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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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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敬尘被突如其来的“庄式关怀”轰了个百花齐放:庄宇凡这是脑袋被篮球砸傻了?还是昨天那个点头,好吧,外加脸红和心虚,让他误会了什么吗?
  想想昨天自己那个状态,怎么看怎么像偷窥心上人被逮了个正着啊……就在王敬尘信马由缰地让思绪飘到外太空时,他听见楼下大门关上的声音,庄宇凡这才骑单车出去上学了。
  所以,他真的是特地叫我起来的?王敬尘动作僵硬地刷牙,下楼时发现餐厅的桌面摆着一袋早点,旁边还有一杯温开水。
  这一看就是庄宇凡的习惯。庄宇凡早起必定要喝一杯温开水,早上要么豆浆油条和包子,要么牛奶面包和鸡蛋。总之,他的生活习惯是王敬尘望尘莫及的有规律。
  王敬尘一脸黑线地先吃了一口包子,想起来步骤错误,于是放下包子去拿开水,心不在焉地,结果包子在地上滚了滚,他骂了一句赶紧去捞,撞了桌子,桌沿的玻璃杯应声而碎,真是兵荒马乱的一个早晨。


第20章 第二十章
  等他收拾完一切要去读书,林芬刚好回来。这女人顶着一张花里花俏的脸,调色盘一样地对王敬尘口水飞溅:“哎哟读什么书哦,都要下课了这时候去学校,把车链子踩断你也是迟到!”
  王敬尘对林芬从来是避而远之,他骂不还嘴,推着自己的车子骑上就飞奔。
  早读课果然迟到,又赶上年段长抓迟到生,王敬尘倒霉地跟刘东站在一班的走廊上,听各个班级死气沉沉的读书声。
  王敬尘:“你怎么还能迟到?”意思是,你一个住在学校宿舍的好意思迟到!
  刘东:“别提了,我宿舍那群体育生,昨晚有个人生日,闹到了凌晨,困死我了,你看我这黑眼圈,像不像画上去的?”说着用手指戳着黑眼圈。
  王敬尘:“像肾虚的——你们宿舍吵那么晚,舍管老师不管啊?”
  刘东苦笑:“体育生跟其他不一样,说不得,你也知道,他们拳头有多硬。”
  “那能硬得过学校处分啊?”王敬尘压低声音,看了看身边几米远的体育生,他们懒洋洋地东倒西歪地站着,偶尔对从办公室拿作业出来的课代表们吹口哨,全然是目无法纪的流氓样。
  一中除了优等生多,还发挥体育生特色。据说是为了打破一中只重视考试成绩的单脚跳教育传言,前两年开设了体育特长班,今年算是第一届。
  “哎你说,咱们班跟体育班,在运动会谁第一啊?”
  王敬尘一边观察大肚腩年段长有没有又溜过来,一边回答刘东:“第一是不可能的吧,你也知道他们是牲口一样的爆发力……不过按去年的成绩,咱们班今年前三还是有希望的。”
  刘东激动:“你知道吗,今年前三的,班级有奖金,听老班说了,年糕说这奖金可以作为班费让孩儿们去哈皮一场!”
  年糕是他们班主任的外号,人家姓高,是个肤白、脾气好的美男子,也不知道谁取的,反正当王敬尘听到这个外号时,觉得太贴切了,取这外号的人实在有才。
  “你就惦记着玩,别忘记,运动会之后,又是一场摸底考试。”
  刘东仰天哀嚎:“正说着开心的事呢,你能不能别这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一中的另一项教育特色是卷如雪,大考小考各种测试,荣辱榜实时更新,就挂在年级走廊的正中间。从高一开始就让学生们对试卷麻木,对排名追逐,一个个老师恨不能化身挥舞鞭子的魔鬼,鞭策稍微喘口气的学生往前赶。
  刘东蓦地收起悲怆的神情,眼神直直地看着一个方向。王敬尘也望过去,就看见庄宇凡手里抱着一叠卷子走出来。
  一班的班级走廊正对着办公室的门,所以庄宇凡出来时跟他们正面对上了。他颇有些惊讶,脚步慢了一下,心想,这都能迟到?是步行上学还是早上吃了满汉全席?最后还是冷着一张脸从他们眼前走过去了。
  王敬尘好像听到了他的吐槽,翻了个白眼,扭过脸去。
  刘东用手肘撞了一下他:“其实,我一直想问了,你们……是怎么了?”
