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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意思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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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只是是少女读本。”余弯弯良久才纠结出这么个词儿,余有忌也不说什么,从她手中抽了一本随意翻了翻,便丢在地上,一阵清风刮过,书本被翻过了几页,两具交织的身体清晰地落入她的眼帘。
余有忌不紧不慢地拖开了声,声音中仿佛有几分不满,“余弯弯……”
“我错了。”余弯弯低头认错,双手将这一叠书奉上。
“为什么要看这个?”
余弯弯咬咬牙,“都说她们误会了……所以她们让我勾引你。”余弯弯低着头,“所以,哥哥你真的应该去解释一下。”
“我以为这种事一点都不重要。”余有忌淡淡地说道。
“其实我知道,是我不重要啦。”弯弯低着头,脸上带了几分悲伤的神色,跑回房间去了。余弯弯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地盯着天花板,嘴巴轻轻地嘟着,她真可怜,谁都不要她,谁都认为她不重要。想着,翻了一个身,睡了。
找回
余弯弯不过才朦朦胧胧地睡了一会儿,就感觉有人朝她走近,轻轻地唤了她一声。她本来就睡得不大熟,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余有忌站在她跟前,天色已暗,几缕月光从窗外透进来,他修长的身影笼罩在朦胧的月色中,形同神砥一般,透着几分卓越淡然。他靠近了她一些,漂亮清冷的的双眸中染上了几分淡淡的宠溺,他见弯弯没有反应,微微弯下身来,推了推她,又唤了一声,“弯弯?”
弯弯唔了一声,有些不情不愿地唤了一声,“哥哥。”
余有忌转身将手上的托盘放在桌上,淡声道,“饿不饿?不饿我端走了。”
弯弯忙坐了起来,晚餐还没有吃,此时还真的是饿。房中没有烛火,余有忌也没有要点的意思。他坐在弯弯的对面,淡定地坐着,气息悠长。弯弯吃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问道,“哥,你不吃么?”
“吃过了。”余有忌说着,顿了一顿,突然问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几分迟疑还有几分好奇,“余弯弯,你方才可是在生气?为何?”
“唔……”余弯弯有些不好意思承认,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然后放缓了吃饭的动作,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少爷给她的那封休书,表情带了几分幽怨,她将那个薄薄的信封放在桌子上,“哥,如果你不要我了就早点跟我说,别让我连个准备都没有。这个就是我掉以轻心,突然得到的奖励。唔……我不是那个啥意思,你明白的啦,我就是就是表达下我心里的想法。”
余有忌突然伸出手来抽走了余弯弯面前放着的那封休书,到一旁点了烛火仔细地地看了,眼中神色颇有几分复杂。余弯弯咬着筷子,表情有些紧张,“哥,上面可是说了什么,就是,休妻的原因?”
“你自己不会看?”余有忌淡淡地哼了一声。
“我从小就不喜欢念书,小时候你天天逼着我识字,后来你说我不成器不是就不教我了么。现在也是,我看到字就烦,而且这样的东西我也没有勇气去看,唔,休我的原因有么?”余弯弯一直不敢拿出这份休书看,她以为除了她是个可以交换的东西之外,她还有其他做不好的地方,否则他怎么可以舍弃得她如此干净利落?
余有忌默默地将休书整理好,收回自己的袖中,在弯弯惊讶的眼神中说了一句,“免得你睹物伤情,我暂且替你收着。上面说你不聪慧不懂得变通,还有……一无所出。”
“放屁,我们都没有同床过,哪里来的……”弯弯顿住了嘴,有些咬牙切齿般恨恨道,“盛夏,我恨你。”
余弯弯更加郁闷了,连饭都吃不下,说她不聪慧不懂得变通也就罢了,可是居然说她一无所出……她自个儿怎么弄出个孩子来。余弯弯有些泄愤地对着枕头拳打脚踢,然后将自己往床上一扔,只是猜刚刚睡了个朦胧觉,居然有人过来推她,她以为是还是余有忌,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哥哥,有什么事儿明天说成么?”
