躬,立刻安静地执行着接下来的命令。
何爸何妈面面相觑。
何许人躺在床上,在枕头下摸索一番,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打开通讯录,联系人只剩下了父母亲戚的名字,查找主机号码,果然连卡都换了。
何许人输入“01702200059”,保存联系人姓名为“他”,然后又关机。
何许人缩在床的一角,又把自己蜷成了一只刺猬。
第19章 边缘重逢
被关在那间幽闭室的每一分每一秒,何许人都在怀念着上学的时光。
虽然我并不能和他们相熟,但能被同龄人的生命力所包围,我也能感受到并不属于我的少年意气。
这句话在何许人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重复着,成为他坚持下来的另一道光亮。
可当何许人背着一大堆书重返校园时,他才发现这份美好的向往是如何的不堪一击。
跟不上课程,不认识老师,同学们格外的关注……
这些一道又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将自己与校园班集体分割开来,何许人诚惶诚恐度日,却越来越觉得自己被排斥到了沟壑交叉的边缘。
何许人在课堂上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甚至半天也没听进去一个知识点,对于同学的问话也是如此,故而总是答非所问,起初以关心之名接近他的同学也随着同情的消失而远去。
“何许人,你朋友给你的信。”在易橙的印象里,何许人这个闷棍只有徐然这一个朋友。
何许人游离的思绪还没被完全收回,只是下意识地接过了她递来的信:“谢谢。”
徐然的信被何许人随意地夹在历史图册里,从那以后,再也没被翻开过。
理所当然地,何许人这个半路高三生落榜了。
何许人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昔日的同窗斗志昂扬地百日誓师,看着他们钻研题海战术,看着他们在这半年的复习中或浮肿或消瘦,最后,看着他们一个个金榜题名,走向更为广阔的校园天地……
查询完分数的何许人呆坐在书桌前,毫无意义地重复着高三习题的演算,像一个上了发条的写字机器。
“要不,我们再复读一年。”何成器看着纸上手抄着的高考成绩,说出的却是肯定句。
何许人想拒绝,但最后还是顺着他们的心意:“好。”
高四这一年远比高三要艰苦,从身到心,压力倍增。何许人无处安放的发呆时间也无时不刻被考试给占领,那些一错再错的让自己算破脑袋的题目让他暂时忘却了父母给自己的窒息回忆。
复习,复习,复习。
何许人的高四只有这两个字。
又是一年高考时,何许人终于不负众望,考上了何爸何妈给自己规划的大学。
何许人考取的大学离家很远,从南到北,要飞过地理课本中提到的许多交通枢纽。
告别同行的父母,何许人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无数学子梦寐以求的高等学府,自由的人文气息让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宿舍是统一的上床下桌,住惯了高中上下铺的何许人还不太适应爬楼梯。
“你当心点。”何许人踩在楼梯上的脚一滑,被新室友路泽及时扶住。
“谢谢,谢谢。”何许人早就在宿舍身份信息上看过了路泽的照片,没想到本人比照片还要好看。
“你就是何许人吧!我是路泽,不是loser!”路泽朝气蓬勃的样子竟然让何许人都生出了“年轻真好”的感叹。
四人间的宿舍其他两个都是本地人,一个叫张明镜,一个叫方鹄。这俩人和路泽一样都是自来熟,刚到饭点就勾肩搭背地去了食堂。
何许人在生活自理能力上还有待加强,铺个床单也是在路泽的帮助下完成的。
何许人除了说“谢谢”外,不知道怎么表达谢意,只能一个劲地口头表示感谢。
“谢谢你,路泽,真的很谢谢你……”
“你饿了吗?”
“啊?有点。”
“那我们去吃饭吧!”
“好……好的。”
“你等等啊,我叫个发小……”
路泽的发小叫做毕盛,长得高高大大的,仪表堂堂,俩人站在一起十分养眼。
路泽和毕盛并肩坐着,何许人坐在路泽对面只顾闷头吃饭。
“阿盛,给我你那块里脊?”
“嗯,这个花椰菜也要多吃。”
“我去,这道菜里居然有香菜!”
