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新暗恋-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胖赶紧一收肥肉,腾出条很窄的道来,瞪着俩眼珠子看着他,“哥,你……你……”
叶朗穿着很正常的白T恤牛仔裤,身上却扑面来一股酒池肉林的气味——酒气发苦,烟草味辛辣,还有种隐隐约约说不出的味道。他刚往屋里晃了几步,被蹿上来的二炮一把摁住了,用力嗅了嗅,大惊失色道:“我操,这股精尽人亡的味儿……你是怎么回事?嫖了半个月娼吗?”
“闪边!”小胖喝道。叶朗一把卸了二炮的手,迈进屋里时两眼都发直,立刻被霍杨一把扛住,不由分说地拖到床边,“躺床上去。”
“我刚才……”叶朗任他半扶半拖,被摁着肩膀一屁股坐到自己床上,甫一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用力清了清嗓才开口,沙沙地说,“在出租车上睡着了。”
小胖重新拉好门栓。二炮颠颠儿跟过来,抄起矿泉水瓶递给他,“先喝口水。”
叶朗眨了好几下眼,才迟钝地接过来。霍杨看他这样,用力啧了一声,夺过水瓶一把拧掉了瓶盖,再抵到他起了皮的唇边。
“……我自己来。”叶朗垂下眼,拿过瓶子仰头连喝了几大口。他这一仰起下巴,露出了一层没刮干净的淡淡的青茬,还有眼底浓重的乌青,在苍白的肤色上格外扎眼。
大家都围在床边,默默注视着他一滴不剩地喝干了那瓶水,握着空瓶子,慢慢地、脱力似的低下头。后颈突出一段骨节清晰的颈椎,在薄薄的皮肤下无力地蜿蜒着,让他看起来像是只剩了一副躯壳,全靠几根脆弱的骨头七倒八歪地支着。
像他这样的聪明刻苦,意志力又非人强悍,霍杨真的想象不出来该是多么难的事情,能让他从内到外地散发出这种疲倦无力的气息来。
叶朗头疼得厉害,又困得快要睁不开眼,朦朦胧胧地抬起头,却瞥见了桌上的一个什么东西,眯起眼来,努力把那玩意看清楚。
“……你用上了?”
“什么?”霍杨愣了愣,一回头,发现他是在说自己的新手机,这才反应过来,“啊,对啊。”
他探身一捞,把手机壳拆了,万分无奈地给大家展示了那四个边角,“楚仲萧给我的。我本来想买了新手机就还给你来着,你看,她都给砸成这样了……我都没反应过来。你看看你找的这经销商,太心狠手辣了。”
叶朗扯了扯嘴角,笑了下,“像她能干出来的事。”
“都这样了我还你也不合适。”霍杨想了想,“要不这样吧,我买个新的再还你;或者你这学期三餐我包了,饭卡我给你充,平时订外卖我给你订。你觉得呢?”
叶朗“砰”地倒在床上,“请我吃饭。”
小胖瞠目结舌,“妈呀,有钱闺女不能娶啊!苹果都下得了手,杀个人还不so easy……”
“闭嘴吧你,人要睡觉了。”二炮三拳两脚把他搡走了,又一把薅住霍杨,一脸狰狞道,“这位朋友,今晚魂不守舍,原来是因为傍了富婆啊?”
“……”霍杨,“这种富婆你爱傍你傍,小鸡鸡都能给你切掉。”
“咋了,留着干嘛,哪天能用上吗?”二炮攥着他的肩膀,表情无比严肃,“团可以脱,妞可以泡,口号不能不要。水晶……快跟着我一起念!给我证明你的革命决心还坚定不坚定!”
霍杨差点把白眼翻到后脑勺,无可奈何地配合他:“水晶塔防,干他老娘。王者甩膊大步走,顺风把你虐成狗。”
“真男人!”二炮给了他后背一掌,高高兴兴地进洗手间洗漱去了。
小胖从床上探下头来,惊疑道:“老霍,那你今天问我的那个问题……?”