“哥你个头,是我。”很轻的声音,有几分熟悉,弯弯有些惊讶地出了声,“邱……邱敏?”
“少夫人,您莫要出声,否则我可有命进没有命回了。”他扯了扯她,“走吧,少爷很想你。”
余弯弯一听到少爷二字,反应非常大,挥舞着双手,冷声道,“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少爷这两个字,我余弯弯发过誓的,这一辈子跟少爷势不两立。”
“少夫人,您误会了……”
“误会,误会什么,白字黑字的休书写得清清楚楚还有错么。明明是他自个儿生不出儿子,却非要将这个罪名担在我身上,你不觉得很可耻么?”余弯弯说得话,邱敏是一句不懂,他只知道这个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自己再耽搁一些时间,不仅救不走弯弯,可能还会让自己也陷入危险。他一不做二不休地点了她的穴道,将她背在自己的背中从窗户中飞跃出去。余有忌自从对弯弯降低了防备之后,就未派人对她进行看守,邱敏这一路逃出去也算是顺利的。等到终于到了安全之地,他解开了余弯弯的穴道之后,余弯弯有些讪讪道,“邱敏……其实其实,你不可以对我念念不忘的。”
“呃……”
“我刚才趴你背上似乎也没有闻到什么怪味道,所以应该会有其他姑娘看上你的。”
邱敏对于这件事儿一直耿耿于怀,苦于无机会解释,上次被他们夫妻戏弄成如此,心情不甘,此时逮到了机会不由地狠狠地反击,他大吼一声,眸中带着几分嘲弄,“余弯弯,你真以为你是什么仙女儿?”
“唔……可是喜欢跟我是什么没有太大的关系。否则你干嘛要带着我……私奔?”
“私奔?”邱敏听罢当场崩溃,啧了一声叹了一口气,背过身去,又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双手握拳又放开,表情扭曲到不行,他说,“余弯弯,我告诉你,也就只有那古怪的少爷才会看上你,我见惯了世面,自然不会喜欢你这么个丫头。所以这种话莫要再说了,否则下次,我会生气,知道不知道?”想着他还一副教训孩子的样子拍了拍余弯弯的脑袋,“少爷不明理,你咋就不能有自知自明呢?”
余弯弯哦了一声一副小女怕怕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唉,那就是没有事啦,那我回去咯。”
“不对,少爷住在这边。”邱敏适时地拉了她一把。
余弯弯甩开他的手,有些小脾气,愤愤道,“我不要去见盛夏,我恨他。”
邱敏顿了顿,“少夫人,少爷待您可是一片真心。这几日少爷为您憔悴了不少,您还是回去一趟吧。”
“我,不,要。”弯弯一向就是个倔强的孩子,此时一个个字从她的口中蹦出来,面色凛然,带了几分决绝味道。
“那就得罪了。”邱敏并起四指,直接用手刀将余弯弯给劈晕,将她扛回去了,少爷有令找不到余弯弯就不要回来,他废了那么多功夫终于将她找着了,她还跟他闹脾气,他自然也会有些不耐烦的。夜有些深了,少爷的房中的灯还亮着,邱敏将余弯弯放到一边敲了敲门,听得一声进来,他便开门慢悠悠地慌了进去。
“如何?”少爷此时还在作画,头也不抬,但是似乎有心事,画得也不那么用心,并不怎得传神。
“少爷,还是别找了吧,反正您都将她休了。这么久估计……不再这个世上了吧。”话还没有说话,一只毛笔直直地朝他掷来,胸口被震得生疼,一股血腥味直冲上来。笔从他身上的掉落,有颜料渲染在他的衣服上。邱敏也不过开一个玩笑罢了,却未料到少爷那么生气,此时他看到少爷的双眼,带着浓浓的戾气,他恼怒道,“滚!”