  很奇怪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或者感觉,几年前或许是怎么看也不顺眼,或许是好得只差没穿一条裤子,但是时间流转,关系和感觉也跟着转,是一个圆还是两条平行线,谁也无法预料。
  就像几年前要是有人跟刘东说,他有一天会觉得庄宇凡很厉害,很值得关注,刘东大概会财大气粗地把那人踹倒:“放你妈的狗屁!”
  谁都会长大,早和晚,快和慢,主动或被动,深刻或浅显。青春像一辆飞驰的列车,遇见的人像一站站上车的人,有的人一路同行,像风与尘不知疲倦;有的人不过是擦肩而过,连一片尘埃也不会惹到。
  在哪里靠站,会遇到谁,会跟谁发生故事,一切都是未知的。因为未知,所以迷人。
  王敬尘因为那个问题出神了片刻,在刘东的追问下,含糊地说:“没怎么啊。大概就是……青春期的中二癌吧他。”
  这让刘东更疑惑了:中二癌?庄宇凡?确定不是你吗?
  对了,咱们还对不起人家呢,那胸口的疤……
  今天是最后一天把运动会名单上报,体委和王敬尘以及老班田蕊确定了人数,并且跟个别选手一一确认,可不能中途撂担子。
  这是很有可能的,谁让一中的一班大多数是一群公主病王子病的主子们。
  放学的时候,张辰最后把其他班级的参赛人员表跟本班的摆一起对比:“我觉得我们班这次,第二名妥妥的。”
  张辰分析:“体育班这些不用说,也就我和尘哥有的一拼,”在一阵倒喝彩后,他继续说,“先说其他班女生的项目,长跑跳远跨栏,这哪一个有我们班的女神们强,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别打我,我不是说你们是丫鬟啊——哎呀稳夺第二!”
  一个女生问:“集体拔河也算在这次运动会的评比里,你确定咱们班今年会全部参加吗?”说完,看了看班级最后一排位置,也就是庄宇凡的座位。去年这人不知什么原因连到场都迟到,所以没有参加。
  不知道庄宇凡是怎么想的,坐最后一排坐上瘾了,那往常都是考试倒数的差生坐的。
  张辰看看王敬尘,田蕊也看看王敬尘,王敬尘摸摸鼻子:“那什么,我去说吧。”
  田蕊看着他沉吟:“……要不要我去?呃,这也是班长的责任。”她还记得以前庄宇凡留给他们,特别是留给王敬尘的那两道阴森冰冷的目光。
  王敬尘摇摇头:“怎么能让班长担当这次的外交呢,男人之间的事还是男人自己解决吧。”他话中意有所指,田蕊也不再坚持。
  几个女生起哄,惹得田蕊红了脸。
  散会后,王敬尘一个人骑着车子出校门。停车棚距离校门有百米长,是一条斜坡,自行车按班级座号停放,王敬尘以前有留下来打球把庄宇凡自行车跟他的锁在一起的毛病,不过,他现在规规矩矩地停车,再也没有把谁的自行车跟自己的锁在一起了。
  因为,还有谁能让他锁了车留下来等他?
  自行车滑出校门,一个右拐,就在第一棵树下看见庄宇凡和他的山地车。
  王敬尘急刹车,马上又松开,心说:“他在等人?等我不成?”然后又自我否认:“怎么可能的事啊,笑死。”慢慢骑了一段,他想验证什么似的,回头去看身后,庄宇凡真的跟上来了!
  我靠,真的是等我一起回家?!
  这臭小子想干什么?这家伙还是那德行,要做什么从来不跟人商量,说来就来!别人说女人心海底针,他这比海底针还有难寻觅好吗!
