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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之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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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
  (温柔白切黑心机受*强势深情豪门大佬攻/ 裴清仪*沈钧)
  为了一次不知真假的关切,裴清仪赔了心,心甘情愿地当了沈明恪一直追求的大明星俞安三年的替身。
  他冷眼看着沈明恪和大明星纠纠缠缠,失意时便来找他,两人蜜里调油时便把他抛在一边。献祭的爱情被肆意挥霍,直至,一丝不剩。
  爱的反面不是漠然,而是恨。
  沈明恪想要就此摆脱他,裴清仪偏不如他的意。
  又一次家族聚会,闪婚对象终于带他回了家,正是如今的沈家三爷沈钧。
  沈钧招招手唤小辈们过来,道,“明恪,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裴清仪,来,叫人。”
  裴清仪面带微笑,看着当初的渣攻成了自己的小辈,沉静地伸出手,“你好。”
  沈明恪,“……”
  tips:
  1。这是一个被渣攻渣了之后,闪婚嫁给豪门大佬虐渣攻的故事。
  受是外表温和端庄,实质不择手段的黑心莲一朵。
  2。先婚后爱,走肾,也走心。
  娱乐圈+宅斗,有狗血有金手指有生子,不喜慎入。
  3。本文同世界观设定姊妹篇为《穿成自己的替身》,是文中池言歌的故事,连载中,欢迎收藏。
  标签: 主受斯文败类先婚后爱HE

第1章 来,叫婶娘。
  晨光微露,阳光透过干净的大玻璃窗撒进房间里,将一夜凝滞的暧昧气氛都悄悄地打破。
  房间并非是簇新,装潢也有了些年岁,却并不显得老旧,木质地板在常年岁月的嗟磨下褪去了轻率的亮,变得温润厚重起来,整个房间都是上个世纪资本主义情调的风格。
  唯一与这复古情调相左的,是地板上那一双纤细圆润的赤足,雪白柔腻,像是月光下的一捧脂膏,突兀地出现在这座古老精致的别墅里。
  赤足的主人正在将衬衫的最后一粒扣子扣上,来掩盖下雪白颈子上点点斑驳的红痕。
  “清仪,准备好了么?”
  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温和微哑,有种漫不经心的性感。
  而裴清仪昨夜听得多了,早就过了听他声音会腿软的时候了。他正想着事情,专注的思绪陡然被打破,回过神来时还皱着眉,有些不悦,声音却仍温温柔柔,道,“嗯,我这就出来。”
  他脸上是一片漠然的冰冷,似乎万事都不关心,眉眼郁郁,却在走过去打开门的瞬间变了一番神情。
  “三爷,这样好么?”
  青年看着门前等候的男人,低着眸,笑意羞怯温柔,好似春天吹过的和煦微风。
  这样温顺的样子在任何男人眼里都是惹人爱怜的模样,沈钧也不例外,男人亲密地揽过他的窄腰,说,“你怎么样都好看。不用太紧张了,只是去见见我的家人。”
  裴清仪轻轻地点头,一副紧张又尽量镇定不表现出来让男人担心的样子,说,“怕给先生丢了脸面,我准备了好久的。”
  “好乖。”
  沈钧奖励他一个落在额前的轻吻,“我们要结婚的话,肯定要提前见见我的家人的。我和他们说过了,所以今天都来得齐,小辈们能来的也都来了。”
  “是么?”
  裴清仪心头动了动,他仰着头对男人笑得灿烂,“那就再好不过了,谢谢三爷。”
  沈钧说小辈们也回来,是不是意味着,那个人应该也会过去呢?
