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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爱情是一场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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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知怎的,每次去那位顾子熙小朋友都会跑过来,拿着本画得都快烂掉的本子到我面前,问这问那,比如说“子熙饱读诗书,都读过哪些书呢?”“子熙说不想要进佞幸传那为什么还会答应做皇上的男娈呢?”“子熙明明想要待在皇上身边为什么就答应离开,他不寂寞吗?”“子熙到底喜不喜欢皇上?”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很多时候我都只想回他一句,“欲知此事且看下回分晓”,但无奈每次他那双眼望过来,都会把我看得很心虚,又怎舍得欺骗如此好学的同学呢?于是就只能慢慢和他解释,并且推荐了些读物给他。那以后,在片场除了可以看到他捧着本子外,就是各种我带给他的书了。很多时候都想伸手摸摸他的头,这副乖巧样子着实让人喜爱。
  某个周五收工后,他又跑到我身边,“若水哥,我有个很认真地问题要问你。”
  我对上了他清澈的眸子,又一心软,和蔼地朝他笑了下,“什么事?”
  “和男人接吻,是什么感觉?”
  那一刹那,差点没把刚入口的水给喷出来。
  他认真地摊开了本子,指着其中一段和我说:“这边说,子熙抬头吻了皇上一下,然后低下头幸福地笑了。我……不太懂。”
  我愣了愣,吻戏到现在都没拍过吗?
  “若水哥,我们能试一下吗?”说着他拉起我的手,把整张脸凑了过来。我一惊,往后退了两步。怪怪……这孩子别看比我还小个四五岁的,身高和我一般,瘦瘦弱弱的,力道却还不小。
  费时其明显是不太满意我躲避的行为,他很认真地看着我,“若水哥?”
  我只得打哈哈地笑了下,“小费啊,我觉得这个,你可以找皇上去练练啊,毕竟你们才是搭戏的。”
  他想了想,道:“虽然我也是那么想的,不过钟大哥每次一收工就不见人了,逮不到他。”
  = =|||敢情我就是个替补品?
  “若水哥~”他撒娇地靠近了我两步,这张真挚的脸,我……拒绝不了。内心粗粗骂了句NMB,就很没有原则的让这小孩子把唇贴上了我的唇。不过孩子毕竟是孩子,蜻蜓点水一下他倒也满足。放开后,只见他歪着头细细琢磨着,低喃道:“这……能算是幸福吗?”
  我不由苦笑,勾起他的肩,“小费,我觉得吧,重点不是在接吻,而是在对象是谁。子熙他一心想着陛下,因此他愿意用这最亲近的方式去表达自己的心情,而陛下也因此默许接受了,这才会有幸福感的产生。你我刚刚的举动,不过就像是这样,我把手搭到你的肩上,你有感觉吗?”费时其诚实地摇了摇头,我笑道,“所以,如果你想要练习呢,就找一个你喜欢的姑娘去练吧。”
  他垂下眼,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那句话又差点把我噎死。
  “那我们要不试着谈个恋爱?”
  我说……你这思维怎么跟当年我接到这剧本干出那傻事儿一模一样呢。哥我走过的路,可不想要看到后辈再栽在上面啊。
  我试着用手扶了下头,轻轻摇了两下。
  只听他说:“若水哥,你不愿意吗?”
  该怎么和他说。
  “就拍摄期间就好,行吗?”他又把那张脸凑到了我的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尼玛……心软真的是我致命的毛病。
  “那就……期间限定。”我真想割了自己的舌头。
  他立马笑逐颜开,一把抱了上来,而我只是欲哭无泪。
  这天,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接起来却是有点耳熟的声音。
  “怎么?那么快就忘了我了?”宣宇……
  他约我去了嘉和影视公司总部,在一栋市中心的高楼中,有两层楼。
  刚进会议室,他就把一叠资料摊到我面前,悠悠开了口:“你在写的那本子,我们打算做个简单的宣传片,需要写个串词,想了想这活交给原编剧最好不过了,行吗?”
  ???我有点愕然,就为了这么点事儿,他就把我给叫过来?
  我默默点了点头,这活自然是责无旁贷的,毕竟本来就是我写的东西。
  “太好了。”他莞尔一笑。
  “这点小事,你电话里和我说下就好。”我轻轻嘟哝着。
  他饶有深意地望过来,看得我有点虚。“就想见见你。”
  ???这个理由,无法反驳。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员工进来,交代了句:“宣经理,董事在找你,让你赶快回去。”
  宣宇的脸色一沉,挥手打发了那个员工。那员工在离开之前,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适时地说:“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今晚,有空吗?”
