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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魂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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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回答却更让我吃惊:“我现在好饿哦。你去给我做点吃的吧。我想吃鱼。”
“不准吃鱼!”我忽然高声说。
“你做的鱼真好吃。”他说着朝我靠了过来。
我大声对着他说:“我不会做鱼。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不吃鱼了。”
他离我越来越近,我看见他的脸又变得青黄、肿胀,与我刚才在厨房的时候看见的样子一模一样。“我要吃鱼,你做的鱼真好吃。”他对我说,面容更加可怕。
我想躲避,但是我却紧紧地靠着窗户已经无路可退了。
“别过来!”我举起右手对着他。
“茅坑里面好臭啊。我要吃鱼。”他停住了,两眼却直直地看着我。
“不准吃鱼,你吃什么都可以。”我坚持地说。
他忽然变得狰狞起来,我看见他那肿胀的脸上的皮肤、肌肉正在腐烂并一块块地脱落,一团团白色的驱虫在上面蠕动着。我并不害怕,但是却感觉很恶心。
“我可是因你而死,我连想吃鱼这个简单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吗?”他的声音凄厉而可怜。
我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我真的不吃鱼。我家里面也没有鱼。我给你烧纸你自己去买好不好?”
他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烧纸?烧纸有什么用?你以为那些纸真的能够变成钱啊?你真是傻到家了!”
“那你说怎么办?”我现在真的傻了。
“我要吃鱼。”他可怜地哀求我说。
我很厌烦了,怎么像个小孩一样呢?
我只好对他好言相劝:“你当时的死可不是我的意思,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现在这样,不是为难我吗?你要吃鱼,我叫人去把鱼摆到你的坟前。明天吧,明天好不好?明天我就给家乡打电话,让他们给你买鱼。”
“今天是我们的节日啊。我今天就想吃。”他哀求着说。
我忽然想到刚才我见到的街上的那些蜡烛和一群群的行人。
“今天是七月半?”我问他。
“是七月半。今天是鬼节。”他说。
我叹了口气说:“那好吧,我让我女朋友去给你买。”
“你家里不是有鱼吗?”他问。
我很奇怪:“我家里什么地方有鱼啊?”
“就你家隔断上边,”他说,“那里有两条金鱼。”
我似乎有点印象,好像哪里是有个鱼缸。但是他的话却让我忽然感觉恶心起来,比刚才看到他的脸还恶心。
“你连金鱼也想吃?”我朝他吼道,“你这个恶心的东西,还不快给我滚!”
“我还会来的!”他狠狠地说,却忽然幽然而逝。
我在窗口处呆立良久。当我再次朝窗外看去的时候却见街道上灯光仍然昏暗,点点烛光随着微风飘忽,来来往往的人群早就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我却再也睡不着了。
我走到张苏的房间外面,抬手就去敲门……
我把手指卷曲着朝门上敲去……
可是我的手却没有接触到硬物的那种感觉,更没有听到清脆的敲门声,我的手却直接地穿过了房门。
我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房间的门是关着的,而我刚才却是直接从房门中间穿了出来。
我明白了。我又一次灵魂出窍了。
我飘然而入。
张苏还在看书。她静静地躺在床上正凝神地看着小说。
她是那么的恬静而美丽。
我不想打搅她,因为我知道看书的人会有自己的境界。
我准备退出去。
“你怎么来了?”她感觉到了,“你怎么又出窍了?”
她从床上起身下地来到了我的面前,“快回去吧,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
我朝她笑。
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我跟在她的身后。
她打开了我房间的门,走了进去。我仍然跟在她的身后。
“回去吧。”她转身对我说。
我朝我房间的床上看去,却见自己正静静地躺在床上。
我朝着我床上的那具躯体走了过去……
“我刚才这是怎么啦?”我这才回复到了完整的自己。
“谁知道呢?”她也很奇怪。
“今天是七月半?今天是鬼节?”我问她。
她想了想,说:“真的也,今天就是七月半啊。”
我从床上起来,直接走到窗前朝外面看去。街道上冷冷清清地,哪有什么蜡烛啊!
