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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光同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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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阿姨。”贺骋给他围了一圈羊绒围巾,季川衡脸红彤彤的,道了声谢谢。
舒林心里舒坦,贺骋可从来不会这么乖巧的跟她说话。她一路上就问季川衡爱吃什么,说要回家做给他吃,贺骋正开车,告诉她今天不用做饭,贺岳清订了餐厅送餐,等他回来一起吃就行。
季川衡便又紧张起来,一会儿还要见到贺骋的父亲,不知道对方又是什么样的人。贺骋长的不太像妈妈,那就是像爸爸多一些,应该也是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类型吧?
他胡思乱想这一会儿就到贺骋父母家了,贺骋停了车,直接去后排把人横抱了下来,舒林说你当心磕到他的头,又骂贺骋不知道害臊。
一顿晚饭吃下来,没有季川衡想的那么拘谨和尴尬,反而他和贺岳清还聊了很多,对方是生物学方面的大学教授,和他的职业有些近似,只聊聊教学工作倒还能应付。
相谈甚欢,看来他们对自己印象应该不错,季川衡这才放了心,确定自己没有表现得太差劲。
但他不知道的是家门口扔了一堆烟头,只有贺骋下楼扔垃圾的时候看见,顺手给扫了。
正是因为贺岳清和舒林的理解和支持,季川衡才更怕自己不符合他们对贺骋伴侣的想象和要求,不过就像贺骋说的,他们每个人都是第一次,就也无所谓见家长的标准是什么了。
季川衡恢复的很快,一个多月,只留左手的拐杖也不需要人担心了,可这出了医院的假期越发闲的他发慌,贺骋也推了其他工作来强行休年假,两个人的娱乐活动就是每天去公园里晒太阳。舒林看他们俩越过越像在养老,无聊至极,便列了个单子让他们去买年货,两个人又去超市卖场里人挤人。季川衡完全不怕磕碰,倒显得贺骋小心过度。
巧的是在商场里遇到了姜未,他一个人生活不注重那些节日礼数,倒是对采购新衣服比较有兴趣,像以前的季川衡,只是季川衡没他那么多添置新衣的需求。姜未一脸严肃,拉着季川衡说有正事要谈,贺骋便拐到隔壁取他早先预定的东西。
两双同款的用于正装搭配的手工素面牛津皮鞋,用料考究做工精细,他很早之前预定下了,当做两人的新年礼物。
等姜未离开之后又独处,季川衡却突然没了先前的那种自在的高兴。
“你别总盯着我的腿行不行?”
季川衡总算被他看的不耐烦了,出院之后每时每刻他都尽可能的足够小心,可是贺骋担忧的目光总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易碎品。
贺骋明白,只是扛着条打了石膏的腿还这么热衷运动的人,他也是头回照顾。
贺骋在学着去对心上人好,可他也是第一次,不得要领,难免会出错,于是他又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偏偏越刻意越让季川衡不舒服。
好在这些不愉快没有持续太久,回了家季川衡才留意到贺骋手里提的盒子,那枚烫金的标志是他曾随口夸赞过的手工品牌。他惊讶于贺骋的细致用心,甚至有些懊恼自己的毫无原则,现在无论贺骋做什么,他都能原谅对方了。
“我没有准备礼物给你……”季川衡小声地说,语气很抱歉。白天在商场里,他在导购的驱使下额外为贺骋的父母买了很多东西,却完全忽略了身边拎包陪同的人。
“没关系,不是所有礼物都需要交换的。”
更肉麻的话他也不必说出来了,怕季川衡又害羞计较。
隔天是大年三十,一家人起了大早准备年夜饭。季川衡给舒林打下手包饺子,贺岳清和贺骋在厨房里处理食材。电视从早开到晚都是一个频道,重播以前的联欢晚会或者今天的明星采访。
整个家里都热热闹闹的,季川衡没什么心思想别的,认真做着手里的事。他已经很多年没这样过年了,恍惚有些回到了小时候过年的记忆里,疏离于这份温馨的感觉也是相似的。
年夜饭围着一桌子菜,贺骋给父母发了两个红包,舒林也拿出一个比贺骋送的更厚的给季川衡,他推辞不掉只好收着,不能下了长辈的面子,十分礼貌懂规矩。
和贺骋的父母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天,他仍是紧绷着本能去对待,任谁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自己和男朋友的父母算作是一家人。
