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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爱情是一场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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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笑了笑,“这事儿,你发我邮件就好,还用大晚上打电话给我吗?”说完,只见他的笑容僵在了嘴边,想当初是谁为了这点小事就打电话让我亲自跑一趟的?
“那个……”我们俩同时开了口,又尴尬地看了对方一眼。
“我……”早知今日,老子白天应该多喝两口酒,“我不能代替他?”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噗通噗通”,越来越响,呼吸也变得有点困难。
他睁大了眼,我却看不透眼里的意思。
然而看不看透也无所谓了,因为我已经走过去,按住了他的肩,一口亲了下去。他的身子暖暖的软软的,非常舒服,会让人上瘾的舒服。看来他也并没有拒绝的意思,任由老子扯开了他的上衣,解开了他的裤子。而老子的脑中现在已经什么都顾不上想了,如果要分开,那给我最后一夜,这个很过分吗?毕竟最先找上门的是他,他惹了我,负这个责是应该的,这是我脑中的逻辑,虽然我也知道那是歪理,可是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撬开了他的牙,他也拿舌出来相迎,我们互相啃咬着,这还不能算你情我愿我就不知道你情我愿是个什么东西了?想到那晚上在我怀里梨花带雨的人,当时的心情只是想要一辈子把他关在怀中,待他流干了过去的眼泪,再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说有爷在,爷会给你今天和明天,一生一世。然而这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抬眼望我的瞳仁中还映着那个过去,我缩了,过去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即使它有千般万般的缺陷和痛苦,但仅仅就因为“过去”这两个字就会被罩上一层美的滤镜,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如何比?为何要比?
我的唇慢慢下移,他在我身下□□着。我紧紧扣着他的手指,“在我屋里,只许叫我的名。”我用唇又触了下他的耳朵,低声说。我可不想再听到那个字,因为那会让我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若水……”他轻轻低喃着,“若水……”仿佛是确认着。
我满足地亲了亲他的额头,也尽量温柔的,一点一点的进入他的身体。他脸上泛着一片红晕,吐出的热气打在我脖间,更让我浑身沸腾。我听着他不断唤着我的名字,非常满足地把脸埋在了他的肩头。
揽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银屏迤逦开。
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
风吹仙袂飘飖举,犹似霓裳羽衣舞。
如果一切都只是梦的话,我希望这场梦永远都不要醒。
如果一睁开眼身边空空的话,我的世界中恐怕会只剩黑白。
“醒了?”
我伸手捞了捞,人还在,不禁扬起了嘴角。
“傻笑什么?”他戳了我一下。
我又嘻嘻地笑开了,把他搂得更紧了些,“谢谢这不是一场梦。”
瞅了瞅床头的台钟,八点刚过。若我是唐玄宗,恐怕也会就此不早朝了吧。
☆、生死离歌 第三幕(案)
在顾子熙和高欢的指挥下,一场发生在宜州境内的蝗灾被及时地灭了下来。虽然有大片的田地还是受了灾,但总比扩散开来的影响要好太多。
对于受灾的百姓们,顾子熙上表请求开粮仓赈济。皇上自然立马同意,并且大大褒奖了这份功绩,还给他捎去了很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高欢看着厅堂内摆着的这些东西,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以后,顾子熙一直在躲着自己,他到府拜访,对方就和他开官腔,再没有一次唤过他“欢哥”。高欢内心有点点后悔,不该那么贸贸然的表白,然而那时真的是人太美、没收住,能收住的话高欢觉得自己简直不配叫男人。
今天是他这几日第N次尝试和顾子熙打开话题。
“子熙……”
才起了个头,对方就抢了他的话:“事情汇报完了,高大人可以退下了。”
高欢虽然平时看上去洒洒脱脱的,关键时候就是头倔牛,他认准的理就绝对不会妥协。他觉得比起宫廷深院,子熙肯定是在这儿过得自在,比起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上,肯定是自己能够给子熙最简单的幸福。子熙是一直以来被关在宫墙中,而不知世间多大,自己有义务告诉他,世界上不只是一个皇上可以对他好,他高欢也可以。皇上对他的那不叫真的喜欢,他对皇上依然如此。
“子熙,和我在一起吧。”然而如其所言,让一个武人干这种文活确实是不太合适的。
顾子熙一脸冷漠,连瞧都没有瞧他一眼,让高欢的心凉了一半,只得松口:“好,我下次再来。”临走前还是不放弃,补充了一句,“你要知道,皇上他只是想要拴住你,那不是真的喜欢。”
只见子熙微微一笑,云淡风轻:“高大人又何尝不是呢?”