  王敬尘边吐槽边骑行,想到林芬也许在家呢,就故意绕了远路走。他想这下庄宇凡应该不会跟了吧,他可是一放学就回家写功课的三好模范生。
  谁知道,再回头一看,庄宇凡就缀在后面两米远,不急不慢地跟着。
  看来是真的想跟他一起回家了。
  为什么?他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突然要重修于和了?他的记性不是一向很好吗,怎么不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了?读书读傻了?肯定是了。
  记性非常不好的王敬尘以己度人了,也完全忘记自己以前说的话:“以后,谁嘲笑你,我揍他。谁欺负你,我揍他。谁把你这个说出去,我揍得他不敢说话!”
  他甚至不会特地想起庄宇凡胸口的伤疤,如有必要他不会去回想从前的一切。
  想起来干什么呢,那些快乐和逍遥,哪里抵得过父母不在的事实。
  他想干什么?庄宇凡皱着眉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从学校骑到文昌路,再慢悠悠地推着自行车往新华书店走去,在一排放着笔的货架上慢慢挑。
  庄宇凡气笑了:校门口最不缺的就是文具店。还有人绕路八百米就为了买支笔?是时间太多还是不走寻常路?
  都不是。庄宇凡马上就想到了可能性,那就是,他能拖就尽量拖着晚回家。
  他很不喜欢他家。
  这不是很明显的么,可是看着某人为了少在家呆一两个小时,跟流浪狗一样,在外面转悠,他的心就像被一根刺快进快出地扎了一下。
  王敬尘结完账出来,就没看见庄宇凡和他那辆帅气的单车了。
  “回去了?就这点毅力还想我跟你和好?”话是满不在乎的语气,可是心里却有点失望和恼火,他想,那家伙就这么点耐心么,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变了变了,庄宇凡再也不是那个不管他在外面逗留多晚都会安静等着他回家的那个人了。
  王敬尘把买来的文具往书包一塞,把自行车蹬成风火轮。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刚换了鞋,听到厨房一阵响,抽油烟机的背景音下有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王敬尘对东西摔碎的声音太敏感,因为他爸妈出事时奶奶也打碎了家里的碗。他反应激烈,脑子空白了一秒,马上往厨房冲,拉开门一看,庄宇凡蹲在地板捡陶瓷碎片。
  听到玻璃门被拉开,庄宇凡抬头,就看到王敬尘神情紧张地出现在门口,胸膛一起一伏,还喘着气。
  “……我在煮晚饭。”庄宇凡低着头,继续认真地捡碎片。
  王敬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他头顶的发旋。
  “两个人的晚饭。”庄宇凡又补了一句。那句话像从胸腔发出,震得他心脏嗡嗡嗡跳动。
  王敬尘愣怔,往里走了两步,也蹲下帮忙捡碎片。
  头顶的抽油烟机嗡然作响,两个人也不说话,额头相距不过几公分。王敬尘看到庄宇凡的手指,修长白净,指节分明。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为你洗手作羹汤”,吓得呼吸一滞,差点跟庄宇凡的手指擦到。
  庄宇凡不时偷偷瞄他的手指,心想:手也长大了,很久没握过了,不知道那里的茧有没有又厚了。
  各怀心事地捡完了碎片,王敬尘就出去拿扫把畚斗。庄宇凡背对着他往锅里丢面条。
  王敬尘看了一眼,挂面。又扫见打开的橱柜,各种口味包装的面条大概有七八袋躺在那。看来庄宇凡也就只会煮面了。王敬尘默默地把垃圾拿出去倒,没有上楼,安安静静地坐在餐厅,看搅拌汤锅的人。
  他不是多绝情的人。忘性大大概是他的缺点也是他的优点,当然,他记得父母离世时的切肤之痛,但是他忘记了要对庄宇凡的决绝的冷漠。
  买一送一的情绪,送的那个总是淡忘得比较快。更何况那还是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地给庄宇凡扣了帽子,他爸妈出事跟他没关系。
  王敬尘看见庄宇凡关火盛面,不由得坐端正了,像第一天上课的孩子,有点紧张地看着厨房的方向。
  庄宇凡装好了一碗,转头就对上他目光:“你不过来端么,我可不会服务到家的。”
  王敬尘:“……”
  他感觉方才在空气里浮动的那点温情全喂狗了。庄宇凡果然是破坏氛围的小能手。
  既然人家没跟我客气我这么惴惴不安干吗?王敬尘过去,端走了盛好的面,没看见庄宇凡嘴角勾了勾,眼睛里盛满了被他一句话轰走的温情。
  对坐着吃面,谁也不说话。一想竟然有几年没说话了,任凭王敬尘怎么活泼怎么能制造气氛,这第一句也没法开个头。
  有个好的开端,后面才能展开。他琢磨着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人家叫你起床等你放学还给你煮了面,是不是应该说一句谢谢?