  正好,他也想想见他了呢。
  “还叫三爷么,以后要叫什么了?”而沈钧却不仅仅满足于他温柔的笑容,捏着他窄窄的腰身,逼问。
  裴清仪只能勾出一个无奈又甜蜜的笑容,短促地喊了一声‘老公’,换来沈钧压着他在玄关前亲肿了嘴唇。
  缠绵了好一会儿,裴清仪穿上了鞋子,跟在沈钧身后上了车,一路上心情雀跃。
  他好久没像现在这样期待过什么事情了,不是期待要以沈钧未婚妻的身份和他的家人们见面,而是期待着,也许,他会在沈家见到那个人。
  裴清仪在心里很恶劣地想,要是那个人见到了自己该是怎么样一番表情呢?如果沈钧能当场向他介绍自己的话,那就更妙了,那他的脸上肯定像打翻了颜料盘一样,精彩极了吧。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面容英俊,虽是三十有二的年纪,但看起来年轻,只有观察得格外细致的时候才能看到他笑起来眼角淡淡的细纹。
  男人是他的未婚夫,也是如今沈氏集团的总裁——沈家当今掌权的沈三爷,沈钧。
  沈钧是个很温柔绅士的人,或许,他对情人都是温柔的,裴清仪和他不过相识一个多月,谁都对彼此很满意,如今已经要闪婚了,发展速度之快让裴清仪都很惊讶。
  下车的时候,沈钧微微弯腰,伸出手来接他,道,“来,下车吧。”
  裴清仪点了点头,却并没有握住他的手,只说,“我还是自己下去吧,这样让别人看到总不好。”
  沈钧微微颔首,嘴角一点温和弧度,收回了手。
  裴清仪下了车之后,对着沈钧时的撒娇模样全无,青年嘴角始终带着温和礼貌的笑,看到三层别墅前站得整齐恭敬迎接的仆人们也微笑着回礼。
  他跟在沈钧身后,不会超过他的步伐,也不会显得累赘,目光柔和优雅,绝不像许多第一次来到沈家见到这场面而惊叹的人。
  裴清仪听到在他走后佣人们小声低语说新来的三奶奶看起来好有气质,再看沈钧嘴角越来越深的微笑,知道自己还不算给沈钧丢了面子,在心里舒了口气。
  三层洋房的别墅前开着许多粉紫色的绣球花,正值花期,层层叠叠的花海开得如梦似幻,云雾一般,裴清仪在花香氤氲中陪着沈钧走进光线明亮的奢华别墅。
  这里是沈钧的家,此时宾客云集,都是沈家的亲朋好友,沈钧选了这个时候向家里所有人介绍他,裴清仪足以感觉到他对自己的重视,却不禁为自己的目的不纯感到一丝愧疚。
  沈钧向许多人介绍他,说的是他未来的妻子,这其中的重量让许多还在轻视打量着裴清仪的人都顿时堆上笑脸,热络地问起裴清仪婚期的问题,似乎是许多年没见的好友去,全然没有最初的冷淡。
  裴清仪知道他们这些上层阶级的人看不起他这种没什么背景的人,不过是碍着沈钧的面子才来奉承他,也只是迎合着回答他们的问题,始终保持着微笑。
  青年视线在宽敞的大厅似不经意地扫过,沈钧已经带他见过了他的父母和兄嫂们,却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裴清仪手里端着一杯酒液澄澈的香槟,慢慢地摇着,有些遗憾地想估计又要等下一次了。
  蓦然,一声清亮愉悦的声音从门口处响起,是年轻人的轻快声音,口中说着‘我来晚了,大家别怪别怪,这就来喝三杯来赔罪。’接着是一串急急忙忙的脚步,那人朝正厅中央走过来了。
  裴清仪嘴角勾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他握着香槟的手慢慢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微露,眼底一片冰冷,并没有笑意。
  沈钧听到声音时转身,很熟稔地喊那人过来。
  来人二十来岁的模样,和沈钧长得有七分像,只不过沈钧的英俊是温和沉稳的,而那年轻人的英俊锋芒毕露,嚣张得带几分阴沉的感觉。
  年轻人笑起来露出一颗小巧漂亮的小虎牙,又是稚气未脱,正是如今沈钧的大哥膝下的独子,沈家众星拱月的大少爷——沈明恪。
  “明恪,过来这里。”沈钧招招手,唤沈明恪过来。
  “小叔,你找我啊。”
  沈明恪小跑着过来,笑容还灿烂,“妈说您今天要带小婶婶过来,小婶婶呢?”
