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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明当才子-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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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狗官的这手离间计,我难道看不出来?我今天当着你们的面念出来,还不是想让你们听听,张好古那个小狗官有多么愚蠢,竟然用这么笨的离间计来离间我们义军!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小狗官竟然蠢到这地步,看来咱们推翻狗皇帝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哈哈,哈哈哈哈……”
“闯王说得对,小狗官确实够蠢得可以。”众贼头附和大笑,纷纷嘲笑张大少爷的奸计之粗劣,头脑之愚蠢。惟有范文程笑不出来——因为范文程实在太了解老对头张大少爷了,也深知张大少爷这封书信八成只是一个引子,后面肯定无数缺德得祖坟冒黑烟又让人防不胜防的歹毒后着。这时,高迎祥又命令道:“闯将(李自成),你起来吧,天晚了,大家也都回去休息吧。小狗官今天又是观城又是拔营的,明天十有八九会来攻城,大家养足了力气,给他一点厉害看看。”
“睡觉去喽。”众贼头轰然答应,三三两两的散去,高迎祥领着李自成去了城墙巡城,范文程则和罗汝才、张献忠走在了一起。回房的路上,范文程向罗汝才和张献忠警告道:“曹天王,八大王,今天的事你们要小心了,张好古那条小疯狗的奸诈远远超过了你们的想象,他写这封一看就能拆穿的假信射上城墙,很可能只是一个引子,后面肯定还有无数后招,不让你们疑神疑鬼互相提防就决不罢休!所以你们二位一定要切记,张好古说的什么话,那怕是说得天花乱坠,你们二位都千万不能相信!”
“这还用你说?我们又不是没被张好古小疯狗坑过,还怎么会说他的当?”张献忠懒洋洋的答道。罗汝才则不敢掉以轻心,点头郑重说道:“范先生所言极是,八大王你也千万小心了,虽说我们都相信你不会和小狗官勾结,可难保闯王不会生疑——他今天当众念出张小狗官的书信,我担心他就是想警告你和李自成,让你们不敢轻举妄动。”
“不至于吧?高迎祥的心胸应该没有这么狭窄吧?”张献忠漫不经心的问道。范文程和罗汝才一起郑重点头,范文程小声说道:“八大王,你不要忘了,你的军队现在就驻扎在西安城里,和高迎祥的军队混杂驻扎在一起,高迎祥怎么可能不防着你忽然反水,打开城门用他的脑袋去换取荣华富贵?所以学生认为,你最好还是找机会向闯王表示一下忠心,消弭他心中的猜疑,这样才能预防万一。”
“八大王,三人成虎的故事你听说没有?”罗汝才也警告道:“一个人说市集上有老虎,高迎祥肯定不信;两个人说市集上有老虎,高迎祥虽然不信,但也会怀疑;到了第三个人说市集有老虎,高迎祥肯定就会相信了!你如果不按着范先生的指点,想办法向高迎祥表示一下忠心,说不定那一天高迎祥就会对你产生猜疑,你不想害他,他反倒想害你了。”
“有这么危险?”张献忠被范文程和罗汝才说得有些心虚,刚要问罗汝才和范文程怎么才能让高迎祥对自己生疑,一个贼兵忽然匆匆跑来,向张献忠说道:“八大王,闯王和闯将巡城时,抓到了一个在城下叫城的奸细,那个奸细自称是你原来的部下,听了张好古小狗官的命令来给你送信,闯王要你马上到城墙上去辨认。”
“第二个说市集上有老虎的人来了!”范文程和罗汝才心里同时一沉,赶紧陪着张献忠上到城墙,绕到北门去见高迎祥。到得北门城楼时,张献忠和罗汝才等贼头果然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贼兵跪在高迎祥和李自成面前,正在一边抹着鼻涕眼泪一边抽抽噎噎的说着什么,范文程大吃一惊,赶紧冲上去叫道:“闯王,千万别信!张好古小疯狗的话,一句都信不得,这是我们大金国用无数将士鲜血换来的惨重教训!”