我把刚才的所见对她讲述了一遍。
“快去客厅看看!”她急忙对我说,“去看看那金鱼。”
我们急忙往客厅跑去。
我们看到了客厅的隔断上果然有个鱼缸,再走近一看,见里面却只有两条金鱼,一只纯黑而另外一只却是纯红。
然而我却发现里面的两条金鱼已经奄奄一息。
“快给他们换换水。”我说。
换完水后,张苏对我说:“刚才你看见的那个鬼魂说他要吃鱼?还指定要吃这两条金鱼?”
我说是的。
“那你还是马上打电话问问清云道长的好。”她向我建议。
“为什么?现在也太晚了啊。”我不想去打搅他。
张苏这次却很坚决:“不,你马上打电话!平常你都不在家,这里可是你父母长期居住的地方啊。”
她说到了我最敏感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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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干净的感觉
“东方啊,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了?”我刚把电话拨通,里面就传来了清云的声音。
“你睡觉了吗?”我觉得自己有些废话。
“我晚上都要打坐的,”他说,“我打坐和睡觉的效果是一样的。说吧,什么事情?我们之间还需要客气吗?”
他这样说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把情况给他讲述了一遍。
“你说鱼缸里面只有两只金鱼?还是一黑一红?”他听完了我的讲述后急忙问道。我感觉他的语气很严肃。
“是的。”我非常肯定地说。
“我马上过来!”。电话被他挂断了。
“真是个急性子。”我笑着对张苏说。
她却很严肃地看着我,说:“这才是好朋友呢。”
不多久清云就到了。
“什么地方?我看看。”他刚进屋就急切地对我说。
我朝鱼缸指了指,他几步就跑到了鱼缸的前面。
“这是‘八卦震宅浑圆阵’”他看了一下立即说道,“可惜这个阵没有布完整。”
“从你刚才的讲诉来看,你家里最近一段时间肯定不清净。你父母也可能是因此才去找人给布了这个阵。只可惜这个布阵的人是一个半桶水,或者是他认为给他的钱少了,所以才会布下这样一个二拉子阵来。”清云边说边摇头。
“这个阵有什么作用?完整的阵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我问。
清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我也跟了过去。张苏却急忙去泡茶去了。
“这个阵完全是针对家中不干净的情况布下的。”他坐下后说,“因为简单、方便、实用,所以一些懂这个东西的闹鬼的家庭就会布下这个阵。那两条金鱼代表的是阴阳。你看八卦图的阴阳就是用黑白来区分的,你如果仔细看的话八卦图就是两条鱼,那两个点就是鱼的眼睛了。但是我们在实际应用中却是要用红与黑两种颜色的鱼的。因为白色的鱼没有多少阳气,所以它就起不到‘阳’的作用。但是,如果只用两条鱼的话这个阵并没有多少威力,所以你看,你们家的鱼就会出现这种反倒被克的情况。如果要让这个阵完善的话,就应该在这个鱼缸的上面放一盆仙人掌。这样的话这个阵才会有威力。”
我这下明白了。难怪我家里面的那些东西可以进来呢,原来是这个阵没有起多大的作用啊。
“可是我那老师为什么说他要吃鱼呢?”我问。
清云想了想,说:“你应该给他准备点鱼。他似乎是在告诉你你家里的这个阵有问题。”
我摇头说:“不可能。他一直在威胁我呢。而且,我再三告诉他我不吃鱼的。”
清云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认为他并没有恶意。不然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他非要吃这两条金鱼不可。因为这两条金鱼他随时都可以来吃的。你看,它们都已经半死了。”
“他可是因我而死的啊,他应该恨我的。”我还是不相信。
“你照他说的做吧,冤家宜解不宜结。”清云说。
我想,也是这个道理啊。
“明天我打电话叫人马上去他的坟前供上几条鱼。”我说。
“谢谢你!”,忽然,我看见客厅的窗外刚才我见到的那位老师的鬼魂在那里漂浮着。
“你为什么非要吃鱼?”我问他。
清云愕然。
“我因你而死,虽然和你没有直接的责任,但是我也要让你不舒服一次。”老师的鬼魂说,“你的母亲当年在我死后经常去资助我的家庭,这份恩情我是必须要报答的。”他说完后便忽然消失了。
原来如此!我哭笑不得。
第二天清云就去买回来了一盆仙人掌。
当他把那盆仙人掌刚刚放到鱼缸上面的时候,奇迹发生了——那两条奄奄一息的金鱼忽然间活泼地游动了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我感觉到了我家的变化——仿佛有一束微光洒过了每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啊,干净了!”我忽然间有了这样的感觉。
就像尘封多年的房间洒进了一缕阳光、就像阴霾的天空忽然出现了金色的太阳。
这种干净的感觉可以让人的心灵得到净化。
“你感觉到了?”清云问我。
我朝他点了点头。
“我也感觉到了。”张苏说,“我感觉这里忽然干净了起来。”
她的感觉和我一样。
“就是这样的,”清云说,“你们和长人不一样,所以你们个感觉才会这么明显。但是常人也会有感觉的。比如我。”
我忙问:“你是什么感觉?”