  沈钧笑了笑,他走到裴清仪身前,很自然地握着青年的手把他引到沈明恪身前,为沈明恪介绍,“明恪,以后这就是你的婶娘了,来,叫人。”
  裴清仪不动声色地换上了客气的温和微笑,脸上恰到好处地带着似乎第一次见到沈明恪的惊讶模样,好像刚刚才看到了沈明恪。然后,在心里欣赏地看着沈明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又青又红。
  “……”
  沈明恪往后退了几步,他惊愕地看着裴清仪和他家小叔,胸口急速地起伏,完全不可置信的模样,连嘴唇都气得颤抖起来。
  而裴清仪却心情愉悦地看着沈明恪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依旧好脾气地伸出另一只手,以他未来婶娘的方式跟他打招呼,“你好啊。”
  沈明恪没有伸出手。
  他紧皱着眉头,嫌恶地看了一眼裴清仪伸过来的手,那衬衣领口没遮住的地方有一两点裴清仪故意要他看到的吻痕。
  年轻人死死盯着他,脸上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立刻变得扭曲,狰狞起来,恨不能把裴清仪生吞活剥。
  这里凝滞的气氛让许多人都感到不对劲,视线纷纷投了过来,
  “明恪。”沈钧皱眉,语气已经有些不悦。
  裴清仪收回没有得到回应的手,低头,难堪的神色一闪而过,转而的是雍容大度的温柔。他拉着沈钧衣服的袖口,摇了摇头,劝他,“不要跟小辈们生气。”
  沈钧勉强压下怒意,要安抚裴清仪,但沈明恪却不领情,冷笑一声,问,“呵,小辈?”
  一个被他包养了三年多,都玩腻了的玩物现在居然装作一副第一次见他的样子,勾搭上了他的小叔,还成了他的、他的婶娘?喊他小辈?
  沈明恪向来喜怒形于色,是被宠坏了的孩子,他不顾人们都看过来的视线,指着裴清仪就骂,“我可不管你是这么勾引上我小叔的,但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趁早从我小叔身边滚开,别想着拿一分钱。我们沈家可不是你能嫁进来的!”
  他似乎没看到沈钧的阴沉脸色,骂完裴清仪就急急地跟自家小叔说,“小叔,你别被这个贱人骗了,他……”
  年轻人的话戛然而止,随着格外清脆响亮的一声“啪”的声音,沈明恪刚刚还天不怕地不怕的气焰顿时被冷水浇灭,四周的看客都陷入死寂,哑口无声。
  沈明恪脸上顿时现出红红的巴掌印,他看着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前的中年人,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爸?”
  【作者有话说:这里是渣攻虐受、玩弄受的身体践踏受的感情之后,被受踹了,受转而跟渣攻家小叔在一起的故事。】


第2章 会很疼吗
  中年人却冷着一张脸,怒气冲冲,“别喊我爸,我没你这么个不知礼数的儿子。混账东西,还不向你小叔和小婶道歉!”
  眼前的人便是沈钧的大哥,沈家大爷沈锋,也是沈明恪的父亲,裴清仪在和沈明恪刚在一起的时候就把他家里的人几乎都认全了,他在瞥到沈锋走过来的时候,便已经准备要看好戏了。
  裴清仪低下头,装作难堪的样子,劝着,“大哥,不用了,明恪也不是故意的。”
  他这番模样看在沈明恪眼里自然怒不可遏,明明之前还求他不要走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现在装成这样给谁看?
  “我不用你来假惺惺,爸,你们别被他蛊惑了,他就是不能进我们沈家的门!”
  沈锋脸色不好,“你住嘴!”
  “哥,您先别训他了。”
  一直不曾言语的沈钧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淡淡地,看向沈明恪的时候有种无形的压力,“明恪,你说,为什么不能让清仪进我们沈家的门?”
  “他……”
  沈明恪紧紧盯着裴清仪的脸,有些窘迫,周围都是他家的亲友世交,他怎么能把他和裴清仪以前的关系说出来?