  我脑中闪过了无数个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心跳越来越快。这公子哥,玩真的?那不该是一夜之情到此为止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他的神色从刚刚起就不太好,董事……是他的父亲吧?
  “你,没事吧?”我柔声问道。
  他笑了笑,笑容中却带着丝丝苦涩,“晚上我去找你。”
  我“嗯”了声,便离开了。
  “静谧的夜,只有天空的星星点点,斑驳的树影打在院子中。顾子熙的心凉透透的,他抬头看向了那轮明月,在宫苑的上空应该也是这一轮明月吧,照着此时他心中所想之人。只有离开了才知道什么叫寂寞,才知道什么叫喜欢……”
  台钟的时针走向了十二,门铃突然响了。
  我开了门,门外的人一身酒气,满脸通红,想是喝多了。
  他抬起那双眼,一笑,随即扑到了我的身上。
  我扶着他进了屋,把他放到了床上,倒了杯水,拿了块毛巾想要替他擦一下头上的汗,顺便凉一下他的酒意。不想他却坐起身,一把从后头抱住了我,把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酒气冲着我的鼻子。我刚想松开他的手,却只听他在我耳边呢喃了声:“昕,别放开我……”
  昕?谁?
  我按了按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轻声轻语道:“你醉了,早点睡吧。”
  没想到他却闹起了脾气,一把掰过了我的身子,拿他充满酒气的唇贴上了我的,我差点没被熏得一把推开他,这大概也是我自己佩服自己的地方,随时随地都是如此温柔而淡定。
  想是醉了,没什么力气,不一会儿他就累了,自己倒下了。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烫烫的,突然心生怜爱,今儿在会议室就不太正常,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他在床上摆正了,脱去了他的外衣,给他盖上了被子。自己依然坐到电脑前,开始码起刚刚未完的字。
  自由编剧干活,从来都是不分昼夜的。时针一圈一圈地过,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圈,我揉了揉眼睛,跑去洗漱间冲了把冷水,脑子瞬间就清醒了。拍了拍脸,走回了卧室。
  悠悠的声音传入了我耳朵,竟是带着歉意:“打扰你了。”
  床上的人已经醒了,看样子酒气也散了大半。
  我坐到床边,问:“怎么了?”
  “一言难尽。”
  尽管怀揣着一颗八卦的心,但打探他人隐私这种不够意思的事情我苏若水是不会做的,也就对他温柔一笑,表示爷并没有打探你的意思。
  他弯起了好看的眼睛,倒是自己开始坦白:“一个老情人,结婚了,仅此而已。”
  老情人?“男人?”
  他带着一脸的明知故问看着我。
  我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白痴,嘟着嘴搪塞道:“看啥看?正常人不都会确认的?”
  “嚯~”是我从他脸上读出的象声词,我移开了视线,只听耳边传来了好听的笑声。然后自己的脸被勾了过去,对上的眼神却是那么认真。
  “你很像他。”他缓缓开口。
  这才是他那天找我的理由吗?
  “对不起……”他又突然抱歉地笑了下,“那天我有点惊讶,所以就……失态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那天就……忘了吧。”
  却听他坚定地来了声:“不。”
  不?他想怎样?继续来我这儿寻求前男友的安慰?把老子当什么了?
  我站起身,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看着他,“不然呢?”