“问你妈逼!”霍杨猛扑上去,把他狗头塞进被子里,“我叶爸爸睡觉了,你不长眼啊?识相点!”
“哎哟别按我别按我,好几天没洗脚了,别把我按被窝里……”
霍杨抽空偷偷瞥了身后一眼,发现叶朗连被子都没抻开,就趴在上面人事不省了。他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又立刻想打自己一耳光,情绪反复诡异得很。他自认没有什么鬼鬼祟祟的心思,但走过去帮叶朗铺好床铺,把他搬到床中间摆好的时候,莫名不敢直视他的脸。
叶朗睡了整整一天。
早上三人出门上课时,他还没有起床。怕他不吃早餐会饿醒,几个人还特地洗干净了各自的保温盒,把早饭放在二炮的小保温盒里,小胖的大保温盒则倒上热水,小保温盒浸在大保温盒里,两个都牢牢扣好。霍杨还特地贴了便利贴,告诉他桌子底下壶里还有热水。
中午回来,他们看到房间紧紧拉着窗帘,饭也没动,还是他们走时的样子。
霍杨走过去,看到床上的人面朝墙壁,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他弯下腰,轻轻拍了拍被子,“起来喝口水。”
那人没有理他,也不知道醒没醒,仍旧睡得天昏地暗。霍杨刚想再叫,二炮扯住了他,“算了,看他累的那样。我给他杯子里倒点水放旁边。”
这位哥是商学院的逃课神话,三个人也不敢因为学习这种小事把他叫起来,轻手轻脚收拾了东西,换了下午的课本,就又悄无声息带上门,去食堂吃饭了。
但等他们下午回来,发现叶朗还保持着死了一样的姿态,二炮倒的水受到了和霍杨买的饭一样的待遇。
这就有点蹊跷了。
三个人偷偷躲在洗手间里开小会,讨论要不要叫他起来。从昨晚到现在,叶朗已经睡了将近十七个小时了,这睡法可很不正常。
小胖猜测,“你说,是不是鬼压床?”
哪壶不开提哪壶,霍杨真恨不能揍他,“你胡咧咧什么,以后少看《故事会》!”
二炮附和,“就是就是,好歹也是A大高材生,说出去让人笑话。”
“怎么是胡咧咧呢?”小胖争辩,“我小时候就,就鬼压床过!”
此话一出,洗手间霎时安静了许多,水管里有节奏的滴水声都多了种不一样的感觉。小胖趁着气氛道:“鬼压床那个感觉,就是意识是清醒的,但是怎么也醒不过来,浑身动弹不了,还会看见特别可怕的东西,是噩梦。一般人是自己醒不过来的,需要别人把他叫回来,不然魂就跟着梦里的那个东西走了。”
二炮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霍杨刚想说话,这时候水管里突然巨响起来,是大量水流冲刷管壁的声音,吓得二炮和小胖狂叫一声抓住了对方,“啊!”
霍杨,“……”
一个个的,没胆不说,脸也不要。
霍杨大手一挥,“管他是不是鬼压床,反正咱得把他叫起来,睡越久越累,他这样反而歇不过来。”
两人点头如捣蒜,“听你的,听你的。”
霍杨走到门边,突然发现身边没人,狐疑地回头,“怎么,你们不去?”
小胖缩得没了脖子,“你俩,那个,关系好。”
霍杨怒目相向,“叫个床你们也不敢?”
二炮:“你会□□你叫,我正经人,只看片,不实践。”
小胖适时补充,“叶爸爸一看就是战斗力很高的那种总裁,我俩长得丑,怕被揍。你帅你去。”
霍杨恨恨地骂了句“贱人”,原地踌躇了半晌,心想自己身负着投喂叶朗一学期的重任,咬咬牙,还是去了。
但其实,他看到深埋在床上阴影里的叶朗,心里还是有点发怵的。
“起来了,”霍杨挨着床边坐下,尽量用自己最轻柔、最不会触发对方敌意的声调说道,“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被子里的人一动没动。
“我掀被子了?真掀了?快理理我,我要掀你被子了……”
霍杨威胁了他半天,见对方毫无动容,心道还是得动手实践。他起身去开了灯,然后把叶朗的脑袋剥了出来,见他迷迷糊糊地皱起了眉,伸手盖在了眼皮上,嘴唇苍白,蠕动了几下。
“……”
他把耳朵凑过去,“嗯?你说什么?”