“这么说来,你是想说,这个叛徒不是八大王原来的部属了?”高迎祥冷冷的问道。范文程等人都是一楞,张献忠抢过火把仔细辨认时,却见那个贼兵果然有些面熟,那个贼兵也激动的叫道:“八大王,小的终于又见到你了,小的是陈国华啊,从米脂起事的时候就跟着你的陈国华啊!”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张献忠也认出了自己的手下,忙问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那贼兵磕头,含着眼泪叫道:“高陵渡大战的时候,小的被张小狗官的兵打晕了,当了俘虏,小狗官要我招供,我不肯,又被他抽了一顿鞭子。今天晚上,小狗官又忽然把小的叫到他的帐篷里,说是要放我回大王你的身边,还要我给大王你带一封信,后来小的就被小狗官的兵押到这里,又被闯王的兵抓了上来。”
“张小狗官叫你给我带信?信在那里?”张献忠脸色大变,心中暗叫不妙。果不其然,高迎祥马上举起一封书信,笑道:“在这里,恭喜你啊,张好古小狗官亲自任命的大明陕西西安府总兵张军爷!”
“闯王,你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变成小狗官亲自任命的什么西安总兵了?”张献忠气急败坏的叫着,一把抢过书信打开一看,却见信中装的竟然是一道盖有张大少爷大印的大明官府正式公文——兹任命张献忠为大明陕西西安府总兵官!此状,大明国五省总督张好古署!大明天启九年二月十九日。
“张小狗官真的任命我当正二品的西安总兵?!”张献忠当过差役班头,当然一眼就看出自己如果拿着这道任命书到大明西安军营的话,就马上能当上货真价实的正二品西安总兵——说良心话,那一瞬间,做梦都想当大官的张献忠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动心!旁边的范文程却一蹦三尺高,一把抢过那道任命书,三两下撕得粉碎,发疯一样叫道:“闯王,这是离间计,这是张好古小疯狗的离间计!他想挑拨你和八大王互相猜疑,他好乘机攻城,你千万不能上当啊!”
“闯王,这是张好古小狗官三人成虎的毒计!”罗汝才也满头大汗的叫嚷起来,“他先派人射信,又让俘虏送假任命书,目的就是让闯王你对八大王生出疑心,产生隔阂,他好继续挑拨离间,达成他的卑鄙目的!我敢打赌,张好古那个小狗官绝对还有后招,继续不断的挑拨你和八大王的关系,这是他惯用的手段,你千万不能相信啊。”
“那他怎么只盯着张献忠一个人离间?不离间我和王自用、老回回的关系?”高迎祥将信将疑的问道。张献忠勃然大怒,跳起来说道:“闯王,这么说你是怀疑我了?那好,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没有被张好古小狗官收买?”
“八大王,我不是不相信你。”高迎祥疑惑的问道:“我只是奇怪,怎么张好古小疯狗就单单盯上了你?又是给你赦罪又是给你封官,他对其他的大王怎么不这样?”
“我怎么知道?”张献忠百口难辨,忽然拔出刀来,吓得李自成和高迎祥的亲兵一起拔刀,谁知张献忠忽然挥刀一劈,将那个带来任命书的贼兵陈国华一刀砍成了两截,挥舞着血淋淋的钢刀咆哮道:“闯王,现在你该相信了吧?我张献忠可以对天发誓,我如果和张好古小狗官有什么勾结,叫我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闯王,八大王和狗官不共戴天,你要相信他。”罗汝才赶紧拉住张献忠拿刀的胳膊以免高迎祥猜疑,又紧张说道:“闯王,这样吧,你如果还不相信的话,那等到张好古小狗官带兵来攻城的时候,我和八大王都带着军队冲到第一线,和张好古小狗官决战,这你总该相信了吧?”