只一句话,就把高欢的话给堵了回去,这时他才开始悔恨自己小时候没有好好背书。
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一道黄光闪入了宜州刺史府内。
身边的差役们大惊失色,个个匍地大呼“万岁”。
气派的皇上让他们起身,问道:“刺史大人呢?”
“在下这就去请大人。”
皇上摆摆手,“无妨,朕自己去后面找他。”
此时的顾子熙正在院中照料着那些花花草草,若无事务,这大概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正洒着水的手被人一把抓住,手心的温度,他非常熟悉。他抬头,对上了那人的眼,荡开了笑容。
那人一把搂住了他的腰,把他揽入了怀中,紧紧地箍着他,有点点痛。
“陛下……”他轻轻唤了声。皇上才终于舍得松开了手。
“过得如何?”皇上柔柔地问着。
“很好。”子熙弯着眼,请皇上到自己房中坐下。
皇上划开了手中的折扇,这派头也不知是和谁学来的,子熙眯着眼笑了,如沭春风。
“陛下怎么来了?”
皇上拉过了他的手,反复地摸着,“来看你啊。”
子熙的笑意更深了,心头暖暖的,这个人他想了好久好久,每夜每夜都会想,并且越思越深,越思越痛,而现在自己正抓着他,那种实在的感觉让他非常安心。
“想回宫吗?”皇上问着,有点心疼地看着子熙。
子熙摇了摇头,“我来此时日并不多,现在回去怕不太合适。”
皇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任期至少也要两年吧,朝中那群老家伙的嘴可不是那么容易堵的,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心上人就会被他们给办了,必须得想好万全的对策。
“朕想你,每天都想。”
“子熙也是,每夜都想。”说着,子熙凑近了皇上,轻轻在他唇上点了一下。皇上一把抓过了他,把他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托住他的头就是一阵纠缠。
“朕现在很后悔。”子熙听到皇上在自己耳边轻轻地说,“后悔把你送出宫。”
“子熙不后悔。”他淡淡而又坚定地回答着,皇上明显有些不悦,却听他接着把话道完,“若不出宫,子熙不会知道,自己喜欢你,文殊。”
亦是一句话,暖到了皇上的心窝子里,如同一片被浇灌着的田地,有些东西在发芽、在长大,等着开花,等着结果。
他好想说,跟朕回去吧,在朕身边就好,朕不管其他人怎么说,只要你在身边就好。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不想要剥夺心上人的权利和梦想。他以为,在朝为官、建功立业,是子熙的理想,就像他爹和他兄长一样。他不知,也许只要他的这一句话,子熙就能够乖乖地跟他回宫,继续每日每夜地常伴在他身边,因为他的喜欢有那么大,已经大过了那些理想。
这一晚,皇上在子熙身边睡下了,一种久违地熟悉感,但是隐隐又有些东西是不同的。子熙心想,可能这就是有没有“喜欢”的区别。皇帝心想,这个决定果真不错,身下的这位美人比起在宫中时更加的诱人。然而一想到这一别,又是不知道多少岁月,两个人同时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紧紧地依偎在了一起。
第二天,高欢依然很准时地来刺史府报到,却和一人打了个照面。那人身着黄袍,气宇轩昂,眉宇间英气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人。高欢内心咯噔了下,马上意识到了眼前这位的来头。他一拱手,毕恭毕敬地道:“在下高欢,拜见陛下。”
皇上抬头看了看他,“所为何职?”
“刺史府侍卫长。”
皇上又看了他一眼,交代着,“顾大人就交给你们了。”
“陛下不说,在下也定会竭尽全力。”
没有再多的言语,皇上就扬长而去了。高欢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咬紧了牙关,握紧了拳头。他能够想象这一夜发生了什么,然后这个男人就这样走了。如果喜欢,就把他带回去啊,放在身边照顾他啊,如此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对方为你苦苦相思又是为哪般?