吃完饭看了会儿春晚,贺骋嫌无聊,带着季川衡到小区广场上看烟花。
火药浓重刺鼻的硝烟味冲的贺骋打了个喷嚏,两个人牵手坐在花坛边,看着一群小孩儿在跟前打闹。季川衡一会儿歪头看贺骋的脸,一会儿转回去看自己的鞋尖,一会儿又抬头看灰蒙蒙的天空和绚烂绽放的花火。他想自己实在是不懂表达,贺骋给了他太多,他现在才开始学着去回应,怕贺骋等不及。
贺骋则想起了两个多月前,也是伴着这样嘈杂的烟火,那一天季川衡拥抱他时那般用力。爱意或许就是在这些细节里渗透入骨的,只有天知道他等待季川衡的那句话等了有多久。
他有多爱季川衡,就有多怕失去他。每一次看到季川衡因为行动不便或者疼痛而皱眉,他就多一分后怕。贺骋其人曾经有多自负,现在就有多不安,当初那份势要把人追到手的固执,早被季川衡对待工作时同样的固执给磨掉了。
年初三季川衡回医院复查拆石膏,拍了片子医生看得仔细,也惊讶于他的病愈速度,最后还是那几句听惯了的嘱咐,告诉他不能着急抛弃拐杖,于是贺骋又把不情不愿的季川衡按回了轮椅里,任由季川衡怎么发火都不听。
两个人为此闹了些不愉快,回了家也各自不说话。舒林看他们俩就觉得气氛不对,倒是难为她不知道该去问谁,只能自己坐在客厅里发愁。
季川衡自己生闷气,收拾了些东西等着贺骋送他回家,收拾完了又跑到书房里去等,从贺骋公文包里翻出了一份卷宗。于是贺骋进来喊他的时候,憋了一整天的两个人总算吵了一架,说是吵架又不太确切,他们更像在辩论,正反双方势不两立,也一步不让。
18
“川衡,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贺骋撑着书桌,凑过去把他手里的卷宗抽出来放到一边。
季川衡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你把事务所的工作辞了行吗?回学校去全职当老师,以后也别接官司了。”
季川衡眉头皱了起来,坐直了身子等他的下文。
“你要我把案子搁到年后办,不就是想跟我一起去查?可我想了很多天,我不能再看到你出什么意外了,你不是也喜欢当老师么?你就回去传道授业,培养些更好的人才,也不算完全离开这个行当。”
“你说过你不会逼我抛弃我的事业。”
季川衡感受到了自己生气的情绪,他最近几年已经很少产生这么强烈的负面情绪了,贺骋这个人早在无形之中就拿捏住了他所有的感情。贺骋竟然想要安排他的人生选择,没有人能用自己的标准来替他衡量,再告诉他什么是更好的,他有判断能力。无论如何,无论自己有多爱他,季川衡都不觉得贺骋有这个绑架他的权力。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贺骋绕到书桌另一边,将转椅转到自己面前。他的语速有些急切,确实是深切的害怕产生误会,“我只是希望……希望减少一些危险,我明白你不会让自己再陷入那些困境,律师这个行业也不是每次都会碰上这种事情。可我没有把握,你懂吗?”
季川衡不明白,他们对待彼此已经足够坦诚,贺骋说的每一句都对,可贺骋在担心什么他却不能理解。
“你当然不可能将世事全都把握住。我也不是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就像从我出院以来你对待我的态度一样,你的小心翼翼只会让我更不自在。贺骋,你的掌控欲未免太强了。”
贺骋这才听懂了,季川衡说的同样也没错,可他们讨论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
“你说的没错,我知道我掌控欲太强,可这是两回事,我不是只拿你当奴隶看待……”
“那我的工作你也要插手吗?”季川衡的呼吸沉重了起来,肾上腺素随着贺骋嘴里说出的一字一句飙升上去,心跳的越来越剧烈,想爆发出来却找不到出口。他不想闹到两个人都不愉快,他本能地想迁就对方,又不愿意全盘接受贺骋的占有欲。
这情况明显已经属于季川衡无法理解的范畴了,这个人究竟多么深切的爱着他,只想完全占有他,既想在家里造个笼子将他一辈子关起来,又怕这种束缚会将他摧毁。偏偏贺骋忍不住要困住他的欲念,也忍不住因着爱意生出的怜惜,于是两边都无法成全,造成了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结果。
贺骋多希望自己可以不顾及季川衡的感受,毁了他也不怕,只当他是自己的奴隶而已,主人要对奴隶做什么,奴隶哪里有拒绝的余地。前几年贺骋确实这么玩过也没顾忌过,可那时候对方不是季川衡,现在的他也不是在玩游戏。
“我没有这个意思……”
贺骋也不明白,他学的辩论技巧都扔去哪儿了,为什么这么一个明明可以直接说明的事情向爱人解释起来却完全讲不通呢?