“八大王,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高迎祥也知道乱贼中就数张献忠杀人最多,叛变义军的可能性极小,又看到张献忠杀自己的部属表明决心,便放缓口气笑道:“只是张好古小狗官既然派人送来的任命公文,我也不可能不让你知道不是?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吧,传我的命令,今后城里如果有人敢污蔑八大王投降狗官,马上砍了!”
在张献忠的杀卒坚志表明决心下,一场已经酿成雏形的风波就此平息下去,只可惜张大少爷的三人成虎奸计实在太过歹毒,高迎祥虽然明知是计,但心中多多少少还是对张献忠产生了一些猜疑和隔阂——这也是所有身居高位者的通病。同时张大少爷直接下文任命张献忠为西安总兵的消息,也悄悄在各路乱贼的军中传开,让不少乱贼头目都心生警惕,生怕张献忠拿自己宝贵的鲜血去染红他的朝廷官袍,对张献忠倍加提防。外粗里细的张献忠虽然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些变化,却苦于有口难辨,只能无可奈何的由他去了,只等到了战场上再用血战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张献忠寄希望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起义决心,可是张大少爷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到了这二天清晨,也就是大明天启九年二月二十一这天清晨,各路乱贼上到城墙监视明军动静时,发现北面的明军大营静悄悄的毫无动静,只有一些士卒在奔跑操练,毫无半点出兵攻城的迹象。各个贼头疑惑之余,又多多少少有些庆幸——不管这西安城将来能不能守住,至少自己们又可以在西安城里逍遥快活几天了。也就在这时候,一个贼将来到李自成面前,向李自成报告道:“闯将,北门西侧第四座城楼下面,好象有点什么东西,你能不能去看一看?”
“领我去。”也活该李自成倒霉,没做多想就随着那贼将到了现场,探出城墙往下一看,却见城墙脚下果然有一个明黄绸缎包裹,在死尸乱木中十分醒目,也不知道是城上的人扔下去的,还是昨天夜里有人偷偷放在那里的。李自成好奇心起,命令道:“用吊篮放一个人下去,把那个包裹拣上来看看。”
众贼兵依令而行,用吊篮放下一个贼兵拾起那个包裹,拿上城墙交到李自成手里,李自成解开包裹,发现包裹中是一个极其精致的檀木盒子,再打开盒子时,盒中却只有一道朱漆封面的大明官府公文,李自成颇为认识几字,再打开公文一看时,李自成的黑脸却一下子吓成了白色,赶紧飞快把那道公文塞进怀里,又压低声音向贼兵士卒恶狠狠的命令道:“这件事,谁也不许说出去,明白没有?!”贼兵士卒不敢答话,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闯将,什么事情,不许说出去啊?”
“闯王?!”李自成脸色再次大变,胆战心惊的回头一看,果然看到高迎祥领着一大帮贼头,已经无声无息的站到了自己的背后。高迎祥也不再说话,直接向李自成一伸手,李自成心领神会,赶紧又掏出那道公文,双手颤抖着捧到高迎祥面前,战战兢兢的解释道:“闯王,末将是怕你看到这东西生气,可没有其他意思。”
“兹任命李自成——”高迎祥打开公文,不动声色的念道:“为大明陕西延安府总兵官!此状,大明国五省总督张好古署!大明天启九年二月十八日……二月十八日?”念到这里,高迎祥放缓了声音,看了一眼李自成,又重复道:“二月十八日。”
“王爷,冤枉啊!”李自成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双膝跪倒。高迎祥懒得理会他,直接向周围的贼兵问道:“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在那里发现的?”
“回闯王,是今天天刚亮时,在城墙脚下发现的,好象是从城墙上扔下去的。”周围的贼兵如实答道。这么一来,李自成更是百口难辨了——那怕是再笨的贼头,也肯定会怀疑他是见张献忠勾结官府的证据已经暴光,怕自己勾结官府的证据也暴了光,这才悄悄在半夜把证据扔到了城下,毁尸灭迹。恐惧之下,李自成拼命磕头说道:“王爷,这是奸计啊,是张好古小狗官的奸计!末将可以发誓,末将是刚刚才看到这东西的!末将如果有半句假话,叫末将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啊!”