邱敏捂着自己的胸口,咳了几声,脸部因为抽疼有些扭曲,却还是大胆地嬉笑着,“少爷,我真滚了,带着门口的那个她……到时候您可不要后悔。”
少爷几乎是未有停顿就站来快步朝外跑去,几乎撞翻了桌上的墨砚。余弯弯正被随意地丢在旁边,闭着双眼。他站在她面前似有些不敢相信一般,先是用脚轻轻地踢了一下,唇角倒是缓慢地晕染开来几分笑容。他小心地蹲下来将她抱在怀里,转身见到邱敏站着,随意地踢了他一下,“不知道会着凉么?滚!”
“少爷,您不觉得您很没有人性么?”邱敏抹了一把汗,仍旧有些惊恐。
少爷不说话,直至邱敏替他将门关上才轻声说了一句,“辛苦了,多谢。”
闹脾气
余弯弯半夜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被一个人紧紧地拥在怀中。此时她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无意识地动了动,那人双臂添加了几分力气,将她更紧地拥在怀中。余弯弯的脑袋突然就清醒了,尖叫了一声。
正在睡梦中的少爷乍然被惊醒,含糊地问了一声,语气中是浓浓的不悦,“怎么了?”
“盛,盛夏?”余弯弯记得这个声音,突然有些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有些恼恨地对着他的胸口揍了几拳,就要跨过他逃走。少爷用力地扯住她的衣服,往里面一扯,“三更半夜的往哪儿去?”
“盛夏,你这是搞不清状况是吧?”余弯弯恼怒的气焰特旺,黑暗中用力地瞪着自己的双眼,瞪得很用力,有些酸涩地想要流泪。她以为跟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她是个记仇的人,可是如今她居然就睡在他的床上睡在他的怀里,又觉得自己这是被侮辱了。
“弯弯,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一声夫君。”他勾着她的衣襟,让她更靠近自己,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有几分缱绻几分缠绵。他的声音低沉,在大房间中显得有几分飘渺空旷。余弯弯将头歪到一边,“你做梦吧,下辈子你都盼不到了。我们都一拍两散了,你甭想再占我便宜。”
少爷此时心情不错,用力地抓着她的衣服,手指泛白,他扯着她摇来摇去,“谁说我们一拍两散了,我们只是换个身份重新开始不是么?”
“重新开始?”余弯弯嗤笑了一声,“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才不要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弯弯,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有些变化啊。”少爷语气略带嘲讽,唇勾起了一个微笑的弧度,他将她按在床角,靠得她很近,带了些许暧昧。(奇*书*网。整*理*提*供)
“我要回去了。”
“嫁夫随夫,我在的地方就是你落脚的地方。”少爷床气大,好不容易睡着,被她弄醒,此时火气很大耐心不够,一手绕过去扣住她的后脑勺,气息逼近,对着她的唇用力地吻了下去。余弯弯被吓懵了,忘记了动弹,良久之后少爷似乎是餍足了,眼中的几分阴霾又逐渐化开,有些话还是直白些好,跟她兜圈子只能把自己给兜进去,“余弯弯,那日我给你的不是休书,是婚聘书,你看了没有?”
“你说我不聪慧不懂得变通,你说我一无所出,还有你指责我的一切!”余弯弯眼见着自己挣扎不出来,就拿了一个枕头抱在前面,不想再跟他有过多的接触,“所以我讨厌你,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要见到你。”
少爷听罢有些莫名其妙,一时盛怒,恨不得把她的脖子拧断。他掐着她的双颊,不住地蹂躏着,“余弯弯,你不识字是么?把那封休书给我拿出来,我一字一字地读给你听!”
“你最喜欢骗人了,我才不信你。”余弯弯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枕头里去了。
在几段对话之后,少爷最后被余弯弯气着了,直接点了她穴道,将她扔到脚边,冷声道,“你无理取闹。”说罢一个转身就睡去了。余弯弯缩在他的脚边,十分难受却无法动弹又说不出话来,委屈又可怜,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盛夏,你真无耻。”
虽然如今是盛夏十分,天气炎热,可是少爷断然不会委屈了自己。搬来此处湖中小筑,窗户又大大敞开,到了后半夜,凉风习习,余弯弯穿得不多,迷迷糊糊沉睡去之后,只觉得自己浑身冷得哆嗦,就这么睡了大半夜,清晨被少爷叫醒得时候,身体十分不适,全身发烫,喉咙又肿又干,鼻子也被塞住了。少爷有些自责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额头,又轻声问道,“难受不难受?”