“舒服。”他说,“全身通泰的那种感觉。我刚进来的时候感觉这里有一丝的寒意。我知道了这是有阴物存在的感觉。但是这个阵法一经启动,我就感觉很舒服了。”
“哦,原来是这样。但并不是每一个常人都会有你一样的感觉啊。”我似乎明白了。
“让人感觉不到的当然占多数了,”清云说,“但是他们如果生活在那样的环境离的话,面临的不是疾病就是死亡。”
“这么厉害?”我吃惊地问。
“当然了,”他严肃地点了点头,“我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那你快给我们说说。”张苏急忙请求道。完全忘记了现在已经是半夜。
清云似乎被提起了谈性,他喝了口茶、便开始向我们讲述了起来:
“我在白云道观的时候有个爱好,我喜欢到那些墓地去转悠。
我转悠的目的就是为了去感受鬼地的阴气,同时也是为了去勘察阴气聚集地的风水变化。
有一次我就到了东方曾经就读的那所大学。东方,你那个母校以前可是墓地啊。”
我朝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我顿时想起了我曾经不一样的大学生活、想起了我同寝室的那几个同学。
姜同学半夜洗衣服的时候那几声回头时候发出的“嘎、嘎、嘎!”的笑声,那两个从乒乓球台下出来后飘上天空的鬼魂……
那一切似乎就在眼前,但是却又觉得是那么的遥远。
而现在,他们的人已经逝去,可是我却不知道他们的灵魂是否得到了安宁。
“有一次我到了你那个母校,看见那里正修好了一栋筒子楼。当我看到那栋刚修好了筒子楼的时候我却被那里的煞气惊呆了。可惜我那时候的能力很差、并不能化解那股煞气。但是我根据《易理》和地舆勘察却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果——这个筒子楼将会有七个人死于非命。对此,我无能为力。我就只好对你那个母校的正在那里闲逛的一位老师讲了这件事情,我的目的其实仅仅是希望通过他能够把我的话传给那些即将住进去的人的耳朵里面,让他们引起重视。”我正沉浸在对自己大学生活的感叹之中的时候却听到清云继续在说。
“那个神秘的人原来是你?”我非常吃惊。
“你知道这件事情?”他很奇怪。
“嗯,我听我的辅导员讲过。”我说,“他后来就住在那筒子楼里。”
第十章 筒子楼
“哦。你读书的时候?那楼可修好了好几年了,你那辅导员怎么说的?”清云疑惑地问。
“我大学毕业前夕的一天晚上,辅导员悄悄地把我叫了去然后问我:‘你们那天真的看到了两个人飘到天上去了?’。我说是啊,我们都看见了的啊。辅导员说看来这个地方可真有问题啊。
我当时见他有些紧张的样子便问他:‘你也看到了那东西?’。他说:‘我倒是没看到。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
我于是就问他:‘怎么不对劲了?’
他当时犹豫了一下,说:‘因为你要毕业了我才给你说这些事情的。以前你们寝室的那几个同学一一出事情,我开始一直认为是精神疾病造成的。可是有一次我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的时候遇见了我们学校的另外一个老师,他的话让我改变了我以前的看法。’
我当时就很奇怪,于是就问他;‘怎么?那个老师他也看见了?’