  沈明恪一挥袖子,咬咬牙,“反正他就是不能嫁过来!”
  沈钧蹙了蹙眉,沈明恪这样拿不出理由的胡闹完全站不住脚。
  “既然这样,大哥,你的家事我不便管,这件事就由您自己来处理吧。”
  沈钧说着,握着裴清仪的手用力了些,他沉静地对上沈锋的视线,语气认真,道,“清仪是我选定的妻子,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而现在这种局面,我很抱歉自己让他在这时候难堪,希望大哥您能理解。不过,还好爸妈现在不在这里,我想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爸妈了”
  裴清仪低垂着眸子,他这时候知道不能四处张望,以免落人口舌,但沈钧这么维护他让他心里很过意不去。
  裴清仪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总觉得沈钧话中没那么简单,他对他的大哥沈锋看似说的客气,但隐隐有些威胁的感觉,不知是不是他感觉错了。
  沈锋沉默了片刻,道,“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爸妈知道了,我的儿子我自己会管教的。”
  “好。”沈钧微微颔首,他轻轻拍了一下裴清仪的手背,“那大哥,我们就到那边去陪一下客人了。”
  “去吧。”沈锋的声音沉沉,山雨欲来。
  裴清仪不好在留在这里,他客气地向沈锋点了点头,轻身道了一声‘谢谢大哥’,便转头跟在沈钧身后陪他去接待别的宾客,而刚刚还在看这场变故的宾客们不知何时早就散开,各自三三两两地聊着天,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这些和沈家沾亲带故的人都是人精,当然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此时都表现出七秒钟的记忆,笑逐颜开。
  只不过,在裴清仪转过身之后,就立刻听到身后青年的痛呼声和什么东西重重击打在肉体上的钝声,他倒吸了口气,在心里不无吃惊地想沈明恪他爸对他也是够狠的,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子打儿子,一点面子都不留给他。也是,那一巴掌都那么突兀地扇过来了,再打几下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当然,沈锋打沈明恪的时候,其他人全都把视线转过去了,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沈锋打得越狠,裴清仪越是解气,不过,解气之后心里又堵得慌,好像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在自己心上。
  背后如芒在背,裴清仪冷静地连着喝了几杯酒,酒液入喉,嗓子口和腹间都灼热一片,意识却格外清晰,裴清仪在不动声色地享受着这场即解气又折磨的复仇。
  他有些醉了,走路的时候都轻飘飘的,耳朵却比平常要敏锐,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沈钧看他有些醉,让他在旁边休息一下,裴清仪这次没有拒绝。他安静地坐在客厅一角的小桌子旁边,桌子上正摆着一束鲜嫩欲滴的红玫瑰,那颜色明亮得灼人眼,年轻的佣人给他送来一杯温水,裴清仪接过,说了声谢谢。
  视线无意识地落在沈明恪刚刚站着的地方时,沈明恪已经不见踪迹,沈锋也走了。裴清仪想了想,他刚刚似乎听到窃窃私语说沈大少被大爷压到后院行家法去了,语气唏嘘。
  家法,会很疼么?
  裴清仪下意识想了之后,忽然笑了出来。
  多可笑啊,他居然现在还在想着沈明恪会不会伤得很厉害,会不会疼,而沈明恪刚刚才当着一屋子人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贱人不是吗?