季川衡拿过靠着书柜的拐杖起身要走,他知道再待下去一定会和这个人真正吵起来,他不想和贺骋吵架,又不知道怎么面对,只能先逃开,于是贺骋拉他的手也被他用力挣开了。
“你先别走……”
“真的要我跪下吗?”
贺骋还没来得及说话,季川衡当真放下了膝盖,他的腿骨愈合情况良好,这种程度的弯曲并不是很困难,但还是有些疼随着动作钻到了心里。
贺骋拧着眉头,他当然知道这个人固执起来是这样子,他可见过季川衡不顾一切的后果。其实两个人独处时,顺着季川衡的心意就能好说好商量。要论嘴犟,以前的贺骋也是不会输给他的。
“我不会放弃自己的事业,就算您用主人的身份命令我我也不会接受。”
贺骋叹了口气,蹲下扶着腋窝把他抱了起来,现在面对季川衡他再开口说什么都是错的,两个人都冷静一下吧。
“你别生气,我去外面抽根烟,再想想怎么跟你解释。”
季川衡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他没生气,可事实却不是这样。贺骋没再多说什么,抄了桌上的烟盒和火机出了门。
贺骋没拿外衣,下了楼太冷又回头爬上了楼梯,坐在家门口,嘴里叼着烟没点,揉着头发懊恼。这话他一开始就说错了,说是要给他个建议不好吗,干嘛要强硬的给季川衡安排,还觉得自己想的多周到,根本没有留商量的余地。或者他的整个念头都是错的,季川衡生气也是合情合理,贺骋什么时候为别人着想过,第一次就想成这样了。
舒林倒不是刻意要偷听别人说话,只是贺骋进屋时没有关门。她听了个大概,觉得棘手,但这种时候做妈的再不行动,就有失过来人水准了。
“小季?我能进来吗?”舒林倒了两杯热茶去敲书房门,季川衡慌忙站起来。
“别急,你来这里坐。”舒林把杯子放在茶台上又去扶他,然后转身从书柜里找了几本陈旧厚实的相册拿出来。“别跟贺骋那个傻小子置气,阿姨给你说点好玩儿的。”
于是舒林翻着那几本相册给季川衡分享那些贺骋自己都没印象的童年,详细到他六岁还在尿床、为了和朋友一起上学三天学会骑自行车结果第一天出门就摔掉了牙、还有跟着贺岳清看恐怖惊悚片吓得不敢睡觉这种会让贺骋恼羞成怒的细节。
从贺骋亲妈嘴里听来的八卦可比汪沉知道的详细多了,季川衡本来还在气头上,没什么兴趣,后来看着那些照片又气不起来了。总是这样,承认自己心里对对方是十足在意的,就不想为了那些别的事情闹别扭了。
舒林的手停在了一页照片上,上面有一张全家福和一张合影。合影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肩上扛着三、四岁的贺骋。
“这是贺骋的爷爷,曾经是一名法官,希望后继有人,从小教贺骋学那些法条,贺骋小时候不爱听,后来也被填鸭式教育进去了。他高考那年,爷爷胃癌晚期,命令全家人瞒着他,用异常沉重的爱意,差点把贺骋压垮。”舒林回忆着那半年的整个家的隐瞒与煎熬,无论当时还是至今,她和贺岳清都不认可这种教育方式。
“爷爷走了之后贺骋还是填报了法学志愿,并且一直怨恨我们没有留给他更多陪伴老人的时间。他更小一些的时候,也因为学业没有见到家乡的外婆最后一面。我们按照爷爷的遗愿把老房子出手,买了他现在住的那一套,为此他执意要付我们钱,认为我们隔绝了他最后一丝想念,非说帐一定要算清楚。”
“贺骋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他或许也没想好该如何解决你们的矛盾,但他更害怕等不到那一天。”
舒林的声音低缓温柔,用季川衡陌生的,来自于母亲的口吻向他介绍那个孩子的过去。
“他向我们坦白说喜欢同性的时候他爸反对了很久,我也不理解,后来我一想,现在这样的社会,你们却选择公开面对而不是逃避,一定已经吃过不少的苦了,将来的难处也只会更多而已。好在你们遇到对方,多多少少是分担了一些吧。”
“其实让你来家里过年,最开始是我的意思,贺骋每次介绍起你,也很怕我们不支持。阿姨听说了你的一些过去,作为一个长辈心疼你,只要你愿意,以后可以常来这个家。”
贺岳清年后第一个应酬就陪到了深夜,爬楼梯的时候脚步还有点虚,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又被身后坐在上楼一侧的贺骋吓了个结实。
“爸,来聊会儿。”
贺岳清索性门也不开了,跟他坐在一块点了支烟边抽边聊,刚抽完一支,季川衡和舒林开门出来了。
舒林没想到几句话还把人眼眶说红了,正安慰着,季川衡说想回家,只能陪他出去找贺骋,结果爷俩坐在门口当门神,也不用到处去找了。
贺骋发现季川衡不对劲,自认都是自己的错,拎了包扶着他下楼,三层楼的楼梯他下了一个世纪。