辅导员却说:‘那倒不是。那天我在朋友的婚礼上碰到了那位老师,他于是就问我住在什么地方,我说我住在筒子楼里。他却说你住那地方可不吉利。我就问他我住那地方怎么地不吉利了?他说,那房子才在修的时候我碰到了一位奇怪的人,他说你们现在住的那个筒子楼要死七个人。”
我说到这里就看了清云一眼。
清云点头说:“估计你那辅导员碰到的那个老师就是我前面说的那个人了。你继续说,你辅导员告诉了你什么具体情况。”
于是我就继续说:“辅导员说他当时听了他的话完全不相信。他对那老师说:‘我们那里住的全部是年轻人呢,怎么会死那么多的人啊?’。
那位老师说:‘你不相信的话我来给你数一下筒子楼修好后里面死的人吧。嗯,第一个死的人叫朱颜,是个女老师,她才搬进筒子楼一个月就因为腹泻死亡了;第二个人叫黄小娜,是我们学校后勤处周文的老婆,她是从中巴车上掉下来摔死的;第三个人叫柳华,也是个女教师,她是因为到窗台上去拾东西结果掉到了楼下摔死了;第四个死的人叫魏之人,这可是一位男老师,他死得就更奇怪了。他是在早晨起床后洗脸的时候被水呛死的!第五个死的人也是一位男人,他是我们学校一位老师的爱人,据说他是因为在外面喝酒后不小心掉到了一个没有井盖的下水道里面被淹死了……嗯,你看,到现在为止你们那栋楼就已经死了五个人了。’
辅导员说他当时听到了那位老师历数完了那些死了的人的情况后还是没有怎么在乎,因为他说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说法,所以当时他也就一笑了之了。
可是,辅导员接下来的话我当时听了也感到很震惊。
他说:‘就在那次参加完婚礼后不久,我老婆却生病了,和她一同生病还有一个人,那个人与他住一层楼,却也是一位女人。我老婆和那个女人当初的症状是完全一样的,都是不明原因的低热。于是她们就在同一天住院去了。但是她们两人的结局却大不相同。我老婆住院后没几天就出院了,但是也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来。可是那个女人却被诊断患上了‘系统性红斑狼疮’,结果她在医院住了半年就死了。这下我可被吓坏了。我想到那次在朋友的婚礼上听到的那位老师所说的话,心想按照他的说法到现在可就只差一个人了。本来我在外面的朋友很多的,以前经常到外面去喝酒、打牌,可是自从我同一层楼的那个女人死了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出门了,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呆在家里。就这样又过了半年,这栋楼里面一直都没有人再出事情。其实那段时间我们那栋楼里面的人都已经知道了那个关于要死七个人的传说,大家心里都很害怕的。仿佛在死了六个人以后大家都在等,等什么时候出现那第七的一个。”
我当时听到辅导员讲到这里,心里也很好奇,就问:‘后来再死人了没有?’
辅导员说:‘死了。第七个死的是我的朋友。他叫马文。他是我们学校食堂的一位厨师。说起来还真令人不可思议。他在死的头一天还到我家里面来了的。就在我同一层楼的那个女人死了以后不久,他就经常来找我喝酒。因为他说他现在不敢再出去了,就在家里面喝酒总没问题吧?那段时间我们两人就互相串门,晚上一起喝点酒、聊聊天什么的。就在他死的头天晚上,他又跑到我家里来了。于是我就随便做了几个菜,我们两人就像往常一样开始慢慢喝起酒来。
‘我昨天晚上遇到鬼了。’我们刚喝了不一会他就忽然对我说。
‘怎么回事情?’我知道他一般不会在我面前打胡乱说的,因为他对我非常地尊重。
我昨天晚上从你家下楼的时候在半到上碰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你也认识。他叫刘国华。’
‘我当时听了他的话顿时被吓了一大跳,’辅导员说,‘因为他说的那个人我确实认识。他是我们学校保卫处的一位老同志,可是,可是他前几天才死了啊。他是死于肝癌,这个事情我们学校很多人都知道的。于是我就问他:‘你是不是看错了?’。他却摇头说:‘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啊。我在楼梯上碰到了他,他就对我说:‘小马,接个火。’,我当时正在抽烟,我完全忘记了他已经死了这个事实,于是我就很自然地掏出打火机‘啪’地一下打燃后朝他面前递了过去……。可是,可是就在我打燃打火机的那一瞬间,我面前的他却忽然消失了。这时候我才想起——他不是前几天才死了吗?。我当时吓得就往家里面跑,我回到家很久才回过神来。’
我当时就问他:‘那你今天晚上为什么还跑到我这里来?难道你不害怕吗?’