  可是,说谢谢是不是生分了?
  我们两个什么时候说过谢谢了?王敬尘做数学题都没这么抓心挠肝地发过愁,所以一碗面只挑了几筷子,缓慢地吃着。
  “是不是……很难吃?”对面的人突然开口。
  “啊,不是,”王敬尘赶忙调整一个笑,“你很喜欢吃面?”
  你什么时候喜欢吃面的?我记得以前过年,漫姨给你煮的面你从来只动一半,还得连哄带骗的。
  庄宇凡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说:“不喜欢。可是我只会煮面,而且很快。”
  王敬尘不说话了,不晓得怎么接。他从来没有跟谁说话这么费尽心机过。庄宇凡抬眼看看他,“你要是不喜欢等下出去吃吧。”
  “没有不喜欢,我在想事情。”
  话头打开了,后面的话突然顺畅了许多。王敬尘喝一口汤:“唔,那个,运动会最后一项,全班必须参加的拔河,你知道吗?”
  “知道。放心,今年我不会迟到。”
  王敬尘放下汤碗看着他,有些讶异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大概是王敬尘的表情有些可爱,眼睛睁得圆圆的,微张着嘴,嘴角还挂着一滴汤。庄宇凡调皮地撅起嘴巴,弯了弯眼睛回答:“因为我是庄宇凡啊。”
  因为我是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庄宇凡啊。
  王敬尘从小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孩子,要不然他爸每次回家都揍他几顿,是那种把一年攒下来的武力全部付诸了的打法,也不会影响他跟他爸最亲。因为他爸会给他寄男孩子喜欢的东西。
  这次也是,庄宇凡在合适的时间给他煮了一碗面,那么清淡那么毫无特色,却像温热的血液浸润到全身,渗入骨髓,这种被人在乎和关怀的感觉谁也不会拒绝。
  要是更早之前,庄宇凡就是给他做一桌满汉全席他也是无动于衷,所以时机很重要。
  庄宇凡知道自己不用出国了,放下面碗突然冲王敬尘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怎么?”庄宇凡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开心。”
  “傻瓜。”
  “嗯,我是傻瓜。”
  不傻的话怎么会折腾了这么几年也没让我们关系恢复呢。
  庄宇凡的心里烟花灿烂,“咻咻咻”地冲着天际燃放,组成了一个名字:王敬尘。
  水到渠成的修好,让两个人撕下了平时的面具,王敬尘去问庄宇凡借数学卷子对答案,庄宇凡的嘴巴又开始贱了,边掏笔记边说:“有的人真是,一有了靠山连动脑子的力气都省了。”
  王敬尘甩门就走,在自己房间骂:“谁稀罕你的答案!爷自己想!”
  庄宇凡捏捏自己的脸:“让你话多嘴贱,把人气跑了。”
  没过几分钟,王敬尘又大摇大摆晃进来:“那什么,给我对一下吧……靠,你笑什么笑!要不是数学老师更年期会罚抄卷子我才不问你对答案!不准笑了啊,再笑我挠你!”
  说着就弯腰伸手去挠庄宇凡,两个人从椅子上滚到地板上,把椅子给掀倒了,“咚”的一声还挺响的。
  王敬尘问:“还敢不敢笑你尘哥了?”