然而这天见到的子熙却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子熙。春风拂过他的脸庞,花丛中他淡淡一笑,世界仿佛只剩了这一抹颜色。
☆、第四章
和宣宇已经一周没有联系了,从那天早上他离开我家后。
电话没人接,最后干脆关机。去公司找过,说长期休假不在,《生死离歌》的宣传也已转交他人负责。我试探性地问过莫哥,但莫哥似乎什么也不知道。不过莫哥告诉我,说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因为一个男人。
那一瞬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一口气梗在了心头,出不来,下不去。心中有个声音在说,他还是去了那里,为了去找那个男人。而我,就像个傻子,被人用完就扔了。呵呵,并没错。
于是我决定,放弃,放弃罢了。
这天费时其来找我,实话说现在没心情搭理那孩子,只得搪塞了个借口,把他哄了回去。若是以往,他会很认真地追究起其中的缘由,但是这天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乖乖地听话,然后离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硬扯了下嘴角,心中空落落的。
想着,还是回家吧。
当我知道拍摄出了问题时,已经是几天后了。
莫哥打电话给我,说:“下集的本子先缓一缓,这剧可能要黄了。”
当时只觉得惊雷劈头,黄了?为什么那么突然?
“你这些天没看娱乐新闻?”
我依然是满头的问号。
“这两天都吵得沸沸扬扬了,钟新知和费时其断袖的事。”可以听出,他把嘴贴近了话筒。
谁?和谁?断袖?
断袖???
我一惊,回了神。
“怎么回事?”
“有记者拍到他们俩晚上在钟新知公寓门口热吻,然后牵着手上了楼的照片。”
我彻底懵了。
立即挂了莫哥的电话,拨通了费时其的手机。
“喂。”无精打采的声音。
“我。”
“若水……哥?”明显能够感觉那声音中的哽咽。
“你在哪儿?”
“我……”他欲言又止,哽咽声越来越明显,“我……不敢出门……楼下都是记者……”
我叹了口气,也是呵,没记者才奇怪。
“你怎么搞的?”我压低声,严厉地责问着。
电话那头断断续续传来了哭声,话不成句,“我……我也不……知道……那天,钟大哥约我吃饭……完了他就把我带到他家楼下,说要给我看个东西,然后就……突然……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怎么就跟他上了楼……第二天就……”
内心“啧”了声,钟新知他到底想干嘛,耍个新人玩很开心吗?
“钟大哥说……他……他喜欢我……我……我不知道……”
“行了,今晚先别睡,凌晨三点,我去你楼下。总不出门不是个办法,明儿开始来我家住。把你家地址给我。”
实话说,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成了什么了,这种收留流浪猫的既视感,也只能苦笑下自我解嘲。
近三点,开车到他家楼下,记者看来是都散去了。发了个消息和他说我到了,不久门里就走出来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我摇下车窗,朝他招了招手。只见他匆匆地跑了过来,一上车就摘下口罩和帽子,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差点就想像哄小猫一样的说:“乖~乖~马上给你准备粮食去。”
“若水哥……”他轻轻唤着,真的像只无助的小动物。
“饭吃没?”我尽量温柔道。
“没。”
我叹了口气,果然……幸好家里还有点东西,回头煮个面什么的也好。
趁着等红灯的当口,我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睛还是红红的,但气息平稳了很多,想是平静了不少,这还没正式进圈子呢就碰上这茬破事,那钟新知真不愧是绯闻男神,对手戏的对象一个都没落下,连男人都不放过。
“你……和那个人到底怎么搞的?”我一个没忍住,问出了口。
他缓缓开口,声音冷静了不少:“吃饭的时候他和我说,他喜欢我。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他说,他不会勉强我。后来他说,他有东西要给我看,我一开始不太愿意去,但他执意说就这一次,我拗不过他就去了。他把我带到他家楼下,突然就抱住我,然后就……像照片拍的那样……我……”
“那你还跟他上楼?”
副驾驶座上的人咬了咬嘴唇,“他说……”他低垂着眼睛,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说什么?”