“吃我的,我的没有。”
……
何许人的视线忍不住往他们身上乱瞟,心里觉得说不出来的怪异。
吃过午饭,路泽和何许人回寝室午休,张明镜和方鹄则是找老朋友去唱K。
路泽三下五除二地脱了衬衫上床,何许人则是趴在桌子上睡觉。
空调的风徐徐吹着,何许人却毫无睡意。
“何许人,你是不是有问题想问我?”路泽躺在床上,冷不丁地开口。
“没……没有,对不起。”被看穿的何许人连连否认。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毕盛的关系很奇怪?”路泽翻了个身,继续说道,“我和他是恋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亲耳听到自己的猜测被证实的何许人有些不知所措。
“我觉得你会是我值得信任的朋友。”路泽突然把头探出围栏,对着趴在桌上的何许人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谢谢。”何许人已经好久没有从别人的口里听到这句话了。
上一个把自己当作朋友的人是谁?
何许人的脑海中突然闪过8号的脸,下一刻,他就记起了那串数字“01702200059”。
何爸何妈会查自己的通话记录,路泽已经睡着,何许人只能选择去公共电话亭拨号。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是空号……”连拨几次,何许人都没能接通。
就在何许人再次低头确认手机上存储的号码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了上来。
“这是德国的号码,打国际长途要带上区号。”手的主人娴熟地按下一长串号码,何许人却挂断了听筒。
“何许人?好久不见啊。”徐然长得似乎比以前还要高,整个人在何许人眼里闪亮得不像话。
“徐然,你好?”何许人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着,那颗在电击下衰竭的心却开始不安地跳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开学了也不要轻言放弃!
第20章 极光
“你好?你这可不像是旧友重逢该有的语气。”徐然搭在柜台上的手轻轻握住何许人依旧紧攥着听筒的手。
“别碰我!”何许人猛地甩开徐然的手,身子又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一声实在是太过突出,超市里的人的目光纷纷从选购物品移向何许人,徐然也是惊得满脸错愕。
“对不起,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再见。”何许人惊慌点头道歉,转身飞也似的跑来。
被甩开的手还尴尬地搭在柜台上,徐然捏紧了拳头又放开,最后若无其事地插进裤子口袋里。
何许人一路小跑回寝室,脱了鞋,“蹭蹭”两下就上了床,空调被瞬间被抄起,大被蒙头。
“对不起,对不起……”何许人把自己完全包在被子里,全身战栗,嘴里只能反反复复地表达着不知是说给谁的歉意。
虽然三伏天已过,开学之初还是炎热似虎,何许人一路小跑过来,再满头大汗地裹进被子里,此时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可是他并不觉得热,反倒是铺天盖地的寒意如霜雪覆满全身。
何许人虽然已经逃离那个地方快两年了,可这幅身体对电击的痛苦却还是记忆犹新。
何许人感觉自己又被捆在了那把躺椅上,眼前的景物都是发虚发花的,只有那个可怕的声音在耳边盘旋着:
“我是徐然。”
一道电流通过他的身体。
“我是你喜欢的徐然。”
电流加大,他感觉到肌肉和神经被反复拉伸。
“你喜不喜欢徐然?”
电流断开,他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像找到救世主一样地竭力呼喊:“喜欢,我喜欢徐然。”
“嗒——”电击继续,模糊的身影在何许人的脑海中被自动判定为“徐然”。
原来“徐然”不是救世主,是吃人的恶鬼!
“我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不喜欢……”
……
何许人在心底大声反驳着,电击“治疗”的记忆还是如影随形地烙印在脑海里。
身体明明没有被电击,肌肉却还是剧烈地收缩着,胸口的跳动节律不齐,眼泪汹涌如海……
这是精神上的枷锁。
何许人明知道电击台上对自己行刑的人不是徐然,却还是被这道精神的枷锁牢牢束缚,让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惧怕着和“徐然”有关的一切。
“通电”的条件反射随时间平缓,何许人默默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贪婪地呼吸着流动的空气。
空调冷风触碰到温热的鼻黏膜,何许人被激了个大喷嚏。
打完喷嚏,何许人就看到一脸担忧的路泽抱着毯子看着自己。
“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
何许人又把自己捂回被子里,阻断了路泽欲言又止的视线。
我可能真的是个变态,有着心理疾病的变态。
何许人恨不得把自己全部嵌入这片用被子围成的黑暗里,他觉得自己就像鲜有人至的南极点,理应大部分时间处于黑夜。
傍晚领作训服,何许人一不小心睡过了头,一觉醒来时,全套的衣服鞋子已经被整齐地码在了桌上。
“快试试合不合身。”路泽提醒了一句。
何许人赶紧打开衣服和裤子,连身上原本穿着的T恤都没脱下,一股脑地就往上面套。
“哎!别介啊,里外这么多层不怕热死吗?”张明镜怕他把自己给捂出痱子来,连声劝阻。
方鹄一边打游戏一边插嘴:“闭上你的碎嘴,寝室里小空调开着,要热能热到哪儿去?”