  他是挺犯贱的,裴清仪想,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曾经的他更犯贱了。明明知道沈明恪不爱他还死心塌地地跟在他身边三年,为了他将所有的屈辱咽下,打破所有的理想丢到一边,就算沈明恪一次又一次地抛下了他,只要他打一个电话,他就会再乖乖地回到沈明恪身边。
  但,那种时候再也不会了。
  裴清仪眼前干涩,酸得有些疼,但依旧固执地睁着眼睛,眼前是灯火通明的奢华大厅,处处衣香鬓影,有酒醉金迷的繁华。
  酒精灼烧腹部的感觉慢慢淡去之后,身体却渐渐地冷了下来,视线迷迷糊糊,记忆也急剧地往下坠,坠落,直至坠落到一片漆黑的冰冷里。
  就在三个月前,他还陪在沈明恪的身边,当着沈明恪懂事温顺的情人,期待着沈明恪明天能对他再好一点。
  直到,他被丢在了荒郊野外的夜晚。
  那一夜的记忆到现在还格外清晰,以至于每次想起都还牙齿打战,冷得发抖。
  裴清仪在寒风簌簌的深夜里坐了半宿,他听了很久的冷风穿过树林的声音,终于用冻得僵硬的手打下最后一个字,发给了沈明恪,“分开吧,我不想和你再继续这段关系了。”
  想起来还很奇怪,他看着这条信息显示已经发送成功,心里没有酸楚,竟是从没想过的平静。
  痛早就痛过了,甚至都已习以为常,裴清仪想他已经麻木了吧,对沈明恪对他的一切都已经麻木了。
  而沈明恪的回复在五分钟后发了过来,第一句是,“你确定?”
  紧跟着第二句是,“好,明天我往你卡里打五十万,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不要跟小俞说我们俩的事情,也别想用我们有过的事情威胁我,我包养你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对你,呵,也不怎么光彩吧。”
  他的回复,每一个字裴清仪都看了很多遍。
  他把那些字一个一个地嚼碎了咽到肚子里,每一遍都是自甘情愿的凌迟,血淋淋地疼过了,就可以假装不在意了。
  裴清仪回了他一个“好”,然后将那个特别关心了三年的号码拉进黑名单,删除。
  天边的星子伶仃,月光也黯淡,照不清前行的路,裴清仪颤抖着在黑暗中慢慢寻找着回去的路。
  他并不是一个人来到这荒郊野外的,而是陪沈明恪一起来的。
  沈明恪包养了他三年,是他的金主,沈明恪忽然有了兴致想来野营,就让裴清仪推了工作陪他去,裴清仪便心甘情愿陪着他来。
  但沈明恪是从来没做过重活的大少爷,他突发奇想要野营,带来了帐篷,却连帐篷怎么搭都不知道。
  裴清仪从来不敢让他帮忙,他一边看着说明书一边努力地搭帐篷,沈明恪已经拿着单反去了另一边儿的地方拍照片去了。
  裴清仪在搭帐篷的时候还在想,沈明恪要是心情好的话,会和自己一起拍一张照片么?
  如果拍了照片,那他就要把照片洗出来,买上漂亮的相框裱上放到床头桌子上,那么,他以后一睁眼就可以看到沈明恪了。
  他把帐篷搭好,又把沈明恪带来的被褥铺了,野餐布也平平整整地铺在了草地上,放上了野餐的食物和清水。
  一切都准备好了,他等待着沈明恪看到时候眼前一瞬的明亮。
  但沈明恪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裴清仪打电话给他,那边没人接,他找了沈明恪很久,从来没有那么惊慌过,他怕沈明恪失足落下了山,却在看到沈明恪来时开的车不见了的时候才明白了些什么。
  沈明恪在很久之后才回了他一个信息,让他自己回去。
  裴清仪问他去了哪里,沈明恪说他要去机场。
  沈明恪说俞安答应又和他复合了,这是俞安第四次和他复合了,俞安从国外拍戏要回来了,他现在要去接俞安,要裴清仪自己回去。
  他要裴清仪自己回去,却忘了这里离市区有十来公里的路,而那时候已经深夜,他把裴清仪一个人丢在了荒无人烟的野林子里,自己却去兴高采烈地接他的旧情人。
  裴清仪想,他不是忘了,只是从来没上过心而已。
  他会记得俞安喜欢吃什么,做什么,记得俞安嘴角微笑的弧度,却从来不记得自己怕黑。
  那天是怎么走回来的裴清仪已经忘了,他只知道他回到家的时候,睡了一整天,第二天腿疼得几乎站不住。