“……吵死了……”
霍杨端茶倒水的、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还嫌吵?你睡一天了都,起来喝口水吃点东西,晚上再睡。”
叶朗从手指的缝隙睁开了眼,探头就着霍杨的手喝了一口水,就又扯回被子,翻了身面对着墙壁继续睡。
霍杨推了他一把,“哎,怎么着,你不起?”
叶朗闭上了眼,敷衍道:“我喝水了。”
霍杨给气笑了,毫不留情又推他一把,“你起不起?”
“……”
“你不起我要使非常手段了。”
霍杨看到他对着自己的那一侧嘴角细微地扯了扯,隐约地哼了一声,似乎并不以为意。
这绝对是□□裸的挑衅。霍杨盯着他七横八竖的发型,琢磨了一番后,灵光一现。他迅速环顾一圈周围,见四下无人,于是用力扳过叶朗的肩膀,把人往床上一摁,俯下身在他唇上“啾”亲了一口。
三秒过后,叶朗猛地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快乐~
single dog,single dog,single all the day。
第21章 不明二十一
“……咕咚!”
这一声却是从背后传出来的,霍杨回头看到洗手间门框边排着两颗脑袋,刚才那一声似乎是俩人撞在了一处。他站起身,刚想说话,身边传来激烈的布料摩擦声,他于是再一回头,看到叶朗居然从被窝里挣出来,坐得直挺挺,手背抵着嘴唇,也怔怔地瞪着他。
霍杨见他眼睛瞪得上下睫毛都分成了两边,一脸失了完璧之身的表情,还觉得挺有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动手把叶朗的被子从头到脚全揭了下来,扔到一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起床了,啊。惹谁都别惹老光棍知道么?”
一转头,对着那俩货,他的态度就粗暴多了:“藏什么,滚出来!”
两人咳嗽着跑出来,并不理他,而是对着叶朗连声道:“喝水吗?吃东西吗?有没有不舒服?想不想开霍杨飞机?”
叶朗掀开被子,默默下了床,端着牙杯毛巾去了卫生间。
二炮对着霍杨指指点点,“你看看你,富婆傍不上,就来糟蹋自己兄弟!”
小胖附和,“臭流氓!”
“你们嫉妒吗?看到秀色也想餐一餐是吧,”霍杨反唇相讥,“居心叵测!”
过了一会叶朗出来了。小胖素来细心,观察到他的脸颊通红,不是正常颜色。他辨人害羞自有一套,瞅见叶朗的耳朵还是正常颜色,于是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有点烫……你发烧了吧?”
“真假?”对于欺负病人,霍杨还是有点于心不安的,也伸出手想摸摸他的额头。谁知叶朗一见是他,立马躲开了他的手,反应很大地后退了一大步。
“你干什么?”
“……”霍杨手悬在半空中,“我试试你发烧没有。”
叶朗似乎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分了,用手背快速试了一下温度,避开了他们的视线,“没。我没事。”
二炮看着他又钻回了床上,“那你想吃点东西么?”
他摆了摆手。
“你今天没吃饭。”霍杨看着他,“这不是浪费你的手机钱么?”