又是一阵停顿,接下来却传来了一句让我吃惊的话。“他说,你已经和别人好上了,不会喜欢我的。”
就差那么一丁点,错把油门当刹车踩。
“他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惯性地又问了遍。
“他说……”
“不,我刚才听到了,你不用再说一遍。”适时堵住了他的话。What?钟新知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难道被他看到了?不可能,我和宣宇见面都是在晚上,而且都是在我家,怎么可能被别人看到?何况他个大明星也不会盯着我这种无名的小编剧吧。
身边的孩子轻轻地确认着:“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吐了出来,“是。”
然后他又沉默了,我试图从后照镜中去确认他的表情,但是他低着头,什么都看不到。
只是等了很久,听到他的声音:“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明天我就出去找旅馆。”
那语调竟让我有那么点心疼。
突然想到,最后一次费时其来找我,娱乐新闻似乎就是那之后的一天爆出来的。也就是说,如果那天我应了他,就不会有这破事了?想到这儿,一股负罪感油然而生。说出的话也温柔了少许:“不急,你先吃好、睡好,完了我们再想怎么办。”
他乖乖地“嗯”了下,也就没有说话了。
回到家后,让他吃过点东西,就收拾下躺到了床上,自己也在他身边躺下。时针刚过四点,明天就睡个懒觉吧。反正也没活了。
熟睡中的他默默把身子靠了过来,头轻轻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安心的睡颜,均匀的气息打在了我的胸口,我微微侧了身,把他往怀里紧了下,便也睡去了。
那天早晨是在一阵香味中醒来的。
我起身走出卧室,看见餐桌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蔬菜粥,边上的小碟子装着一点酱菜,还有一个盘子中放了两个刚煎好的荷包蛋。
已经穿戴整齐的费时其从厨房走出,对着刚睡醒的我莞尔一笑,这个清新的笑容我给满分,睡意立马都跑光了。
我走到桌前,略带调戏地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技能啊?”
他腼腆地笑了笑:“一个人过惯了,没这点技能怎么活?我看正好有些菜,就打算拿来感谢你的收留之恩了。”
我嘻嘻笑道,“跟哥客气啥?”
我跑去洗漱了一番,就坐到桌前准备尝尝这小子的手艺。没想到他的一开口就差点把我噎住了。
“哥,你还去GAY吧?”
我一个没拿好筷子,就掉到了地上。赶忙弯下身捡了起来,他已经给我拿了根新筷子,让我有点恍惚这间屋的主人到底是谁。
“怎……怎么?”我有点心虚。
“没什么,就看到桌上放着一张名片,是我常去的GAY吧。”
等等……这话信息量有点大……你……“你是GAY?”
他用着一脸“事到如今?”的表情看着我。
我……头上开始冒汗。自从接了这个着了魔的本子之后,就不能让我碰到一两个性向正常的男人吗?
“我在那儿唱歌,虽然一个月也就去那么两次。”
再等等……驻唱歌手?一个月两次?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熟?
“Jay……?”我小心翼翼地确认着。
那小子居然咧嘴笑了,“你知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那天我还在店里看着你把台下那些妹纸们唱得两眼冒星星的……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并且把第一次去的事情和他做了个说明。
他听完也是一脸惊叹,这世界上真有那么巧的事情啊。
“咱真有缘分。”他呵呵一笑,然后,然后就散去了笑容,突然沉默了。
这段空白是什么?需要我接话吗?
而我也只有呵呵一笑,问着不痛不痒的问题:“我听说你之前是玩乐队的?”
他点点头。
“那为啥想演戏了?”