  醒来的时候,他把沈明恪留在自己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聚在一起烧了。
  房间里全是烟雾缭绕的味道,地上是漆黑的灰烬,裴清仪把自己的心也一起烧了,化成死灰,沸沸扬扬地撒了一地。
  从那火焰中挣扎出来的,是一颗残缺的、只剩下怨恨和不甘的心,连他自己都怕见,觉得丑陋。
  【作者有话说:正牌攻是沈钧,是很宠受的小叔。】


第3章 小幺的媳妇儿
  觥筹交错,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裴清仪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皱着眉,有点厌烦这似乎没有尽头的宴会。
  不远处沈钧的身影高大挺拔,裴清仪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看着他谈笑风生地接待众多宾客。男人嘴角始终是疏离却不失客气的微笑,眼底深邃如古井,谁都看不穿他在想什么,清仪和他交往了一个多月了,却始终都看不透他。
  要说沈明恪不论怎么说也是他跟了三年多的,裴清仪对沈明恪的秉性是了解得清清楚楚,但沈钧他却一点都不了解,沈钧和他之间总是隔着一层膜,明明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做过最亲密的事,但还是有种天然的距离感。
  裴清仪看不穿沈钧,心里便总是不太安稳。
  他承认,他当初接近沈钧是有目的的,就是为了报复沈明恪想看沈明恪吃瘪的样子。但这场局越铺越大,他已经为了把这场戏演下去答应嫁给沈钧,陷都已经陷进去了,再想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
  裴清仪只能在心里希望沈钧不知道他这些弯弯绕绕,等和沈明恪的事情了结了之后,他会好好地做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来弥补沈钧的。
  裴清仪又坐了一会儿,还是有点头晕,但他不好让沈钧一个人接待宾客而自己偷懒,调整了一下状态便又挽上男人的手臂,跟他见了些朋友,学着去当一个合格的沈家三奶奶。
  将近傍晚,四周的宾客们大多都已经告辞回去了,有些则留在沈家用餐。
  裴清仪已经有些累了,他站了一天,要陪着那些七窍玲珑的客人们说话,期间还要保持微笑,注意着措辞不能落人口舌,更不能让人在背后说他无趣,着实耗了不小的精力。
  沈钧期间都体贴地说了几次让他去休息,但裴清仪还是拒绝了,继续陪着他。
  大厅里的水晶灯亮了起来,灯火通明,比白天多了几分朦胧的精致感,空气里氤氲着醉人的酒香和花气。
  两鬓花白的老管家穿着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走过来,喊了一声‘三爷、三奶奶’,恭敬地说夫人要他们过去吃饭。
  沈钧微微颔首,谢了客,便带着裴清仪过去。
  沈家很大,遵循的还是老派的规矩,每一房有各自的院落,沈钧如今虽然在外面就有许多套房子,但在A市还是会经常回沈家住。
  沈钧曾问过裴清仪介不介意跟公婆一起住,他是经常回沈家的,以后他们结婚之后,裴清仪也会跟他一起住在沈家。
  裴清仪当时只说要考虑考虑,但现在他跟沈钧回来一次,便决定了——他会跟沈钧住在沈家的。
  不说沈家的老爷子和老夫人对他都很友好亲善,且就说沈明恪可还是住在沈家的,裴清仪是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晃荡一阵时间,隔应隔应他,好让他的日子过得不那么舒心。
  裴清仪觉得自己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沈明恪够恶劣的,但他喜欢这样。
  跟着管家弯弯绕绕走过古堡式的旋转楼梯,又过了好几条长长的回廊,他们终于在一间中式装修的房间外停住脚步。
  “三爷,三奶奶,这就是了,夫人在里面等着呢。”管家微微躬腰,敲了敲门。
  “嗯,吴叔您回去吧。”沈钧点点头,目送管家挺直着腰板走远了之后,俯身在青年耳边,轻声问,“怎么样?紧张吗?”