  庄宇凡死命护着肋骨的痒痒肉,面色潮红地喘:“不了不了你别挠了啊。”
  王敬尘心满意足地起身,听到楼下关门的声音,是林芬回来了。
  两个人还维持着扭成一团的姿势,庄宇凡的腰还露了一截,上面是整整齐齐,下面有些凌乱。王敬尘看了看庄宇凡的眼睛,突然觉得有点尴尬,刚和好怎么就动上手了?把庄宇凡拉起来,咳了一声说:“那,我先过去对答案了啊。”
  “哦。”庄宇凡脑袋还闹哄哄的,过于刺激的笑让他眼睛有些湿润,他拉好了衣服就去扶那把倒霉的椅子。
  王敬尘从他房间溜了回去,这才听见林芬的脚步声上来。
  “凡凡,你吃过饭了吗?你知道妈的医保卡在哪里吗,明天得去医院检查下,我怎么最近老是头晕……”
  林芬的话庄宇凡没听清楚了,他觉得全身滚烫,特别是王敬尘碰过的位置尤其烫,他把手覆上那些位置,感觉皮下的血液都是沸腾的,有一股梦幻柔软的芬芳在心间散开。
  庄宇凡头晕目眩,对这样陌生而汹涌的情愫束手无策,扎头到书山题海里,决定给这些陌生的感觉来个闭门思过。
  这叫什么?太久没跟人接触所以反应过激么。庄宇凡长呼一口气,翻开了一本巨厚的英语习题册,赫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糖果包装纸……
  王敬尘!你幼不幼稚?!这么大了还吃糖果!吃完了还往我书里夹!庄宇凡把那糖果纸揭下,糖果融化的地方粘住了纸张,留下一点白色的草莓味的果香。庄宇凡气呼呼地抽了张纸擦了擦,鬼使神差地低头嗅了嗅,又伸出舌尖一舔:甜的。王敬尘的调皮是甜的,草莓味的。
  这清幽的果香阴魂不散,折磨地他今天学习效率特别低,于是第二天,顶着一张低气压脸抬脚踹了王敬尘的房门:“滚出来,上课又迟到。”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凉快了!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王敬尘屁滚尿流地往学校赶,险险踩着早读课铃冲进班级,一个箭步到了庄宇凡的位置,从装着鸡零狗碎的书包里刨出一张皱成干菜的数学卷子,很不好意思地放着庄宇凡桌面按平:“那什么,皱了点,你拿本书压一压,我去读书了。”
  庄宇凡瞧着他那怂样,哪里还气得起来,在前排同学的注目中,忍着没笑出来,黑着脸把那张倒霉的卷子夹到了汉语词典里。
  课代表上讲台领读英语,所有人收回震惊的目光,只有刘东跟王敬尘抛起了纸条:“我操,你跟冰山学霸是什么时候和好的?怎么我睡了一觉世界不一样了?还是时光倒流了?”
  王敬尘看完了刘东龙飞凤舞的草书,嘴巴一咧,呵呵,爷魅力无穷,就连小凡凡也难以抵挡,主动修好。他这么想着,却没有这么写。自己想一遍庄宇凡先前放低姿态的模样,越想越喜欢,越想越开心。以前在老家当“大哥”的瘾头似乎又上来了。
  他想,庄宇凡早这么乖就好了,整天顶一身刺的,好像随时要给人来一下,又不属刺猬。
  由于运动会临近,每天下午的第三节 自习课,有报名参加比赛的同学都去操场练习了,班上剩的同学不多。
  年糕上来班级转一圈,看着所剩无几的几个学生,在那叹气,对着寥寥几颗脑袋苦口婆心:“明年就高考了,没参加比赛的怎么也跑没了?这些人啊……到底有没有危机意识?到底知不知道十年磨一剑的道理?冲刺阶段跑出赛道,这叫什么啊……”
  敢情年糕老师冲刺的时间单位是年……
  恨铁不成钢完毕,他走到庄宇凡身边,语重心长地说:“宇凡,你可不能学他们啊。”
  庄宇凡从题海中拔冗看了班主任一眼,又低头继续做题目。
  “年、高老师,你们班男生跟体育班的人打架了!”后门冲进来一个还抱着篮球的其他班的同学,汗流满面,跑得一脸通红,说完话还按着桌子直喘气,看来跑得够呛的。
  年糕老师没注意那同学的“年糕”发音,他马上往操场方向奔去。
  庄宇凡转着笔,有点不放心,看了看窗边围了圈没参加比赛的同学,就没挤过去。他想应该不是王敬尘吧,那家伙机灵得很,不会跟打不过的人动手的,不会挑搞不定的篓子的。
  刚自我宽慰完,就听见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是尘哥啊!我没看错吧?尘哥跟体育班的魏琛干起来了!”