“不用你管。”余弯弯还是嘴硬,说了一句话,鼻涕泡泡就冒出来了。少爷这次居然也不嫌弃,拿了手帕替她自己擦了,“乖,别说话,我让大夫过来给你看看,早餐要吃什么,米粥要不要?”
“不要你管。”余弯弯扁了扁,眼睛红红的,想哭,又硬生生忍住了,她才不要在不熟的人面前哭。
少爷又摸了摸她的脑袋,“烤鸭吃不吃,熏鸡好不好?”说着将余弯弯按在床上,又给她加了一层厚厚的被子。大夫来得很快过来给余弯弯把了脉,说是只要吃几贴药便会好。此间,少爷转身出门让人准备了早餐还有洗漱水,随后让邱敏跟大夫去抓药。饭菜洗漱水到了之后,他扶着余弯弯半坐起来,还给她垫了几个垫子,拧干了毛巾替她擦了把脸,又端来了小米粥喂她,余弯弯紧闭着嘴巴不动,嘴巴嘟得跟个油葫芦似的。少爷喂了好几次都喂不进去,有些不耐烦了,将米粥往旁边重重一放,“余弯弯,别闹脾气。”
余弯弯低着头,眼泪又蓄在眼眶中打转。少爷的心又软了,摸了摸她的脑袋,“弯弯,最近怎么变得爱哭了呢?是不是烧得很难受?”他用嘴碰了碰她的额头,一如方才那般滚烫,“先吃点好不好?”
少爷难得的这么温柔,弯弯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难受得要死。少爷又继续哄她,“先吃点儿,等会儿喝了药,发些汗就好了。”弯弯倔脾气上来了,就是不开口,少爷一手粗暴地捏着她的下巴,另外一只手给她喂粥,喂一点儿就给她塞一块肉或者菜。熏鸡肉的味道很好,滚烫的粥下肚,似乎头脑也清醒了很多。余弯弯到了后来就多了几分自主性,一顿饭终于喂进去了,少爷才慢慢咧开了笑容。捏了捏余弯弯的鼻子,“弯弯啊,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好不好?”
“反正你骗了我。”所谓吃人嘴软,余弯弯语气也不复方才那么强硬。
“是是,我骗了你。”少爷重新替余弯弯盖好被子,将她的头掰过来面对着自己,“让我好好看看,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少爷的眼神炽热,盯得余弯弯莫名地红了脸。弯弯身体不大舒服,别扭了一会儿又睡了过去,只是还没有睡多久,少爷又扶着她起来喂了一碗药,然后她又睡过去了。少爷就坐在床旁,低着头看着她,还是睡着的时候安静,不吵也不闹。她鼻子塞住了就张开嘴巴呼吸,她的嘴巴小小的微微张开来一些很是可爱,他突然恶作剧之心上涌,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弯弯呼吸得很困难,呼吸也重,突然一坨鼻涕喷了出来落在他的衣袖上,少爷脸上又出现一副嫌弃样儿,忙起身去换了衣服。
邱敏忙完了事儿,也慢吞吞地过来了,看到少爷温柔地坐在那儿是不是地摸摸余弯弯的脑袋,不由哼了一声,“少爷,你至于么,至于成这样么?”
少爷瞪了他一眼,一字一顿道,“关你屁事!这种感觉你懂么?”