马文说:‘呆在家里无聊啊。’
我想也是。要不是他经常来和我喝酒我也不知道怎么玩呢。’”
“那个马文真的第二天就死了吗?”是张苏在问我。
我朝她点了点头,说:“当时我也是这样问辅导员的。辅导员回答我说:‘是的。第二天下午他被一位朋友叫了出去。因为他的那位朋友搬家,叫他去帮忙。马文这个人就是太热心了,像这样的忙他是肯定会去帮的。结果他在帮别人搬家的时候从货车上掉了下来,却被后面一辆疾驰而来的另外一辆货车压死了。那货车压到了他的头,他的头被压得像烂西瓜一样。’
我当时听了辅导员的话很奇怪,就问他:‘他在货车上怎么会掉下来呢?’
辅导员说:‘那货车上拉的是他那朋友的家具,因为家具很多他就没有了坐的地方。他就只好站在那货车的货箱的后面。当时估计是因为前面遇到了紧急事情吧,那辆货车忽然紧急刹车,结果他就在那一瞬间被摔了出去。’”
说到这里,我看着清云说:“原来那个神秘的人就是你啊。是不是那栋楼死了七个人以后就没事了?”
清云说:“我当时到了那里,我就感觉那个地方的煞气极重。因为在那栋房子的地基下有七个厉鬼。他们不愿意被如恩占了他们的地盘。”
我说:“我可不赞同你这样的说法。你要知道,在我们的脚下从古到今可不知道埋了多少人的尸骨呢。要是那些尸骨的灵魂都不愿意让活人的房屋去占用他们的阴宅的话,那我们这些人可就没有了生存的空间了。”
清云说:“道理上应该是你说的那个样子。但是,并不是任何地方的鬼魂都是厉鬼啊。在我们道家的说法中,厉鬼可是不多的。而且在一般情况下人的阳气是可以镇住鬼魂的阴气的。”
“那厉鬼是怎么形成的呢?”我问。
清云回答说:“在我们道家的说法中,厉鬼的形成必须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他在死前有极大的冤屈或者难以化解的仇恨;二是在死后能够逃脱拘鬼者对他魂魄的控制。只有满足了这两个条件才会成为厉鬼。”
“我不相信有什么拘鬼者。你说的这个拘鬼者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什么黑、白无常吧?我从小到大见了那么多的鬼魂,可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什么拘鬼者啊?比如我自己……”我反对清云的说法。
“那也只是我们道家的说法而已。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清云当然没有办法辩驳我这个活死人了。因为我的话可是以自己为依据的。
“也许是和地理位置有关系吧?”张苏说。
我忽然想到了我大伯的那次尸变,看来张苏说的很有道理。
“对,应该是和地理位置有关系。”我点头说。
“嗯,以后我要好好研究、研究。”清云说,“我其实对道家的法术研究并不是很深,因为我以前始终认为那些捉鬼纳魂的事情太过于虚假,说到底还是对鬼魂之事不大相信的缘故。但是在碰到你们二位以后我才完全改变了看法。”
我默然。对于常人来讲,鬼魂确实是过于虚幻了,这种对常人来讲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你要他们完全相信那当然是很困难的。何况现在是一个讲究事实依据的时代。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当初我是用我的主打书《弱者为王》来推荐者本书,现在看来需要用本书去带动我的《弱者为王》了。】
第十一章 梦见了前世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开始放亮了。
可是我的心里仍然迷糊。
我的父母到什么地方去了呢?快回来吧,家里现在干净了!
我的心对着空气默默地说。
电话响了!是家里面的那个座机在响!那声音有如仙乐!