“得得得,我该打,您继续拯救你的部落吧。”张明镜回怼两句,又接着低头玩手机。
扎好下摆,系好腰带,外套的扣子扣到第二颗,迷彩的棒球帽一戴。
清爽的眉眼配上全套的作训服,何许人俨然一个青年小战士。
穿上这身迷彩的自己似乎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何许人忍不住站在镜子前又来回踏了几个并不标准的正步。
“不错,很合身。”路泽摸着下巴点点头。
方鹄的游戏人物刚好死了一回,也转过头来点评了一句:“看着确实精神多了,少年英气啊!”
“何许人你站着别动啊!”张明镜就着何许人站在的动作拍了张照片。
何许人乖乖不动,一脸的乖顺都被收进了屏幕里。
“小伙子还挺上相啊,我等会儿把照片发给你。”张明镜打开最近联系人,点击“何许人”,确认发送。
何许人的手机响起消息通知的振铃,打开一看,果然是自己的那张,看上去还有点儿傻气。
“那个,你这张我留着了啊!到时候帮你也在学校的论坛上秀一秀。”张明镜刷新了一下学校论坛,又有无数张作训服照的帖子更新。
“新生作训服照新鲜出炉!谁是颜值新势力!”
张明镜看着这个被置顶到论坛首页的大红标题,抱着看漂亮姑娘的心态点了进去。
一楼照片上的妹子是清纯甜美型,一双明目人畜无害,张明镜满眼桃心地保存图片至本地。
二楼妹子英姿飒爽,御姐风范一览无遗,正合张明镜的口味,又是保存。
三楼突然变道,一个迷彩男强势插入。黑色的利落短发,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薄唇轻抿,身材高大,两腿修长。若不是他正在垂眼扣袖扣,目光直射过来指不定能勾动多少天雷地火。
发帖人估计是个妹子,前两层都是正儿八经地介绍姓名专业,到了这一层反而突然加了好几句主观的评论,句句都离不开对其颜值的肯定。
张明镜看小姐姐的美好心情瞬间down到极点,瞟了一眼已经开始脱衣服的何许人:“何许人,我用下你的照片啊。”
何许人的头慢慢从迷彩汗衫里抽出,不明就里地点点头:“哦,好。”
得到原主的允许,张明镜立刻在这层楼的评论下PO上了他的照片,并留下一句“别以为就你们艺术学院有帅哥,我们新闻的靓仔也不差”。
徐然把衣服送进洗衣房回到宿舍,一进门就被室友的手机屏幕挡住了视线。
“哎,徐然!你说搞笑不搞笑,居然还有人敢在评论里和你比颜值。”冯江河的语气里尽是调侃,“不过这人长得也还可以,但是可惜是和你比。”
徐然接过手机细看:“你是不是又发了偷拍我的照片了?”说完,他突然愣住,呆呆地盯着那条被点开的评论的配图里的人。
何许人,穿迷彩服的何许人,胶着在自己的心里的何许人。
徐然点击照片保存,然后又从冯江河的的手机发送到自己的手机里,最后删除冯江河的照片。
完美,徐然心情舒畅地把手机抛回去。
冯江河将将接住,差点失手:“哎呦喂,这可是我开学新买的,你不心疼我心疼啊!”
徐然在桌前坐下,点开何许人的照片,嘴角又漾起一个笑。
这边张明镜发完照片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给何许人招黑了,纠结了十几分钟又悄悄地把那条评论给删除了。
“六点半了,哎,去吃饭吗?”方鹄打完游戏,决定中场休息吃个饱饭。
“走走走。”张明镜爽快地应和,立刻把手机锁屏揣进兜里,“你们俩去吗?”
路泽还在和人发消息,转头回了一句:“你们先去,我等会儿吃。”
何许人摇摇头,示意自己不去。
方张两人揣上钥匙分分钟就出了门,路泽也在十分钟内结束了和手机那头的朋友的聊天。
“你真不去?”路泽坐在椅子上系鞋带,随后又补了一句,“要不要我帮你带点什么?”