“我自然是不懂得。但是少爷啊,你就这么扣着个人,东方夫人多担心啊。”
“上次是我不好,没有征求她的同意,这次我想等她清醒了再说。”少爷表情淡漠,“对了,等会儿你出去一趟,去买点弯弯喜欢吃的。”
“少爷,你不会是真的吧?”邱敏退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唇边略略地带了几分疑惑。
“真抑或假,与你何干?”少爷冷笑一声,“如今你是我手下,你尽管做好我吩咐给你的事便是。”
余弯弯一觉醒来,头也轻了些,只是鼻子还有些不通,还有些许咳嗽。少爷见她醒来,脸上带了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少爷不总是笑得,此时这番样子还看着怪吓人的,弯弯唔了一声,往后靠了一些,眼神飘忽不定。
“好些了么,饿不饿,渴不渴?”
余弯弯掀开了被子走了出去,见少爷要拦着她,皱着眉头道,“你能先上我上躺茅厕么?”
余弯弯经常破坏气氛,此时便是。去了一趟茅厕,她萌发了逃跑的心思,只是才刚净了手出来,某人便在她身后冷冷地叫她,“走错方向了。”
“你偷窥么?干嘛要跟着我?”她头也不回地往前疯狂地跑,她腿骨不好,跑步跑起来有些摇摇晃晃的还容易跌倒,少爷一个翻身便稳稳地落在她前头,然后一把将她夹在腋下,回屋去了。弯弯不住地蹬着腿,太糗太丢人了!
余弯弯现下就蹲在地上,抱着头,自言自语地说些什么。少爷莫名地觉得有几分头疼,他说,“余弯弯,我真希望这辈子从未见过你,你这个麻烦的东西。”
余弯弯提起头来,脸上涕泪涟涟,脏兮兮的。她红着眼睛,“我也真希望这辈子从未见过你,你这个坏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别闹小孩子脾气。”
“比我大九岁的盛夏叔叔,我为什么没有资格小孩子脾气?”余弯弯说完抽了抽鼻子,“以前你是我夫君,我不能嫌弃你,但是现在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嫌弃你?”
盛夏的脸色白了黑了青了,手中还捏着想替她擦脸的帕子,随意往地上一丢,“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长兄为父
余弯弯说完这些话也就后悔了,呆愣愣地坐在地上,有些自责,方才少爷那样的神态很是少见,是不是说明,他是被她伤了自尊?
可是在她的眼中少爷除了脾气奇怪点,似乎并没有其他的缺点。能够用来攻击他的,想必也只有这个年龄问题了。
余弯弯是个对自己好的人,见少爷走了,就自个儿站起来坐桌旁的椅子上去了,地上凉,她不想生病,生病的滋味太难受,三年对于她来说够了。她有些渴,也有些饿,桌上只放着个茶壶,里面有些温温的茶水,她替自己斟了一小杯,慢慢地喝了。还是觉得渴,又斟了一杯,才抬起手,却发现茶杯里泛起了涟漪,有液体滴入。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似乎是从这儿流出来的。
她其实不清楚自己为何要哭,只是觉得委屈,一肚子的不满却又无处发泄。门已经被少爷从外面锁住,她逃不走,窗户可以打开,可是外面是湖,她不会水性。
她抱着被子趴在窗门口,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呆。不远处出现了几只白色的水鸟,身体紧贴着湖面,灰色的翅膀拍腾着,一晃就掠过了,余弯弯不由羡慕,如果自己会飞该有多好,翱翔于天地之间,想飞哪儿就飞哪儿。肚子饿得咕咕鸟,她有些难受地吸了吸鼻子,心中越发想念哥哥做得菜,很符合她口味呀。
夕阳西下,天色也渐渐暗下来了,余弯弯一直惦记着自己今天只吃了一顿的事儿,脾气开始上来了。转过身来看了一看,房间中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砸碎的。她才刚拿起了一个小陶罐,门就被人推进来了。邱敏端着食物站在门口,跟余弯弯大眼瞪小眼,看到她高高地举着一个罐子,神色紧张,高声道,“你干嘛?”
如果此时来的人是少爷,余弯弯这一下也就砸下去了,只是看到是邱敏,气焰瞬间消失了一些,见到他端着的东西不由吞咽一下口水,“给我的?”