“不用了,挺晚了。”叶朗伸手在枕边摸了一圈,把手机从床和墙的缝隙里倒拎出来。
霍杨叹了口气,掏出了手机,直接对二炮说:“我给他订个外卖吧。你找找有没有温度计。”
“我有我有,”小胖赶紧转身去找了,“在箱子里,还没拿出来。”
二炮想了想,转身拎了暖壶,“那我出去打热水。”
几个人分工明确,迅速以叶朗为中心忙活了起来,这让他卡在喉咙里的一句“不用了”挂在了嘴边,险伶伶的,几次要脱钩,末了还是被他给咽了回去。
一时间,屋里又只剩了他两个人。
霍杨之前的举动,其实是有历史渊源的。
初中时候,他还是个中二少年,被一群狐朋狗友带得浪上天。有一回喝大了,扯人就亲,把大家撵得满屋乱窜嗷嗷叫,混乱间他抱住了一个人,两人拉拉扯扯进了洗手间……之后那叫一个干柴烈火,天崩地裂。第二天酒醒,霍杨发现自己在一朋友的家里,那是互相见过家长的铁哥们。
他战战兢兢爬起来,见那哥们一脸自然,他爸妈也热络得正常,于是什么也不敢打听,只管埋头扒饭,同手同脚地跑路了。
他至今不知道那烈火到底是谁。
霍爸霍妈看不惯他天天浪荡,悄悄把他报去了一所管理严格的衡水一中式的学校,把他一头卷毛剃成了劳改犯,那里别说恋爱,男女生分排坐,高中三年没有异性同桌。但这小子仍不安生,一节课喝光一瓶水,差点没肾衰竭,就为了跑水房里跟女生嬉笑打闹。
也是老天要整治这贱人,他追的第一个姑娘是个腐女。
霍杨自初中那场乌龙后,就有意无意跟自己的同性朋友们保持着距离,一听她的要求,支吾起来,就是不给个准话儿。他的好朋友们眼见人姑娘都要到手了,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小要求,他还在这做作,立马蜂拥上去把霍杨摁在墙角,不顾他的挣扎,轮流亲了一遍,还擦着嘴嬉皮笑脸地对姑娘比了个“盖完章了”的手势。
被七八个人当众抱头猛亲这种经历也不失为一笔宝贵的人生财富。总之从那以后,他就没了底线,见到帅哥就习惯性想轻薄,都快忘了自己是个直男。
此时,他站在床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下嘴之前也没考虑清楚,这次他轻薄的可不是一般男人,而是货真价实的性冷淡,人要是以后在个人生活上出什么问题,把他嘴皮子上下缝了都是客气的。霍杨握着手机,欲言又止了好一会,才小心地选择了正经点的措辞:“我跟人闹着玩习惯了,我不是轻薄你……呸,他妈的,这破嘴。”
“嗯。”叶朗大半张脸都埋进被子的阴影里,只露出两只眼,经光一照,探照灯似的闪闪发亮。霍杨见他这样,没想到是因为发烧畏冷,反而“灵机一动”,蹭到床边半蹲下来,悄声问道:“我问你个事。你刚才……不是初吻吧?”
一片死寂。
叶朗那眼神不是要缝他嘴了,而是颇想给他开个瓢,“怎么,是就给钱吗?”
霍情圣一脸严肃,“如果是的话,我现在就给你个正经的360度无死角法式长吻,补偿你的第一次,那个太敷衍了,我于心不忍。”
“有没有人说你很贱?”