“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东西藏起来?”高迎祥忽然提高声音,恶狠狠问道:“是不是担心我怀疑你?我是那么不相信部下的人吗?”
“末将该死,末将该死!”李自成拼命的抽自己的耳光,哭丧着脸辩解道:“末将是怕闯王你看到这东西后说不清楚,所以才……但末将发誓,这东西不是末将扔下城墙的啊!”
“闯王,这东西肯定是张好古小疯狗派人连夜放在城下的。”范文程一语中的,解释道:“这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张好古小疯狗的连环计,他先是故意当众赦免八大王和闯将的罪行,然后又用一封假信和两封假的任命书来离间诬蔑,想要分化离间我们,这是小疯狗惯用的手段,一计套一计,离间计、伪书计和死间计一计接一计,阴险无比也歹毒无比,闯王你千万不要上当啊。”
还是那句话,善于洞察人心的张大少爷用出的诡计,最厉害的一点就是即便让人识破也不得不乖乖上当,那怕是明知道是陷阱也不得不乖乖跳进去,所以高迎祥即便在内心中反复提醒自己范文程说的话有道理,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李自成叛变义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还是忍不住开始揣度——张献忠和李自成这两个叛贼,该不会真的被张小狗官的高官厚禄收买了吧?而范文程也是满头大汗,明知这是张大少爷的无耻毒计,却说什么也无法彻底拆穿和化解,同时同样精于揣度敌人心理和洞察人心的范文程也非常清楚,张大少爷这条三人成虎的毒计还有一个极其阴险的作用,那就是动摇张献忠和李自成的起义决心,让这两个贼头不知不觉产生这么一个心思——或许投降了官府,日子会过得更好!
“呛啷!”这时,百口莫辨的李自成被逼无奈,只得拔刀横颈,嚎啕大哭说道:“闯王,如果你还不相信末将,那末将就死在你的面前,证明我的清白!”旁边与李自成相好的贼头贼将大惊,忙纷纷上前拉住李自成,向高迎祥恳求道:“闯王,闯将对你忠心耿耿,肯定不会做出投降狗官的事,你要相信他啊。”
“谁说我不相信他了?”高迎祥努力把脑海中自己对李自成的怀疑抛去,亲自上前搀起李自成,微笑着安慰道:“闯将,你用不着这样,这是张好古小狗官的离间计,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快把刀放下,别伤着自己。”说着高迎祥又转向众将喝道:“你们都听好了,闯将是我最信任的大将,对我忠心耿耿,你们要是在底下乱嚼他的舌头,小心你们吃饭的家伙!”
“是。”众贼将轰然答应,李自成则激动得放声大哭,挣扎着又要向高迎祥磕头致谢,高迎祥放声大笑,又安慰了许久才让李自成收住了哭声。风波平息后,高迎祥领着众贼头到城楼喝酒去了,李自成自告奋勇留下来巡城,监视明军动静,走在最后的张献忠见众贼头走远,忽然又转过头来,拍拍李自成的肩膀笑道:“闯将,怎么样?现在该知道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的滋味了吧?”
“知道了。”李自成垂头丧气的点头,又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天杀的小狗官,我们俩是招他了惹他了?他怎么用这么不要脸的毒招来收拾我们?”
“李鸿基,你有没有觉得,张好古说不定真是欣赏咱们俩?”张献忠忽然语出惊人,压低声音说道:“还记得昨天不,张好古对咱们说的话里,话里话外全是招安我们的意思,还给咱们俩个送来总兵官的任命书,这难道不是很明显的暗示——我们只要投降他,就能当上大官?!”