邱敏慢慢地走了进去,将食物放到一边,趁机夺下余弯弯手中的陶罐,脸色还有些苍白,“天哪,这个是我宝贝,你可千万别乱来啊。”邱敏仔细地将这个陶罐细细一瞧,又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用白布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收到了自己的袖中。余弯弯一脸疑惑,靠近他问道,“什么东西,我瞧瞧?”
“女孩子家瞧这个做什么。”邱敏说着又嗯哼了一声,用一副教训的口吻说道,“余弯弯啊,不是我说你,咱家少爷可待你不薄啊,你别仗着他喜欢你,你就欺负他。”
余弯弯见邱敏过来当说客,将头撇到一边冷哼了一声,坐在桌前优雅地吃饭。邱敏就往她面前一坐,“你跟少爷之间可能有点儿,嗯有点点误会,你就别小题大做的欺负少爷好不好?少爷生气起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他不欺负我就不错了,还我欺负他呢。”余弯弯抬起头来,“邱敏,虽然你我经常不对盘,可是你待我挺不错,我私底下将你当大哥看的。现在我虽然跟盛夏没有关系了,不过我们还是朋友,如果你再在我面前少爷长少爷短的,我们朋友都没得做。”
邱敏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少夫人啊,您别开我玩笑。我待你好,只是因为少爷的命令,所以你要感激就感激少爷吧。”
余弯弯又吃了几口,喝了点汤总算是把肚子给填饱了,精神好了话也多,“我们已经断了,断了你不懂么?”说着用力地将筷子一折,“看到没有,折断了就接不起来了。”
邱敏继续干巴巴地笑,眨了眨眼睛,站了起来,“少夫人,我先走了。”
“别啊,我话还没有说完。你弄我来的,你得弄我走,否则我会诅咒你的。”余弯弯扯住他的衣服,凶巴巴地看着她。
“少夫人,男女授受不亲,快放手,快放手。”说着用力扯回自己的衣服夺门而出,余弯弯顺着邱敏跑走的方向,正好看到少爷一脸阴郁地站在门口,一声不语,淡漠地看着她。余弯弯清了清嗓子,似在替自己壮胆抬高声势,“盛夏,我告诉你,我们现在是男女授受不亲!”
“学得还真快,嗯?”盛夏踱步进门,顺手关上了身后的门,余弯弯坐着,少爷站着,他换了一身暗色的衣服,多了一份压迫感。少爷站在她的面前,勾住她的下巴,让她尽可能地仰着脖子,“授受不亲?你还需要跟我这么生分么?”他的脸慢慢地朝她靠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的眼睛,其实他的眼珠子很淡,却又透着一种类似于野兽的凶狠,“余弯弯,还喜欢我么?”
余弯弯的眼中有几分迷茫,不知道他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要配上这么一副表情。她有些害怕伸出手来按他的脸,两只手一起使力,少爷的脸被她压得有些变了形,可是他还是执着淡定地看着她,他想知道一个答案,他未听到她的回答,又继续问了一声,语气带了几分急迫,“余弯弯,你是否还喜欢着我?”
“我才没……”她的话音封在他的口中,他并未深入这个吻,仅仅只是贴着她的唇。余弯弯对于男女之事不懂得如何拒绝,每一次都是这般逆来顺受。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双双摔落,断裂成片。粉尘纷飞之时,一身黑衣的余有忌就站在门口,银色的面具带着寒光与杀气,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在看到两人亲昵动作之后冷冽如刀。身后的邱敏又缠了上来,余有忌似乎有些不耐邱敏的纠缠,从背后拔出刀来,黑色的刀面在沉沉暮色中滑下一个冰冷的弧度。
余弯弯从巨响中醒悟了来,下意识地站起身来,重重地磕到了少爷的下巴。她一边摸着自己的额头,一边呢喃了一声,“哥哥。”
余有忌的这柄刀看起来有些笨重,可是在他使力特别轻松。邱敏手上没有武器,明显落于下风,无意间的一个躲避动作,一缕头发被刀生生割断。余弯弯害怕这样的打斗,大声喊道,“哥,邱敏,别打了别打了。”少爷站在一旁,淡淡地看着,一点儿也没有阻止的意思,似乎在冥想着什么。弯弯冲了出去,又不听地呼喊着,余有忌一个回旋落在她的旁边,淡淡道,“弯弯,我们回家。”
少爷呵地冷笑一声,“弯弯是我的妻,岂能由着你随意带走?”