  他的神情一下子无比落寞,活像画中那凄凄惨惨戚戚的美人。内心不由又骂了声,TMD为什么一个男人要长那么美?心一软,我就又坐回了床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湿漉漉的,只见了两行清泪从他的眼眶中往下掉,我不由倒吸了口气,没忍住就把他拽到了怀中。
  我感受着怀中的男人胸口一起一伏,抽泣得厉害,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像是哄一个孩子一般。为失恋哭到如此梨花带雨的男人恕我见识少还真是第一次见。而哭得如此梨花带雨还能带着把人的心一起揪起来的就更不用说,世间少有吧。想来,对象是男人,还是女人,似乎关系并不那么大了,毕竟爱情,只有一个。

  ☆、生死离歌 第二幕(案)

  说是把顾子熙外派,但皇上毕竟不舍得让他去很远的地方受苦受累,还是在附近的州县中找了一处还算平和的地方,派他去做宜州刺史。
  宜州是个气候宜人、适合居住的大州,人口在全国也能排进前五,几年内的岁贡都是几大洲中首位的。当地的官员也都阅历丰富,有他们的辅佐,顾子熙这几年的仕途势必是稳稳妥妥一帆风顺的,过几年就可以用他治理宜州几年非常出色而把他调回自己的身边,这是皇上的小心思。
  然而天不随人愿,这一年,宜州遭遇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场大劫,蝗灾。蝗灾在农业社会来说是致命的灾害。一批蝗虫所过之地寸草不生、颗粒无收,这一年大家只能等着喝西北风了。这一天午后,气压低低的,一些敏感的小动物都窝在了自己的窝中,连个脑袋也不探。天空乌云密布,风从耳边过,嗡嗡的响声,只见从天的尽头一大团东西飞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田地,庄稼都只剩了残枝败叶,一片金黄变成了枯黄。
  消息报到刺史府时,顾子熙瞪圆了双眼不敢相信听到的事情。站在一边的主簿蔡先生提醒着他,“顾大人,赶紧召集大家想对策吧。”
  顾子熙才点了点头,把人都给召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开了。有人说蝗灾乃天灾,正是有人逆天而行才遭此横祸,话中之意无非就在影射皇上派区区一男娈来统治一方州县这一事。
  堂下有一人起身道:“顾大人,我以为为今之计是要做好捕杀蝗虫的准备。蝗灾刚起,并非所有田地都已遭殃,现在采取措施还来得及。况且,此虫不灭,势必会扩散到全国,那时就不是我宜州一州的问题,而是全国的问题,皇上若怪罪下来,此事就非同小可了。”
  顾子熙沉默着,思量着其话中之理。
  但立马有声音冒出来大骂:“你这是要逆天而行吗?”
  那人向骂声的方向扔去一句话:“那丁大人的意思是,让全国上下的老百姓都吃土去吗?”
  丁大人支吾着:“我没……我只是说……只要皇上肯召回……”声音却越来越轻,眼睛瞟过了正座上的顾子熙。
  那人丝毫不让步,依然拱手对子熙道:“请大人尽快定夺,此事迫在眉睫。”
  顾子熙点了点头,开口道:“好,就依高大人所言,下令全州做好捕杀蝗虫的准备。本官要亲自下田。”
  “大人英明。”那位姓高的大人一拱手,一微笑。
  高欢,其实是州里的一个小小的侍卫长,他出身武官世家,身材壮硕,一身好武艺,按这本事原来倒是可以去京城谋得不错的职务,带兵上阵为国争光。不过他有个问题,就是没有上进心,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原来州里的活就如温吞水一般让人提不起劲儿,不过前阵子皇上派了个年轻的刺史过来接管此地。望那刺史的第一眼,这位高大人兴致就完全被钓上来了,如此美人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洒脱如他,才不计较对方是男是女,爱美之心又何关男女。
  一句“我愿陪大人一同前往”,就让高欢心安理得地走在了顾子熙的身边。
  “高大人可有治蝗良策?”子熙侧头看着这位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男人,脸庞俊逸,颇有英姿。
  “蝗虫会扑火,我们只要在夜间田旁设置篝火,篝火旁再挖一大坑,即可把他们都引入坑中埋杀。从此无患耳。”
  子熙轻轻笑道:“好办法。高大人见多识广,令子熙佩服。”
  那轻声细语却撩得高欢内心痒痒的,非常有把身边男子揽入怀中挠两下的冲动。不过,现在要克制……克制……
  他咳了两声,故作镇静:“顾大人过奖了。在下就是一介武夫,你让我舞文弄墨定是比不上大人的。不瞒你说,在下从小就调皮,喜欢上林子里爬树抓虫,这些小虫的事情知道的比你多也不为奇。”他歪嘴笑了下,“倒是顾大人,能下此决断让在下甚为佩服。”
  子熙弯起了眼,一抹红晕上了脸,“那也是高大人的提议精妙,我不过是顺了下风罢了。还有,若你愿意,此后唤声子熙就可,顾大人,听着生分。”
  此时高欢的内心似是有千万朵桃花开放,他努力让自己笑得不要太过分,“那就……不客气了,子熙……”叫出口却还是有点点羞涩,“你也叫我欢哥吧。”
  “欢哥。”身边的人面向自己莞尔一笑,似是把自己一生的福都给折上了。有此刻还要一生来干甚?