  庄宇凡马上扔了笔,还做什么题啊?王敬尘,你这几年的脑子果然是用二头肌填充的么!庄宇凡从来没跑这么快过,要是张辰看见了,一定会后悔没央他参加百米冲刺和接力赛。
  操场的篮球场上围满了一群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庄宇凡实在不喜欢跟人接触,更是避免人挤人的场面,但他此刻好像不记得那份不适合反感,满心紧张着王敬尘会不会让体育生打得鼻青脸肿。他挤到了人群最里层,看见两班人马各踞一边,王敬尘、刘东、张辰等不动不摇地杵在那,脚边还有一粒篮球;另一边是几个体育生,为首的就是那个个子快一米八的魏琛。
  一看就是锻炼过的人,魏琛皮肤黑得健康,皮下是清晰的青筋和明显的肌肉,这气势,高低立现。
  年糕应该是训过了他们,又转头对围观的同学说:“都散了,该学习学习去,该练习练习去——倒是你们,”年糕转过去看着班上那领头的捣蛋三人组,“学校运动会有篮球这一项?”
  王敬尘衣服领口湿了一大块,脚边的篮球被风吹得滚了滚,刚好滚到庄宇凡脚边,庄宇凡弯腰捞起,抿着嘴看王敬尘:还好,没伤口。而后又恶狠狠想:怎么没被揍成猪头呢你!
  由于是体育生他们先挑衅动手的,年糕就罚他们三个人写检讨,又绵里藏针地训了他们一顿,转身才发现爱徒抱着球站在身后。
  “宇凡?你跟下来干什么?”年糕换了语气问。
  庄宇凡摇摇头,把球往地上一掷,球借地面弹力准确传到王敬尘的手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讪讪的王敬尘一眼,跑了。
  刘东:“我说尘哥,这高冷仙男好像很恼怒的样子?你惹到他了吗?”
  张辰:“仙男?”
  刘东:“就是咱班学霸啊,你看他那哀怨的小眼神。”
  王敬尘站中间,给左右两个嘴碎的人一人一记肘击:“有空聊天不如帮我那份检讨也写了。”
  “我们可是为了兄弟你动手的!”刘东抗议。
  王敬尘看着那几个体育生走远,骂:“他们没毛病吧?那叫童筱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啊?就算有一毛钱关系,因为一个女的过来找事打架,是不是很跌份儿?”
  刘东帮他回忆:“你每天送的秋波好几斤,还无差别赠送,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不小心给那个童筱送过?”
  王敬尘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送秋波了?难道不是送眼白么?还是你对秋波有什么误解?”
  张辰谨慎,思考后才发言:“我觉得事情是这样的。”
  两个互撕的人停下来听张辰发表高见:“应该是那个傻大个喜欢童筱,可是又从不确定渠道听说童筱喜欢尘哥,于是挑衅来揍尘哥了。至于童筱怎么会喜欢尘哥,也许是'Love at First Sight'。好浪漫哦……”
  两个人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在那展开联想的张辰。
  这么一来,一班跟体育班的梁子是结大了。王敬尘在一班是一呼百应的地位,他只要一招手,全班男生都会跟着上的——大概庄宇凡得剔除。
  这次事件后,年糕老师让田蕊每天严格审核下去练习的人员,胆敢鱼目混珠的,就罚背诵默写。
  一群人回到班级,王敬尘坐在位置喝水,庄宇凡瞧见他汗水直淌,从脸上滑过修长的脖颈,喉结因为喝水的动作滚动着,汗水在锁骨逗留了下,直直滑落领子里。
  心脏突然强有力地跳动了下,之后越来越快,呼吸急促,庄宇凡收回视线,按着手指关节,让自己冷静:你是怎么回事?