“有。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叶朗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拽着他的衣领把人扯到自己面前,看了他一会,说道:“给我买饭。”
“这会儿有胃口了?”霍杨乐了,立马掏出手机,伺候少爷伺候得心甘情愿,“外卖行吗?现在食堂人肯定爆满。”
叶少爷指挥他打开外卖软件,双手枕在脑后,“搜Wode's,WODE撇S,选一份凯撒沙拉加牛油果,再要一杯芒果汁。”
“……”霍杨抬头看了他一眼,“您逗我呢,这一百起送。”
“那再加个烤翅。备注要黑胡椒。”
这下够了,一百四。
这少爷一顿饭钱赶得上他三天的,而且还是个外卖,平时不知道浪成啥样。霍杨感觉自己的脸都抽了一下,“买了。这位大爷,我看您这架势,也不像要自己起床去拿的。”
叶朗把自己摊在床上,一脸无辜加怅然,“头疼,胸闷,使不上力气,心里还有一点失去了第一次的小忧伤。”
“我他妈这就补偿你!”霍杨立马一扔手机就扑了上去,叶朗见状也顾不上装逼,连忙向下出溜进被窝,又猝不及防被一把拽了出来,“我操,你还裸睡!很骚嘛。”
小胖从箱包室回来就看到此番场景,大惊失色地跑过去,“老霍!用禽兽形容你都客气了。”
“……我就脱了个上衣。”叶朗也不知道怎么学的这一套本事,居然能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起来的同时,还能一个假动作晃过霍杨,猛地把他砸倒在床,又紧紧把他顶在床头。霍杨早笑得喘不上气,彻底败在了这个力大无穷的蚕蛹身下,“开眼了开眼了,第一次见这么壮的蛆。”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笑疯了,“我天,你这被子还是白的。”
“闭嘴。”叶朗从被子里剥出一条胳膊,四处拍打了一下,霍杨把他的手从自己裤裆上拍开,“干什么,过分了啊。”
“我手机呢?”
“我屁股底下应该。”这时候霍杨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来了个电话,他探头一看,是个本地的陌生来电,就够过来接了电话,“喂?哪位?……对。……啊,行,我这就出去。”
叶朗脖子以下还缠在被子里,仰起脑袋看了他一眼,霍杨觉得这个动作很可爱,上手挠乱了他一头毛,“起开,你霍杨爸爸要给你拿饭去了。”
叶朗顶着一头鸟窝坐起来,低头四处环顾了一下,一边挠了挠后颈,“没有啊。”
霍杨一跃而起,退开了一大步,才勾着嘴角举起手来,“我手里呢。”
叶朗眯起眼,“给我。”
霍杨仿佛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品一样打量那个手机,瞥了他一眼,眼神很坏。这货接着做了一个小学男生招惹女孩子的幼稚举动——在自己的胸前蹭了一遍,又在裤裆上蹭了蹭,挑衅地递到他面前,“要么?”
叶朗倒好像没有嫌弃,接了过来。把玩了一会后,他缓缓将手机凑到唇边,用嘴唇轻轻碰触了一下它。
那动作和神情,像在婚礼上亲吻新娘的手背一样。
霍杨还在发愣的时候,却见他面无表情地一抬眼帘,一句话杀灭了所有气氛:“出去拿饭。挡光。”
霍杨居然一句话也没顶回去,哦了一声,乖乖转身出去拿外卖了。
他半跑半跳地出了门,差点撞到两手挂了四个暖壶的二炮,被他惊恐地骂了一句,“智障!”
霍杨扭头回了他一句,回完又突然觉得自己不对劲。请人吃饭还送货上床,还如此兴奋地在走廊里跑跑跳跳,他可能真的被传染了智障。
他猛地刹了步子,一路端庄正常地出了门,提了外卖,又和熟人打了几个招呼后才姗姗回宿。
一进门看到叶朗腿上多了个电脑。
“叛徒,背着我学习?”
“神他妈学习。”叶朗盯着屏幕,霍杨走近了才发现他电脑上插了个游戏手柄。他探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现代战争4。”
“我是该惊讶你说脏话还是打游戏?”霍杨拖过长桌子,把外卖放了上去,然后拿胳膊肘顶顶叶朗,“靠里,给我腾个空。——有洁癖没?”
对方惜字如金地回了一句:“现在没。”
“忙的你,洁癖都没了。”霍杨低头看到他衣领里若隐若现的有支温度计,“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了。”霍杨见他聚精会神,人物在场景里移动得贼快,爆头都不眨眼,只得稍一起身,从他松松垮垮的领口里伸进手去,取出温度计。
待他对光一照,吃了一惊,“三十八度六?你怎么还能活蹦乱跳的?”