“八大王!”李自成脸上又一次变色,赶紧去看左右时,发现旁边的人都站得很远,应该没听到张献忠的话,李自成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八大王,这话你不能乱说,小心脑袋。”
“小心脑袋?你我联手,还有谁敢要咱们的脑袋?”张献忠冷哼一声,又说道:“算了,以后再说吧,我先去喝酒了,有空咱们兄弟一起喝几杯。”说罢,张献忠扭头就走。
“想当官!”这时,城墙下忽然传来悠悠一声喊,“杀人放火受招安啊!”张献忠和李自成一起扭头看时,却见城下不远处的废墟杂物中忽然奔出几骑,其中一个手拿单筒千里镜挥舞的明军骑士大笑着放声大喊,“想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啊——!”
“这家伙是谁?”
“好象是张小狗官的亲兵,昨天用盾牌给张小狗官挡箭的那个。”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两个关键
原本就不是铁板一块的乱贼阵营被张大少爷轻松撬出许多裂痕,可同样也原本不是铁板一块的陕甘明军阵营,也因为张大少爷对陕甘明军将领士兵的藐视,还有陕甘明军将士对张大少爷这个小白脸的藐视,同样生出了许多裂痕。二十二日清晨,张大少爷升帐点卯时,张大少爷与陕甘众将官的矛盾冲突就小规模爆发了一次。
冲突源自张大少爷颁布的军令,张大少爷命令陕甘军队从即日起,全力修筑起一条东、西、南三面包围西安城的围城工事,深挖陷马沟,高筑拒敌垒,多树防撞栅栏围困城中乱贼,只留北门主战场作为歼敌之用,做好长期围城作战的准备。这么一来,就连表面上对张大少爷客客气气的孙承宗和洪承畴都不干了,洪承畴首先开炮问道:“张部堂,你这道命令,下官实在无法理解。贼众我寡,我们只有三万多军队,乱贼则多达十五万,我军兵力本来就不足,应该要把兵力集中到一点,重点攻打西安一门,这才有希望夺回西安,你怎么反倒分散兵力包围四门,自己削弱自己的主攻力量?而且这么长的工事就算修成了,乱贼一旦突围,我们又上那里去找那么多兵力坚守这么长的工事?”
“洪抚台,你的话很有道理,本官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没办法,本官不得不这么做。”张大少爷不动声色的说道:“本官也想集中兵力攻打一门,先夺回西安城,再利用我军的野战优势,在运动战中逐步剿灭乱贼!可问题是,我们现在攻得下西安城吗?”
“我们怎么攻不下西安城了?”洪承畴大怒问道。张大少爷毫不客气的反问道:“既然洪抚台认为西安城攻得下,那为什么你和孙阁老攻了一个多月,牺牲了三四千英勇的大明将士和消耗附近两个州府的所有军粮,到现在西安城还在反贼手里?”
被戳中心头伤疤的洪承畴哑口无言,脸色则情不自禁的铁青了起来,陕甘诸将也是个个脸色又青又白,眼中喷出的怒火足可以把张大少爷烧成灰烬,就连老于城府的孙承宗都脸上有些挂不住,出列单膝拜倒,颓丧说道:“老朽无能,丢了西安又拿不回来,还折损了这么多英勇的将士,丧师辱国,请部堂大人治罪。”
“孙阁老请起,晚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张大少爷起身还礼,又表情颇为无奈的说道:“再说了,攻不下西安,这也不是战之罪,西安这么坚固的城防,不要说孙阁老你和陕甘军队了,就是晚辈的屠奴军正面强攻,能不能拿下西安城也是一个大问题。所以晚辈没办法,只好一边调遣援军增援西安战场,一边做好长期围城的准备,将来就算援军来了也拿不下西安城,我们也可以长期围城,待到城中乱贼军粮耗尽,西安城池也可以不攻自破了。”
“既然张部堂这么看不起我们陕甘军队,看不起末将等陕甘将领,那把我们全部开革了算了!”陕西总兵官吴自勉忍无可忍,一把扯下头上的头盔,怒吼道:“末将愿意退位让贤,请部堂另找能打仗的能人来当这个陕西总兵!”其他的将领有样学样,纷纷摘下顶上头盔,摆出一起撂挑子不干的架势,七嘴八舌的怒吼道:“末将也请部堂大人开革!”“我这个副将也不当了,部堂你找你认为能打仗的人来当吧!”“老子不干了!”