“年前我去你家收拾过东西比较乱,今天太晚了,回去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来帮你好好打扫一遍卫生。”贺骋低头找车钥匙,本来今天就准备送季川衡回家的,吵架耽误了点时间而已。
“去你家。”那租屋他越发不爱回了,季川衡捏了捏他的手臂,让他抬头看自己。“我们把话说清楚。”
贺骋点了点头,点火开车。
一路无话,回了家把东西放好,季川衡想起上次来这里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现在他都能随便找个理由搬进来住了。
贺骋在一边却不那么高兴,耷拉着脸,正要开口道歉,却被季川衡突然的拥抱打住了。
“我们刚刚确定恋爱关系你就带我见家长,我老觉得发展的太快了,现在想想你也等了我挺久了。”
“不会,我没有等很久。”
“是不太久,不过没关系,别算那个了。”季川衡的手仍旧抱着,从下往上抬头看他,“辞职的事我会考虑,这次的案子我也可以不管,但我希望在我自己认为合适的时候去做这些。你今天说的话我大概想明白了,你是不是在担心我离开?无论是哪种语义上的离开。”
贺骋点了点头,找了个聪明又坦诚的男朋友就是这点好,吵架也不怕,和好的速度比别人快就行。
“我不知道……你也需要安全感,我虽然表白过却很仓促,也常常把你的态度混淆。贺骋,我已经把皮肤饥渴症治好了,但我还是很依赖你,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起生活,一起进步一起做很多想做的事。我说不清是因为做了你的奴隶还是被生活中的你吸引,但把你放在心里,也是我正在做的事情。”
贺骋听完了也没反应,像是在想他的话,终于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对不起,建议你辞职的确是出于担心,但我的措辞有问题,也没考虑你的意愿,我应该为此道歉。”
然后贺骋顿了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这个人虽然不会大吵大闹,但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哄你宠你的那些温柔算是用尽了。现在露出了本来面目,大抵就是调教时的那样自以为是。”
这似乎是贺骋第一次向季川衡示弱,话虽然说的有几分卑微,语气却仍然自负骄傲。
“只要你不愿意,我无法强迫你做任何事,在游戏里看似是我掌控了一切,但只要你选择离开,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尽管我完全可以买个笼子把你关在家里哪儿都不许你去。”
“你还想把我关在家里?”季川衡眯着眼睛盯着他。
“你以为我不敢吗?”贺骋挑了挑眉。
“那您现在想要我吗?主人。”
季川衡忽然发现,标着调教开始的开关键,他似乎也拿到了一个。
番外:平行时空的高中生活
【留言条】
贺骋本来对季川衡这个人没太大印象,高中同学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比较疏离,大家有自己固定的社交圈,不是全班四五十个人都能有很好的交流。
直到贺骋某天无意中发现,这个英语课代表似乎在藏别人送给他的情书。
贺骋是每个高中班级里都有的那种男生,爱打篮球,文科课上睡觉,偶尔迟到罚站,校服衬衣总是不听话的从校裤里揪出来,课间最吵的就是他和他的小团体,学习成绩也不高不低。
而季川衡同样也是每个高中班级里都存在的那种好学生,刻苦努力,科科高分,老师喜欢同学嫉妒,不善交际没有朋友。
虽然贺骋不在意是否收到了别人的情书,但是被人故意藏起来这事儿,他就要找对方好好论论了。
下午的课结束之后有两个半小时课间,走读的会回家住校的去吃饭,教室里很长时间都会没有人,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
贺骋坐在后排,因为他长得太高,连每周轮换座位都不参与,季川衡和他完全相反,他坐前排,也不参与轮换。今天巧了,其他同学都走了,教室里只剩他和季川衡。
贺骋长腿一跨坐到季川衡桌上,伸手往季川衡课桌抽屉里一捞,摸出了三封带着微微香气的信封,是季川衡还没来得及销毁的情书。
贺骋为人极其恶劣,他把每一封都拆开,念给季川衡听,念到一些暧昧的词汇时还要看季川衡一眼。接着他在第二封和第三封中间看到了一张剪裁整齐的纸条,纸张厚实,手感不错,纸上的字工整有力,上面写着:
谢谢你之前帮忙解围,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贺骋不例外的念了出来,然后凑到季川衡早就红透了的脸面前。
“课代表,这是你的字吧?”