“高烧失敏吧,给我喝口水。”
“得。”霍杨又得站起来,把温度计甩回正常读数,还给小胖,又从外卖袋里掏出芒果汁插上管,凑到叶朗嘴边,皮笑肉不笑道,“沙拉还要喂着吃么。”
叶朗努着嘴喝了一大口,“唔……准了。”
“滚蛋,该你的欠你的?”
“忘了跟你说了——”叶朗完美地结束掉这一局后,抬起眼帘,嘴角衔着一点笑意,眼睛都弯弯的,“我发次烧很不容易,一发烧特别不容易好。所以这两天,麻烦各位大佬包涵,没事多投喂,投喂记得送嘴边……”
霍杨对此的反应是,像个炮弹一样猛扑上床,与他争抢起游戏手柄。此情此景看得其他二人暗骂:“不要脸都是双份的。”
小胖不堪其扰,早早关了灯睡觉。倒是二炮这个战争贩子,终于受不住游戏的吸引,也凑过去掺一脚,直闹到深夜。
后来二炮走了,霍杨记得自己却还没走,和叶朗并排坐着似乎是说了会儿话,什么时候睡的都不知道,只记得快滑入梦乡的时候,他闭着眼向下出溜,有双手轻轻一托他,又在他身底下垫了个什么东西。
他觉得还蛮舒服,翻了个身,之后的事便远在五感之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垃圾手速作者的存稿又快发完了…
可能会开始两天一更三天一更这样的频率,求不打(捂脸哭)
第22章 玄机二十二
三年后。
床头的闹钟疯狂震响,尖锐的防空警报声直接让霍杨惊醒。
他闭着眼,胡乱地四处拍打,一直够到了桌子上,叮铃哐啷一阵乱响,终于摸到了手机的一角。
五指成爪,探身一抓。
咣当,啪!
手机直接摔落到了地上,倒扣着,闹钟意犹不甘地忽闪着屏幕。
早晨六点,现世。
霍杨完全是凭着意志力,把自己从床上硬生生撕了下来。他双手撑床,两眼干涩无神,飘忽地盯着某一点足足半分钟后,终于迟缓地爬了起来。他昨晚零点的航班回京,落地是两点,躺下是三点,现在这才六点。
他拖着步子,把脸浸在凉水里很长时间,快要窒息的时候才猛地抬头,水花四溅。霍杨看着镜子里布满血丝的两眼,水珠缓慢淌下脸颊,颓丧地想,见个面,老子命都豁给他了。
但那小子已经神秘消失了两个月,电话都不来一个,没心没肺得令人发指。
霍杨简单收拾了自己,拎着两袋子东西下去了酒店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把东西扔进副驾驶。他驶出了地下停车场,一边打着方向盘,一伸脖子,看到了塞得满满的四根车道。
“我这是图什么?”他暗想。
想虽是这么想,他还是对着后视镜,奋力抓了抓自己的二流子发型,又从储物盒底翻出了电动剃须刀,现场组装好,使劲犁自己的下巴。
当年他答应那小屁孩常来看他,就真的一月两三次的来,每次都给他带自己手制的小玩意儿,变着法儿的折腾,追女朋友都没他这么上心的。
堵了一两个小时的车,霍杨径直驶去了叶家本宅。
本家的人对他都已经很熟,他轻车熟路地进了曾经让他觉得无比遥远的主宅的门。霍杨嚼着口香糖,单手插兜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找到管家,就提着东西走向了大厅的沙发。
待他走近以后,发现光洁如玉的地面还倒映着另一条影子。霍杨抬头瞥了一眼,那人也恰巧扭过了头,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少女扬起了眉毛,“这么巧,是你呀?”
“你好。”霍杨嘴角都懒得扯动一下,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就拎着东西坐进了一旁的沙发椅里。
楚仲萧歪着脑袋打量他,看了一会,问道:“干嘛坐那么远,我很讨人厌吗?”
霍杨本来在闭目养神,闻言只好睁开眼,无奈地答道:“不是。”
“那你坐到这里来,”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我们聊天。”
“坐这里不能聊么?”