他笑了笑,“我这人做事吧就没什么恒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某天觉得乐队也就那样了吧,唱歌这事儿,想唱的时候自然会唱,当成职业总觉得有点重。那些日子窝在宿舍看《康熙大帝》,觉着康熙帝忒有范儿,明明大家都是现代人,却能把古代君王演得那么入木三分,觉得演戏也很有意思啊。反正我还年轻,想到什么做什么呗。”
实话说,听到最后那句话,我很有上去掐他的冲动。
我僵硬地扯了下嘴角,接了句:“年轻就是资本。”呵呵。
他却以为是句夸赞,继续很开心地说着:“所以其实这次我想演皇上来着的。可是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还是放弃了。”
放弃得好……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小伙子。当然如果你敢说你是来试皇上的戏,我们一样也敢让你做回顾子熙的。
见聊得挺开心,我也不太舍得放弃这个机会。
“你是瞧不起顾子熙吗?”我试探着问,毕竟倾听演员的心声对于编剧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学习。
他把酱菜和入了粥内,端起碗来喝了一口,“并没有啊。子熙是个很有芯的角色。草字头那个芯。尽管外表柔柔弱弱的,但是内心却有自己的原则。尽管内心是想着那些情情爱爱的,但还是会以皇上和大局为重。我很喜欢这个角色。”
仿佛是自己被夸一般,心里暖暖的,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
“即使是奉承我也爱听。”
对方似乎是不高兴了,撅起嘴道:“都是真心话。若水哥。”嗯?怎么突然就那么严肃?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从来都是真心话。”
???怎么了?
“可是你好像一直当做我在玩。”
Exm?突然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环境温度急剧下降。
我僵住了脸,不知道该是收起嘴角,还是干脆就把它扯得更开。
“算了。”他叹了口气,很无奈地望了我一眼,“那天要是我们碰上了,也许就不会有这个遗憾了。”
不好意思……从刚刚开始,我好像就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他见我没有任何反应,自顾自地继续道:“你和现在那位,就是那天碰到的吧?”
“为什么?”我生硬地条件反射道。
他轻轻笑了声,“你是因为想要研究本子才去那里的不是吗?”
呵呵,没错。不过这个费时其,我好像不是很认识。嗯?说好的青涩美少年呢?你这一下子从少年顾子熙跳跃到了成熟顾子熙,爷不太习惯啊。
“果然如此。”他低头又是一笑,“味道。你身上没有我们这些人特有的味道。”
这……就把我说得更加茫然了。凭味道辨人,你们都是小狗吗?
“哥,再不喝粥要凉了。”他提高了音量,算是把我从震惊中拉了回来。那一瞬我的内心就是,尼玛到底我是编剧还是你们是编剧?一个比一个能扯事儿。并且……
“你真的很适合当演员。”这句话我死也要说出来,并且是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的。
他倒是没有恼,而只是淡淡一笑,是拒绝高欢时那淡如清风的微笑。“可是,这段日子渐渐有了那股味道,其实不用钟新知说,我也知道。”他蹙起眉头,面带哀色。
我就看你小子演吧。
“你在逗我?”
他有些慌张,赶紧收起了做戏的表情,摇起了头:“我说了,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
“为什么?”
“很简单啊,因为我喜欢你啊。”
“为什么?”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哥。看对眼了,就喜欢了。”他微微笑道,仿佛历经沧桑。
我觉得再问下去是我情商有问题了,刷刷刷地把剩下的饭扒完,尽管不想承认,还挺美味的。
“吃完了放水池里,我来收拾。”
他“嗯”了下,手机铃声适时地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他又皱起了眉。
“那个人?”我问。
“嗯。”他答。
我向他伸去了手,“给我。”
他把手机递给了我。
“钟大明星?”我按捺住小鹿乱撞的心,尽量平静且从容地道。
对方迟钝了一秒,“哟~苏老师?”
啧。
“小费和我在一起,他对你没意思。请你,赶快去找哪个女明星再搞个头条出来,谢谢!”我愤愤说完后,立马按断了电话,并且把该号码放到了屏蔽列表中,塞到了身旁一脸懵逼的小费手中。“已屏蔽。”
他的嘴角勾起了美丽的弧度,眼睛闪闪放着光一般,隐约还能看到闪烁在眼中的什么东西。小伙子,你一定能成为将来的影帝。
“若水哥~”
“嗯?”
“我现在好想抱你。”
哈?正琢磨着的时候,他突然扑到了我身上,脸在我肩头蹭了又蹭,像只小猫。
“哥,我不想住出去。”撒娇着的小奶音,挠得人心痒痒的。
我拍了拍他的头,“得,就先住下吧。”依然想割了我这条舌头。
他花一般地笑开了。
“哥,戏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鬼知道怎么办。“等上面消息吧。再拍,你和皇上不尴尬吗?”