  顾子熙和高欢来到了一处田地,组织当地农民一起帮忙搭起了篝火,又在边上挖起了坑。顾子熙从小生长在宫廷中,天天之乎者也,疏于锻炼,因此没什么力气,也只象征性地帮大家打打下手,端端茶水。乡亲们都非常喜欢这个长得好看,又没有架子的父母官,一直感叹着能让他们碰上这么好的官,蝗灾也不算什么了。
  不过感叹归感叹,治理起蝗虫来还是要认真对待。当日晚上果不出高欢所言,哗啦啦一群蝗虫朝火中扑去。顾子熙哪见过这等场面,在黑压压一片压过来时就呆在原地动惮不得,幸是高欢一把拉开了他,不然此时定会被蝗虫啃得一块一块了。而趁机揩到油的高欢也是一脸满足地把美人搂在怀中不愿放手。
  “欢哥?”怀中的美人朝自己扑闪着眼睛,一脸茫然。
  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冲动的高欢一低头,就覆上了他的唇。
  顾子熙如同被电击一般,定在了原地。晌久,他才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推开身前的人,但无奈对方的力量在自己之上,自己的头被紧紧按住,对方把舌头试探性地深入自己的口中,触了下自己的舌尖,随即如波涛汹涌般与自己纠缠在了一起。顾子熙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点困难,他又用力推了推对方,这才让对方松开了自己。他抚了抚胸口,却见那人局促地站在自己身边,支吾着:“子熙,我喜欢你。”
  顾子熙心中一怔。喜欢,喜欢是什么?没来由的,他想到了京城宫苑中的那个男人,那个从小就睡在一起的男人。当时他不懂事,慢慢这变成了一种习惯。他不讨厌那个男人,甚至还有些依恋,这个叫做喜欢吗?
  “对不起……”顾子熙的声音很小,他垂着眼,不敢去看那人的表情。他想到无数次皇上问自己“你喜欢朕吗?”,那时他虽然默不作声,却也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表情。无法给予回应,也是一种罪恶感。
  静谧的夜,只有天空的星星点点,斑驳的树影打在院子中。顾子熙的心凉透透的,他抬头看向了那轮明月,在宫苑的上空应该也是这一轮明月吧,照着此时他心中所想之人。只有离开了才知道什么叫寂寞,才知道什么叫喜欢……

  ☆、第三章

  难得悠闲的周末午后,我约了华子尧久违地出来打了场球(台球),运动完一身爽之后,咱找了个路边的咖啡店,坐下休息了会儿。
  华子尧明显就对这些日子我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表达了下不满。
  “你丫每天都坐班还说我?”
  “可下了班约你也没空啊……”
  “有约我的时间你不会去约妹子啊?”嘴上那么说着,其实内心还是有点愧疚。
  华子尧突然不怀好意地邪邪地笑起来,“我说你小子,不会有女人了吧?”
  呵呵,女人没有,男人倒有一个。这些日子下班后基本时间都给费时其那小子给抢去了。
  之前他很认真地说,我们谈场恋爱吧,的时候,我大概是低估了他的认真程度。这孩子怎么就跟我当年那么像呢,什么事儿都一根筋的认死理,真是浪费了这张灵气生动的脸庞。
  那之后每天收工,他都会打电话给我,或者让我带他去吃饭,或者让我带他去酒吧,或者约我看场电影,或者拉着我逛商场,或者……再或者他大概也还没想到吧。
  “小费,你有找到恋爱的感觉吗?”我试着问了下,讲不定他满足了就能结束这段游戏的关系了呢。
  只见他回过头,眨着眼看着我,“若水哥,我们才刚开始呢,哪有那么快?”
  哈……你小子还挺懂。
  “小费啊,实在不行不要勉强自己啊。”我苦口婆心道,感情这事儿怎么可以强求呢。
  可是他却无比坚定,“放心,若水哥,我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不,不,你不用真的喜欢上我,孩子我说真的。
  然而在他面前却只能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场游戏没那么容易结束。
  “若水哥,你说我们到底还缺什么?”他回过头,很认真地问我。
  “兄弟,你喜欢的是女人,又岂会喜欢上我这个男人?”我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实诚的。
  他将信将疑,却反问了我一句,“那你呢?”