“很好,逼宫是吧?”张大少爷毫无惧色,狞笑一声猛的一拍桌子,咆哮道:“既然你们认为本官是在轻视你们,你们也认为自己很能打,那你们谁敢立一个军令状率军攻城?攻下西安,本官给你们磕头赔罪,攻不下,就拿脑袋来正军法!”
大帐中鸦雀无声,张大少爷与陕甘众将怒目相对,双方都是杀气腾腾,以至于张大少爷的两个心腹张石头和吴六奇都吓得一个用眼色命令亲兵队准备,一个用眼色命令副手去通知屠奴军准备,河南的两个副将芮琦和陈永盛也捏了一把汗,随时准备着冲出帐里调集河南军队,保护张大少爷杀出陕甘军队的包围。还好,孙承宗及时站了出来,回头向陕甘众将喝道:“干什么?你们都想干什么?都给我老夫把帽子戴上,张部堂是五省总督,你们如此顶撞于他,想造反么?”
“孙阁老的话,你们听见没有?”洪承畴也强压怒气,站出来帮助孙承宗威压众将,喝道:“如果你们还认为自己是大明的臣子,朝廷的官员,就马上把头盔戴上,站回原位!否则的话,出了事休想本官和孙阁老保你们!”陕甘众将始终还是不敢和朝廷对抗,终于还是把头盔戴了回去,人也站回来了原位。孙承宗这才转过身来,向张大少爷拱手说道:“张部堂,老朽治军无能,部下冒犯了你的军威,请部堂大人治罪。”
“算了,牙齿和舌头还有打架的时候,上下级之间吵上几句也没什么,本官也不是那么心胸狭窄的人。”张大少爷一挥手,坐回原位。孙承宗又挺直身体说道:“一事归一事,部堂大人,你的长期围城计划,老朽还是十分之不赞成。部堂大人可知道,这陕甘连年大旱,田地颗粒无收,前方用度全靠后方支援,长期围城,对后勤粮道将是一个巨大的考验,朝廷能拿出这么多的粮食和军饷来支持这个计划?”
“阁老放心,这点也早在晚辈的考虑之中。”张大少爷故意刺激孙承宗,邪笑道:“借着这个机会,也顺便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今年本官掌管的西北剿贼军费预算,是去年的五倍!”
“去年的五倍?!”孙承宗脱口惊叫。张大少爷笑笑,点头说道:“不错,去年西北的剿贼军费连粮饷带辎重开支,大约是四十八万两白银左右,但今年朝廷大发慈悲,答应给本官二百六十万两银子的军费,所以我们的粮饷非常充足,阁老和大家都可以放一百个心。”说罢,张大少爷还故意补充一句让孙承宗气得全身发抖的话,“这二百六十万两银子如果不够,朝廷还可以考虑再拨给一些。”
“朝廷一年的岁入还不到五百万两,会拿这么多给西北剿贼?”洪承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大少爷笑道:“洪抚台有所不知,朝廷去年查抄了张家口八大汉奸的家产,填补了各种亏空和弥补了各地开支后,大约还节余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年底的时候,朝廷又查抄了通州逆贼李家国兄弟的家,又弄到了两百来万两,这些额外的收入除了拿一部分给辽东外,大部分都将送来西北,用作剿贼军费。”张大少爷说完,大帐中已经到处冷气倒吸的声音,已经穷怕了的陕甘将领个个两眼放光,心知今年肯定可以大捞一笔了,小白脸总督刚才没接受自己的辞职,倒也是一件大好事。孙承宗和洪承畴则表情复杂,心中破口大骂魏忠贤的偏心,简直就是偏到东海龙宫去了!自己们几年来年年都是过得苦巴巴的,没有一年的军费超过五十万两,张大少爷这才刚刚上任,军费就一下子涨到二百六十万两的天文数字,不够还可以再加,这摆明了就是要用银子给张大少爷堆出剿灭西北乱贼的盖世奇功嘛!过了许久后,孙承宗才摇头苦笑道:“朝廷对张部堂的信任,果然远在老夫之上啊!不过也好,有了这么多军费,这乱贼不管是剿是抚,都不用为银子发愁了。”
“是剿贼还是抚贼,等以后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夺回西安城。”张大少爷一挥手撇开这个话题,言归正传道:“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那就开始动手修围城工事,本官的屠奴军至少要半个月后才能抵达西安城,在这半个月内,大家只要专心修工事围城就行了!记住,没有本官的命令,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许擅自攻城,不要再让士兵们白白去送死了。散帐。”
表情复杂的孙承宗和洪承畴领着陕甘众将走了,一直提心吊胆的张大少爷众心腹也长松了一口气,史可法拍着胸口庆幸说道:“好险,刚才我还真担心打起来。”宋献策也抹着冷汗埋怨道:“东家,学生知道你是在故意刺激陕甘将领,可你的手法也太粗暴了,要是激起兵变怎么办?”