“不能。”楚仲萧说的很干脆,“听不到。”
“……”霍杨又闭上了眼,“那就不聊。”
少女不满地抿了抿嘴唇,“唉呀,你这个人,难道和我一样大么?”她故意低下头,掀起睫毛悄悄瞅了一眼,见霍杨无动于衷,眼珠子无声地滑动了一下,旋又抬起脸来,换上了一副自然又无所谓的熟稔,“我今天来,也是找叶朗的。”
她弯起了眼睛,“但是呢,我能找到他,你见不到。”
这话让霍杨抬起了眼。他还没等开口,此时管家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给他俩端了茶水果品,“又都来了?来,喝口茶,吃点东西。”
“谢谢马叔叔。”楚仲萧非常乖巧地道了谢,一点不客气,用小银匙叉了水果沙拉,放进嘴里,“朗朗他还没有回来吗?”
管家客客气气地站在一旁,还是那套一模一样的说辞,“小少爷两个月之前,就跟着同学去国外玩了,是一条海上环航路线。再过一个星期应该就回来了。”
“……马叔,两个月了,我连电话都没联系不上他。”霍杨揉了揉眼,“实在有点……放不下心。”
“您别操心。海上嘛,难免信号不好,事实上他们那支队伍有专门的救援队,直升机、医疗人员、快艇什么的配备很齐全,能随时和小少爷他们保持联络。老爷子每两三天就要和船上的负责人和救援队了解情况,老爷子没操心,小少爷就肯定没事儿。”
霍杨看着马管家,“老爷子不肯给我那边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我不跟他联络,知道他没事就行。”
马管家笑道:“他不是说了?孩子们体验的就是原生态,不想用手机也正常。现在谁不没事拿个手机看,我这不喜欢看,也得每天打开扫两眼,时间长了真是怪烦的……”
楚仲萧抿茶一笑,“那您那定制的手机送我呗?”
“闺女硬给我配的,每天还要视频,”马管家无奈道,“送人不好交差啊。”
霍杨晓得自己绝无可能从管家这里套出话来,于是闭了嘴,安静地听楚仲萧和他撒娇海聊。等到管家离开了以后,他没有犹豫就站起了身,默不作声地坐到她身边。
楚仲萧倒也没有说什么挑衅的话,慢条斯理地用搅拌着红茶。
安静了许久她才开口,却还是故意卖关子:“他的手机被没收了。”
上辈子叶朗也是一消失就音信全无,当时霍杨死活套不出他的话,现在连套话的机会也没。
“你刚才说你能见他?”
“对。”楚仲萧把散落的发别在耳后,稍一偏脸,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霍杨,有些挑衅,“我知道他在这里。”
“……”霍杨和她对视了一会,站起身来,“那跟马叔说一声,把东西带给他吧。”
女孩搅拌红茶的动作停了,“你要走?”
他抓过搭在沙发靠背上的西装外套,“补觉。”
楚仲萧瞪着他,“……”
霍杨的动作并没有一丝拖延的意思,就在他穿上上衣,一边系着扣子,一边看了看手表,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她突然在后面叫了他一声。
“你不想见他?”
霍杨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动,转过身来的时候,还是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是他自己不想见我的么?你说的,他明明在这,却装不在。”
“那是因为……那是有原因的。”霍杨看着她收紧了眉头,鼻子都皱了起来,正是个纠结的八字眉表情。末了,她咬了牙,“我不能说。”
楚仲萧见他意意思思的又想走,直接爬起来,扯着他的胳膊把人拽回了沙发上,“你别把东西给马叔,他根本不会送到叶朗手里。”
“那他给谁?”
“叶朗爷爷。”
还没等霍杨说话,楚仲萧在他伸出一根指头,“我帮你把送给他的东西拿到他面前,你要说什么话,我也可以捎过去。”
霍杨忍不住笑了起来。但他很了解前世今生的楚仲萧是什么德行,轻轻松松一靠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