余有忌握在余弯弯手腕上的力气紧了紧,“没有我这个大哥的许可,谁敢娶她,她敢嫁谁?长兄为父,她去往何处自然是跟着我。”
少爷微微眯了淡漠的眼睛,有几分嘲弄,“长兄为父?这不是笑话么,若不是你拆散他们一家天伦之乐,她如今便是正在享福的东方大小姐。幸好,我知道她的底细将她送回了东方家,而我又是东方家的女婿,你以为,对弯弯,孰轻孰重?”
余有忌并不回话,微微偏过头来看着余弯弯,手上的力气越发加大。余弯弯有些为难地愣在原地,低着头看自己的鞋。余有忌淡淡道,“余弯弯,不要让别人替你做决定,谁都不可以。”
他说,他是东方家的女婿。他说,休书其实是婚聘书,他说其实他们两个人是可以好好谈谈的。可是……她微微转过身来,少爷看着她,眼中有几分期盼。
她闭了闭眼,“哥,如果我跟你回去,还可以再来看他么?”
“原因。”
“他骗过我,可是……我欠了他的情。”
“那你可以留下。”
“如今我未曾想清楚。”
“那走吧。”余有忌将刀收回自己的刀鞘中,带着余弯弯离开。
邱敏看着他们两人在水上走廊上越走越远,不由叹了一口气,“少爷,看你养了只什么,白眼狼?”
“她毕竟不是我养大的,不过她还会回来的。”
“少爷,莫要太伤心了,女人么……”
“邱敏,那把刀可是个宝贝。”
“余有忌丧尽天良,挖了人家祖坟偷得。”邱敏一脸悲愤,“那东西我想了好多年了。”
“那东西你使得动么?”
“少爷,如果我得了那东西肯定孝敬您。”
“不,我不用死人的东西。”
最后一丝亮光被黑夜吞噬,少爷躺在湖中小筑的房顶上,望着无尽苍穹,月光透过薄云落在湖中央,幽深飘渺。若是有那么一天,他静静地仰望天空,她亦静静地守在旁边,是不是才不会显得那样的寂寞。
仇恨
余弯弯满腹心事跟在余有忌的身后,她的双眉紧蹙,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余有忌走在前面,见她逐渐落下了,不由地停住了脚步等她。余弯弯步子小,慢慢地走到余有忌旁边,也不抬头看他,轻声道,“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没有我找不出来的人。”余有忌淡淡道,见她仍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儿,不由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脸,“有什么好难过的,不就是个男人么?”
余弯弯唔了一声,“可是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是我的……”
“前夫。”余有忌又肯定地说了一声,“是前夫,就要遵守前这个字。”
余弯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鼓着嘴径直走在他前面,走着走着只听到身后的男人不痛不痒地道,“错了,走左边。”
余弯弯更郁闷了,绕到左边。又走了一会儿,她的脸色有些发白,腹部闷闷的疼得越来越厉害。她也不开口,只是皱着眉头坚持。回去的路有些远,走了老大一会儿似乎还没有到的痕迹,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周围夏蝉夏蛙一唱一和的声音听着十分烦躁。她的脚步越走越虚浮,走得也越发慢了。余有忌一直在她身后不远处不紧不慢地跟着,突见她走不动了不由上前问她是怎么了。余弯弯也不说什么,抱着肚子就蹲下来,低低地哼了一声,“肚子疼。”
余有忌皱了皱眉头果断地在她面前撩袍一蹲,“上来。”
余弯弯抬头见到前面宽阔的背,有些不敢相信一般,慢慢爬了上来,环住他的脖子。余有忌背着她一点足尖跃上一棵高树,身体矫健地往前飞梭过去。余弯弯趴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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