  我默然……我……想到把宣宇搂在怀中的那两个晚上,老子也想有人来跟我明确下自己的性向……
  “若水哥?”他凑到了我面前,在我肩上拍了下,投来了担心的眼神。
  我朝他苦笑了下,“罢了,你再努力努力吧。”
  他很开心地点了点头,一把拉过了我的手,就是十指相扣,扣了还不忘侧头投过来个完美的微笑,青青涩涩、甜甜蜜蜜,小子,天生的演员,爷差点就被唬住了。
  “若水哥,我觉得我们应该进行下一步了。”
  哈?下一步?哪一步?
  那小子指了指商场门边搂在一起你侬我侬的一对情侣,朝我眨巴了两下眼睛。
  我失笑……这时代也是,咳,很开放的哈。
  收回视线就发现那小子一脸渴望地看着我,你不会是想……现在?在这里?
  不不不,这点矜持我还是要的,老子脸皮薄,别说两个男人了,就是和个妹子我也不敢在这大庭广众下……吧?
  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顾虑,自言自语道:“那我们去个隐蔽的地方吧。”
  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到了一个小巷子中,前看看后望望,还真是一个人都没有。费时其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脸就在离我一寸的地方,尼玛,这年轻的娃皮肤真是好的没话说,脸上都不带一个坑细皮嫩肉的,咬下去一定很爽。嗯?
  既然他心意已决,那爷就好人做到底,趁着现在没人,赶紧咬一口。这么想着就一步上前搂过他的腰,往他嘴上咬了去。这好学的孩子还真的挺开窍,上次还只会蜻蜓点水的,这次已经会啃老子的嘴唇了。我只感到身上一股燥热,脑中瞬间空白,舌在纠缠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滑了下去,他明显是有了反应,微微一动。我顺势把他按到了墙边,撩起了他的上衣,肆无忌惮地摸了进去。尼玛……从没想过老子对付男人也那么有一招。
  在我的唇移到了他肩头时,他轻轻低吟了声,把我的理智给拉回了那么一丢丢。不过,那也够了。我立刻收起了手,他却有点恋恋不舍地看着我。
  我朝他笑了下,“哥和你玩儿呢,你还当真了?”
  他动了下嘴唇,想要反驳什么,却还是咽了下去,只轻轻地说:“若水哥,我有点懂了。”
  我却被这个反应给搞懵了,懂?懂什么了?
  “若水哥,谢谢你!”他咧开嘴一笑,那清纯的让我胸中那份罪恶感不断扩大,我居然能对这孩子下手,苏若水啊苏若水,你真是个无药可救的男人……
  然后他就拉起我的手,很心满意足地一起回家了。我此时非常之庆幸这剧没有限制级内容……不然这样那样老子有得好陪他玩了……
  然而那天之后,片场的气氛好像变了。至少在我去的那几日里,总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眼前费时其若无其事地走过,导演和他说了下戏,他边听边认真地点着头,那模样真是让人欢喜。嗯?让人欢喜?我摇了摇头,瞎想什么呢。然后我突然就懂了,那不对劲是来自哪里。在片场,费时其很少会来粘我了。
  我的眼神追着他,看到他安静地坐在凳子上看着本子,时不时拿笔在上面划着,身边放着一本书,应该是我上次带给他的。接着钟新知搬了个凳子坐到他身边,他们相视而笑,开始欢快地交谈了起来。费时其的笑容非常好看,很纯净、很恬淡,如同月光一般,能够淡去一切浮躁。聊着聊着,钟新知挪了下椅子,两人更近了些。再聊着聊着,钟新知凑到费时其的脸庞边,两人一起看着他手中的本子,指指点点的手偶有触碰,此时钟新知的脸上便会浮起一丝笑意。我一脸懵逼,钟新知,不是直男吗?好想问苍天,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那些绯闻都是假的?难道是个双?娱乐圈果然藏龙卧虎……不过像个膏药的小费也总算找到了新主人,我这一颗心也该安下来了吧……嗯?摸了摸胸口,怎么有点点疼?
  在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蹲下身,很有礼貌地问:“两位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钟新知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的那丝寒意,只一秒,尽管只一秒,还是很清楚地让我给捕捉到了。下一秒他就摆开了偶像式的笑容,回着我的问题:“若水哥,我们在说这儿呢,皇上和子熙告别的地方,总感觉太平淡了,这时候加个吻怎么样?”
  “钟先生,这可是众目睽睽下呃,不太合适吧。”我笑道。
  “那么,再加一场双人的戏?总觉得这样分别,感情不太到位。”他晃着手中的笔,不经意地点着自己的下巴。这位大明星,原来是如此敬业的吗?