他转着眼珠子,突然灵机一动:“要不,让子熙和高欢在一起得了。皇上也别见了。”
我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你编剧我编剧?”
他又撅起了嘴,大概以为那是他的萌点。
“今儿想干嘛?”
“我想写歌。先陪我去买把吉他吧。”他咧开嘴,勾住了我的手。
这天很晚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收件人不明。上面只写着一句话:“10号晚10点,相遇的地方。”
心里莫名的悸动,没有署名我却知道是来自谁。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宣宇下线……
若水越写越渣……顶锅盖……
不要紧,反正也没人看,哈哈哈
☆、生死离歌 第四幕(案)
时间一晃就是两年。
两年内皇上一次也没有来过宜州。
两年就那么平平淡淡地,无声无息地过去了。
高欢没有再固执地缠着顾子熙说要在一起。他每天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从幸福得像朵花儿似的,慢慢沉静、淡然、忧伤,尽管无论什么样的他都是美的,但他渐渐明白了,子熙心中的那个人的无可替代,这事儿急不得,唯有慢慢来。他依然坚信,那个远在京城的人无法给他幸福,而自己可以。
这天皇上昭告天下,立陈昭仪为皇后,大赦天下。
子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懵懵的,心中似是有个什么东西在一点点被侵蚀,然后跨拉拉一下崩塌。他扯了下嘴角,傻傻地笑着。皇上立皇后,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他努力说服自己,可是心是无法被说服的。两年了,他日日在等皇上的诏令,把他召回京城。一旦有消息来报,他都会切切地迎上去,而那准备好的笑容却总是僵在嘴角。这天,终于笑了出来,却是带着苦涩、带着绝望。
他就那么呆呆地坐在房中,很久,很久……
太阳落下又升起。鸡鸣声让子熙稍稍回过了神,只听外头传来:“高大人,顾大人还在休息,请留步!”的声音。
门,被“砰”的打开,一个大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他一把扯过顾子熙纤弱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面前,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高大人……你怎么?”
“我说了,他对你的不是喜欢!”这时候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他没有错,你看那个负心的人,把你扔在这儿不闻不问,自己在宫中左拥右抱,你想他作甚?等他作甚?
“他是皇上。”子熙轻轻道。皇上有个三宫六院再正常不过。
“皇上又如何?皇上就可以爱一个扔一个吗?”他怒气冲冲。
子熙看着他的眼睛,那丝毫不退却的眼神突然就让自己无法直视……他的话,就是他心中的话,不敢说出的话,原来自己也是有怨气的。
高欢按着子熙的肩膀,低下头,继续认真地看着他:“子熙,他不能给你唯一,我能。他无法给你承诺,我能。他忍心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我不忍心你为了他以泪洗面。”
子熙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却是湿湿的,自己却一点意识都没有。
高欢替子熙抚去了脸上的泪,把他抱入了怀中,紧紧的,好像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一般。子熙却任由他这么抱着自己,疼痛是什么早已忘了,只听见抽泣声越来越大,原来是自己的。
那天起,顾子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公务都是交给手下去处理,他就批阅下呈上的文件。但现在所有的事情他都会一一询问、一一追究,还时不时会外出查访,调查民情、抚恤百姓、监督官吏。要是一有什么案子,无论大案还是小案,他必是亲自走访,不查出个结果就不安心。在院中看书照料花花草草的时间越来越短,在案前看卷宗的时间越来越长。
这天京城来了位高官,是已故顾大人的学生,现任的礼部尚书石斐,也是为数不多的一直很照顾子熙的一位前辈。
他前来拜访的时候,子熙正从外头回来,见到故人也是一惊,连忙笑脸相迎。
“石大人您怎么来了?”
石斐拉过他的手,笑眯眯地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正好告假还乡,顺道来看看你。好久没见了。”
子熙淡淡一笑,确有好久没见。
“看你这刺史当的有模有样的,我也甚为欣慰啊。”
子熙谦虚道,“石大人言过了,子熙还有很多不足,还望您指教了。”
石斐撸了撸胡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照这样子,不久陛下就能把你召回京城委以重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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