我知道是谁打电话回来了。
“爸、妈,你们在什么地方呢?”我拿起电话对着里面嚷道。
“我们在外面玩呢。你回家了?”是母亲的声音。
“那你们慢慢玩吧。”我说。是啊,到了他们这年龄就是应该尽情地玩啊。
“你去忙自己的吧。别老呆在家里。”母亲又说。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现在没什么了。家里面很干净了。妈,家里的这个阵是谁给你摆的啊?”我立即向她说明白家里的情况。
“你都知道了?”母亲在电话上说:“我们前段日子就是觉得家里面老发出声音,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老感觉家里面有人。你爸爸也三天两头地感冒,所以我就估计家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你外公在世的时候给我说起过那个阵所以我就试着摆了一个,可是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原来如此!难怪这个阵只摆了一半。那效果当然是可想而知了。
“清云道长现在已经把那阵布完整了,家里也很干净了。你们在外边慢慢玩吧,你们随时都可以回来了。”我说。他们认识清云,知道他原来是一个很出名的道士。
“那就好,那就好!”我听得出来,母亲很高兴。
没过几天,父母就回来了。
“现在我们感觉舒服多了。”父母毕竟是常人,他们只能从感觉上去体会现在的干净。当然,这干净二字仅仅是针对鬼魂而言,与清洁的意思却大相径庭。
然而几天过后,麻烦却来了。
麻烦来自于母亲的多言。
她在与小区的其他人闲谈中说到了家里前段时间的不干净、说到了家里的那个阵。
既然是小区,灵异事件往往不是独立存在的,更何况还有一些心里的因素。
在那些邻里的苦苦哀求下,清云被母亲请到了我的家里住下了。
我和张苏的秘密是不能暴露的。那就只好委屈清云这个曾经的道长了。
反正现在又没有人对封建迷信进行打击,清云反正又喜欢卖弄。
于是皆大欢喜。因为清云是免费服务,因为人们对他简直开始膜拜起来。但是我却破财了——我免费为大家买了很多金鱼、鱼缸和仙人掌。
既然买了,就要买最漂亮的。因为我见父母很高兴。当然,我自己也很高兴。
因为干这种事情让我、我的父母、以及清云获得了人们的尊重。虽然这种尊重完全是出于对鬼神的畏惧。
然而在现代社会中、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上,这种廉价的尊重也同样很难得。
但是麻烦却并没有因此而结束。请求清云道长看风水的、算命的、看相的纷踏而至、络绎不绝。
免费的午餐人人都喜欢啊。何况还同时可以对自己未知命运进行探寻呢?
“算了,我们还是离开吧。”清云终于感觉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了。
“好,离开。”我也很厌烦了。因为我其实是一个喜欢静的人。
“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也好。”父母说,我感觉他们有些失落。
因为最近家里面人来人往地,我发现他们很高兴。
“叮咚……”门铃响了。估计又是那些善男信女。
我们相对苦笑。
门开后进来的却是一位小伙子、一个长得非常清秀的小伙子。
“请问谁是清云大师?”他进屋后便问。
清云朝他点了点头。我却感觉这人的声音有些怪怪的。
待他坐下后清云便问他:“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我最近老做梦。”看他的形状似乎欲言又止。
“做梦?你做梦也来找我?”清云气极反笑,“那么多做梦的,难道我都要管?”
“不,不是……”他看了我们一眼,仍然迟疑着。
“说吧,如果你不愿意说就离开吧。”清云很不耐烦了。这些天可够让他烦的了,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就是神仙也会生气的。
“我,我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男人。”他说,“我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一下明白了为什么我刚才听到他声音的时候会觉得怪怪的原因了。
“什么原因?”估计张苏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情况,她很好奇。
但是我作为男人,却有些觉得不舒服。这仅仅是生理和心里上的反应,与尊重与否可毫无关系。
“我不喜欢女人有好几年了,可是我最近才发现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了。”他说,“因为我最近老是做梦,我梦见我的前世了。”
“你说说,具体点。”清云顿时来了兴趣。
“我梦见了自己的前世是一个女人。其实几年前我就有了这样的感觉,所以我从那时候就开始不喜欢男人了。在梦中我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样子,甚至知道自己的父母和我所住的那个地方的地名。但是我不敢对别人讲,我害怕别人说我是精神病。”他说得有些零乱,但是我们已经基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你快说说,你的前世叫什么名字?住什么地方?”清云忙问。在经历了临汾的事情后他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前世的说法。
“我记起了我前世的家住在重庆的酉阳。就在县城边不远处,在我家的旁边不远处还有一个山洞,穿过山洞后里面就是很大一块平地,里面有山有水,就好像陶渊明描述的桃花源那样。我记得那时候我的名字叫马群英,哦,对了,我现在的名字叫欧明非。我在梦中看到我好像是被人掐死的,就在那个像桃花源一样的地方被人掐死的。”他很激动,说得仍然有些零乱。
不过,他说的酉阳那个地方我知道,因为我以前到凤凰古镇的时候曾经经过那里。
但是我却不知道那里有一个像他所说的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一样的地方。
“那你的父母叫什么?你知道你死的时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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