  我很耐心地向他进行了专业解释:“这样的分别,才能够让之后相聚的情绪提升一个高度。”想搂想抱哪那么容易。
  他长长叹了口气,甚是惋惜。小子,你只是想趁机揩油吧?我适时瞄了费时其一眼,他倒好,一脸坦然,事不关己似的。不甘心地把话题抛给了他,“小费,你说呢?”
  他弯起眼,看着我:“若水哥说是,就是了。”嗯,还是那么乖,我满意地笑了笑。
  钟新知明显还是不放弃,“那么重逢后给个床戏吗?”
  ???大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这个不是限制级的片子啊!想抱别借着戏啊!
  我歪头看了眼费时其,“小费,你觉得呢?”
  这孩子还是一脸事不关己,淡淡说了句:“若水哥怎么写,我就怎么演。”我扶了下头,败给他了。这种时候,你的认真劲儿呢?咱不是在认真讨论剧本吗?
  钟新知热切的眼神看了过来,我觉得被他盯得我脸上也热热的。只得搪塞着:“这个我需要和导演制片再协商才能确定。”
  钟新知勾起来嘴角,“那就拜托你了。”这一笑中明显的不怀好意。对手戏实在是太危险了,要不要给皇上减减戏份?我很没有职业操守地想着。
  这天的班探得我非常之累,回家一头栽到了床上,突然想到之前宣宇让我给的串词还没有给他。宣宇这个人从上次离开我家后,就再没见过。想想也没错,毕竟我这身份,他那身份,见不到才是正常的。不过,内心总是有点疙瘩。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铃声响了好几下后,才有了回音。对方在接起电话一秒后,用着像没吃饱似的声音“喂”了一声,就这一声,像只猫爪直挠到了我心窝子上。
  “你在哪儿?”
  他犹豫了下,答:“家呢。”
  “骗人。”分明能听到人来人往的嘈杂声。
  他轻笑了下,“嗯,酒吧。”
  “地址给我,别走,我去接你。”
  “嗯。”
  开着车到那酒吧门口时,就看到一人站在大风中,发被吹得凌乱,他眯着眼,搓着手,虽说已经入春,但晚上还是有点凉的。
  我下车,搂过他的肩,“穿太少了你。”
  他抬头,朝我弯起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
  “上车。”扔给他俩字,待他乖乖上车,启动了引擎。
  似是还没习惯车内的温度,他还是搓着手,气息一吸一吐,还能看到冒出的白气。
  “呃……你家地址?”我这傻子,从没问过他住哪儿。
  他朝我笑了笑,“去你家吧。待着安心。”他轻轻说。
  我心头一沉,也没说什么,走上了回家的路。
  我招待他坐下,正经地把他当客人招待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他倒也自在,打量起了我的房间,还不住地微笑点头。
  “怎么了?”
  “我好像第一次看清你房间长啥样。”
  我白了他一眼,谁让你前两次来都是图谋不轨。
  他端起了我递给他的茶杯,喝了一口。
  “我打算去美国。”
  嗯?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惊了下,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我缓缓把目光移到他脸上,依然是那个很好看的笑容,我试着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
  “去找他?”确实印象中他说过,他那个前男友就在美国。
  他摇了摇头,笑容一下子变得惨淡,“再去念个MBA什么的,毕竟公司将来还是会到我手中,之前荒废太久了。”
  我轻轻“哦”了声,并不太相信他的话。瞧他那旧情未了的样子,放得下才怪。
  “非得去那儿读吗?”
  “那儿是最好的。”
  我继续“哦”了一声。这借口也是找得无懈可击。
  “怎么?不支持?”
  “我支不支持有什么关系?我们不过是……”我们不过只睡过一次,连朋友都谈不上。
  他似乎没有在意我的话,而是轻轻道了声,“谢谢。”
  我干笑道,“谢什么?这都是我自己甘愿的,你又没求我什么。”
  他“嗯”着,我们就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中。
  “说来,你那么晚找我有事?”
  “哦……”嗯,只是好久不见,想要见见你,“之前你不是让我写个东西吗?写完了,你看看?”
  他淡淡笑了笑,“这事儿,你发我邮件就好,还用大晚上打电话给我吗?”说完,只见他的笑容僵在了嘴边,想当初是谁为了这点小事就打电话让我亲自跑一趟的?
  “那个……”我们俩同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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