  这太不对劲了对不对?庄宇凡又看了一眼王敬尘跟男生们说笑,看见年糕在门口出现,赶忙把书拿出来看,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等年糕背着手走了,又贼头贼脑地跟几个人丢纸条。
  什么废话写不完,还像女生一样传纸条,无聊!庄宇凡觉得自己也是无聊,要不然怎么会观察起王敬尘了?他重新集中注意力,低头继续写卷子,一个折的只有大拇指头大小的纸团“啪”,很精准地落在他卷子上眼睛下。
  庄宇凡恼怒了,直起脖子想看看谁这么不长眼睛乱丢垃圾的,就看见王敬尘在那比划:用手指了指那个纸团,做了个打开的动作。
  所以,这是给我的?庄宇凡突然消气了,皱着眉头装作很勉为其难的样子,在那嘀咕:“这家伙烦不烦。”
  上面是王敬尘清刚峭拔的字:“放学等我,带你去买菜。今晚我煮饭。”后面还画了个微笑,正儿八经地落款:“王敬尘”。
  不像庄宇凡的字,庄宇凡的字有决绝的直,刚愎的横,果敢的撇,义无反顾的折勾。
  那是俊秀挺拔的三个字,跟他的长相一样。庄宇凡用手指捏着那三个字的位置,感觉自己心里最柔软的一个地方被摁上了这个名字。
  王敬尘。
  时光像一个枚章,慎重而虔诚地为他落下了这枚钤印。
  我的。庄宇凡在心里说。
  因为跟庄宇凡约好了一起回家,所以王敬尘就没跟那群狐朋狗友一起去校门口吃烧烤。几个人“哎嘿”地打趣,是不是去二班找那个童筱,王敬尘不客气说:“要找也是她找,莫名其妙地飞来横祸我还没跟她算账呢!”
  这边话音刚落,后门就有男生在那大吼:“尘哥!人女孩子找上门啦!”
  王敬尘一回头,那亭亭玉立地像朵花绽放在后门的姑娘不是童筱还有谁?
  一中的校服,在2005年之前是百年不变的白衬衫蓝裤子,女生是一水的蓝裙子,及膝,还有一条不透气的肥大的蓝裤子,体育课穿的,款式跟男生一模一样。
  有的女生比较前卫,爱美,把裙子的腰部折了几折,这样就能在膝盖以上了。就连那肥大毫无版型可言的裤子,也能改成后来流行的束脚裤。
  流行这玩意儿,周期大约是十年一次。总之他们是没想到许多年后,束脚裤还风靡了一次。
  童筱穿着规矩,既没有把裙子改短,也没有在白衬衫上别奇怪花俏的玩意儿,只是简单地把白衬衫下摆塞裙子里,往那一站,清风拂面。
  女生是很不屑童筱这一号人物,一来漂亮地太孤傲,二来关于她的传言一直不好。再加上她是来找她们的班草,所以都团结起来,集体给了她冷冷的一眼。
  童筱对这些无动于衷似的,她面不改色地等王敬尘瞪了几个起哄的男生后过来,很诚恳地说抱歉。
  被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找,心里不开心是假的。王敬尘摸摸鼻子,垂了点脑袋才能看见童筱的眼睛,说:“没事。”
  两个人进行着最初级的汉语对话,庄宇凡背着书包从狭小的后门挤出去,又留给王敬尘一个气汹汹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说起来实在丢人。。昨晚收拾好一切,本来打算小眯一会儿再起来码字,结果大概是太累了一觉到三点多醒来脑袋混沌又接着睡了😂;,今晚才更新。。大家国庆快乐哦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靠,说好的等我啊!又耍什么性子了?王敬尘看着庄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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