季川衡没有说话,贺骋在心里琢磨他什么时候帮过这个人,想了一会儿也没想起来。
高一学期末,学校组织比赛,每个班要么选一组人参加辩论,要么选一个人参加演讲。季川衡声音好听,说话字正腔圆,班主任想也不想就安排他去演讲。季川衡看到人多就会慌,公开演讲更是不可能,到时候可能连口都开不了。
贺骋看着讲台上的季川衡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的纠结样子心软了,他最见不得谁为难,跟宿舍里几个兄弟一合计,举手报了辩论。
对贺骋来说日行一善的事情,季川衡惦记了一整个夏天。
“虽然我忘了什么时候帮过你,不过要请吃饭直说呗,塞纸条哪儿还有拿回去的?”
昨天体育课课间季川衡犹犹豫豫塞了纸条在贺骋课桌里,到了下午又后悔想拿回来,结果被贺骋宿舍一哥们儿看见,他一慌就把别人情书也一并拿了。这会儿还正在发愁该怎么处理,就被贺骋逮了个正着。
“走吧,上哪儿吃?”
贺骋却毫不在意,跳下桌子,随手把那几封情书扔到自己桌上,又把季川衡的纸条揣进口袋里。
【第三次迟到】
季川衡一路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踏进小餐馆的时候,贺骋正在跟店主家八岁的儿子和其他几个小孩一起玩游戏王卡。
夕阳洒在他脚边,玩闹的声音被隔绝的很远,贺骋放肆的笑脸却在眼前。
“不好意思啊贺骋,薛老师一定要留我讲题……”
贺骋把那些小弟弟哄好,从冰柜里拿了两瓶汽水过来,笑着跟他说没事。
随着开瓶器上下动作,躁动的碳酸气泡从瓶口扑了出来,贺骋伸舌头舔了一口溢出的饮料,季川衡看着他的动作,莫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秋老虎越发凶猛,两个人都没什么胃口,自从之前那次情书的事凑巧让他们俩发现了这家学校侧门边的小店后,不去食堂时就经常一起来这里吃饭。
老板家自己经营,口味也很家常实在,高中生生活费不多,也能负担得起。季川衡对口味的要求没那么明确,在哪里吃着都一样,贺骋却很喜欢。两个人经常往食堂走着走着就拐到了通往学校侧门的路上。
季川衡偶尔会因为课代表的工作耽误一会儿,被英语老师留在办公室讲题目或者有别的什么事情,贺骋就会提前到店里点菜等着他。
“这是你第几次迟到了?下次要罚你了啊。”
吃完饭晃晃悠悠回教室,贺骋插着口袋漫不经心的开玩笑,季川衡跟在后面想了想,第三次,是有点多了。
不知道贺骋所谓的惩罚会是什么……大概又是让自己帮他写文科作业之类的吧。熟悉之后季川衡发现,贺骋跟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性格也差不多,对待什么都不太认真的样子,除了篮球吧,他倒是很爱打篮球,也爱喝可乐。
贺骋听不到他回答,突然停住脚步转过了身,季川衡就一头撞在了贺骋胸口上。
“走路还发呆?”贺骋感受到胸前温热的呼吸,心里突然有些燥热。
“你干嘛突然停下……”季川衡闻着他校服上洗衣液的味道,耳朵红了个透,赶忙推开他。
贺骋回头看他三步并作两步噔噔噔跑了,笑的像小时候刮奖票拿到了想要的赛车。
【老地方】
某天一整个早上的课贺骋都没出现,虽然他不怎么讲规矩,但也从来没逃过课,老师知道季川衡和他的关系很好,几个老师找了半天没找到人,最后只能让季川衡去找。
季川衡确实知道他躲在哪里。学校后操场角落里的储物室旁边有棵很大的榕树,和一个废旧的篮筐,储物室和那半个篮球场在后操场投入使用之后荒废了。他们俩经常在没有老师的时候逃晚自习跑过去,贺骋教他打篮球,或者听他背单词。
季川衡的嘴唇轻盈,吻起来很有弹性,让贺骋想起了他曾经吃过的某种鱼肉条,鲜甜柔软,于是他又忍不住用了些力,咬了他一下。
季川衡买了两罐冰可乐跑到榕树下找他,喊了半天也不见他答应,于是他开了罐子说你不出来我就自己喝了。
然后他就被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贺骋和他放大的脸吓到,身体僵硬,等贺骋亲到了他的嘴唇上,他却并不排斥,甚至想回应对方,可他不会。他不懂得该怎样回应喜欢的男孩子的亲吻,他觉得自己脸一定红了,烫的要冒烟。只能被舔着嘴巴,伸手揪了揪贺骋的校服衣角,眨眨眼睛,笨拙地伸出了舌头。
贺骋眼神里放出了光,问他,“不讨厌我亲你吗?”