“兵变?他们敢么?”张大少爷冷笑道:“孙阁老是何等要面子的人?他怎么敢背上纵容部下发动兵变杀害上司的事发生?不对他们硬一点,他们还以为本官好欺负,以后这陕甘军队就更难带了!”
“张部堂,还是象以前那样,早点想办法把孙阁老从陕甘弄走吧。”吴六奇怒气冲冲的说道:“末将也看出来了,孙阁老对部下是好,可好得太过份了,简直就是在娇惯纵容,袁崇焕擅杀二品大员那次,就是被他给保了下来,结果把袁崇焕给纵容成了什么模样?再让他在陕甘这么干下去,陕甘军队迟早会变成第二个宁远!”
“放心,只要有我在,陕甘想变成宁远,做梦!”张大少爷自信的冷笑,心里却着实犯愁,到底应不应该用点下流手段把孙承宗这个民族英雄从陕甘弄走呢?史可法不愿去说自己崇拜的偶像孙承宗坏话,转移话题问道:“对了,张部堂,你让陕甘军队从现在开始修工事,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该不会真象你说的那样,准备长期围城,把乱贼都困死在西安城里吧?”
“我傻了啊?”张大少爷奸笑,“陕甘灾情严重到这地步,我不拿宝贵的军费去安抚饥民,用来长期围城,就算把城里的乱贼都困死了又能有什么用?不根除陕甘贼乱的根源,杀了一个高迎祥,照样有第二个高迎祥第三个高迎祥冒出来。”
“那部堂你下令修工事给干什么?”史可法莫名其妙的问道。张大少爷一笑,答道:“当然是修给西安城里的乱贼看的,让他们全都知道,本官准备把他们都困死在西安城里。”
“乱贼知道这个又有什么用?”史可法越听越是糊涂。宋献策大笑道:“宪之,你还是太单纯了,根本就不明白这世道人心究竟有多复杂!西安城里有这么多贼头,人心肯定不齐,有的想留在西安享福,也有的想继续流窜,躲开官军主力到官兵力量薄弱的地方去继续逍遥快活,看到张部堂修工事包围西安城,这些想流窜的贼头还能不急么?还能不急着离开西安城突围么?”
“有道理。”史可法点头,又试探着问道:“可就算这招有用,分化了一部分乱贼,逼着他们离开西安突围,可是愿意留在西安城里的乱贼肯定也不少,归根到底我们还不是得付出巨大代价强攻西安?”
“所以说宪之你单纯。”张大少爷奸笑道:“有一部分乱贼打算突围流窜,他们能不需要军粮军饷么?西安城是高迎祥走狗屎运好不容易拿下来的,又怎么舍得把宝贵的军粮和军饷给他们?到了那时候,咱们就有好戏看了。呵呵,呵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东家,你实在太坏了。”宋献策心领神会的奸笑,又有些担心的说道:“东家,学生认为,你是计划虽然巧妙,成功的把握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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