  “有一点。”裴清仪朝他笑得娇,“到时候你可要护着我的。”
  “当然。”
  沈钧握着他的手走进房间,一进门是一股清幽的淡淡檀香味道,镂空花纹精美的黄铜香炉外传出袅袅烟雾,香气从那里散发出来,让人感到格外宁静。
  两人进了门,才见屋内不止有他今天见过的沈钧的母亲——沈家的老夫人,还有沈锋、沈锋的夫人范淑文,以及沈家二爷沈铮。
  好几个年轻人都坐在沙发上,有男有女,各个打扮入时精致,是沈钧两位兄长的孩子们,见了沈钧和裴清仪都笑嘻嘻地喊“小叔好,小婶婶好”
  “今天那么热闹呢。”
  沈钧本来还以为只是母亲单独找他俩谈谈话,没想到家里的人都快聚齐了,他看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问,“爸呢?他没来么?”
  “你爸呀,他嫌今天来的人太多,招待得累了,自个儿去书房了,咱们不用管他。”老夫人回道。
  老夫人已经是七十多岁的年纪了,但由于养尊处优的缘故并没有同龄人那么老态,她皮肤白皙,一身的翡翠首饰衬得气色更好,看起来温雅又贵气,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美人的风采。
  老夫人看到沈钧身后的裴清仪,便展开笑颜,眼角的细纹堆在一起,摆摆手笑着说,“来,孩子,到我这里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裴清仪顺从地走过去,低头,“夫人。”
  “还叫什么夫人?”
  老夫人仔细端详着他,她温柔地拉过青年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不该叫妈了吗?”
  “妈。”沈钧为裴清仪解围,“清仪他脸皮薄,您别难为他了,您才第一次见人家,总得讲究下循环递进吧。”
  老夫人道,“你们都要领证了,他当然要喊妈了。”
  沈钧还想说什么,但裴清仪却对他摇了摇头,他笑着对上老夫人殷切的视线,大大方方地一声喊了一声“妈”。
  老夫人“哎”了一声,笑得合不拢嘴,“真好,叫得真甜,我家小幺的眼光真好,娶的媳妇儿就是让人顺心。”
  说着,还夸道,“我看,你们往回家带的媳妇儿里,我最满意的就是小幺家的了。”
  沈钧在家行三,他上面仅有两个哥哥,那小幺就是说的他了。老夫人三十多的时候才生了排行最小的沈钧,三个儿子里最宠的也是他,一直到现在都是小幺小幺地喊。
  但这称赞出口,裴清仪知道沈钧母亲本意应该是夸奖不假,只不过,他肉眼能见旁边的范淑文脸色变差了些。
  裴清仪在心里苦笑,也不知道这老夫人是喜欢他呢还是讨厌他,他才刚来第一天就给他树敌。
  范淑文是沈家大爷沈锋的夫人,也是沈家的大奶奶,结果老夫人当着范淑文的面说自己是她最满意的儿媳,这其中的意味难免不让人想多。
  好在,那边的沈家二爷沈铮没有带夫人过来,要不然,裴清仪觉得自己可真是要两面受敌了。
  青年客气地笑笑,推说,“妈您说笑了,我这人笨拙得很,哪儿比得上大嫂二嫂,还有很多事儿要学呢。”
  “哪儿有什么要学的呢,我们沈家没那么多规矩。”
  老夫人说着,视线一转落在了一旁的娇俏女子身上,问了句,“明烟,你不是说你哥哥今天回来了吗?怎么没见明恪过来?”
  被提到的沈明烟看了眼自家爸妈,漆黑的眼珠子又滴溜溜在自家小叔和裴清仪身上转了一圈儿,耸耸肩,道,“奶奶,我可不敢说,您还是问我爸吧。”
  “嗯?什么事儿?”
  老夫人看向沈锋,“明恪那孩子又在外面惹事儿了?”
  【作者有话说:由于敏感原因,《嫁给渣攻他小叔》改名为《闪婚之后》了哦,大家注意一下。】


第4章 小婶婶
  沈锋只是脸色沉沉,“没什么,妈您别管他了,先让大家吃饭吧。”
  老夫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在他们夫妇的身上过了一圈儿,撑着拐杖,站起来,道,“也是,都先坐吧,跟管家说一声可以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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