“不用了,谢谢。”何许人礼貌地拒绝。
“哦,那你好好休息。”路泽走的时候顺手关上了灯。
宿舍里又陷入了沉默,空调冷风自动暂停,何许人分外疲惫却睡意全无。
“笃笃笃——”不知过了多久,拍门声突然响起。
何许人从空调被里钻出来,爬下床开门。
“何许人,又见面了。”徐然提着一个保温袋出现在门口。
何许人仓皇失措地低头:“你好,徐然。”
“介意我进来吗?外面有点热。”徐然抬手作小扇子状扇了扇脖子。
“可以,不介意不介意。”何许人闪身让开门。
徐然一眼就认出了何许人的桌子,因为桌面上还躺着初二那年两人一起听过的mp3。
“可以先把这个放下来吗?”徐然晃了晃手里的保温袋。
“可以。”何许人再次见到徐然,还是有些局促不安。
徐然把保温袋小心放下,拉开拉链,从里面提出一个饭盒。饭盒分三层,一层紫菜蛋花汤,一层是凉拌莴笋和去骨的鱼肚肉,上面还卧着一个单面煎得金黄的溏心蛋,最底层是颗粒饱满晶莹的米饭。
都是何许人以前爱吃的。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怎么?‘无事不登三宝殿’吗?我想你,想见就来了。”
“我……我不……”
“别说了,快吃饭吧,我知道你肯定还饿着呢!”
何许人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心情坐下来吃饭的,但是饭菜确实可口。
“别总开这么低的温度。”徐然拿起空调遥控器按了几下。
或许是心理作用,何许人觉得周围的温度瞬间提高了不少,自己的心绪也躁乱不堪。
何许人一边吃饭一边抬头,徐然自始至终都眼含笑意。
何许人这才发觉,徐然是来势更为凶猛的太阳风,危险的带电粒子扰乱着自己这块极地的磁场,让极夜也摩擦出绚烂多彩的光辉。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加油!就算没观众,也要让何许人有个勇敢的转变!
第21章 希声
徐然并没有如何许人所预估的那样在宿舍里多停留一会儿,而是等何许人吃完饭就打包好饭盒告辞了。
“再见。”徐然临走不忘回头抛出一个灿烂的露齿笑,眼神清澈一如往常。
“再见。”何许人站在门边看着他的背影拐进楼梯间。
张明镜上楼时刚好和徐然碰上,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帖子里的那个人,只是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推开宿舍门,张明镜就像条咸鱼一样瘫在椅子上:“热死了热死了,怎么九月还这么热。”
“得了吧,在食堂里帮姑娘端热汤面的时候你汗流得比谁都欢!”方鹄戴上耳机,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哎,别提了,我这体贴帅气的形象还没在姑娘心里树立起来,立马就被那艺术的新生给抢了风头了。”张明镜把脚架到桌上,一脸生无可恋。
“哪个?”方鹄趁着系统组队的空隙提了一句。
“还能是哪个?就是今天那个一米九的鸡屎绿衬衫,什么眼神?刚刚上楼不是还碰着了吗?”张明镜吐槽了一句。
何许人坐在桌前无聊地练着字,无意中听进去了这俩人的谈话,心思越发静不下来,一个字竟接连断笔三四处。
第二日,军训开始。
早晨六点二十田径场集合,何许人定了五点半的闹钟,铃声一响,就立刻从床上爬起。
穿衣,洗漱,整理床铺,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的何许人才发现室友还没有一个人起来,而时间已经到了五点五十。
要不要喊醒他们?何许人从没有喊人起床的经历,也不太想和他们有太过熟悉地接触。
五点五十三分,路泽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瞧见了站在床下满脸纠结的何许人。
“何许人,你怎么起这么早啊?不多睡一会儿?”
“不早了,现在是五点五十三,六点二十要到田径场集合。”
“哦,才五点五十三啊……什么!六点二十集合?”
“嗯。”
随后是一阵鸡飞蛋打,路泽光速下床,拍醒了对面铺位的俩人。
张明镜也火急火燎地下床洗漱,方鹄则是无所畏惧地翻了个身继续会周公。
“我先上厕所!”
“我鞋呢?”
“带水,带水!”
……
紧赶慢赶,三人还是在迟到前几分钟到达了目的地。
六点二十一到,教官就开始点到清查人数。果不其然,军训第一天,除了方鹄,还有好几个人没有来。
“你们真当自己是皇帝了!暑假两个月过得太舒服了是吧!连第一天跑个步都起不来?等着公公来伺候起床是吗?”教官严厉的目光在队伍中扫视着。
“皇上不急太监急呗。”不知是谁突然嘀咕了一句,在无人说话的情况下分外清晰。
教官眼神一转,走回队头:“刚才那句话是谁说的?站出来!”