季川衡红着脸微微摇头,于是贺骋伸手蒙住了他的眼睛,告诉他接吻的时候要用鼻子呼吸。
榕树叶被风吹的哗哗作响,两听可乐并排在耳边冒着气泡,在一个普通的冬日午后,他们交换了初吻。
贺骋连续一周每天晚上都梦到了季川衡,他觉得大事不好,于是准备要回那个迟到的惩罚。
19
以往每个周末,只要踏入这扇门,贺骋和季川衡的调教游戏就会开始。季川衡从以前的拘谨害羞,到后来的自然主动,贺骋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教他脱掉衣服和廉耻,如今却要苦恼怎么让他把衣服穿上。
“别撩拨我,你腿还没好呢。”贺骋往后退了一步,微微低头。
“可我想要您。”事实上这已经不是季川衡第一次主动求欢了,无论是用哪个身份,但贺骋就是有比他还好的自制力,没反应就是没反应。
“你想要我就得给?谁是谁主子?”
季川衡不敢再回嘴,他看到了贺骋脸上陌生又熟悉的神情。从出车祸到现在,他伤了有多久,就有多久没见过贺骋这样的神态,让他说不清自己迷恋的究竟是怎样的贺骋。
“你现在能上楼跪三个小时不求饶吗?”
贺骋自然地脱了大衣挂在衣帽架上,情侣之间的聊完了,要聊点主奴之间的也不是不可以。
季川衡想了想,这事儿他真不敢逞能了,养不好要落下一辈子的病根,只好摇头说不行。
“找回来点感觉了?还以为主人跟男朋友一样吗?”贺骋托着他的下颌骨把他的头抬起来,“你我之间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了?”
“跟奴隶谈恋爱我也是头一遭,不过我觉得规矩就不用变了,你的规矩就是我。”
“我知道了主人。”
季川衡声如蚊蚋,小心点头。
“非得这么跟你说话是吧?”贺骋又想起在父母家时闹出的矛盾,“那你他妈刚刚跟我拿腔拿调的?”
“那又不是一回事……”
“你现在知道不是一回事了?”
季川衡这会儿确实明白了,可他和贺骋的默契显然还没同步到可以分分钟和对方共享脑回路。不过这事儿已经过了,贺骋不会真的跟他计较这个。
“是我错了,主人要罚我吗……”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换着法儿找打的狗。”
贺骋话音未落,季川衡心想完了,这怎么说两句话又有感觉了,他和贺骋贴的很近,贺骋立刻发现了。
“牛逼,这都能硬。忍着吧。”
贺骋大笑了起来,心情不错,转头去卧室里换干净的床单被套,把杵着半边拐杖的季川衡晾在了客厅里。
什么他妈开关不开关的,他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离谱错觉。
姜未以前倒没少来贺骋家,但他今天是来找季川衡的,贺骋开门的时候当见了个稀客,问他干嘛来了。
“我找季老师,有你什么事儿?”
姜未瞥了他一眼,冲进客厅里找刚拆了纱布抱着自己的小腿看了一早上也不嫌无聊的季川衡。
他准备投资朋友刚创业的工作室,不过这事儿两边都没经验,上次在商场遇到就是找他咨询这个。
“你让贺骋给你看吧,他对这方面比我更了解一些……”季川衡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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