队伍鸦雀无声,没有人承认。
“好!既然没有人愿意承认!那我就可以认为每个人都说了。”教官鹰隼一般的眼神又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几遍,“全体趴下,俯卧撑准备!我说停下才能停!开始!”
教官一声令下,全班开始俯卧撑。对于一群在暑假里只顾放飞自我、享受人生的新生来说,俯卧撑实在是强人所难,男生凭体力还能做上好几个,女生却是扑下去就再难撑起来了。
整个田径场上的班级都在旁观着这一场俯卧撑热闹,却再也没有人敢乱说话了。
何许人身体本就缺少锻炼,复读和暑假这一年更是没怎么走动,上肢肌肉尚无二两,连撑了几个就没了力气,只能艰难地抵抗着地心引力。
“报告!”隔了一个班级的队伍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极其响亮的报告。
“徐然,什么事?”艺设一班的教官准许他通报。
“报告教官!我违规佩戴饰品,申请俯卧撑惩罚!”徐然喊的声音极大,半个田径场都能听到。
“交上来。”艺设教官发声。
徐然出列,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递给教官。
“俯卧撑五十个,开始!”又是一声令下。
徐然走出队列,趴在何许人的视野内也开始了俯卧撑。
徐然从小打乒乓,训练量就不小,长大后也没有松懈,运动从不落下,一米九的个子,肌肉都长得恰到好处。
何许人的头上已经开始发汗了,双臂的力气也在向着极限消耗。
他一侧头就能看到徐然,徐然则是一直把头偏向着他。
何许人做一个俯卧撑的时间,徐然能做五个。
徐然看着何许人满头大汗、脸颊涨得通红却还是咬牙坚持的模样,心疼得不得了,只能放慢自己的速度,尽量和他共同承担这份惩罚多一分钟。
“好了,俯卧撑结束,起立!”新闻班的教官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叫停了面前队伍的惩罚。
何许人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整个人差点五体投地。
徐然一看他们都站起来了,立刻加快俯卧撑频率,迅速结束并归队。
“这次俯卧撑并不是想惩罚你们,而是要让你们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以后埋怨都要放在心里,直率和没教养是两回事,不要因为你一个人而拖累整个班集体。”教官说教一番,又让大家活动开来,“三分钟自由调整。”
大家苦不堪言,只能一边活动手脚,一边腹诽。
何许人两臂微胀,连甩手的动作都有些乏力。自由调整期间,何许人无意中瞟了一眼艺设的队伍,没想到直接就撞上了徐然的视线,他只能像触电似的收回了目光。
徐然撇了撇嘴,觉得何许人这幅样子实在是惹人喜爱,两年不见好像更容易害羞了。
两年?
徐然的眼神突然变化,眉头也不自觉地蹙起。
他记得当时何许人读高三,自己在国外游学两年,回来按年龄刚好读大一,可何许人比自己大一岁,不出意外今年应该是大二学长了。难道,何许人复读了?
徐然不会知道自己离开何许人之后他发生了什么,也不会听见何许人在见到自己时内心的躁动,这些都是何许人小心翼翼隐藏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上课好累_(:з」∠)_
第22章 拓境
新闻班教官给大家的下马威成功地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接下来的绕操场一千六百米长跑也没有人再敢怨声载道。
新闻一班的同学早就在一开始的俯卧撑环节把体力给消耗了个精光,最后只能跟在大部队后面死气沉沉地慢跑着。
文学艺术类班级都集中在田径场跑操,何许人只能气喘吁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班级从自己的身边绕过,却无力再提速追赶。
紧赶慢赶下,新闻一班还是最后一个完成跑操的班级。
教官循例给大家宣布当天的安排:“现在是七点三十,我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吃完早饭,准备好水,八点在田径场正门外集合。听明白了吗?”
整个田径场上只剩他们这一个班级,每个人都怏怏的,对于教官的安排毫无表示。
何许人累得呼吸不畅,想要回答教官的指示却又被一口气给闷了回去。
教官停顿片刻,突然提高了音量:“听明白了吗!”
游离的注意力被强制性收拢,全班同学只能用更大的声音回复:“是!教官!”
何许人跑步时为了追赶队伍强迫着自己不停地加速,解散后反倒更加疲惫,全然没有了想吃早饭的欲*望。
挥手拒绝了路泽和张明镜的早饭邀请,等操场上的人走得差不多时,何许人才慢慢悠悠地拎着水壶走出田径场大门。
“何许人!”徐然看样子似乎已经在门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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